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推记录那些熬夜看的历史小说,量多质高,好看又上瘾
2023-06-03 来源:旧番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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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本:《大宋北斗司》
简介:(大宋北斗司同名影视剧即将上线,敬请期待)大宋皇城,不死太岁,咆哮随风,狂化瑶光,傀儡开阳,无人识得真面的隐光,始终不变的洞明,共同运转着这个大宋最神秘的机构——北斗司。妖狐、神仙、闪电人,西湖蛇妖,酆都鬼行,诸般异状一一征服。
入坑指南:
因为不敢跟得太近,所以太岁只隐隐约约听到瑶光说道:“……那个小贼!等我把他抓住,就把他……嘿嘿嘿嘿……”
太岁心里大怒,纠结了片刻之后,下定决心,快步跟了上去。
柳随风和瑶光不停笑闹,忽然间,他给瑶光使了个眼色,小声道:“小心,有人跟踪咱们。”
瑶光一听,大惊,就要回头,柳随风连忙拉了她一把:“别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瑶光强忍住回头的念头,小声问道。
柳随风飞愉快的看了眼左右,发现不远处就有一条小巷,于是低声道:“将计就计。”
“什么将计就计啊?你到是说明白啊。”瑶光心里大吼,可一时间没有主意,又不想表现得太蠢,只好抿住嘴角,耐着性子不肯开口发问。
柳随风此时也没工夫猜她心思,迈步往小巷走了过去,瑶光连忙跟上。
见二人走进了小巷,太岁心里大喜,暗道在大街上我不好出手,可到了暗处,就是我的天下了。
他心里打着偷袭的主意,抬腿快步跟了上去。
可一进小巷,他就大吃一惊,自己身前竟然空无一人,前面只有一堵墙,这巷子竟然是个死胡同。
“糟了,中计了!”太岁一惊,反应过来就准备逃走,可还不等他动作,身后柳随风和瑶光二人突然出现。
瑶光得意的叉腰大笑:“哈哈,小贼,中计了吧!这回看你往哪儿跑。”
她胳膊一展,也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根黑黝黝的铁棒锤,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小贼,上次被你捉弄,这次我让你见识见识本姑娘的厉害。”
太岁见被堵住了去路,开始慌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冷静,上下打量瑶光,眼中露出鄙视:“就凭你?”
那模样分明是瞧不起自己,瑶光最受不了就是这个,不由大怒,抡起铁棒锤就扑了上去:“小贼,看棒。”
太岁虽然不知瑶光天生神力,可是那铁棒锤一轮起来却呼呼生风,显然重量不轻,他手中空无一物,一时间还真不敢硬抗,只能往身后退去,一边躲避,一边冷嘲热讽:“姑娘家家的,用什么兵器不好,非要拿根棒槌挥来舞去的,一看就没有教养,不会是土匪窝里长大的吧?”
瑶光大怒,眼睛都往外冒火了,一时间也不说话,只顾着呼呼的舞动棒槌,看那模样,是非要把对方砸扁不可。
柳随风听着二人对话,差点没笑喷。
说瑶光在土匪窝里长大虽然不对,可她家一门武将,祖辈父辈全是当兵的,虽不是土匪窝,却胜于土匪窝。
以他眼光,自然一眼就看出太岁虽然武功不弱,若手里有武器,再换个地方,或许可以跟瑶光拼个平手,可此时地利人和俱无,又手无寸铁,无论如何也打不过瑶光。
既然瑶光胜券在握,他也就不急着参战,只抱着手臂,优哉游哉的站在巷口,一是堵住对方去路,防止太岁逃跑,再一个,他就算不动手,可只是站在这里,就会给对方造成压力,也算是场外助战了。
太岁有意激怒瑶光,就是想趁机寻到破绽,或是击败,或是趁机逃逸。
他虽然手无寸铁,无力硬拼,而且身后不远处就是围墙,封住了退路,但他的身法却灵活飘逸,只在方寸间与瑶光游斗,一时间竟也不落下风。
可就在这时,他眼光突然扫到柳随风,心里却不由一沉,暗叫不好。
柳随风虽然没动手,可站的位置却实在太要命了,若是没他在,趁瑶光被激怒,寻个破绽或打或逃,太岁都有信心。
可柳随风偏偏站在那里,再想逃,就要接连突破两个人,这就实在太难了,毕竟这二人武功他都见识过一点儿,嘴上再不放在眼里,可心里却有数,自己不是这二人对手。
他这一分心,再动起手来,自然就无法集中精神,本来还不落下风,可突然间就被瑶光逼得开始手忙脚乱起来了。
所谓战斗,并非全凭实力,主导胜负的因素实在太多了——天地,地利,人和,气势,武器,局势,信心……等等等等,都会影响到一场战斗的胜负,甚至分出生死。
太岁此时就是这样,本来虽然处于劣势,失了地利人和,但他幼年始就流荡江湖,争斗经验丰富无比,自信虽然局势不利,可只要有机会,至少有信心能逃点。
可偏偏,柳随风虽然不言不动,却一脚站定关键位置,一下子就打乱了他的心境,令他信心崩溃,虽然还能勉强坚持,可却全无还手之力。
身为北斗司判官星君,柳随风能有今天,也不是凭空而来,不知经历了多少江湖纷争,生死厮杀,其经验眼光是何等高明?场中局势自然一目了然。
本来到了这种境地,再打下去已经没了意义,换了以往,他定会主动开口劝降,或是上前帮忙,可是此次出来,办案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想借此锻炼一下瑶光。
瑶光此时大占上风,本来被太岁惹了一肚子气,好不容易有了发泄途径,正开心不已的享受着呢,倒是不好扫了她的兴头。
于是柳随风只是微笑抱臂,远远观望。
瑶光好容易有了出气机会,哪肯放过?虽然已经有把握制服太岁,但她却并不急着抓人,只一边挥舞着棒槌,一边像是猫逗耗子一样戏耍着对方。
“来啊,来啊,你不是厉害吗?你一个大男人,除了会装神弄鬼,还有点别的本事吗?”瑶光手中铁棒槌挥舞得呼呼作响,不时得意的讥讽太岁。
太岁气得直咬牙,也不说话,只闷头与瑶光交手。
他心里着实气闷不已,哪成想这娇滴滴的一个大姑娘,竟然这么大力气,瞧那棒槌舞得虎虎生风的模样,显然挨上一下就要骨断筋折。
打,打不过。
跑,跑不了。
太岁气苦不已,越打越没信心,尽管身法灵活飘逸,可常言道久守必失,无攻自败。再这样下去,没准儿今天还真被这小娘皮给收拾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发狠,动了拼命的念头。
比功夫,比武器,虽然自己不是对手,可他自幼在江湖上厮混,自然也有些压箱底的本事。
他一咬牙,就打算宁可拼着重伤也要出口恶气,可就在这时,远处的柳随风却突然朝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小,只有三尺,一步迈出,柳随风仍然没有上前的意思,好像只是站久了,随意活动一下身体。
准确的说,柳随风此时距离太岁至少还有七八步远,既然没动手,按说对太岁根本没有影响才对。
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须知但凡习武之人,哪一个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所谓眼明手快,听觉灵敏,这在平时自然是好事,可有些时候,这反而会令人烦恼。
就好像现在,本来太岁准备施展底牌,强行动手,正是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瑶光身上之时,可柳随风远远的一动,却一下子就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做出了防备的动作。
这是一种习武人本能的反应,可偏偏这种反应,这种本能,在此时此刻,反而令他瞬间分心,这一分心,原本准备的动作一下子就慢了半拍,原本全力攻出的拳脚,一下子变成了防御。

第二本:《猎国》
简介:所谓争霸天下,不过指掌之间
凌风山庄,位于赵国西北荒凉之地。起先张思颖早有远见,此地杂草不生,且土地失肥,气温低下,所以在此隐藏凌风盟是一个绝妙的佳地。而这凌风山庄,处地更是一绝,竟藏于乱草山洞之中。
李蛋儿探了探头,不免有些哆嗦,里边的温度实在是惊人,竟有些冷风拂过,令他的身子瑟瑟发抖。这还算不得什么,关键的是,这里边有一些尸骨恶臭,令人作呕。
跟随碧瑶进去之后,李蛋儿才有些宽心。这里,极为宽敞,天然的溶洞,极其不易令人发现。但是,生存条件相对来说,就有些艰辛。平时,这些人大多食取牲畜,近来大康攻占国都,凌风盟不得不奋起反抗,大多蚕食一些大康官兵作为食物。
烛光暗起,李蛋儿看了看墙壁上的骨肉,早已经被风熏干,但是依稀可见的是一缕缕毛发,还有腐烂的臭气。“呃……”一口胆汁浓水吐在地上,手捂胸口,不觉有些发闷。这帮刺客,过的不知道是一些什么日子,他们保家卫国,最终却只能栖息在这不毛之地。
“李蛋儿,皇后给你的凌风令,你当众将张皇后的遗言宣与众人听。”仔细的看到,此溶洞上边有两张椅子,一张还要位于碧瑶之上。想必那就是张思颖的坐席,而这一张,碧瑶坐下,看来她也是盟内重要的首领之一。
从怀中掏出了凌风令,“你们皇后遗言,让你们莫要再去行刺大康皇帝,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为今之计,保重赵国子民皆可。待时机成熟,再众商议。”
“什么?!”这一语落下,所有的刺客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张皇后突然下这样的命令,叫他们情何以堪?现在国破山河,花鸟欲碎,民心涣散,在这个紧要的关头不去刺杀大康皇帝?还能有几分良策?
李蛋儿倒也知趣,凌风令本来就不是他的物件,趁早的不淌这趟浑水,反正张皇后的临终遗言也给带到,使命也算是完成。便早早的交还给碧瑶,“碧瑶,这凌风令还是交与你作罢,而今年我任务完成,唉……”重重的叹了叹息,自从这个叫做碧瑶的女子出现,他的生命似乎开始了戏剧性的变化。
欲和唐傲离开之际,却被碧瑶唤住,“站住!”
时大康境内,却说那大康丞相张靖伦修书一封八百里加急传递燕国境内,当日,燕国皇帝云霸天大怒,立时召集了文武百官朝见。龙颜大怒,整个殿堂充斥着一股仇恨的气息。云霸天横眉一竖,“大康这鸟国现在越来越不把我们当回事了,现在竟敢杀了朕的儿子,还要让朕给他几日时限,众位爱卿,依你等之见,该当如何?”
燕国之士向来不乏谋臣,这周绍言乃是天下谋臣,向来智慧自居第一。况且又得燕国皇帝赏识,这才投奔燕国,欲辅佐燕国皇帝谋天下大事。当下首先站出,“禀陛下,依微臣所看,张靖伦修书之中语气颇为内敛,倒有些像是求和之意。此时我等若要兴兵,胜败自难两说。”
“放屁!朕死了一个儿子,难道要朕不管?如此,其他几国该如何看待我们!朕只问道,现在有谁敢出战。”云霸天已经是怒火中烧,脸上已经有了无数红霞,本来他的意思是想要周绍言如何能战胜大康,却不想周绍言给了一个拒战的意思。
云霸天,是八国当中脾气最为暴烈的君王,此人骁勇善战,嗜杀成性。一旦他带兵亲临,莫非又是一阵腥风血雨,早先,与楚国争端的时候,俘虏了数万士兵,皆被活埋,成为了震惊天下的要闻。而云霸天素来以此事自傲,虽有谋士相佐,但每尝刚愎自用。
不多时,便有一个将军站出,但观此人,脸边几道刀疤,浓眉粗犷无比,看那气势,就好比一头猛烈的雄狮,此人便是燕国名将岳来峰。
云霸天看到岳来峰出战,立时龙颜大悦,“还是岳将军甚宽我心。即日起,赐你虎符一道,赏金百万,绸缎三千;其二,统领我燕国30万大军,挥师齐国,若你破了大康,朕还大大有赏。”
“是,陛下。”
大康境内,早有通风报信,大康皇帝心慌意乱,30万大军可算不得什么小数目,毕竟大康军队驻扎塞外,而燕国又临近大康,远水救不了近火。
“陛下莫乱,驻扎在外的守将个个骁勇,岂能让他燕国就如此攻到国都?再者,我都城拥兵百万,良将万员,何足惧怕他30万精兵?末将不才,愿领十万兵力援助塞外,请陛下裁度。”
“只能如此了。”张靖伦叹了叹息,看着大康皇帝,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得如此极端。燕国皇子客死大康,就好像一根导火索,一旦燕国皇子死亡,便传来无数的杀机。进而将大康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两大强国交战,这才是最为可怕的。战火一旦触及,百姓们又要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开始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关键的是,此一战决然不是那么三、五日就可告破。到时候财力、人力空虚,问鼎神州就更加的遥不可及。
大康塞外,大将王文远接到大康皇帝旨意,即刻军营点兵。浩大的场面,数十万的人头笔直的站立在校场之上,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趾高气昂,大康向来都是所向披靡,为了大康而战,那是无上光荣的事情。
但是大康大将王文远却有些迷糊,在这个时候,没有想到大康皇帝竟然早早的就与燕国交手,他的心事……
萧瑟的冷风吹过,战争,远远都没有停止。自从有了分封诸侯,战事便连连起祸。莫非说这一战,又要死成千上万军士?
“报将军,燕国使者姬舞雁求见。”
姬舞雁,是燕国的神医圣手,此女子游离四方,救人无数,在各国之中,名声斐然,颇为各国皇帝爱戴。王文远早先听过,挥了挥手,简约的说了一个字,“带。”
甫一见到姬舞雁的时候,王文远眼前一亮,这女子生得好是齐整!五官竟然如此的巧夺天工,清秀至极。琼鼻朱唇,淡眉轻描,着一袭淡青色衣裙,都闻燕国出美女,不想能出此仙子,令王文远也有些怅然。
“将军,小女子前来只为说客。两国战事一触即发,大将军难道希望看到生灵涂炭的场面?难道希望看到自己的家人过着颠沛流离,整日仓皇失措的日子?”动情之处,姬舞雁的声音略有激昂,这个女子,对战事十分的厌恶。
“呵,好一张利嘴!我问你,可否是那燕皇派你而来?”王文远收起了对姬舞雁的赏识,欣赏归欣赏,可是战争还是归于战争。他一个大将军,自来都是一个好战之人,哪里管得着什么生灵涂炭,况且又是大康皇帝亲自下令,也由不得他来做主。
“燕皇的脾气四海皆知,岂能派我这样的一个弱女子前来?而今,只为天下苍生,希望大将军能有好生之德,赶快的收起了屠戮之心。否则天威降临,大将军悔之晚矣,更要毁了一世清名。”姬舞雁不动声色的说道,能够在一个率领数十万精兵的大将军面前泰然自若,况且还是一个弱小女子,有这样的心怀,的确能称得上是奇女子。
为此,王文远也颇有些欣赏。只不过,听到那天威降临的时候,眉头一束,“天威降临?莫非你说的便是你们燕国的军队?那叫做天威?”
“上天有好生之德,倒不是说我们燕国军队是天威,而是说的是上苍旨意。大将军感怀天地,止于战争,才能青史留名。望大将军能三思而后行。”
“呵呵,都说姬舞雁医道无双,而今我看这张巧嘴更加的凌厉。只是,你想凭着你的只言片语,就想把战争给停止?战场之中,稍纵即发,不是我说了算与不算的事情。两国交战,向来如此,罢了,你且退去,不斩来使的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
“大将军,我知你心思。”姬舞雁仍未腿部,仔细的盯着王文远的一双眼睛看,并且能够看穿一般,如此的神医圣手,着实令人有些心佩。
“哦?”王文远扬起了眉头,“你倒说说看,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心思。我实在不相信天下还有这等能人,今日倒要好好的领教一番了。”
“大将军想必也知道,一旦交战,开工便没有回头箭的余地,况且这一战,我燕国派了名将岳来峰,武艺上尚不好说,但你与岳将军是同门师兄弟,这个你自己心里有数。如若真的交战起来,你能有多少胜算能胜的了自己的师兄?”
一下子被姬舞雁道破了玄机,这正是王文远刚才所虑的,一来不想和自己的师兄交战,二来也没有太多的胜算。“我师兄那边如何?”
“这个将军请放心,只要你按兵不动,燕国朝内的谋臣自然会劝诫陛下。”

第三本:《大周王侯》
简介:踏破荆棘大道,逆转乾道昆仑,坐拥花团锦簇,达济天下苍生。。
(求收藏,拜谢!)林觉和绿舞各自只吃了一块糖烙饼便饱了。林虎却狼吞虎咽,片刻便吃了三块烙饼,似乎还意犹未足的样子。
“还有两块,都吃了吧。”绿舞将剩下的两块都递了过去。
林虎挠头道:“可是你们都只吃了一块。”
林觉笑道:“我们都饱了,你吃便是。”
林虎也不客气,抓过来风卷残云,片刻间两块烙饼都已下了肚。绿舞笑道:“看来以后咱们家里要多煮一碗米,多做几盘菜了,感情这是一头大水牛呢,这么能吃。”
林虎红着脸不说话,林觉笑道:“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自然是能多吃些。还能吃穷了怎地?林虎,以后尽管吃,吃穷了我算你赢。”
林虎其实心里也怪不好意思的,可是这糖烙饼太好吃了,在自己家里确实饭都吃不饱。每次只能吃个半饱。他也懂事,从不吵着说什么。一想到以后能天天吃个饱饭,林虎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好了,吃饱喝足,咱们去码头租条船去湖心里玩一玩去。小虎,你脚力快,去码头挑一艘干净的。”林觉拍拍衣衫站起身来。
林虎答应一声,两只小粗腿蹬蹬蹬连捯,奔向前方的游船码头。绿舞在后面叫道:“价钱只有一钱银子,可别被人给蒙了。”
“知道了。”林虎摆摆手,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林觉看着绿舞笑道:“今后你有个小跟班了。开不开心?”
绿舞点头道:“我知道公子是怜惜我活计多,所以才想起让林虎来帮我们。绿舞很感激。可这么一来,我们的花销真的很大了。”
林觉笑道:“不妨事,银子总是能赚到的,可是银子跟助人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绿舞明眸闪烁道:“公子说的是,助人为快乐之本,是这句话么?”
林觉哈哈笑道:“正是。”
西湖湖面上船只不少。湖心处游荡着不少高大的楼船,那些大多是杭州城中有名的青楼妓馆的红船。贵客公子,风雅名士们在白日里大多聚集于这些红船之上,填词赠曲,饮酒唱和,争夺美人的青睐。湖光水色之中,琴音袅袅,妙音淼淼,这便是风雅之士的快乐人生。
林觉三人在码头上租了一艘小船,往湖心荡去。和那些高大的楼船比起来,便显得寒酸多了。因为三人坐的小船叫舴艋舟,是一种两头尖尖的小船。这种船只能容四五人乘坐,中间有个小小的船篷可以防雨遮阳。不过对于寻常出游的普通百姓之家而言,这种小船一个时辰只要一钱银子的租金,却满足了他们泛舟西湖的愿望,还是挺经济实惠的。
艄公在船尾轻轻的摇着桨,舴艋舟在水面上平稳而缓慢的往湖心处驶去。绿舞坐在船首一侧,挽起袖子露出皓腕,将纤长的小手伸进清澈的湖水里摆动,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来。阳光照在水面上反射到她的脸上,波光在她俏丽的脸庞上流动着,更显得她红唇皓齿,肌肤如玉。
林觉看的有些发呆,绿舞真的美的惊人。自从昨日在街市上买了几套新衣衫,有给她买了几枚首饰之后,打扮起来的绿舞气质容颜丝毫不逊林觉见过的大户千金贵女。本身底子就好,打扮起来更是让人砰然心动。
林虎坐在船舱里神色有些紧张。他长这么大还没坐过船,见了白茫茫的水面以及摇晃不定的小船,他有些发晕。一双黝黑的大手紧紧抓住船篷上的竹蔑,身子绷得紧紧的,不时的吞咽着吐沫。即便如此,他还不时的提醒着绿舞小心,生恐绿舞掉到水里去。
小船慢慢的靠近湖心,湖心处几艘高大的红船在水面上东一艘西一艘的飘荡着。船上的乐器和唱词的声音袅袅而来,当中还夹杂着一些男子放肆的大笑声。
林觉示意艄公远离那些红船,他不想听到这些嘈杂之音打破清静的心情。小船掉了个头朝着南边空旷的湖面缓缓而去。突然间,前方数十丈外湖面上的一艘红船上传来大声的吵嚷之声。虽然隔着百步远的湖面,但湖心处甚是安静,声音在湖面上传播也更为的清晰,所以听的清清楚楚,似乎有人在大声的咒骂。
林觉站起身来眺望过去,只见那艘红船的船头上,几名男子正挥舞手脚吵闹叫喊,几名女子似乎在劝解什么,但却被几名男子推搡的东倒西歪。远远的传来一些零碎的话语,似乎是什么‘大爷我花了钱……’‘今日非要你从了不可……’之类的话。
“怎么回事?”绿舞紧张的问道。
林觉摇头道:“不知道。”
船尾的船家叫道:“必是争风吃醋闹将起来了,这等事我们见的多了,就当没看见便是。客人们还是好好的观赏景色的好,一个时辰可过去一半了。”
林觉想想也是,于是重新坐下,绿舞见状也坐了下来。然而就在此时,便听到前方红船处发出‘噗通’一声响动,循声看去,之间红船船舷旁的水面上水花四溅,一个人影在水中扑腾着。
“了不得了,快救人呐,莺莺姑娘落水了。快救人啊。”一个女子带着哭腔的大声叫喊声传了过来。
林觉赫然站起身来,看着那里的情形。但见大船上人影忙作一团,男女奔走叫喊,却无一人下水救人。林觉看着那落水之人在水面上的扑腾的水花,他看得出那是乱扑腾,正是不识水性之人的本能反应,根本不是会游水的人的那种有规律的打水。
大船上一片忙乱,有人往下丢绳索,有人拿出长篙往水里递,想将落水之人救上来,但始终无人下水施救。林觉紧皱眉头,他知道不会水的人落水之后慌乱害怕之际便会失去基本的冷静,哪里还懂的抓什么绳索和竹篙。几口水一喝,人便会吓得迷糊,根本不可能靠这些手段施救。船上那么多人,居然无人下水救援,这落水的人怕是很快就要淹死了。
“快,掉头。赶去救人。”林觉大声喝道。
船尾的艄公愕然道:“客人,不关咱们的事……”
林觉怒目道:“我让你掉头救人,你磨蹭什么?我给你双倍租钱。还不快些。”
艄公不敢得罪客人,再说有双倍的租钱,倒也不忍拒绝。于是连声答应着划桨掉头,朝着那条大船飞快的驶近。林觉不断的催促着船夫,一边站在船头死死的盯着落水者,一边飞快的脱去外衫,脱下鞋子。
艄公用力的摇桨,林虎和绿舞也帮忙用木板在旁边划水,但这小船的速度还是让林觉觉得太慢。眼看着那水面上扑腾的水花越来越小,肉眼可见有大朵的气泡翻腾在水面上。落水者已经只能看见黑黑的头发了,林觉知道时间不多了。再耗下去怕是救不了了。
噗通!林觉像一只飞鱼一般冲入水中,小船剧烈的晃悠起来,吓得林虎一屁股坐在船舱里。
“公子呢?”绿舞没看见林觉的身影,大声问道。
“在水里。”林虎指着水面下游鱼一般向前的林觉的影子叫道。
绿舞愕然道:“公子什么时候会游水了?他不会的啊。”
林觉从水中冒出头来,手臂连挥,用速度最快的自由泳姿势游向大船之侧。距离落水者还有三四十步的样子,林觉无需惜力,在水面上像是一只浪里白条一般蹭蹭蹭飞快接近。终于十几息之后,手臂酸麻的林觉游到了大船下方。落水者已经只剩几缕长发在水面上飘荡,林觉潜下水面,从后方搂住落水之人的腰身,用肩膀顶着她的后腰将她顶出了水面。
大船上几名女子在船舷上带着哭腔大声叫嚷。林觉一边踩水一边大声叫道:“绳子,快。”
“哦哦。老王,快丢绳子下去。”一名妇人大声叫嚷着。
林觉身子酸软不堪,肩膀上扛着的落水者虽是个妙龄女子,但此刻喝饱了水像个沉重的大石头一般把自己往水里压。林觉暗骂自己附身的这副皮囊孱弱,这么快便气力耗尽了。但他眼下最着急的还是这落水女子的安危,从现在开始要和时间赛跑才成。
一根绳索丢了下来,林觉伸手抓住,将自己和落水女子绑在一起,大声喝道:“拉我上去。”
船上男女十几人一起用力,使出吃奶的气力将湿淋淋的两人拉上了大船。林觉虽然浑身无力,但他却无法歇息,几名浓妆妇人上前哭喊着查看落水女子的情形,被林觉大声呵退。
“快去拿长凳来,快。”
“哦哦哦。兰娘,还不去拿长凳来。”一名胖妇人跺脚叫道。
林觉爬起身来,单膝跪地,伸手将女子的身子抱起来,将她的肚子担在膝盖上。女子的口中清水汩汩而出,喷如泉涌。
“我家莺莺怎样了?这位公子,她怎样了?”胖妇人在旁焦急问道。
林觉哪有功夫去回答她的话,看到长凳端了过来,林觉一把抱起落水女子将她的肚子横在在长凳上,用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落水女子口中喷出更多的湖水来,但依旧一动不动。
林觉见腹中的水控的差不多了,立刻将女子平放在船板上。此时此刻,众人才看到女子的脸。湿漉漉的头发黏在女子惨白泛紫的脸上,女子双目紧闭,看上去就像个死人一般。
胖妇人伸手过去探了探女子的鼻息,忽然放声大哭起来:“莺莺啊,我的好女儿,你就这么去了啊。”
听到胖妇人嚎啕起来,周围十几名女子都大哭起来。一时间红船上哭声震天。
“李公子,赵衙内,袁公子,你们闹出人命来了,害了我家莺莺。老身跟你们拼了。”胖妇人大声叫嚷着,放眼四顾,忽然发现那几名客人均已不见。
“他们跑了,他们上了小船跑了。”一名女子挂着泪珠指着船舷下方的水面大叫道。
众人探头看去,只见四名男子正慌慌张张的从侧弦的木梯爬下去,跳到一艘舴艋舟上。一名锦服公子正挥手大叫:“快划船,快走。”
艄公犹豫道:“几位公子,这是人家已经租了的船。”
“少废话,我给你十两银子,快划。”锦服公子大骂道。
艄公眼睛雪亮,二话不说摇桨便走。十两银子,那可是几个月也赚不到的银子,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船上,登上大船的林虎和绿舞跺脚大喊:“那是我们的船,快回来。”。舴艋舟飞速离开,却怎会搭理他们。
众女子大骂连声,但也无可奈何。回过头来时,众人却一下子惊的目瞪口呆。只见甲板上,那名救人的少年公子正用手压在死去的姐妹的双乳之间,行为极为猥琐。
“你这人,在干什么?怎地如此无耻?人已经死了,你还……你还……还不拿开你的手。”胖妇人大声怒斥道。
一众女子也义愤填膺,围拢上来七嘴八舌的指责。
看到这情形的绿舞脸色通红,羞愧不已。她也不敢相信,自家公子居然干出这种事来。这女子已经淹死了,公子怎能辱没死者?这简直……丧尽天良!

第四本:《风云雷电》
简介:南宋时期武林英雄辈出,以“风、云、雷、电”四位为首的青年侠士名声雀起。作为《瀚海雄风》的续篇,本书讲述一班少年侠士行侠仗义,抗金、抗蒙的英雄事迹和感情纠葛。“风”是“黑旋风”风天扬;“云”是蒙古公主云中燕;“雷”是“轰天雷”凌铁威;“电”是“闪电手”耿电。武功卓绝的云中燕原是受命来中原刺探宋、金军情。她对黑旋风一见钟情,同时也将轰天雷、闪电手等汉族英雄后代引为好友,终使她逐渐与觊觎南宋江山的蒙古王室决裂。来自江南的耿电联络父亲旧部组成的青龙帮进行抗金大业。在各方正义力量协助下,成功挫败金国御林军统领完颜长之偷袭祁连山总舵的计划,破坏其精心安排的“高手大会”。最后,风、雷、电与李思南等老一辈武林英雄联袂上长白山,营救出被拖雷软禁的云中燕以及迷途知返的梁山好汉后代秦龙飞。在爱恨、生死交缠的磨练中,他们逐渐成长为中原武林反对外侮的中坚…
… 前集:《瀚海雄风》
时一现与云中燕分手之后,为了尽快的救轰天雷出险,心急如焚,兼程赶路,来向秦虎啸、凌浩二人报讯。一路上他没有赶上耿电,心里想道:“这位耿公子的轻功不在我之下,此时或许已经到了凌家。不过我还是要赶去报讯的,以免他万一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铁威贤侄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天危险。”
秦家和凌家同在一条村子,但一在村头,一在村尾,要先经过秦家才到凌家的。
时一现抵达之时已是三更时分,他照往常的惯例,悄悄的逾墙而入,到秦虎啸的卧室窗下,轻轻地弹了一下手指,嘘了一声。
身负上乘内功的人,虽在梦中,若听得怪声,也会醒觉的。时一现接连弹了三次手指,嘘了三声,却不见秦虎啸起身。只听得秦虎啸的妻子翻了个身,叫道:“猫,猫!”原来她在朦胧中以为是耗子在闹,叫猫来捉老鼠。糊糊涂涂地叫了两声,不再听得声响,翻个身又睡着了。
时一现和秦虎啸夫妻虽然亲如手足般的老朋友,但发现了秦虎啸不在家,究竟是不便闯进去吵醒嫂子。当下惊疑不定,心想:“怎的秦大哥会不在家里呢?”当下再到秦龙飞的卧房,想把秦龙飞叫醒来问。不料秦龙飞的卧室也是没有人。
仔细一看,只见床上被褥折得整整齐齐,显然是秦龙飞还没有睡过,时一现更奇怪了,心道:“莫非他们都是在凌浩家里?”
秦虎啸刚刚为吕东岩运功疗伤,这一天应该做的功夫已经完毕。吕东岩道:“秦兄,这几天累了你了。明天起我可以自行运功疗伤啦,秦兄,今晚你早点安歇吧。”
秦虎啸对他的说话却似听而不闻,眼睛瞧着窗外,吕东岩的内功已恢复了六七分,见他如此情形,心中一动,侧耳静听,果然听得有衣襟掠风之声,刚刚从前座的屋顶掠过。
吕东岩道:“秦兄,且待我试试功力究竟恢复几分?”推开窗门,正待发出绵掌击石如粉的功夫。秦虎啸忽地按着他的手说道:“是老朋友来了!”就在此时,只听得“嘘”的一声,一个人从屋顶上跳下来。
秦虎啸笑道:“吕大哥,让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天下第一神偷时一现。他每次来找我们,总是不忘偷儿本色,偷偷摸摸地来的。”
时一现道:“这位敢情是浙东吕老英雄?”他听得秦虎啸一声“吕大哥”,已是知道吕东岩是谁了。
吕东岩笑道:“不敢。原来是赛空空时大哥,果然名不虚传,久仰了!”
时一现笑道:“吕大侠,我本来要到你的府上拜访你的,想不到却在这里见着。”
吕东岩怔了一怔,说道:“不敢当,但不知时大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么?”
秦虎啸道:“时大哥敢情是想顺便探望小徒。”
时一现道:“不错。我已经见着铁威了,但却不是在吕兄府上。”
吕东岩吃了一惊,说道:“算时间,他似乎不该好得这样快的,怎的就离开寒舍了?时大哥,你是在哪里见着他的?”
此时凌浩亦已闻声来到,听说时一现见着他的儿子,连忙催问。
时一现把那日的遭遇,一一说了出来,听得三人目瞪口呆。
凌浩说道:“怎的他会给蒙古鞑子捉了去?”
时一现道:“还不是为了那部吴用的兵法,鞑子以为是在他的手上,其实却是给云中燕拿走了。”
凌浩顿足道:“他给捉去事小,这部兵法落在蒙古鞑子的手上,事情可就大了。”
时一现笑道:“凌兄不用惊慌,兵法在我这儿。”
凌浩道:“啊,时兄,你真是不愧天下第一神偷的称号!”
时一现道:“这可不是我偷来的,是云中燕给我的。”
跟着时一现将那晚与云中燕相会的事情告诉他们,听得他们称奇不已。凌浩吁了口气,说道:“小儿得她暗中相助,倒是可以令我放心不少了。”吕东岩却在想道:“难道云中燕也看上这傻小子不成?”
秦虎啸道:“虽然如此,咱们也得赶快去救他出来。吕兄,你病体未愈。凌大哥,你留在家里陪伴吕兄。明天我和时大哥一同去。”
吕东岩道:“我已经好了七八分了,焉能袖手旁观?”
时一现道:“有位耿公子来过没有?”
秦虎啸道:“哪位耿公子?”
时一现道:“江南大侠耿照的儿子耿电,听说他曾受过吕兄的大恩。”
吕东岩道:“啊,原来是他!年震山与我结的梁子,可就正是因他而起呢。不过却没有见他来到。”
时一现道:“怎的不见龙飞侄儿,他不是在这里么?”
秦虎啸吃了一惊,问道:“时大哥,你何以有此一问?莫非你已经到过了我的家里,没见着他。”时一现道:“正是。”
秦虎啸惊疑不定,心上好像有十五个吊桶,七上八落,说道:“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时一现道:“我想不会。他的床上,铺盖叠得齐齐整整,房中也没有凌乱迹象,不像是曾经发生过打斗情事。”秦虎啸心想,自己的儿子若是给人捉去,纵然他的本领不济,至少也会挣扎。时一现是个大行家,既然他在秦龙飞的卧房仔细察看过了,想必不会看错。
秦虎啸道:“这就更奇怪了,他去了哪里呢?”
凌浩说道:“秦大哥,你的一个徒弟日间曾经来过这里,你和吕兄正在静室运功,我没敢叫你。”
秦虎啸道:“他说了些什么?”
凌浩说道:“他说,这几天他们都是在家里自己练功夫的。”
秦虎啸皱眉道:“龙飞没有教他们吗?”
凌浩说道:“开头教过一天,那天也只是教了一半,龙侄就叫他们回去了。”秦虎啸道:“他呢?”凌浩道:“听说他留在山上,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家。”原来那个徒弟是来向师父投诉那日的事情的,凌浩可不敢完全告诉他。
秦虎啸沉吟道:“他近来练功误入歧途,莫非是初得甜头,废寝忘餐,晚上也到后山练功,图个清净?好,时兄,我和你去看一看。”
吕东岩忽道:“我和你们一同去。如今已是过了三更,不怕给人看见。”
按常理说,秦虎啸去找儿子,吕东岩和他又非世交,实在没有必要同去的。是以他提出这个要求,秦虎啸也觉得有点诧异,想起白天他和自己的儿子试招的事情,隐隐感到有些什么不对了。不过吕东岩既然提出了这个要求,秦虎啸自也不便拒绝他的好意。
秦龙飞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和前几晚一样,三更时分,来到后山,和新师父青袍客会面。
青袍客试了试他的功夫,说道:“怎的你今天的进境甚慢,好像是有点心神不属的样子?”
秦龙飞讷讷说道:“师父,我有一个疑问,要请师父恕罪,方敢问你。”
青袍客道:“我最喜欢直爽的人,你不必有所顾忌,说吧!”
秦龙飞道:“练这门功夫,日子久了,会不会伤害身体的?”
青袍客冷冷地盯着他,说道:“你为何突然有此疑问?是不是令尊刚才盘查过你,你已经把拜我为师的秘密泄漏了?”
秦龙飞连忙分辩:“没有,没有!弟子怎敢不遵师父的吩咐。爹爹今日是曾考查弟子的武功,但他只以为是我胡乱练出来的。”
青袍客道:“好,你把详情告诉我。”听了之后,神色缓和许多,说道:“哦,原来令尊以为是你自己练功,误入歧途,吓得他为你着慌了。”秦龙飞道:“正是。”
青袍客冷冷说道:“因此你也就着慌起来,相信你爹爹的话,不相信我的话了?”
秦龙飞道:“弟子不敢。不过本门的内功心法太过奥妙,弟子只是想懂得更多一点而已,请师父切莫误会。”
青袍客道:“你分明是对本门的内功心法信心不足,是以才会有此一问。这也不能怪你,本门的内功心法,本来就是与各大门派的截然不同,你爹爹不识其中奥妙,这也是意料中事。”秦龙飞道:“是。弟子自知问得愚昧了。”
青袍客接着说道:“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想得到的,如果本门的内功有害,我还能够练它吗?”
秦龙飞一想不错,心上的疑云登时消散,说道:“请师父原谅我的愚昧,弟子一定勤练本门心法,不负师父你老人家的期望。”
青袍客却叹了口气,说道:“我不能再教你了。”
秦龙飞道:“为什么?师父,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青袍客道:“你爹爹已经起疑,咱们师徒的缘分也就尽了。好在你天赋聪明,本门的内功心法,我已传授了你十之七八,现在再把余下的秘语口授给你,以后你自己练吧。”
秦龙飞心想:“吕东岩的伤就快好了,爹爹过几天只怕也就要回家了。我可不能再偷偷出来啦。”于是说道:“弟子实在舍不得离开师父,若不是弟子因为既无兄弟,又无姐妹,弟子真愿意永远跟随师父,浪荡江湖。”说罢,跪下磕头,一副孺慕之情,装得逼真之极。
青袍客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好孩子,起来吧。为师还要授你心法呢。”
秦龙飞背熟了师父所传的秘语,青袍客道:“你早点回家,我也得走了。”
就在此际,忽听得青袍客和另外一个人几乎是同时呼喝起来。青袍客喝道:“是谁?”那个人喝道:“原来是你这个魔头,好呀,你想走得这么容易?”
这个人不是别个,正是吕东岩。
在吕东岩的后面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神偷时一现,一个是秦龙飞的父亲秦虎啸。
你道吕东岩何以如此发怒,原来这个青袍客就是日前用毒掌打伤他的那个人。
吕东岩是发怒,秦虎啸则是伤心,伤心自己教养出来的儿子,竟然会对老父说谎,舍弃家传武学,投入妖人门下。
但在这样的形势之下,秦虎啸亦已是无暇伤心了。俗语说投鼠忌器,他必须把儿子先夺回来,方能和这魔头一拼。当下秦虎啸霹雳的一声大喝,作势向青袍客攻击,身形倏地一斜,却是向秦龙飞扑去。与此同时,吕东岩则已正面向青袍客展开攻击了。
青袍客哈哈笑道:“吕东岩,你还要再尝我的神掌滋味么?好吧,那咱们就再决雌雄。”双掌相交,蓬的一声,吕东岩毕竟是因为功力未曾完全恢复,不由自主地退了三步。但对方的功力亦是不及从前,双方硬碰硬接,青袍客的毒掌已是伤不了他。
青袍客一掌震退了吕东岩,冷冷说道:“你倒好得很快啊,不过要想胜我,可是万万不能,对不住,我少陪了。”
吕东岩正在防备对方反击,不料对方一个转身,不进反退,反手一抓,刚好比秦虎啸抢先一步,将他的儿子秦龙飞抓到手中。
秦龙飞突然看见爹爹向他扑来,正自不知如何是好,忽觉虎口一麻,就似给铁钳钳着一般,动弹不得。青袍客将他举了起来,作了一个旋风急舞,秦龙飞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叫道:“爹爹!”
秦虎啸的武功端的是已到炉火纯青之境,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大喝一声,呼的一掌击去,竟然没有碰着儿子,掌锋疾削青袍客的左腕。
青袍客手腕一翻,与他对了一掌。只觉对方的掌力恍似排山倒海而来,不由得心头一震:“秦家霹雳掌果然是名不虚传,若是单打独斗,久战下去,只怕我的毒掌伤不了他,毒质反而会给他的掌力迫退回来,伤了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青袍客一个拗步回身,已将秦龙飞挡在身前,当作一面盾牌,拿来招架秦虎啸的霹雳掌了。
青袍客冷笑道:“秦虎啸,你不怕伤了你的宝贝儿子,尽管打吧!”秦虎啸听得儿子尖叫的那一声“爹爹!”如何还能下手?
青袍客道:“你问问你的儿子,他是不是甘心情愿拜我为师的?”
秦龙飞吓得慌忙说道:“爹爹,是孩儿自愿拜他为师的,请爹爹可别和我的师父伤了和气。”秦虎啸气得大骂道:“畜生,畜生!”可是儿子在他手中,亦是无可如何了。
青袍客哈哈一笑说道:“秦老哥,我为你调教儿子,包保他能成大器。你不多谢我也还罢了,怎的颠倒骂起我来?嘿,嘿,这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吗?”
秦虎啸气得七窍生烟,骂道:“我的儿子我自己会教,用不着你替我操心!哼,你引诱他学这种邪门功夫,分明是要害他。”
青袍客摇了摇头,说道:“怪不得你没法调教儿子成材,你对我这门功夫懂得多少,就敢信口雌黄?唉,恕我不客气地说一句,你这简直是井蛙之见!”
吕东岩道:“哪有死乞白赖硬要把人家的儿子收作徒弟的道理?以阁下的身手,在江湖上总也算得是一尊人物,用这等无赖的手段,你自己不觉得可耻么?”
青袍客又是哈哈一笑,说道:“多谢你给我脸上贴金,但你这话可是说得不对了,第一、是秦龙飞甘心情愿拜我为师,他也已经亲口承认了,怎能说是我死乞白赖?第二、我收他为徒,为的是要找一位衣钵传人,纯是一片好心,你们怎能误为恶意?”
吕东岩道:“好,你既然说是好心,那你把他放下来,让他自行选择。”
“我又不是三岁小儿,焉能上你的当?你们有三个人,我只是一个人,我可信不过你们。对不住,言尽于此,少陪了!”
秦虎啸老于世故,不觉起了疑心:“他拿了我的儿子作为人质,本来早就可以一走了之,他为什么还要说上一大车的话,难道还有什么阴谋?”
心念未已,果然便听得青袍客哈哈笑道:“儿子你是夺不回来的,你还是赶快回去照顾你的家人和老朋友吧!”
话犹未了,只听得“轰隆”一声,声音好像就从他住的那条村子传来,群山回响,久久不绝。秦虎啸大吃一惊,飞身跳上山头,居高临下,只见火光融融,看那方向,正是村尾的凌浩家里。
吕东岩和时一现本来是向那青袍客追去的,见这情形,不觉也呆住了。
秦虎啸道:“这畜生是自作孽,唉,由他去吧!咱们可不能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吕东岩一想,秦龙飞业已落在那人手中,除非不顾他的性命,否则追上去也没有用,只好听秦虎啸的话,连忙赶回凌家。
凌家是孤零零一家坐落在这山村的村尾的。这条山村总共不过十来家人家,一来是距离颇远,二来是乡民大都胆小,三更半夜,突然听得这爆炸声,吓得谁也不敢出来。
秦虎啸等人回来的时候,大火已是将近熄灭,但凌家亦已烧成一片瓦砾了。只见瓦砾堆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烧得半焦的尸体。
三个人都是吓得心头鹿撞,卜通通地乱跳。秦虎啸正要去拨弄尸体,仔细审视,看看有没有凌浩在内,忽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找到了侄儿没有?”颓垣断壁的暗角走出一个人来,可不正是凌浩。
秦虎啸又惊又喜,说道:“凌大哥。你没事就好了,别管那小畜牲。这一堆死尸是——”
凌浩说道:“是给我炸死的。你们刚走不久,这班强盗就打了进来。没法子,我只好舍掉这间老屋了。”
时一现笑道:“凌大哥是家传的制火炮高手,牛刀小试,果是不凡。十几个强盗,换你这间屋子,这桩生意,利钱倒是十分不错。”
原来凌浩这间屋子掘有地牢,平时是拿来储物用的。贼人攻门的时候,他立即把炸药藏在四边屋角,点燃引线,然后躲进地牢。待到敌人一窝蜂地拥进来时,火药刚好爆炸。
凌浩苦笑道:“痛快是痛快,但却连累秦大哥也不能在此地安居了。”
秦虎啸道:“咱们是几十年的老兄弟,你怎么说这个话,不过我倒是有点奇怪,咱们躲在这山村里,金国的狗官未必知道咱们是梁山泊后人,若然知道早就该来动咱们了。这班强盗不知是什么来历?”
吕东岩道:“听那青袍客的口风,这班强盗料想是冲着小弟而来。”心里则在想道:“不知是我连累了他们还是他们连累了我,唉,我一来到凌家,就接连发生意外,只怕今后我在浙东原籍也是不能安居的了。”
秦虎啸道:“不管是冲着谁来的,总之此地是不能再住下去了。这也正好,咱们本来要在明天一早动身去救铁威,留下内子一人看守家门,我也放心不下,不如大家都离开这里。”
凌浩道:“龙侄究竟怎么样了?你为何一见我的面就骂他?”
秦虎啸道:“别提这小畜牲了!唉,说来痛心,明天上路后,我慢慢告诉你吧。”
说话之间,秦虎啸的妻子和他一个武馆中的徒弟来到,这弟子年纪较长,颇得他一些真传,对师门的感情也是最厚,故此一见凌家这里起火,就立即知会师母,一同赶来。
秦夫人道:“龙儿是不是来了这里,怎的不见他呢?”
秦虎啸不愿妻子伤心,说道:“我已叫他先离开这里了。你不必多问,咱们的行藏业已败露,贼人来了一次,一定会来第二次,你得马上离开这里。”
秦夫人道:“好,我可以回娘家去。”她的娘家是离此三百里外一个更荒僻的山村。那个武馆弟子自告奋勇护送师母,秦虎啸知他可靠,当下嘱咐几句,夫妻便即匆匆分手。
路上凌浩说道:“吕大哥,你还未大好,不如你先回家,若是我们侥幸救得出铁威,自当到府上再来拜候。”
他若不说这话,吕东岩倒是颇想自己回家探望妻女的,但如今凌浩说了出来,他却是不好意思不与他们共同患难了。当下说道:“凌大哥,你这话太见外了,莫说令郎于我有恩,我这身武功,这次也是全靠你和秦大哥费尽心力才能得保全,令郎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作局外汉?”
凌浩是个直性子,听了十分感动,说道:“吕大哥,你对铁威这样好,但愿他能平安脱险,我一定要他以后好好地报答你。”时一现笑道:“铁威侄儿做了吕大哥的女婿,那就等于是半个儿子了。这个报答比什么报答都好。”凌浩想说的正是这个意思,笑道:“现在言之尚早,且待孩子脱了险再说吧。”吕东岩暗暗叫声“惭愧”,勉强笑了一笑,敷衍过去。
凌浩旧话重提,跟着对秦虎啸笑道:“秦大哥,我从来未听你说过一次谎活,这次你瞒骗大嫂,恐怕还是第一次吧?”
秦虎啸苦笑道:“我怎敢把那小畜牲的事情告诉她,没奈何只好骗她一次了。”
凌浩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听了秦虎啸说的遭遇,凌浩惊诧不已,说道:“龙侄误于太过聪明,受了妖人诱骗,但这只是他的一时糊涂,并非做了什么恶事,情有可原。秦兄你也不要太过责怪他了,一定要把他找回来才好。”
秦虎啸道:“三岁小儿定八十,他现在是小糊涂,将来难免大错。说老实话,我对他已是灰心已极,找得着找不着我都不在乎了。”原来最令得秦虎啸伤心的不仅是儿子说谎,而是他在那青袍客的威迫之下,竟然服服贴贴,丝毫不敢抵抗。这性格和轰天雷对比起来,那是太鲜明了。
秦龙飞被青袍客挟在胁下,一路飞跑,只觉风声呼呼,好像腾云驾雾一般,心里又慌又乱。也不知过了多久,跑了多远,那青袍客方始把他放了下来。
青袍客将他放了下来,和颜悦色的轻轻拍一拍他,说道:“龙飞,吓坏了你吧?你怪不怪师父?”秦龙飞道:“弟子怎敢埋怨师尊。”青袍客道:“我这是为了你的好,你拜师之事已经给你爹爹知道,他一定不准你再练本门内功的,我若不是把你带出来,岂不糟塌了你这个人材?”秦龙飞道:“师父苦心,弟子明白。”惊魂未定,虽然是顺着青袍客的口气来说,说得显然甚为勉强。
青袍客哈哈一笑,说道:“好,那么咱们师徒可以谈谈心了,我要你说心里的话,不许隐瞒。这次我弄得你们父子分离,你总不能不担着一点心事吧?”
秦龙飞道:“我怕爹爹不能原谅我。”
青袍客道:“好,你肯对我说真话,我很高兴。你的难题,我会想法给你解决。”
青袍客默然如有所思,过了约半支香的时刻,缓缓说道:“你爹爹那里倒是不用担心,待你功夫练成之后,在江湖上闯出了大名头,而又并无他所料想的祸害发生,他自会明白他是杞忧,原谅你。我为你担心的倒是另一件事情。”
秦龙飞听他说得“有理”,想道:“不错,事已如斯,我也唯有练好武功,待得出人头地再说了。”但听到了青袍客最后的那一句话,心里又不禁有点怔忡不安了,连忙问道:“师父担心的是什么?”
青袍客道:“吕东岩和你爹爹以及凌浩是好朋友,我伤了他,而你却是我的弟子,有了这层关系,你的爹爹是个重朋友要面子的人,只怕他本来想要原谅的也不敢认你了。”
秦龙飞心里一凉,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青袍客道:“其实我也并非和吕东岩有甚深仇大恨,只不过想试试他的功夫,一时错手,打伤了他,我也是后悔得很。唉,这个梁子,只怕还得指望你来给我化解。”
秦龙飞苦笑道:“我自身也是难以得他原恕,却又如何能为师父化解?”
青袍客忽地笑道:“龙飞,你定了亲没有?”
秦龙飞怔了一怔,说道:“没有。师父,你问这个干吗?”
青袍客道:“乡下的庸脂俗粉,当然是配不上你。好在你爹爹没有给你定亲,不然我也要为你可惜了。嗯,徒儿,你想不想要一个才貌双全的媳妇儿?”
秦龙飞道:“师父,你老人家不是和我说笑吧?咱们正说着正事——”
青袍客笑道:“我说的可正是正经事呢,你听我说。”
“吕东岩有个女儿,名叫玉瑶,今年才十八岁,不但是武功已得了乃父真传,拳脚剑掌件件皆能;而且还通晓琴棋诗画,样样出色。至于说到相貌,不是我夸赞她,我行走江湖几十年,还未曾见过像她这样标致的姑娘!”说至此处,青袍客似笑非笑地望着秦龙飞道:“像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你真是点了灯笼也没处找的。你有没有意思?”
秦龙飞想不到他说的是吕东岩的女儿,呆了一呆,连忙说道:“使不得,使不得!”
青袍客笑道:“什么使不得?这正是一举两得之事。你若做了吕东岩的女婿,他爱惜你还来不及,还会说你的坏话吗?那时我沾了你的光,我和他结的梁子当然也是不解自解了。”
秦龙飞道:“师父,不是这个意思。你不知道,凌铁威,他,他——”青袍客道:“他怎么样?”
秦龙飞定了定神,恢复了几分清醒,接下去说道:“这位吕姑娘是凌铁威的。”
青袍客道:“他们已经定了亲吗?”
秦龙飞道:“那晚我听得凌伯伯和吕东岩谈起他们的事情,凌伯伯虽然没有明白地说出为儿子求婚二字,但语气中却是听得出来的。”
青袍客道:“那么说他们就是还未定亲了。”
秦龙飞道:“吕东岩说他女儿年纪还小,凌铁威的伤也还未痊愈,所以‘这件事情’,他想以后再谈。他所说的‘这件事情’想必是指婚事。不过,既然凌伯伯有意讨吕家的姑娘做媳妇,我却怎好……”
青袍客打断他的话道:“你看他们二人那晚的谈话,吕东岩是不是有点不愿意?”
秦龙飞道:“好像是有这么一点。”
“这件事我比你更清楚。不仅吕东岩不愿意,吕东岩的妻子更不愿意。她嫌凌铁威是个傻小子,配不上她的女儿。即使吕东岩答应,她也是不答应的。所以你尽可放心,他们这头婚事,决不能成功的!”
秦龙飞压根儿未想过这一件事,但听得青袍客把吕东岩的女儿夸赞得天上有地下无,却也不禁有点心动,茫然说道:“这个、这个——”
青袍客笑道:“什么这个那个?你不是忿怒凌铁威压在你的头上吗?你讨了吕玉瑶,正是可以气气他呢!何况他们又未定亲,也不能说是你横刀夺爱!怎么,你为何不说话呀?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
秦龙飞讷讷说道:“可是凌铁威,他、他正在吕东岩家里养病,我、我怎能伸一只脚进去?”原来他因为未见到时一现,是以尚未知道轰天雷业已离开吕家的事情。心想:“这傻小子我虽是气他不过,他毕竟是我的师兄。这样做未免是太难为情了。”
“徒儿,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凌铁威早已不在吕家了。”
秦龙飞怔了一怔,问道:“吕东岩说他的伤还未好的。直至今天,也还未见他回家。那他在哪儿?”
青袍客笑道:“你此去吕家,正可向她们母女报讯。”秦龙飞道:“报什么讯?”青袍客道:“凌铁威在路上给一个妖女勾引,如今已是和那个妖女跑去蒙古了。”
秦龙飞吃了一惊道:“为什么跑去蒙古?”
青袍客道:“这妖女的外号叫云中燕,扮作汉人,在中原活动,真正的身份却是蒙古公主。”
秦龙飞大为惊诧,说道:“有这等离奇的事?师父你是怎么知道的?当真可靠么?”
青袍客笑道:“你不必管我怎么知道,也不必管它是真是假。但这个消息,也决不是捕风捉影之谈。吕家母女,初时或许不信,终必是要信的。”
秦龙飞如坠五里雾中,问道:“为什么?”
青袍客道:“云中燕和几个蒙古武士,住在一个名叫羊角峒的地方,那地方有个土豪名叫娄人俊,吕东岩的妻子也是知道此人的。”
秦龙飞道:“这又怎样?”
青袍客道:“羊角峒距离吕家不过三日路程,你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们,吕东岩的婆娘自必会去打听。她一打听,不就证明了你说的是真话吗?”
秦龙飞道:“她去打听,见着了凌铁威,凌铁威不会对她说真话吗?”
青袍客笑道:“她到羊角峒打听之时,凌铁威早已和云中燕在前往和林的路上了。她知道的只是他们二人曾经在娄家双宿双栖的消息。而且我还可以预料得到,她不会亲自去的,一定是派她的侄儿替她打听。她这个侄儿比你还要恨那傻小子,回来非加油添醋向姑母说凌铁威的坏话不可!”
秦龙飞问道:“为什么他要这样?”
青袍客笑道:“因为她这个侄儿也是对表妹单思。不过,你可以放心,他不是你的对手。好啦,你听我的话,包你没错。你这就去吧。我在暗中也会帮忙你的。”
秦龙飞听了他的唆摆,果然糊里糊涂的便去浙东吕家。
自从轰天雷走了之后,吕玉瑶每天里都闷闷不乐。为了此事,和母亲也不知生了多少次气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吕玉瑶日盼夜盼,盼望爹爹回来,给她带来轰天雷的消息。她爹爹说过是去探望轰天雷的父亲的,轰天雷回到家中,如果她的父亲未走,两人就可以见上面了。
不料日盼夜盼,不知不觉,过了一月有多,她的爹爹也还未见回家。
在这段时间里,丘大成乘机大献殷勤,吕玉瑶对他总是爱理不理的,有时连敷衍一下的应酬也不愿意假装。这倒不是因为她有意疏远表哥,而是实在没有心情陪他去玩。
一天丘大成从外面回来,她们母女正在一起说话。吕夫人见了侄儿,说道:“大成,我正要问你,你和玉瑶是不是许久未练过武功了?”
丘大成笑道:“让我算算看,这个月来,表妹和我总共不过练过两次。最近这次,还是半个月前的事情。”
吕夫人皱起眉头说道:“玉瑶,不是我说你。打从凌铁威走了之后,你总是没精打采的,和我也似乎没有什么话说了。这不打紧,连武功你也不练啦。你爹爹回来考你,只怕连我也要怪在里头。”
吕玉瑶道:“我和表哥练武也练不出什么名堂,爹爹回来,我让他怪责好了。这是我自作自受,不关你和表哥的事。”
她那句“和表哥练武,也练不出什么名堂”的话,丘大成听进耳朵,心里当然是极不舒服。想道:“你这分明是说我的武功比不上那‘傻小子’。”不过脸上还是笑嘻嘻的,说道:“可惜武功好的人已经走了。”
吕夫人忍不住说道:“大成,你瞧,你的表妹现在还埋怨我不该让凌铁威走。又不是我迫他走的,你说她怪得可有理么?”
丘大成忽地笑道:“表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不用为你的凌大哥担心了。”
吕玉瑶道:“他带着病回家,我怎能不为他担一点心。表哥,你却来取笑我。好吧,你得到他的什么消息,告诉我吧。”
丘大成笑道:“你一听到他的消息,就这样着急,又还何必遮瞒。不过,我也不取笑你的,我也同样的关心他呢!”
吕玉瑶嗔道:“别说废话,到底是什么消息,快说吧。”
丘大成慢条斯理的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你的凌大哥并没回家,他现在在羊角峒,离咱们这儿,不过是三天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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