「央美院长谈中国动漫应挖掘本土资源」“中国学派”动画何时崛起

2022-10-14 来源:旧番剧

5月22日，中国美协主席范迪安表示，中国动漫艺术在主题和风格上都要走出中国道路；要立足中国的大地、表现中国主题；在具体的创作风格上，需要一方面吸收外来经验，一方面挖掘我们自身的本土资源。

中国美协主席范迪安
相较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近年来国产动画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十万个冷笑话》《魁拔》虽然在票房上不能同真人电影比肩，但其口碑一直在发酵；《大圣归来》《大鱼海棠》《哪吒之摩童降世》的成功，也让人看到国产动画东山再起的苗头。之所以说是“东山再起”，是因为国产动画史已有近百年，还曾独树一帜，站在世界动画前列，引得美国、日本争相效仿。

虽然由于种种原因国产动画的发展减缓了脚步，但近年来国漫水准取得突飞猛进的进步也是公认的事实，甚至在制作技术上，国产动画也出现了有不亚于好莱坞、日漫的佳作。东山再起后，如何重登巅峰，挖掘本土文脉资源打造独具特色的中国品牌，或许是未来国产动画的一条必经之路。

《白蛇：缘起》海报
一、国产动画东山再起
日本是世界公认的动漫强国，其二次元文化不光在本土影响深远，在全球也俘获了数以亿计的忠实粉丝。其实第一部日本动画诞生时间仅比第一部中国动画早了9年。1917年，下川凹夫摄制了日本第一部动画片《芋川掠三玄关·一番之卷》。1926年，中国美术片的开拓者万氏四兄弟创作了国内第一部动画片《大闹画室》。虽然日本动画早于中国，但在当时“中国学派”动画水平之高，日本、美国都在效仿。

万氏兄弟
1941年，万氏兄弟创作的《铁扇公主》是中国乃至亚洲第一部动画长片，这部作品对被后世誉为日本动漫之父的手冢治虫（《铁臂阿童木》作者）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以至于他念念不忘，多年后绘出了《我的孙悟空》。在那部动画后记中，手冢治虫写道“这部作品，强烈受到《铁扇公主》的影响。尤其‘火焰山与牛魔王’的结尾，当年的影像挥之难去，逼得我几近于模仿…”

手冢治虫拜访万籁鸣
1961年到1964年上映的《大闹天宫》，获得数个国内外大奖，曾向44个国家和地区输出、发行和放映。当时美联社评价说：美国最感兴趣的是《大闹天宫》，因为这部影片惟妙惟肖，有点像《幻想曲》，但比迪士尼的作品更精彩，美国绝不可能拍出这样的动画片。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别出心裁的“中国学派”动画。如万氏兄弟于1956年用剪纸的手法拍摄了独具中国特色的动画片《猪八戒吃西瓜》。1960年，上海美影厂创作了将中国传统的水墨画技艺与电影融于一体的水墨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等。在1978到1989年十年间，中国共创作了219部动画片，其中《哪吒闹海》《天书奇谭》《葫芦兄弟》《阿凡提的故事》成为了无数国人的童年回忆。

这段时间，挖掘本土资源的“中国学派”动画独树一帜，享誉全球。
之后国产动画经历了一段时间的迷茫期，原因有很多，如普遍认为动画片是给孩子看的；大量引进的海外动画片使国产动画受到排挤等；国产动画的发展减缓了脚步。
进入21世纪，《封神榜》《隋唐英雄传》陆续上映，中国动画开始逐渐尝试突破传统理念，动画片不再仅仅是给儿童看的。
此后数年间国内制作出许多广受好评的动画作品，如《天上掉下个猪八戒》《围棋少年》《西游记》等，其中还有《蓝猫淘气三千问》这一类科普题材动画，国产动画开始逐渐崛起。

近年来，中国动画出现了《伍六七》《哪吒之魔童降世》《大圣归来》《大鱼海棠》等佳作，国产动画已经不再满足于“圈地自萌”，而是以更自信的姿态走出国门，影视作品纷纷在海外上映，让中国动画再次闪耀世界。
其中2018年上映的《白蛇·缘起》，剧中毛发、水流、裙裾的动画效果等等，和好莱坞动画已经相差不大，说明在技术水准上国产动画已经回归国际一线水准，国产动画已然再次崛起。

二、本土资源炙手可热
目前全世界都在深挖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如美国商业动画拍了《花木兰》，又投资了《功夫熊猫》。日本也要设计“关羽”动漫，斯皮尔伯格还要拍《西游记》，越来越多的中国历史人物、神话人物成为外国动漫的主角。比如：好莱坞通过对花木兰等文化资源的开发，成功占领了中国电影市场；中国人耳熟能详乃至家喻户晓的《西游记》《三国演义》的故事也被美国人、日本人制作成动漫和游戏而大赚其钱。

2019年《全面战争：三国》解锁一小时，
从传播的角度讲，本土资源多是观众熟悉的相关人物及其故事情节，其文化符号深入人心，这是任何市场营销都无法达到的效果。像孙悟空、哪吒、花木兰、诸葛亮、梁山伯、祝英台、白素贞、许仙、包公等人物形象早就变成了文化符号，千百年来一直生活在观众心中。

这些人物形象已经概念化、脸谱化了，人们也喜闻乐见，百听不厌。并且他们的故事在流传过程中按照民间的立场不断改编。一方面人们把他们的故事添油加醋地进行叙述；另一方面将各种类似故事加在他们身上，形成一个“箭垛式人物”。因此，动漫作品利用和改造这些文化符号，很容易就能得到观众的持续认可，这种认可就是市场。
以《魔比环斯》为例，如果大肆宣传，观众也许会接受这个新的艺术形象。但《花木兰》就不需要考虑观众的接受问题，这个人物形象早已接受了时间和观众的检验，直接就可以介入市场。
像早年“中国学派”动画的标志性作品，如《铁扇公主》（1941）、《神笔马良》（1955）、《骄傲的将军》（1956）、《大闹天宫》（1961—1964）、《哪吒闹海》（1979）等，在内容和形式上都借鉴了民间文学，与民族的集体无意识心理有深刻的共鸣关系。一些原型意象一再出现，几乎不用说明就能轻易获得观众的认可。

三、“中国学派”需要讲好中国故事
如开篇所说，中国动漫艺术在主题和风格上都要走出中国道路。动漫发展一定要立足中国的大地，要表现中国主题，在具体的创作风格上，需要一方面吸收外来经验，一方面挖掘我们自身的本土资源。

漫威宇宙
相较于漫威宇宙、DC宇宙、怪兽宇宙、环球黑暗宇宙这国际四大电影宇宙，一个个“国产宇宙”早已写在了《格萨尔王》《三国演义》《史记》《封神榜》里了，相较于探索模仿好莱坞叙事、日漫的剧情，如何利用中国传统文化符号、城市文脉来讲好中国故事，传承中国文化，绘制出独一无二的“中国学派”动画，或许更值得我们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