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就在我们身边
2023-06-04 来源:旧番剧
一
诗,该怎么解释呢,她是怎样的一种艺术形式呐。《说文解字》中诗,志也。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中为志,发言便成为诗了,说到底不过是一文学载体。诗呐,孔丘编簒诗经至屈原宋玉再到李杜巅峰,窃以为写到现在如同鸡肋,索然无味。现代诗人人都能写,没了束缚与规则,反而没了一切。那些动辄“什么派”“什么体”云云,还没有形成自己的艺术风格或者产生大范围影响就开始为自己立碑写传了,像极了也符合现代艺术生产的特色与规律。以前是纯手工,饱含幸苦汗水,现在是量产,写得东西发出去,上个厕所冲水就忘了。在出口成诗的年代这未尝不是一种悲哀,一句话便是一首诗了。例如,赵丽华《一个人来到田纳西》
毫无疑问
我做的馅饼
是全天下
最好吃的。
我有所顿悟,便写了另一首,《一个人来到淘丽特》
毫无疑问,我拉的屎,是全天下,最喷香的。然后没少挨揍,我解释得通透:普天之下屎都是臭的,而我的却是香的,还是喷香的。诗眼在于一个喷字,可以看出这必是刚出茅炉的,必然还冒着热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它是香的,这是有故事的,这会让那些学者“白头搔更短”,这一学者来一篇《屎的香》,那一个还个《香的屎》,狗搭尿苔顺墙边生出无数篇《屎真香》、《屎,真香!》、《香,真屎》《一坨shit所散发的芳香》。那边又来了《驳屎的香》《再驳屎的香》《又驳屎的香》,最后作一总结性发言《屎到底香不香!》,得出结论《分谁拉的》。满座皆惊,涕泪纵横,喜大普奔!这又让我想起小学还是初中我一篇作文中的一段话:在我的家中有两棵树,一棵是梧桐树,另一棵还是梧桐树。写完高兴坏了,然后,得分寥寥,被老师大骂逗逼。我说鲁迅就是这样写的,人家是枣树,我是梧桐。
老师来一句,人家是鲁迅,你又不是。我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隔现在我能告诉她我是猹你敢信,现在回想起来又觉得十分可笑。它至少给了我一个警示,学会尊重原创吧,这也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记得大学时有一堂课要写论文,还必须讲台讲,好多题目我选了一个“新文人画”。我向来是讨厌巧立明目,我搜了资料便开始批判起来,那算是我的意见与看法。讲到一半,不知那里搔到了老师的痛楚,亦或是我写得全不对,但那只是我的看法而已。那老师来一句,你在上面放屁吧。我顿时怒发冲冠,得亏没人拦着,要不然早打死他了。他又说你到底查没查资料,从网上看看一家之言就开始大放厥词。当然原始的话我已然记不真切了,大意如此。想来艺术也是相通的,诗与画也都面临着以往好像未曾遇到的尴尬。

二
我曾有一时非常细致的看过很多的唐诗宋诗,旁边放着工具书古汉语字典,装作古汉语的专家便开始诵读诗了。诚然我自己能看懂者寥寥数几,而能知其深意境界志向的,又乏善可陈了。我所做得注解总与别人相悖,所以我总是推崇董仲舒这样的理念“诗无达诂”。其实我也有深刻体会,大家都是从学生时代走过来的,中间没少做过很多的阅读理解。那些表达什么中心思想?如何理解作者的心境?总结作者是个什么样的人?每每看到这样的题目总觉得吃力,因我总拥有奇葩的体会和理解,往往就吃尽苦头。这些也是我到现在仍然耿耿于怀的缘由了。那些看着标准答案批卷的老师啊,好多才气纵横的学生都被埋没随百草了。以前跟父母去地里拔苗,把那些长势不好的苗清理掉,为那些生长旺盛的苗提供更好的生存空间。我问我妈说:这个有什么标准吗?我妈说把那些小的和被虫子吃了的拔掉就好。
我不无遗憾的说那植物界中的爱因斯坦都被你拔掉了。初时瘦小卑微鄙陋都无甚可惜,殆有其通达之日,未值花期空折枝,徒令人惋惜错愕了罢。
宋人刘辰翁在《须溪集》卷六《题刘玉田题杜诗》中所说的:“观诗各随所得,或与此语本无交涉。”我们在品读一首作品时,往往身处不同境地得到的领悟也各殊各异,有的竟完全出离了作者之意,那也无甚不可。哪怕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年龄段其对于同一首作品的理解也必然存在改变。王夫之所说的“作者用一致之思,读者各以其情而自得。人情之游也无涯,而各以其情遇,斯所贵于有诗。”谭献《复堂词话》所说的“所谓作者未必然,读者何必不然”,及《复堂词录序》所说:“侧出其言,傍通其情,触类以 感,充类以尽。甚且作者之用心未必然,而读者之用心何必不然。”这些论述都意在说明在艺术鉴赏上存在的审美差异性,而这差异性显然也是美的,彼此分享所得,求同存异,各以其情而自得。这与西方世界的那句谚语即一千个读者,即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般相仿。我所喜欢的钱钟书在《也是集》中提到“吾诗中之意,惟人所寓。
吾所寓意,只为己设;他人异解,并行不悖”。在我觉得这恰恰是我曲解晦涩那些诗的旨意的遮羞布吧,钱钟书之所以是钱钟书,不是他写了《围城》,而在于他的《管锥编》。
三
本来是想说李杜的,瞧瞧,扯远了。李白杜甫的大名在文学历史上如雷贯耳,这两个在诗发展到顶峰的唐代代表了唐诗最为伟大的艺术成就和生产力。那麽李白杜甫该以谁为尊呢,还是并肩齐驱,齐名于世呢。就像韩退之说的: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窃以最卑微最无关痛痒的话语说杜子美居左,李太白占右,而李白差肩于杜甫。我这样说总有好多人要拿板砖拍我了,其实,那些高层次的学者多半是推崇杜甫的,而那些年轻人多喜爱李白罢。当然我并非那些引以为傲的文学青年,也决然不是不识璞玉的俗汉,而是介于其间偶有惊言时常碎语孤陋不堪的奇葩罢。近代文坛名家时有评价李杜的文章,鲁迅、胡适之、郭沫若等,胡适说过,“李白虽然‘咳唾落九天,随风生珠玉‘,然而我们凡夫俗子钟不免自惭形秽,终觉他歌唱的不是我们的歌唱,他在云雾里嘲笑那瘦诗人杜甫,然而我们终觉得杜甫能了解我们,我们也能了解杜甫。
杜甫是我们的诗人,而李白终于是‘天上谪仙人‘而已。"鲁迅也这样说过,“我总觉得陶潜站得稍稍远一点,李白站得稍稍高一点,这也是时代使然。杜甫似乎不是古人,就好像今天还活在我们堆里似的。”众所周知,鲁迅与胡适由于政见不和早已分道扬镳,唯有对杜甫之评论虽寥寥数语却与胡适笙磐同音。由此可见鲁迅对杜甫的喜爱,他还曾经说过,“杜甫是中华民族的脊梁!”这就是很高的评价了。据我所知,纵观历代文士常常可以作为民族的灵魂民族的良知,却难以成为民族的脊梁。我觉得脊梁一般形容武将才颇真切,文士纵有傲骨,也不过多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冠书生。子美一生为民呼,为民鸣,忧国忧民,从这方面讲也略显牵强。南宋诗人陆游在他的《读杜诗》中一句“后世但作诗人看,使我抚几空咨嗟!”他的意思就是说后代人仅仅把杜甫当做一个诗人来看,我对这一点感到非常惋惜,非常不满,可见杜甫的意义远远溢出于文学家、诗人之外。
苏轼更是把杜甫诗中第一的位置,说:“诗至于杜子美,文至于韩退之,书至于颜鲁公,画至于吴道子,而古今之变,天下只能事毕矣!”其弟苏辙则公开说李白不如杜甫。元禛在为杜甫写墓志铭中提到:“至于子美,盖所谓上薄风雅,下该沈、宋,言夺苏、李,气吞曹、刘,掩颜、谢之孤高,杂徐、庾之流丽,尽得古今之体势,而兼人人之所独专矣。使仲尼锻其旨要,尚不知贵,其多乎哉。苟以其能所不能,无可无不可,则诗人以来,未有如子美者。 是时山东人李白亦以奇文取称,时人谓之“李杜”。余观其壮浪纵恣,摆去拘束,模写物象,及乐府歌诗,诚亦差肩于子美矣。至若铺陈终始,排比声韵,大或千言,次犹数百,词气豪迈而风调清深,属对律切而脱弃凡近,则李尚不能历其藩翰,况堂奥乎!”更是赤裸的品评了下李杜。王安石在他一首题杜甫画像的诗里说“推公之心古亦少,愿起公死从之游”。
愿您起死回生让我做您的朋友。宋代秦观在《韩愈论》中把杜甫和孔子相比:“杜子美之与诗,实积众家之长,适其时而已。孔子,圣之时者也。孔子之谓集大成。呜呼,杜氏亦集诗文之大成者欤。”秦观虽然还没称把编簒诗经孔子尊为诗圣,但已把杜甫比为诗坛上的集大成者了。白居易亦云:“杜诗贯穿古今,尽工尽善,殆过于李。”杜甫的影响力怕是唯一一个从古至今非但没有衰退反而越来越大的诗人了吧。

四
李白放浪形骸不拘礼节不催眉折腰,有酒学仙,无酒学佛。其诗蓬勃豪迈雄伟绮丽朗朗上口,是个浪漫主义诗人亦或是理想主义,其诗内容多为想象夸张随心所欲不被条条框框束缚;杜甫生前郁郁不得志,一生坎坷穷困潦倒,却忧国忧民,写下了大量反映当时社会人民疾
苦的诗句,《三吏》《三别》《兵车行》等等。
小的时候,不怎么喜欢杜甫的诗,觉得沉郁晦涩难懂又不流畅豪迈,那么多的可以指引我前进,为我的人生观世界观的确立提供很好帮助的作品被我舍弃了。那时候喜欢李白,现在呢,或者说高中以来反而觉得有些明珠暗投了。现在呢,杜甫就在我的身旁,有悲伤难过的时候“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有撕心裂肺的痛苦:“莫自使眼枯,收汝泪纵横。眼枯即见骨,天地终无情”,也有时代的不公:“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彤庭所分帛,本自寒女出”,也有麻木无奈的叹息:“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有老友重逢的感动:“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也有孤芳自赏的矜持:“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一月二十八日夜,值班,况逢多事之秋,遂一夜劳神无消一憩。心绪颇不宁静,感触良多。
前半夜风雪弥漫,后半夜起雾落霜。先前发生的诸多不顺之事,来回折腾,汗如雨注,气喘吁吁,心神难定。事毕,盖须照看流程,长夜在外,风雪沐浴,好不自在。不期热汗蒸发察无踪去无影。
当身心疲弊迎风冒雪依然不止的时候,当工服湿漉不堪满是油污的时候,当酷寒浸透躯体的时候,我想起了杜甫的“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我曾有过这般的际遇。夏秋之间故园的雨下得并不顶多,虽然在田地里并不干旱,城市中也不怎么苦雨,这是很好的事。一年间的雨量本来颇少,可是下得很有点特别,他把全年三分之二的雨强加在六七八月中间落了,而七月的雨又几乎要占这三个月份总数的一半。照这个情形说来,夏秋的苦雨是很难免的。微风浮动,雨帘倾斜,打开窗户便能潲进雨水来,湿湿凉凉的,清爽极了。心情不好时一切便又是一个样,这般的境况着实两样,孤陋卑鄙羞怯如我便也难有什么大庇天下寒士之思了。
而这时的境况又有不同,当我失却了欣赏那寒冷的耐心时,我又开始把我的羞怯丢到一边去了。我所能体会得是委屈,祈求得是祝福或是怜悯同情,而子美却推己及人,大喊出:“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然而美好也就不期而遇了。 俄国著名文学评论家别林斯基曾说:“任何一个诗人也不能由于他自己和靠描写他自己而显得伟大,不论是描写他本身的痛苦,或者描写他本身的幸福。任何伟大诗人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们的痛苦和幸福的根子深深地伸进了社会和历史的土壤里,因为他是社会、时代、人类的器官和代表。”是的,一个被遗忘的小诗人,把天下苍生装在自己的心里,为民疾呼,以这样的格调去写作,最终它的欢迎程度也必然是以天下为容量单位,以千秋为时间单位的,所以时至今天杜甫依然是杜甫,却早已不是中唐的那个“小屌丝”了。
那时他的潦倒一生不是他的悲哀而是时代的悲剧,正如托尔斯泰没有获得诺贝尔奖不是托尔斯泰的悲哀,而是诺贝尔奖的悲哀。在杜甫死去半个多世纪后,杜甫终于完成了从屌丝到圣人的伟大逆袭。这让我时常感到欣慰,哪怕再卑微渺小再孤陋不堪也不能妄自菲薄,历史是不会厚此薄彼的遗忘掉那个“世上疮痍,诗中圣哲,民间疾苦,笔底波澜”脸上刻着博爱的瘦老头。我忽然想起了他两句诗:“百年歌自苦,未见有知音。”我陡然一惊,杜甫不愧是杜甫,那些同时代的诗友从来没把我当回事,而我确从来没有把你们引为知音。
五
草堂留后世,诗圣著千秋。
杜甫为何被称为诗圣呢?

诗歌发展至唐代已然巅峰,那麽多的诗人为何专意杜甫。我觉得有三个原因,其一,杜甫在他专业方面兼容并包,集百家之长融会贯通,承上启下,在中国文学史——特别是诗歌史上是一个集大成的诗人,善用各种方法进行创作善写各种诗体的诗人。他成为中国文学史上——仅就诗歌创作而言的高峰,可以说诗写到唐代是一个高峰,唐诗写到杜甫又是高峰上的巅峰,他所取得的艺术成就、思想高度、文学造诣是后人学习的典范,更是后世难以逾越的高峰;二是他的诗中忧国忧民的思想,为民疾呼,反映劳动人民的民生疾苦,这也为后世士大夫人格的形成提供了宝贵的贡献。宋代黄山谷有一首诗写杜甫画像,里面有一句叫做“醉里眉攒万国愁”。就是说杜甫在喝醉的时候,他对天下的忧虑都聚集在他的眉间。后人评黄山谷这一首诗说“状尽子美平生矣”,这一句话把杜甫一生都写透了。
如他自己的诗说,“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文天祥被俘后,在燕京狱中每天读杜诗,集杜诗的五言句,他说:“凡吾意所欲言者,子美先为代言之。可见杜对于后世士大夫为国为民请命的影响;三是他本人坎坷艰辛的一生,尽管穷困潦倒但他依然注重德行修备,甘于做一个清贫的“儒”,从而得到后人的敬仰。从这三个方面说,杜甫的诗圣之名也当之无愧。
以前看过一本书《李白与杜甫》,是郭沫若这个红人写的,看罢,我都无语了。政治文学还是郭沫若的刻板偏见,不甚明了。初中时就对郭沫若无好感,一篇《雷电颂》差掉读得我皮肤过敏,动辄“啊”“啊”“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些不健康的东西呢,或是不小心坐钢筋上了,震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还记得老师那时还让背诵加朗读,我从那时就开始厌烦这人了。之后我不理解他为何那麽屌,与鲁迅齐名,然后读过他的好多作品,就是不喜欢,当然多是诗,如他的成名诗集《女神》。唉,不说也罢。我不知道他或许在文学研究或者甲骨文或者别的方面有突出贡献,单说他的文学作品,却让我大跌眼镜。再后看他那些政治作品,我就直接无语了,你要问我感触如何,我只想说我是个有素质的人,他妈的,从来不说脏话,草。
下面把郭老先生对于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的解释抄录如下:
杜甫的这首诗是这样写的: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郭沫若先生这样解释:
诗人说他所住的茅屋,屋顶的茅草有三重。这是表明老屋的屋顶加盖过两次。一般来说,一重约有四、五寸厚,三重便有一尺多厚。这样的茅屋是冬暖夏凉的,有时比住瓦房来还要讲究,茅草被大风刮走了一部分,诗人在怨天恨人。使人吃惊的是他骂贫穷的孩子们为盗贼。孩子们拾取了被风刮走的茅草,究竟能拾取多少呢?亏得诗人大声制止,喊得‘唇焦口燥’。贫穷人的孩子被骂为盗贼,自己的儿子却是娇儿。他在诉说自己的贫困,他却忘记了农民比他穷困百倍。异想天开的“广厦千万间”的美梦,是新旧研究专家们所同样乐于称道的,以为“大有民胞物与之意”,或者是“这才足以代表人民普遍的呼声”。其实诗中所说的分明是“寒士”,是在为还没有功名富贵的或者有功名而无富贵的读书人大撒,怎么能够扩大为“民”或者“人民”呢?农民的儿童拿去了一些被风吹走的茅草都被骂为盗贼,农民还有希望住进广厦里吗?
那样的“广厦”要有千万间,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劳役,诗人恐怕没有梦想到吧?慷慨是十分慷慨,只要天下寒士皆大喜欢,自己就住破屋子冻死也不要紧。但如果那么多的广厦真正象蘑菇那样在一夜之间涌现了,诗人岂不早就住进去,哪里还会冻死呢?所谓“民吾同胞,物为吾与”的大同怀抱,“人饥己饥,人溺己溺”的契稷经纶,只是一些士大夫的不着边际的主观臆想而已。”唉,文人若没什么风骨,那就婊子都不如了。从对其作品上的刻板偏见迁怒到他人身上这是我的过错,从对其人性弱点上的刻板偏见又拉扯到他的作品上了这又是我的过错,我全是胡说罢。那本《李白与杜甫》,我还是呵呵。而且李白也未尝觉得他那麽超然脱俗,他不也曾为了前途写诗阿谀奉承过杨玉环么。只有杜甫还是我们的杜甫,一直在我们身边。
曾经还因为一首杜甫的诗,被几个女同学给揍了,学校组织大扫除,有拿各种工具清理地面杂草垃圾。我跟一个同学看到好多女同学在拿着镰刀铁锹割草锄地,看她们那么纤弱而又滑稽,让我灵感一发,跟同学说这让我想起一句诗:纵有健(贱)妇把锄犁,禾生陇亩无东西。然后同学发坏添油加醋眉飞色舞的给那些女同学说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就记得当时我没还手,我这也算怜香惜玉了吧,不然以我这爆脾气,她们现在估计都砸手里了。
抄录郭沫若老师词两首,赏析一下。
《水调歌头大快人心事》:
大快人心事,揪出‘四人帮’。政治流氓文痞,狗头军师张。还有精生白骨,自比则天武后,铁帚扫而光。篡党夺权者,一枕梦黄粱。野心大,阴谋毒,诡计狂。真是罪该万死,迫害红太阳!接班人是俊杰,遗志继承果断,功绩何辉煌。拥护华主席,拥护党中央。
《水调歌头》的《四海〈通知〉遍》:
四海《通知》遍,文革卷风云。阶级斗争纲举,打倒刘和林。十载春风化雨,喜见山花烂漫,莺梭织锦勤。茁茁新苗壮,天下凯歌声。走资派,奋螳臂。邓小平,妄图倒退,奈‘翻案不得人心’,‘三项为纲’批透,复辟罪行怒讨,动地走雷霆。主席挥巨手,团结大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