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摩与陆小曼新婚2个月后:写信给张幼仪,内容满是不甘和醋意
2023-06-03 来源:旧番剧

1926年12月,北平的街巷,已堆积了厚厚的金黄落叶。
处理了完琐事的张幼仪,正准备回房休息,却见佣人张妈拿来一封书信,惊讶道:
“门房说,是徐先生的来信。”
听到张妈的话,张幼仪也微微愣了一下,但转瞬间又恢复往日的稳重常态。
拿了信,她轻轻关上房门,心神不宁地盯着熟悉的字迹许久,才鼓起勇气打开。
这是徐志摩的来信,字里行间尽是让张幼仪无奈的醋意!
说起来也是可笑:世人皆知徐志摩擅长写诗作文,可自从张幼仪嫁入徐家,到和徐志摩离婚,整整11年的时间里,他纵然文采斐然、浪漫多情,却从未单独给张幼仪写过一封信。
所以也不难理解:佣人张妈递上这份信时的惊讶,以及张幼仪失态般的微怔。
诗人徐志摩是为爱而生的理想主义者,在他亲自搭建的悲欢戏台上,张幼仪是最早登台的演员,也是最后离场的角色。
即便她从来不是戏中的主角,却还是因“徐志摩原配”的头衔,始终被纠缠在往事恩怨中。
而与陆小曼新婚仅两个月的徐志摩,却荒天破地给前妻张幼仪写来问候的书信,这其中的缘由必然不是因为他“太闲”。
一切的纠葛和不甘,还得从他与陆小曼的婚事说起。
【徐志摩:与陆小曼结婚,遭父母反对,邀请张幼仪出面表态】
在诗人的情感世界里,张幼仪是第一个出场的女子。
只不过,两人的结合是传统的包办婚姻,这让追求新式的徐志摩,始终以最冷漠的方式逃避着,即便与张幼仪结婚七年,即便张幼仪为他诞下徐家长子,但始终得不到徐志摩的正眼看待。
备受煎熬的婚姻自然是走不下去,只是这份所谓的“煎熬”,诗人却认定是自己承受的更多;为了挣脱这旧式婚姻的枷锁,他成为民国登报离婚的第一人,而端庄得体的张幼仪,更是这史无前例的“被离婚”,备受世人的异样眼光。

安慰人心的是:即便和徐志摩离婚后,张幼仪依旧是备受公婆疼爱的儿媳,甚至徐父徐申如还认她做了干女儿。或许是对儿子徐志摩的失望,或许是对儿媳张幼仪的亏欠和弥补;徐申如把整个家交给了张幼仪,甚至还把徐志摩再婚的决定权,一并交给了她。
早在1925年,徐志摩与陆小曼热恋的消息,便传到了徐申如夫妇耳中。
此时的徐志摩已经离婚,身为父母自然期盼儿子能够安稳下来,但对于徐志摩与陆小曼的这段恋情,徐家父母却说不出的排斥。
因为与徐志摩交往时,陆小曼与王赓的婚姻尚在;可以说,即便两人爱得轰轰烈烈,她与徐志摩的这段情事,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
对于远近闻名的“硖石首富”徐申如来说,这无疑是有辱门楣。
可无奈儿子徐志摩执拗万分,听不得任何人的劝告;加上他与张幼仪离婚已经3年,也该寻个最终归宿了。
终究是爱子心切,徐家父母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缘是孽,就由两个年轻人折腾去吧。
胡适曾说:陆小曼是北平城里一道不得不看的风景。
这样的曼妙佳人,也满足了徐志摩对爱情的全部期待;所以即便与王赓为师兄弟,但他还是有了“夺妻”之实。

之前写过有关陆小曼的文章,很多人都觉得:黑白老照片里的陆小曼平凡得很,那样的容貌实在撑不起“一代佳人”的帽子…
那是因为:我们如今看陆小曼,只能从斑驳的黑白照片中大致看得她的长相;但照片的影像却远远不足描摹陆小曼的风致。
她的美,不是表面上的妖媚,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风韵;名家和诗书的熏陶,也为她带来东方女性的灵动与嫣然,这样的气韵,更像是笼着珍珠样的光泽。
也因为举手投足都是韵味,所以在那个聚集了无数绅士名媛的北京城里,她依旧是最靓丽的风景线。
这样的陆小曼,为徐志摩带来了风花雪月的浪漫,自然也让他难以放手。
所以,当陆小曼与王赓离婚后,徐志摩第一时间给父母写信:希望定下与陆小曼的婚事。
徐家父母对徐志摩的这段荒唐感情,本就充满排斥;在由着徐志摩折腾的那段时间里,老两口也是希望这段感情能够不了了之,所以对于徐志摩和陆小曼的婚事,根本毫无准备。
也是因为毫无准备,让徐父感受到了局面的失衡。
为了阻扰两人结婚,他给徐志摩提出要求:必须由梁启超先生出任证婚人。
这看似一个无法完成的要求,却被老好人胡适,使尽浑身解数完成了。
徐申如也知道拗不过儿子,但还是不肯放弃最后的希望。
所以,他对徐志摩说:除非得到张幼仪本人同意,否则,便不能娶陆小曼进门。

也是因此,张幼仪再次成为了徐志摩情感世界的局内人。
在《小脚与西装》中,晚年的张幼仪仍旧记得那场会面:
仿佛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创造出那场轰动全国的离婚新闻,所以即便两人将近三年,徐申如还是再次向张幼仪确定:你们真的离婚了吗?报纸上都是真的吗?
得到张幼仪的答复后,徐申如的表情,复杂到已经无法单用“难过”形容。
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突然又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满怀期待地问张幼仪:
“那么,你反不反对他与陆小曼结婚呢?”
“我不反对。”张幼仪淡淡地笑着,无比释然!
但就是这句简单的回答,似乎抽掉了徐申如的所有自信,只见他软塌塌坐到太师椅上,手指不受控制地敲打着桌子,苍老的脸庞,挂满了失落和难过。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
当徐申如陷入浓厚的失落中时,在旁等待答案的儿子徐志摩,却高兴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先是张开双臂拥抱了张幼仪,而后又欢喜到想要拥抱整个世界。
但这份举动,却让他手指的玉戒从开着的窗子飞了出去。
惊恐万分的徐志摩,赶紧跑出去寻找:那是陆小曼送他的订婚戒指,是无论如何不能弄丢的。
也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小插曲,让张幼仪深深感到:这似乎预示着一种不详。
可当时在场的徐家人又怎能想到:
一语成谶,总是牵扯了世间太多的伤。
无常的命运早已织就起一场悲喜交集的人间大戏,许多看似遥远的事情,早就尘埃落定。
【徐家父母被迫离家出走,陆小曼的饭桌表态成矛盾引线】
1926年10月,徐志摩和陆小曼如愿步入婚姻。
那场饱受争议的婚礼过后,徐志摩便带着新妻陆小曼,前往硖石老家。
徐家父母也似乎认命了,既然无法改变儿子的心意,倒不如以乐观的心态去面对。
为了让养尊处优的陆小曼能够习惯老家的生活,徐家父母专门修建了豪华的别墅;其规模之大,样式之别致,足以让今世的人惊叹。
也不得不感叹陆小曼的幸运:她生来备受父母的宠爱,即便是婚内出轨,也获得前夫王赓的原谅,而再婚后,更是让徐家父母大张旗鼓准备别墅婚房,这样的待遇放眼民国,少之又少。
但陆小曼的人生悲剧就在于:她太过作,这样的任性和胡闹,也最终被命运收回了福报。
来到徐志摩老家后,陆小曼与徐家父母之间很快产生了矛盾。
而这矛盾的根源,便是陆小曼种种表现,让徐家父母产生的各种不适感。
要知道:陆小曼从小被富养长大,自幼便习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所以即便与公婆相处,也依旧继续着这样的生活方式。
在硖石老家的那段日子里,陆小曼什么也不做,一天到晚的吃零食。
这就导致,每次吃饭,陆小曼的碗底都是剩饭;所以为了掩饰自己剩饭的尴尬,她总是把碗向徐志摩那边一推,万般撒娇道:摩摩,你帮我吃!
就这样:徐志摩开心扒拉着陆小曼的剩饭,全然不顾徐申如老两口的目瞪口呆。
除此之外,陆小曼还分外的懒,懒到每次吃完饭上楼,再次娇滴滴央求徐志摩:摩摩,你抱我上楼!
就这样,徐志摩又当着父母的面,抱起陆小曼一步一步上了楼。
只留徐家父母在身后气得跺脚: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所以陆小曼的出现,就导致徐家父母的处境更是尴尬。
他们的思想和行为始终是保守的,自然无法接受陆小曼这般开放的撒娇。
随着相处的日子越来越多,双方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深厚。
而拎不清轻重的徐志摩,更是无视父母的感受,对陆小曼的言行举止格外包容。
陆小曼的骄纵,让徐申如和妻子愈加想念曾经的儿媳张幼仪,这份想念,也让两人对徐志摩登报离婚的消息,感到无比气愤。
不省心的儿子,看不惯的儿媳……这样闹腾的家,让老两口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们直接收拾行李,一路乘车到天津,去投奔在北平生活的张幼仪。
1926年11月,在北京的张幼仪,突然接到徐申如夫妇从天津拍来的电报:“请携一佣来我们旅馆见。”
张幼仪是无比惊讶的:因为徐志摩与陆小曼刚刚回到硖石老家,徐申如和妻子却来到天津,肯定是发生了些事情。
事实也如她所料,刚见面后,徐母便迫不及待的诉苦:
“陆小曼第一次来看我们,竟然要求坐红轿子。”
她说话的语速很快,声音明显发抖;也难怪徐母不开心,红轿子在传统说法中意义非凡;只有第一次出嫁的女子,才有权利去坐,而且一个女人一生只能坐一次。

陆小曼是离过婚的女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徐母自然无法接受。
“还有啊,吃饭的时候,她才吃了半碗,就可怜兮兮地让志摩帮他把剩下的半碗吃完!那饭还是凉的哪!志摩吃了说不定会生病哪!”
说到这里,素来威严的徐申如也忍不住插话:
“吃完饭我们正准备上楼休息,可是你看陆小曼接下来要干什么。她竟然让我儿子抱他上楼!那楼梯有五十多级……”
“你有没有见过这样的懒的女人呀?她的脚连缠都没有都过的,却不肯自己走路。”这时,抢话发言的徐母几乎已经失去理智。
面对前公婆的诉苦,张幼仪心里也说不出的滋味。
到底是多么无法忍受陆小曼的张扬,这两位老人才风尘仆仆离开家门。
她理解陆小曼的举动,那些看似出格的行为,其实就是应该她习惯了被追捧的生活,纵然已经结婚,但是却改不了她的肆意任性。
值得一提的是:徐申如老两口不辞奔波来找张幼仪,一是询问是否愿意与徐志摩复婚,如果愿意的话,他们会想尽办法让徐志摩和陆小曼离婚。
当张幼仪表明自己与徐志摩再无可能的态度后,老两口像受挫般再次沉默。
张幼仪知道,现在不是解决问题的时候,陆小曼与公婆的矛盾,似乎也根本没有办法解决。
为了让两位老人宽心,她承诺自己会想办法处理好这些家事。
可是这样的事情,又该怎么处理呢?素来聪慧睿智,被徐申如视为主心骨的张幼仪,此时也犯了难。
【与陆小曼新婚2个月后,徐志摩主动给张幼仪写信:我闷得慌】
其实,此时犯难的,又何止张幼仪呢?
徐家父母选择投奔张幼仪的举动,让徐志摩感到万分难堪,他始终想着如何向陆小曼解释;但陆小曼似乎对这种局面更加满意,因为没有了公婆的监督,她的生活更加逍遥自在。
但随着北伐战争的开始,硖石渐渐减卷进战线,这对新婚夫妇不得不结束他们的清静生活。
1926年12月,徐志摩和陆小曼为避兵灾,乘船到了上海。
失去了父亲的经济援助,徐志摩和陆小曼只好暂居不起眼的小旅馆中;但即便这样,喜欢热闹的陆小曼,依旧展示着她的交际魅力,在灯红酒绿的上海舞厅玩到天黑才肯尽兴。
陆小曼的挥霍,无疑让两人的生活更加窘迫。
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徐志摩怀着复杂的心情,给张幼仪写下那封满怀醋意的信:
“幼仪,前日父亲来电,知道你们都好,积锴进步很快,我很欣慰…你们虽是新组建的一家,听来倒也温馨热闹,不像我们避难之人一般落魄,母亲说,在你那里比在家里还要自在些。”
这封信表面虽是问好和叙家常,但字里行间的醋意不言而喻。
想来也是:即便两人离婚多年,徐家父母始终将张幼仪当做自家的真正儿媳,甚至能够不顾徐志摩和陆小曼的生活,风尘仆仆前来北平投奔张幼仪,这样的依赖和信赖,即便是作为亲生儿子的徐志摩也能难获得。
同样的,经济拮据的他,在写这封信时,也会不自觉将两方境况进行对比;而这番对比,也为他带来落寞的感叹:
“我们在上海的生活是无可说的,曼在母亲行后就病,直到今日未见好转,我也闷得慌,在这破客栈里困守着,还有什么生活可言。”
可以说:即便和陆小曼仍处于新婚期,但生活和处境的拮据,也让徐志摩生出了对婚姻的无奈和彷徨,一句“我也闷得慌”,似乎有些博张幼仪关注的意思。
而事实上,徐志摩的处境,也的确引起了张幼仪的同情。

收到书信后的张幼仪,深怕因为公婆来北平的事情,再让徐志摩和陆小曼产生误会;所以她第一时间写信给徐志摩。
一来解释徐家父母北上是自愿,与她无关,二来对徐志摩眼下的生活表示了理解和同情。
做完这些事情后,她又给徐志摩寄去了充足的生活费,足够他与陆小曼在十里洋场的上海滩,体面生活一段时间了。
也是这场通信,成为张幼仪开始接济前夫徐志摩和陆小曼的开始;在陆小曼挥霍无度,徐志摩四处奔波却无法填补开支所需的那些日子里,一直是张幼仪为他寄钱。
当然,为尊重徐志摩的体面,张幼仪每次是以徐志摩父亲的名义,来接济两人。
甚至徐志摩去世后,张幼仪也依旧接济陆小曼;直到陆小曼与翁瑞午同居,翁瑞午亲自找到张幼仪致谢,并委婉表示,不再需要她承担陆小曼生活费时,张幼仪的接济才停止。
【放在最后的话】
说来也是讽刺:
对包办婚姻的不满,让徐志摩将所有的恨意给了张幼仪;他视张幼仪土气和累赘,甚至为了追求女神林徽因,不惜让张幼仪去打胎。
就这样,浪漫的诗人以一场声势浩大的登报离婚,得到了想要的自由,纵然这场离婚让无辜的张幼仪备受争议。
可值得玩味的是:徐志摩的人生,从离开张幼仪后开始变得艰难,而张幼仪的人生却从“被离婚”后真正迎来了逆风翻盘。

她在张君劢的帮助下,入德国裴斯塔洛齐学院攻读幼儿教育,归国后在东吴大学教德语。再后来,她在四哥张公权的支持下出任上海女子商业银行副总裁,成为中国第一个女银行家。与此同时,张幼仪还集资,在上海静安寺路开办“云裳服装公司”并任总经理…
没有了徐志摩的参与,她的风光,一时无两。
也是这份蜕变,让徐志摩开始真正懂得欣赏起张幼仪。
所以,即便和陆小曼结婚后,他仍旧主动给张幼仪写信,谈论未来的打算和生活的琐事;甚至还当着朋友的面夸赞前妻张幼仪“是个很有志气的女子”、她的“思想确有通道”、“她丢几个炸弹,会惊动中国鼠胆的社会”…
这样的夸奖和赞叹,虽是徐志摩的真心,却让人觉得无比讽刺。
记得梁实秋这样评价张幼仪:
“她沉默地坚强地过她的岁月,她尽了她的责任,对丈夫的责任,对夫家的责任,对儿子的责任。凡是尽了责任的人,都值得令人尊重!”。
这样的评价是恰如其分的,她用她的付出和大度,换得了世人的敬重,也收获了自己的蜕变。
只是有些可惜:“徐志摩原配”这个头衔,却在她的人生中如影随形。
不是在意她被旧事的缠绕,而是感叹:自诩浪漫的诗人,根本配不上她的好!
她是张爱玲闺蜜,却插足对方婚姻;出书自毁名节,晚年盼早死解脱
作者:初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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