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积木小屋:时光如海,屋宇如鱼,吐出日子,回忆沉淀在海底
2022-11-06 来源:旧番剧

关于人生、生活和回忆,永远是诗歌、小说及其他形式的文艺作品中不可缺少、举足轻重的话题。擅于制作动画的日本人,在2008年以"回忆"为主题创作的动画短片《回忆积木小屋》,虽然只有短短12分钟左右,但却在无声的短片中道出了时光、回忆之隽永的意味。

一位孤寡的老人、一个不知垒垛了多少层的房屋、数不清又连续不断的日子,真真切切让人想起了那句诗--"屋宇如鱼,匍匐在水面上,吐出日子,吐出生老病死和一个个连绵不绝的四季"。在那座堆砌的积木小屋里,发生了怎样的故事,见证了怎样的一生,今天我们就一起来看一看吧?

往事依稀浑似梦,都随风雨到心头
在《回忆积木小屋》这仅仅只有12分钟的短片中,没有对白,也无需对白,一个老男人和满世界的水也足以诉说人无法抵抗岁月的苍凉以及坦然。
看着一层一层又一层渐渐堆高的房屋,还有屋外一望无际的海水,只有一个人生活的老男人,每一次海平面上升海水漫进屋子,都意味着他又到了"精简"生活的时刻。搬不动的家具只能任其沉没在海中,但是那些印刻着记忆的相框们,每一次老人都没有落下。

但是随着相框们陪其时日之久,也渐渐勾不起老人内心的波澜。老人可以在房屋被水淹没之前不急不慢地在屋顶加盖,风雨无阻;但是每日的生活却不急不慢--睡觉、吃饭、钓鱼精简到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只是在等着发条带不动四肢运动的那一天。
直到有一天,在老人搬动仅剩的几件家具时,将一直随身携带使用的烟斗掉入了那埋藏着所有回忆的海底,无奈于所有的烟斗都不如那一只掉入海中的使用得习惯,于是老人套上潜水服一跃入海,刹那间,往事依稀浑似梦,都随风雨到心头。

甜而稳妥,甜而惆怅,是回忆
老人一层又一层穿过那被海水淹没了的小屋,被孤独侵蚀的记忆荒原渐渐复苏。直到那一层,老人的妻子最后存在的那一层,他拾捡到了那只掉入水中的烟斗,伸手触碰地板,回忆恍然,现实与曾经老妻帮忙拾捡烟斗的一幕相重叠,两人相视一笑的画面依稀如昨日。于是老人力拔堵塞记忆的阀门,陷入无边的记忆之海。

老人的妻子、老人的女儿,还有那初识相处异常别扭的女婿,那些曾经经历并参与老人生命之构建的人们一点点儿跟随回忆出现在眼前。到最后,在时光的过滤器之下,仅剩曾经年轻的老人和他的妻子,宽大的房屋见证了他们是如何一点点构造出自己的生活。再回溯,男人和女人变成了男孩和女孩,大树下的捉迷藏和欢声笑语是那么令人沉醉,这样的回忆是多么的珍贵……

现今只剩独身一人的老人站立在一切初始的地方,积木小屋的建造之基,老人眼神怅惘地看着眼前灰蒙蒙的海水和那棵依旧存在的树,回忆又是怎样的呢?就像张爱玲说到的那样吧:"回忆这东西若是有气味的话,那就是樟脑球的香,甜而稳妥,像记得分明的快乐,甜而怅惘,像忘却了的忧愁。"

回忆使一麻袋土豆变成了星星
说起《回忆积木小屋》这部曾经获得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奖的动画,感觉除了以"回忆"为主题猝不及防戳中了大家心中的敏感点之外,整部动画的画风也确实经得起推敲。
泛黄的画面像往日的旧信,回忆就藏在字里行间。而我们在灯下看着动画一帧一帧地放过,是否就像在灯下一页一页翻着往日的旧信?回忆的潮涌一次一次冲刷着日渐干涸的记忆荒原,纵然时光如海,屋宇如鱼,吐出日子,也吐出生老病死和一个个连绵不绝的四季,回忆也可以使一麻袋土豆变成闪闪发光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