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我也不知道
2023-10-28 来源:旧番剧
虐文女配被迫逆袭
穿成虐文女主的妹妹后,
我为了改变她凄惨的结局,兢兢业业帮她逆袭成为甜宠女主。
但她非得作死,怀孕后为了固宠将我送到男主床上。
既然她这么想当虐文女主,
那我就成全她!
1
凌乱的被褥、破碎的衣物,以及身上残留的疼痛感,无不昭示着一个时辰前这里发生过什么。
我看着躺在我旁边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男主,用尽现在所剩的力气拍打在他的脸上。
不愧是女主下的药,真是够重的,男主的脸都快被我打成猪头了都没醒。
我听着外面有些急切又凌乱的脚步声,迫不得已地捡起落在床边的金簪。
用手捂住男主的嘴,快速地朝着他的胸口刺去。
这一簪是带着些许仇恨的,所以血一下子就染红了他蚕丝白的里衣。
「唔……」
死猪...不,男主终于醒了。
「王爷姐夫,委屈您到床底先待一会儿了。」
来不及解释现在的状况,我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快速地用只挂着几块儿碎布的身体压住他。
捡起破碎的裙子绑住他的身体,随后又用不知道是衣服上的哪块布料,堵住了他的嘴。
最后在他无比震惊的表情中,把他和那些乱七八糟的衣物一起塞到了床底。
「砰!」
「啊!!!」
林颜双和众人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干净的房间、整齐的被褥、挂在屏风上颜色艳丽的衣物,以及屏风后泡在浴桶里,隐隐还可以看的出在瑟瑟发抖的女子。
和她们想象中的场景有些不太一样。
大概是没有看到另外一个身影的存在,林颜双偷偷地松了口气,默默地在心里高兴了一瞬,刚准备扬起嘴角。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目光凄惨地看向屏风后。
「妹妹?你……你为何会在王爷的房间里?你和王爷……你们……」
听着女主那如泣如诉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以及仿佛不敢置信面前一切的语气,我的心里的一阵酸涩。
看啊,这就是我那守护了五年的女主,就因为我不答应嫁给男主帮她固宠。
她就用下作的手段把自己的妹妹打包到男主床上,还带着人来捉奸,生怕我的名誉没有被损坏。
真是可笑啊!
我在屏风后看着她那摇摇欲坠和众人左顾右盼,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的神情,心里怒火中烧。
她不是要演嘛?那我就陪她演。
「这房间不是姐姐你安排的吗?怎...怎会变成王爷姐夫的房间,姐姐莫不是弄错了,这事关系妹妹的清誉,姐姐你...你怎可乱说。」
我装作一副被吓坏了的柔弱女子样,不顾还在滴水的湿发,随手套了件备用衣裙和披风,眼圈微红脚步虚浮地从屏风后走出。
对着众位夫人行过礼后,又柔柔弱弱地抬眸朝着林颜双看去。
「姐姐和众位夫人小姐突然闯进来,这究竟是何用意啊?婉婉不太明白。」
只要我装得足够无辜,脏水就休想往我身上泼。
「你……唉,妹妹你要是喜欢王爷,想入府的话...告诉姐姐一声便是,姐姐也不是不能同意你进府啊,你何苦作践自己呢。」
林颜双说完,一副难以直视我的模样,默默地侧过身去。
眼眸含泪、唇色惨白、身体微微摇晃,右手紧握着侍女的手臂,仿佛一放开她就会倒下。
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女主,这演技,还挺有水准。
不过,在座的各位都是千年的狐狸,她这点儿段位还真是不够看的。
砰!
我跪下了
我知道今天不放点血是过不去了。
「姐姐,你怎可这样说,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马上就要和心爱之人定亲,你怎可这样侮辱我的清白,只因我走错了房间吗?但是这房间明明……」
「难道是我冤枉了你不成?你衣衫不整地在王爷房间里,这本来就说不过去啊,这让我如何相信你。」
呵,我为何衣衫不整,你不是最清楚吗?
「姐姐?你忘了之前宴会上你不小心泼我的一身茶汤了吗?你给我安排房间让我沐浴更衣一番……现在又怎会如此误解我?还是你在心里就是这样想我的?」
我装作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瘫倒在地,还不忘用沾满泪水的脸庞,失望地看着她。
「可你之前说过你喜欢王……算了,就当是姐姐误解了你,给你安排错了地方,姐姐给你道歉。」
林颜双大概是不知道要怎么争辩了,毕竟没看见她想看见的场景,她不好栽赃。
所以打算用欲言又止的方式让我坐实了这个污名。
虽然我明白,在这个吃人的时代在这种情况下发生这种事,我的名誉不可能会好,我也不可能再嫁他人。
但是谁的错就应该谁担,我绝不会让这污点全部遗留在我的身上,就算鱼死网破我也要拉她下水。
「王妃今日还是把事情说明白的好,臣女是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以及王妃带人过来围观臣女究竟是何用意,还请王妃告知。」
「你……你何苦这样咄咄逼人,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我又怎会知道……这可是王爷的房间,平日里就连我都不能靠近,结果你……你...算了...就当是我的错吧……就当……」
我站起身来,裹了裹身上的披风,看着林颜双那欲言又止、扭扭捏捏、装模作样的样子以及众人看透不说透接着吃瓜的表情。
我心里直犯恶心,这还是我第一次觉得貌若天仙的女主面容有些丑陋,也是第一次察觉到这里的人都是没有同情心的。
「王妃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您不能靠近的房间臣女却能靠近?这是在说王爷对臣女有什么想法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
「还有今日的宴会是王妃您一手操办的,臣女也是受邀前来;不想刚来您就不小心把茶汤洒了臣女一身,随后也是您吩咐您身边的大宫女雨竹带领臣女来到这个房间的,众位夫人与小姐也都是见证人,我不明白王妃为何会以一副捉奸的姿态带领众人闯进房间,还请王妃给个解释,不然臣女今日就算是撞死在这里,也要为自己求个清白。」
说完我不顾众人的反应,快速地朝着门口的门框上撞去。
我知道再跟林颜双扯皮下去,我落不着好,毕竟大家族里最看不得爬床事情的发生,更何况这事儿还发生在皇家。
这么大一个丑闻,林颜双作为王妃就算有错也会被压下去,而我只是个丞相次女而已,孰轻孰重大家一眼就可以辨出。
即使大家已经看出这次主谋究竟是谁,也不会站在我这边,现在面临着我的只有两个选择。
一:顶着爬床这个污名,嫁进王府,后期受尽辱骂。
二:把事情闹大,最好是闹出人命的那种,这样就算后面我要嫁进王府,在众人眼中也是被逼迫的,迫不得已的。
第二个已经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啊!!!」
我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闭着眼撞上了门框,别问我为什么是门框,主要是我没看到柱子在哪。
「嘶……」
嗯?不疼?还有点儿软是怎么回事?
「王爷?」
「诸位为何不在前厅用餐,却都堵在本王的房间外?这是在...唱戏?」
!?!
这货什么时候爬出去的?
2
「王爷...你的脸!!?」
听到在我头顶传来的祁闻璟的痛呼声,我反应过来了,我大概是撞在了男主的怀里。
这么好的机会,此时不晕更待何时?
砰!!!我晕了,直接晕倒在地了。
啊!这该死的,居然不接着我,真 TM 疼。
「来人,请太医。」
一双有力的臂膀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闻着那熟悉的血腥味,不用想就知道是男主。
感觉到他把我往床榻上放的时候,我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里偷偷地用牙齿磕上了他的伤口处。
听到他的吸气声,我心里一阵畅快,谁让你刚刚不接住我的。
「前厅的宴席估计快要散了,今日是本王招待不周,还请各位夫人小姐见谅。」
「哪里哪里,王爷肯邀请我们入府参加宴席就已经是我们的福气了。」
呵,狗屁福气。
「夫人小姐们客气了,另外今日之事还望诸位守口如瓶,毕竟事关姑娘家的清誉。」
「王爷说的哪里话,我们今日只是陪王妃来后院赏花的,没有见过任何事。」
「还是老太君明事理,今日终究是璟王府招待不周了,改日本王会重新举办宴会,还请诸位再次赏脸。今日就不多做招待了,福伯,送送诸位夫人小姐。」
听着离去的脚步声,我紧绷着许久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王妃应该是怀胎累着了,所以才会出如此大的纰漏,雨竹,扶你们家王妃回房好好休息,最近没有大事就不要再出门了。」
「王爷……我……」
「送回去。」
我躺在床上听着祁闻璟对女主的安排,刚刚放松的身体又再次紧绷了起来。
他对女主都这么冷硬的吗?想到我刚刚对他所做的一切,我不由地抱紧了盖在我身上的小被子。
「别装了,起来吧。」
没装,我就是晕了,打死不醒。
「不醒是吧,我看刚刚那根金簪还挺好看的,你说我要是把它放在皇兄的桌上,然后告诉他这其实是把凶器,你猜……」
「我醒了。」
狗东西,要挟我。
「刚刚不是胆子挺大的嘛,都敢把我塞床底,还刺伤我,这会儿怎么抖得跟筛子一样?」
「王爷这是要问罪于我吗?」
从发现女主给我下药的那一刻我没哭,差点儿死在床上时我没哭,被女主冤枉时我也没哭。
这会儿被男主问罪,我没忍住,哭了出来。
凭什么?我明明什么也没做,就要在短短的时间内经历背叛、失身、被众人当做笑话一样看。
甚至还会因为谋害皇家人而被问罪,我只是想在这个时代清清白白地活着,我有什么错?
在这一刻,我好像突然明白了电视剧中那些被诬陷的人为何会黑化了。
大概是哭得太久了,又或者是我的身体折腾了这么久,终于坚持不下去了,这次我是真的晕倒了。
3
「婉婉,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我看着面前哭成泪人的美貌妇人,碰了碰自己瘦弱的身躯和无比粗糙的手指以及沾满泥土粗布麻衣,知道自己这是做梦了。
梦里我回到了刚穿越到这本书里的那一年。
《颜倾天下》这本书听起来像是一本大女主文,其实它是一本集真假千金、追妻火葬场、恶毒白月光为一体的纯虐女主文。
所有的剧情都是为虐女主而存在,而我穿进书里的这个角色就是前期在家里虐女主的恶毒真千金,而女主就是那个柔弱可欺假千金。
看这本书的时候我就无比心疼女主,所以当我看到女主眼眸含泪柔柔弱弱的模样,我的 DNA 动了,我想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大概就是守护女主了。
我刚来到这里时才刚刚十一岁,还没有作妖,我的家人也还没有开始厌恶女主,一切都还有可以转圜的余地。
那时的我一心守护着女主,改变她不喜解释的性格,教会她适当示弱,改变周围的环境,让她不再那么自卑。
努力让她从虐文女主变成甜文女主。
兢兢业业五年,我让她从倍受众议的假千金,变成才华横溢的嫡长女。
为了让她和男主共结连理幸福生活,我把从死人堆里救下男主的功劳让给了她。
为了让白月光不再作妖,我跟舔狗似的跟白月光打好关系,最后让白月光嫁给了我的哥哥。
在我以为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
我被她送到了男主的床上。
原因也可笑得很,就因为她怀孕了不能伺候男主,男主他妈就想着给男主找个侧妃,本来就是嘴上一提,女主她就慌了。
我大概是不懂虐文女主的脑回路的,她觉得我和她的关系好,她就可以接受把自己的丈夫分享给我。
她还真是伟大啊,不过她这种伟大的精神,我可不接受。
既然她不想当甜文女主,想当虐文女主,那我就让她当个够,只要我这次能在男主的手下苟住不死。
我林婉婉发誓,我要让书中所有虐女主剧情,都让她林颜双重新经历个遍。
4
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了自己的闺房里,看着熟悉的环境,我松了口气。
虽然我不知道祁闻璟究竟为什么没有问罪于我,但只要没死就成,我就还有机会可以扳倒林颜双。
「婉婉?婉婉醒了,快去请大夫...」
「我的宝儿啊,你可算醒了,你都睡了两天两夜了,你娘和我都快急死了。」
我睡了这么久了吗?那这件事的后续……算了,也许不了了之了呢。
「爹爹娘亲,是女儿的不是,让你们担心了。」
「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呢?都是那个小贱人,当初我都说了把她送走你不听,还拉出你祖母一起拦我,现在好了,你的清白都被那白眼狼毁了个干净,你祖母都被气病了。」
看着平时成熟稳重的丞相爹爹,气得跟小孩子一样跳脚,心里淌过一阵暖意。
虽然我是穿来的,不是他们真正的亲生女儿,但我却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前世从未感受过的爱意。
「祖母如今可还好?」
这本书同大部分真假千金文一样,假千金总会有个疼她的祖母,我当初就是利用这一点儿,才把女主留了下来,并且安排了一个嫡长女的身份。
「不太好,你祖母被伤透了心,再加上你的婚事告吹,一时气火攻心,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我从未想过这件事,会殃及到我的家人,虽然祖母平日里对我很是宠溺,但对林颜双的怜爱也不比我少。
想到这里,我在心里又给林颜双记了一笔。
「爹爹,婉婉想知道如今外面是怎么看待此事的,还有我的婚事……」
我不知道此事究竟有没有传出去,毕竟当时祁闻璟是警告过她们的,但怕就怕林颜双自导自演,故意损坏我的名声。
还有就是我在这个时代为自己寻的夫婿……不知他得知此事后会有怎样的想法。
「可怜了我的婉婉,本来一个真正的相府嫡女,却要居于那个冒牌货之下给别人当妾,娘亲悔啊,后悔当初心太软,留下了那个祸根。」
「娘亲这话何意?」
「唉,造孽啊。」
我看着爹娘愁容满面的样子,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说过,只要没死,我就还有机会逆风翻盘。
「婉婉放心,你的名声目前还是好的,外面刚开始有些传言,但都被太后娘娘的懿旨给压下去了,不过……你半个月后就要以侧妃的身份嫁入璟王府了。」
说完,我那平日里霸气侧漏的娘亲又再次红了双眼,这是我人生中第二次见到她哭。
第一次还是我刚回府的时候,大概是模样看起来过于凄惨了些,她见到我第一眼就泪流不止。
看到娘亲哭得那样凄惨,又那样绝美,我当时就在心里默默发誓,我绝不让美女娘亲再次落泪,没想到美女娘亲第二次哭却又是为了我。
「娘亲,别难过,我已失身于璟王,如果不嫁给他就要去当姑子了,侧妃也还不错啊,毕竟还能入皇家玉蝶呢。」
「什么?你竟失身于璟王了?」
「什么?」
「娘亲和爹爹难道不知吗?」
难道爹和娘亲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吗?
「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失身于璟王了,传信人不是说你只是不小心被林颜双算计,在王府里丢了清誉吗?」
「娘亲,不是的,我……我和璟王被林颜双下了……药。」
虽然我拥有现代的灵魂,但提到那种恶心的药时,我还是会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混账东西,老夫要杀了她。」
「爹爹,别冲动。」
我顾不上还很虚弱的身体,立马下床拉住气红了眼的丞相爹。
「爹爹,她现在还是璟王妃,爹爹不能这么冲动,她现在属于皇家人,我们碰不得。」
「那就这么算了吗?」
「不,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爹爹还记得当初换了女儿的那对夫妇吗?」
「你是说那白眼狼的亲生父母?」
想到把原主虐待致死的那对夫妇,我就一阵恶寒,那可是真正的一家子吸血鬼,恶魔。
如果能利用起来,就算不把林颜双拉下水,也能把她拔下来一层皮。
毕竟当今太后娘娘,可是格外看重自家儿媳妇的身份的。
「对。」
「可是……他们不是被我派人打死了吗?」
「不,他们没死,他们被林颜双送到了荆州。」
突然有些庆幸当年自己放下的这张牌了,因为当时害怕林颜双会黑化对付我,我就利用她的手,把这个定时炸弹送到了荆州。
没想如今真的派上了用场,林颜双大概是大小姐当久了,都忘了自己的身份是怎么来的了。
既然她忘了,那我这个做妹妹的,当然要大度点帮她一把,让她想起来咯。
「爹这就派人去寻,你好好休息。」
丞相爹爹说完,就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像是怕他晚吩咐一秒,那对夫妇就跑了似的。
「娘亲,绿幺呢?」
绿幺是我入府后祖母安排给我的丫鬟,虽是丫鬟但却跟我十分亲近,算是我在这个时代培养的第一个心腹了。
要不是我这次去参加宴会时,她突然腹泻不止,我也不会一个丫鬟也不带,让自己陷入一个左右为难的境地。
「绿幺因为失职,被你祖母降了级,送到了马厩喂马去了,这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有把她给卖了。」
「阿娘,这怎么能怪绿幺呢?可否能让她回来?」
绿幺回来时,已经哭成了泪人,浑身上下带着大大小小的淤青。
这个时代的下人,是最会看主子眼色的了,只要哪个人得罪了主子被主子不喜。
他们就会为了巴结主子,而去欺负那个不被喜爱之人。
我初来这个时代的时候是看不惯这种行为的,后来不知道是因为哪件事儿,我逐渐地开始和这个时代融合了。
「绿幺,苦了你了。」
「不不不,小姐,是绿幺的不好,是绿幺没有保护好小姐。」
「不怪你,绿幺,我昏睡的这几天都发生了何事?」
在绿幺的口中,我得知了父母愤怒的原因。
我刚被送回府的第一天,大家在璟王的警告下,是没有任何消息传出的。
但到了第二天,王府里的一个采买小厮,不小心说漏了嘴,导致满大街都知道相府二小姐为了嫁入王府,走错房间之事。
如此明显的安排,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这是林颜双的手笔。
我也因此被宋府退了婚。
宋府小门小户,本来是配不上我的身份的,但他们家出了一位温润如玉的探花郎-宋如铭。
我当初就是看他温润有礼,才华横溢,家世清白,是个可以在这个时代让自己托付终身的人。
如今看来,我又看走眼了。
因为在绿幺的口中得知,他听闻此事的第一反应,不是相信我,而是第一时间来退婚。
然后和那些愤世嫉俗的书生们一起辱骂我,甚至还写了一些不堪入目的酸诗用来传唱。
直到太后娘娘的懿旨传来,这场闹剧才得以停歇。
绿幺说,太后娘娘在懿旨中说,相府二小姐才是她当初看中的璟王妃。
当初要不是相爷怜惜二小姐年纪小,想多留二小姐在膝下承欢几年,这婚事也落不到他宋如铭头上。
还说这次都是璟王的错,璟王见色起意,才会让自家王妃安排了这一出。
「啊!这名声虽然是保住了,但如此冤枉璟王,我进王府之日岂不是我归西之时?璟王对我见色起意?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么……」
虽然太后的旨意中重伤了宋如铭和林颜双,但我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男主也算半个受害人了,如此冤枉他再加上我之前还伤过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活不过嫁给他的那天了。
5
「你怎知本王没有见色起意?」
「王爷这话是何意?」
我支开绿幺,一个人面对祁闻璟,才发现他此时的状态和平日里不太一样。
平日里的他格外冷清,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就连面对我那脑残女主姐姐时,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而此时的他听到我支开绿幺之后,变得格外扭捏,耳尖微红、满脸堆笑、手足无措。
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小少年,带着他那快要溢出房间的我喜欢你的信号,慢吞吞地走到了我的跟前。
前提是,忽略他那过分清醒的眼神。
「婉婉,我说的是真的,我喜欢你,见色起意,一见钟情。」
我一直都是一个给个杆子就能顺着往上爬的人,他的话音刚落,我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璟哥哥,你为何不早告诉婉婉,婉婉以为……以为你只喜欢姐姐,所以才……呜呜呜」
感受着他突然紧绷的身躯,我趴在他怀里默默地笑了。
就这?喜欢我?当我是傻缺女主呢?
虽然不知道他此行究竟是要做什么,又或者是要利用我做什么。
但他都愿意跟我开玩笑了,就说明我之前刺伤他的事儿就这样翻篇了。
还有,我正愁找不到机会刺激女主呢,他就送上门来了,这枕头来的可真及时啊。
「呜呜呜……璟哥哥,你都不知道婉婉有多喜欢你。」
「哦?有多喜欢?」
嗯……还真没多喜欢。
「行了,别装了。」
祁闻璟把我从他怀里推开,大概是看到我脸上一滴泪也没有,嗤笑了一声,转身坐到了我的床上。
「来,你看看本王的脸,这么多天了都还未消肿,再看看本王胸口上的伤,刚刚才结痂,你告诉我你喜欢我?」
合着您老在这演了半天,结果还是来找茬的呀?
「你见过哪个姑娘家喜欢人,会给心上人的脸扇肿?会往心上人胸口上捅刀?会把肚兜塞人嘴里,连踢带踹地把心上人往床底下丢?」
啊这?我那天塞的破布居然是肚兜吗?
呸呸呸,林婉婉你想啥呢?
「咳...那个...王爷,您也知道那时的情况,我做的那些不也是因为一时情急嘛。」
「再说了,我要不是这样做,王爷您就要被捉奸在床名誉扫地了,王爷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索性也不装了。
虽然我这话说的不要脸了些,但我是实话实说啊,毕竟他是皇家人,皇家人把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
「还是这副样子顺眼啊,以后别再一副柔柔弱弱娇滴滴的样子了,每次一看你到那个样子,本王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呸,你以为老娘想啊,要不是看在你是王爷的份上,老娘那天就直接让床底变成你的墓地了。
「不知王爷此次前来究竟是为何事?总不能是特地来看我的吧?」
「林侧妃果然聪慧,本王这次来是来和林侧妃做交易的。」
「交易?」
「对,交易,关于安乐谷的,我想林侧妃一定感兴趣。」
安乐谷?
每个虐文小说里都会有个深情男二,而每个大女主呢,也都会有隐藏的身份,即使是虐文女主也是如此。
安乐谷前谷主是书中的医圣,也是林颜双幼时认得师傅,而安乐谷现任谷主便是我们的深情男二——顾寻思。
在原著中,安乐谷是第二大虐点,男主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在与女主成亲当晚,派人围剿了安乐谷,等女主知道消息时,看到的便是满地被火烧焦的残骸。
「你想让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好好的嫁给我就行,嫁给我之后,本王任由婉婉利用,怎样用都行。」
说话就说话,别靠那么近,我一把推开他的头。
「好,我答应了,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不要伤及无辜。」
「本王从不伤及无辜。」
虽然不知道男主为什么一定要对安乐谷出手,但我却没有阻拦。
因为原著中曾提到过,医圣每出一次新药,谷中便有上百人身亡。
6
农历四月十六,是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
街道上,敲锣打鼓的声音由远及近,昔日里本就人多的地方,此时更是热闹非凡。
我穿着属于正妃才可以穿的大红色婚服,身后跟着一百八十八台豪华嫁妆。
在林颜双快要吃人的目光下,手持着团扇十分端庄地走进了王府。
别说我不懂规矩,这些可都是我那聪慧又美丽的太后婆婆和我那可爱的爹娘安排的。
太后娘娘的旨意,哪是我一个小小的丞相之女能抗拒的,只能顺其自然奉旨行事咯。
只不过就是一不小心盖过了我那正妃姐姐的风头而已,毕竟她当初只有八十八抬嫁妆。
「妹妹今日还真是风光呢,这嫁衣的颜色可真喜庆。」
听着林颜双那咬牙切齿的声音,我本来还想着反驳两句来着。
但突然想到今日是我的大婚之日,团扇被揭开前新娘是不能开口说话的,不然不吉利,就默默地忍住了。
虽然我对男主不是特别喜欢,但这不代表我愿意在我的人生高光时刻,沾染上不好的东西。
可是我忍住了,不代表别人能忍住,首当其冲的就是我那王爷姐夫了……不对,现在是王爷夫君了。
「好看吧?本王亲手绣的。」
这话一出,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场景,突然变得格外寂静,偶尔还能听到一些不太明显的吸气声。
而祁闻璟像是感觉不到周围的氛围似的,走过来牵住我的手,继续朝着大厅走去。
看着祁闻璟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感受着他那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的手,再联想着这半个月来他所做的一切。
突然觉得嫁给他,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虽然我们都是彼此利用。
要知道,我今天如此羞辱林颜双,她却不敢做任何反抗,这可都归功于祁闻璟呢。
祁闻璟当初说要再次请各位夫人赴宴,我以为只是客套话而已,没想到过几天他真的重新办了。
并且还给林颜双挖了个大坑,因为他把我也请过去了。
还在我和林颜双对峙的时候,让其中一位夫人无意中带领着一些好事的夫人小姐来到了风暴中心,又让各位夫人无意中听到了我与林颜双的谈话。
特别是林颜双那句,「药是我下的又怎样,你不是我的妹妹么?你以前的东西我都愿意与你共享,而我就只想和你共享一样东西,你为何不愿意?」各位夫人小姐听得格外清晰。
以至于,当天下午我们这段恩怨便家喻户晓了。
更扎心的是,她还被我那可爱又迷人的太后婆婆,请进了宫里,骂了整整十天。
听着周围宾客对着林颜双指指点点的声音,再看到她那堪比猪肝的脸色,我的心里一阵畅快。
「娘子,小心脚下,好好看路。」
这狗东西,干嘛突然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对我说话。
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的我,脚被裙子一绊,眼看着我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我被祁闻璟拦腰抱起。
「看来本王的王妃看本王看入迷了,都无法用心看路了,也好,那就让你英勇无比的夫君抱你过去吧。」
他用的是王妃而不是侧妃,各位都是人精,听到祁闻璟这般称呼我,都改口叫我王妃,祝福我和祁闻璟。
我在祁闻璟怀里偷偷看了眼林颜双,眼眸含泪,摇摇欲坠,不错不错,当代小白花的姿态她是拿捏住了。
不过众人好像不太买账。
[大喜的日子,做这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就是就是,这不是她自己想要的结果么。]
[想当初,她还想把我们拉下水,真是晦气。]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我和祁闻璟十分顺利地完成了婚礼流程。
本以为他会在今晚对安乐谷动手,我会一个人独守空房时,他回来了。
「嗯?你怎么来了?」
「今晚是本王的洞房花烛夜,我不来这我去哪?」
「你今晚不是要去安乐谷?」
「谁家好人没事儿会选择在大婚之日见血啊,我是疯子不成?」
呵,原著中你可不就是疯子么。
「小婉子,你知道怎样打击林颜双才会让你更加痛快吗?」
神 tm 小婉子!
其实我一直都搞不明白,祁闻璟为什么会这么厌恶林颜双,原著中不喜欢可以认为是剧情影响。
可是现在不应该啊,林颜双都已经嫁给他了,还是他主动求娶的,而且他们还有爱情的结晶。
想到怀孕的林颜双,我的心里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些许不舒服。
虽然我已经嫁给了祁闻璟,但一想到要和别人共用一个男人,我的心里就有些堵。
「小婉子,你在想什么?」
「想林颜双和你的孩子啥时候出生。」
现在捂嘴还来得及不?
「不急,她才怀两个月,还早着呢。」
「两个月?可你两个月前不是在……」
皇家人有孕,基本上都是三个月了才会对外宣称,所以林颜双被传有孕那日,大家理所当然地以为已满三个月。
「我在剿匪。」
好家伙,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恨林颜双,原来是被戴了绿帽子啊。
「嘶~你属狗的?」
脖子突然被祁闻璟啃了一口,不疼,但很难受。
「不,我属蛇的。」
我没听懂祁闻璟的意思,但也不用我懂了。
在不知道第几次的叫水声中,我沉沉地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祁闻璟已经离府了,只留了一封信。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恨不得打爆祁闻璟的狗头?
信里只交代了三件事。
一是让我没事的时候,带着他的战绩去林颜双面前晃悠晃悠。
二是我这两天要是无聊,可以去宫里陪陪我的太后婆婆。
三是让我在回门那天等他,他有惊喜送给我。
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满脖子的草莓印,觉得自己不能辜负了祁闻璟的一番好意,所以就跑到林颜双的面前嘚瑟去了。
为此,我还欲盖弥彰地在脖子上系了条小纱巾。
「王妃姐姐安好。」
我这礼还没行下去,就被旁边祁闻璟留下的宫女给扶住了。
「侧妃娘娘,王爷说了您体弱,日后除了皇上、皇后娘娘以及太后娘娘,就是连王爷您都是不用行礼的。」
不得不说,祁闻璟是懂得扎心的。
「给我滚出去?」
妈耶,这是我那柔柔弱弱的女主?这声音,堪比河东狮吼啊,吓我一跳。
「璟王妃真是好大的威力啊,你让谁滚出去呢?」
「见过母后。」
「参加太后娘娘。」
「欸,乖囡囡,快过来让母后看看,长的可真俊啊,璟儿的眼光可真好啊,不像某些冒牌货,长得丑还玩儿得花。」
哦豁~看来我爹娘这是已经把林颜双的假身份透露出去了呀。
「母后……我……」
「停……别乱叫唤,别攀亲戚,我可不认你这个儿媳妇啊。」
哎呀妈,我可真的太爱心直口快的太后婆婆了。
我大概天生就比较适合恶毒女配这个角色吧,看到林颜双不开心我就非常开心,要不是碍于周围这么多人在,我都能笑出声。
「囡囡啊,母后今天先把她带回去教导两天,你自个先玩儿两天哈,等璟儿回来,让他带着你进宫玩儿两天。」
我知道太后婆婆这是为我好,因为她刚刚趴在我耳边偷偷地说,她不能做得太过火了,毕竟林颜双肚子里还有皇嗣。
虽然我知道林颜双肚子里的不是皇嗣,但我没证据所以不能乱说。
「是,母后。」
7
深夜,正是适合 emo 的时候。
我才发现我来这个世界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忘了自己是个现代人了,与这个时代的融入也越来越多了,多到令我感觉到不安,害怕。
行礼越来越熟练,利用权力行事已经逐渐成为习惯,在听到祁闻璟要去杀人时,我心里也没有太大的起伏,我甚至还学会了谋害他人。
我的心里此时此刻像是有两个小人在不断地拉扯着。
一个不断地告诫着我,林婉婉你这么做是不对的,你这么做是在害人,你还记得你的初衷吗?
另一个也不甘示弱地叫嚣着,什么叫害人?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还之。如果被人欺负了还不能还手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我感觉我快要精分了,因为我觉得两个小人儿说的都有道理,又觉得都没有道理。
我不知道究竟要如何抉择,我只知道我如果停止做反抗女主的事儿,我会被已经受我折辱的女主再次欺负。
但我如果接着做这些事儿的话,我可能会让一个本就命苦的女孩子,再次被打入无间地狱。
「哟,这位小娘子深夜坐在床上垂泪,可是因为想夫君想得睡不着?」
一听到这不着调儿的声音,我就知道是祁闻璟回来了。
自从上次说要和我合作后,这人就放飞自我了,不仅流里流气的,还无赖得很。
「你怎么今日就回来了?」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哭?」
大概是压抑太久的情绪没有地方释放,又或者是祁闻璟这次看我的目光,让我感受到了暖意。
我趴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微凉的夜行衣的布料,将心里的纠结告诉了他。
他听完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给我套起了衣裳。
我以为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他会带我到一个十分浪漫的地方散散心。
结果他带我来到了一处像极了牢房的山洞。
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一时没忍住吐了出来。
「林婉婉,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人……被剥了皮的、浑身爬满了蛇虫鼠蚁的、没有四肢的、被泡在沸腾的药水里的……
「我再带你去个地方。」
不等我反应过来,祁闻璟又带着浑身发抖的我来到了一座小牢房,里面好像是一对夫妻。
大概是我们的到来,惊扰到了他们,他们抬起了头。
我一下就认出了他们,林颜双的亲生父母。
他们也认出了我,拼了命地往我这里爬过来,边爬边张开了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也就是他们张开了嘴,才让我看清他们那张着的两张嘴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没有舌头没有牙齿,看起来格外恐怖。
我被吓得差点儿瘫软在地,祁闻璟扶住了我。
「怎么会这样?」
「这些都是你不忍心伤害的那个好姐姐和她肚子里那玩意儿的主人的所作所为。」
「主人?」
「你听过巫蛊之术吗?林颜双肚子里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孩子,而是蛊王。」
我有些接受无能,浑身颤抖。
在今天见识到这一切之前,女主在我心里也只是个脑干缺失的恋爱脑而已,做过最大的坏事,便是给我下了药。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林颜双应该没有参与的对吧。」
到了这时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些都是我心里那个善良的女孩子做的。
「林婉婉,我知道你目前无法接受这一切,但本王以性命担保,除了她肚子里的蛊王她还不知情外其他的都有参与,而且林颜双不仅有参与,甚至那些药人都是她专门聘请人拐卖而来的,还有她父母的舌头也都是她亲自派人割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也是曾在那个地方当了两年的药人」
听到祁闻璟这话,我猛地抬头向他看去。
十三岁那年,我和母亲上山礼佛时,在后山的死人堆里捡到过一个人,那就是祁闻璟。
当时不知道他是男主,我只知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母亲因为还愿,需要在寺里住一个月,我便瞒着母亲把他偷偷地拉下了山,在山下找了个医馆,照顾了他一个月。
直到大夫说他救不活了让我放弃时,我才想到了林颜双,她是医圣的徒弟,她一定有办法。
但我万万没想到,他去了安乐谷居然是被当做了药人。
「是我害了你……我……」
我不知道此时要说些什么才能弥补我的错误。
此时此刻好像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伤害已经造成,这是不可磨灭的。
「婉婉我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而且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想起今晚看到的那些药人模样,我不敢想象,祁闻璟当初究竟受了怎样的苦。
「阿璟,带我回去好吗?」
「好。」
我支开祁闻璟,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但他并没有远离,而是在门外站着。
今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多年的认知,我才发现我守护了多年的人,竟然是个恶魔。
文中只是只言片语的几句,医圣每次研究出新药,便有上百人身亡会是这么残忍的场景。
以前在现代的时候,我最憎恶的便是那些人贩子,没想到我却用心守护了一个人贩子,甚至我有可能在无形中成了帮凶。
我突然有些恶心自己、怀疑自己、害怕自己……
极大的恐慌让我想用自杀来逃避这个世界。
当匕首划破肌肤的那一刻,我清醒了,坏人都还没得到惩罚,我不能这么死去。
「祁闻璟,你说回门那天会给我惊喜的对吗?」
8
回门那天,祁闻璟特地安排了一群吃瓜群众,跟着我们回门的队伍后面,疯狂地夸赞着我回门是如何的风光。
还安排了一些好事儿的,拿我回门的情景和林颜双回门时的情景进行对比。
我看着硬要跟着我回门的林颜双的马车,只感觉到了一阵厌恶,之前打她脸时我感受到的都是畅快。
而这次仅仅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就恨不得拿刀砍死她。
[啊!怪物啊!!!]
一阵突兀的尖叫声打破了原来热闹的氛围。
大家转身一看,都被吓了一跳,有些胆小的甚至摔倒在地不敢动弹。
只见路中间出现了两个衣衫偻缕、骨瘦如柴、头发如稻草般覆盖在脸上的二人,趴在地上张着两个空洞洞的嘴巴,朝着林颜双的马车爬去。
[那不是怪物,那是人!]
[他们在好像在说些什么?]
[他们的手里好像有东西!]
众人的议论声并没有打断地上两人的操作,他们爬到了林颜双的马车前,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用了十分大的力气掀开了那紧闭的车帘。
「啊!!!」
又一道石破天惊的尖叫声传出,这次是林颜双的,她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一张精心装扮的小脸,在此刻变得无比苍白。
也就是这样看起来让人心生怜悯的一张脸,让周围的丫鬟以及侍卫们反应了过来,拿起了他们手边的武器,驱赶着这两人,现场一片混乱。
[等下,你们看,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好像是封信和玉佩。]
[他们为什么不找王爷和侧妃娘娘,去找王妃?]
[会不会有什么冤啊?]
刚才还有些害怕的众人,看到那二人如此惨烈的形象后,开始心生怜悯。
[喂,你们要是有冤的话去找王爷,王爷可以为你们做主。]
那二人停止了挣扎,朝着我和祁闻璟看了过来,我和祁闻璟对视了一眼后,把人叫到了身边,而林颜双也因为害怕,来到了我们身边。
林府林母也因为看我们迟迟未归家,而出来寻人,一来就看见了这一幕,即使我爹娘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见到眼前二人的情况还是被吓了一跳。
「王爷,这是?」
「这二人似乎有冤,一直绕着王妃的轿子不愿离去。」
「王爷,妾身和他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妾……」
林颜双话都还没说完,那二人听到林颜双要撇清关系,立马又开始剧烈挣扎了起来。
如此作为,就算林颜双真的是无辜的,大家也不太相信了。
[前几天还听说这王妃为了固宠,不惜对自己亲妹妹下药,这两人都这样了还要拦她的轿子,一定是有大冤。]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最毒妇人心懂不懂,那二人牙和舌头都被拔了,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这璟王妃不会是……]
「我没有,你们给我闭嘴。」
林颜双的叫喊声并没有吓住众人,反而因为她这句叫喊,引来了更激烈的争议。
眼看着围在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一些大臣们的夫人以及小姐,祁闻璟开始动了。
「大家先安静下,让本王先问这二位几个问题,二位可以用摇头或者点头来回答本王的问题。」
在那二人点头之后,祁闻璟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们今日是有冤要申吗?」
二人疯狂点头。
「可是跟璟王妃林颜双有关?」
「王爷,我没有……」
看到那二人再次点头后,林颜双跟疯了一样,拿起侍卫的刀就要朝着二人砍去,只是中途就被拦了下来。
「看好王妃,莫让她再闹,若有下次本王唯你们是问。」
本来还有一些觉得林颜双可能是冤枉的人,看到她要举刀杀人的动作后,都已认定了她是凶手。
「你们二人手中的物件,可是与冤情有关?」
等二人点头后,祁闻璟让人把信封以及玉佩呈了上来。
众人不知道信里的内容,只知道祁闻璟越看脸色越难看,到最后直接把信扔到了林颜双的脸上。
「我竟不知,我的璟王妃竟是这般恶毒之人。」
「王爷……您听妾身解释啊……」
「解释?解释你是如何派人拔掉自己亲生父母的舌头和牙齿的吗?解释你是如何顶替林家千金的身份在林家生活吗?又或者是解释下你是如何嫁给本王的?」
周围刚刚因为祁闻璟问话而安静下来的众人,再次议论了起来。
「王爷恕罪。」
听到这里我和父亲母亲一起跪了下来,毕竟隐瞒身份这一项也是大罪。
即使我们早已做好了被罚的准备,但看到祁闻璟发火的样子,我们还是心里一颤。
「岳父岳母请起。」
祁闻璟走过来扶起父亲母亲还有我后,我悬着的一颗心才敢放下来。
「此事事关重大,本王也无法评判,还请诸位随本王一起到大理寺一趟。」
9
到了大理寺之后,后面的事情就不是我们能听的了。
我和祁闻璟又再次风风光光地回门去了,只是这次我们把林颜双丢在了大理寺。
没有林颜双的回门宴,我过得十分舒心,只是舒心之后,我们就又被叫回了大理寺。
「王爷,这一起案子有些特殊,可能需要您和林相过来旁听。」
「毕竟是本王的王妃犯了事,李大人放心,本王一定会积极配合。」
「李大人秉公执法便是,此事牵扯到我,我自然也会积极配合李大人的。」
最后大理寺卿不仅把此事上达了天听,还开堂审理此案,让众多百姓们都可以关注此次事件的进度,保证做到公平公正。
「林氏,今有无名氏状告你加害亲生父母,冒名顶替林家千金,是也不是?」
「回禀大人,这些全是诬告之词,不足以当真。」
「林氏你是说加害亲生父母是假?还是顶替林家千金是假?」
「全是假的。」
「既然如此,宣当事人林相、林相夫人以及璟王侧妃过来一趟。」
林颜双听到林父林母过来时,还有些慌乱,在听到林婉婉也过来时,便立马镇定了下来。
在她看来林婉婉当初能力排众议让她留下来,现在也不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儿而去打破她们的姐妹情。
「见过李大人。」
「林相、林夫人、侧妃娘娘,本官此次请你们过来是想询问一些事情,还请你们多多配合。」
「李大人客气了,有什么事尽管问便是,我们自当积极配合。」
「请问林颜双林氏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吗?」
「不是。」
林颜双傻了,她万万没想到我爹会直接承认。
「爹?」
「回禀大人,林颜双确实不是我们家里的人,当年…………」
我把当年那对夫妇是怎么换下的我们的,以及我是如何留下林颜双的情况全部告知。
我的第二次承认再次刺激到了林颜双,她用着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
「无名氏,璟王侧妃说的可是实情?」
见到他们点头后,林颜双又再次恼怒了起来。
「你们不会以为,你们说我不是林家千金,便能与此事毫无干系了吧,你们别忘了我是以林家千金的身份嫁进的璟王府。」
「不,你不是以林家千金的身份嫁进来的,你是以我的救命恩人的身份嫁进来的,林颜双你不要混淆视听。」
祁闻璟从公堂后面走出,手里貌似还拿着一只玉佩。
「王爷……你也不相信妾身吗?」
「这只玉佩眼熟吗?你携恩图报的时候送的,仔细看看是不是和公堂上那只一模一样呢?」
祁闻璟将手上的玉佩在林颜双面前晃了晃,就交到了李大人手上。
「林氏,你还有何话可说?」
「回大人,假冒林家千金的罪我认,但伤害父母的罪行我不认。」
听到这里,那对夫妻再次慌乱了起来,但这次却不像之前在街上遇到时的那样,他们比画起了手语,林大人借此机会找了个会手语的旁观人员翻译了起来。
越是翻译,大家对林颜双的恶毒属性,认知的就越加清晰,包括我。
10
原来林颜双在七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林家的孩子了,在八岁就会偷林家的钱拿去堵住那对夫妻的嘴了,在九岁就知道偷拿更多的钱去请人伤害同龄人了,在十岁就已经拿石头砸死了一个知道她真实身份的成年人了……
原来,真的有人从小就是恶魔啊,我却还把恶魔当做了天使,我是有多傻才会这么瞎。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听了,十一岁之后的那几年,因为我的存在她收敛了起来,除了派人拔掉那对夫妇的牙齿以及舌头外。
她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善良的女人,后面居然无事发生了,甚至她在十一岁之后的那几年,在我有意的帮助下,还成了大部分才子口中的才女,成为了难民心中的救世主。
林颜双也是聪明的,她揪住了这点儿,利用她当初救助的难民以及那些才子的心,试图减轻罪行。
她也的确成功了,因为她目前最大的靠山,祁闻璟开口了。
「这些也算是将功赎罪了,毕竟当时林颜双年龄尚小,做错了一些事也有可能是被人挑唆的。」
林颜双听完这话眼神都亮了起来,痴痴地看着祁闻璟,仿佛在说『我就知道王爷你是爱我的。』
「包括本王的命也是林氏所救,毕竟三年前要不是林氏将我从普陀山上背下来,本王估计早就没命了,此次就当是功过相抵,就饶恕林氏无罪吧。」
「王……」
「但是,林氏此次的事情做得着实有些恶劣,念在她怀有皇嗣的份上,便降为侍妾吧。」
林颜双听到这里,眼里的光瞬间灭了,但随后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恶狠狠地看了那对夫妇一眼,摸了摸肚子接受了这个惩罚。
「等下,王爷,您莫要被骗了。」
「何人在外喧哗?」
「启禀大人,草民乃普陀山下的一名小大夫,此次前来是想告知王爷,当初救您的并不是跪在地上的那位,而是您身边的这位啊。」
随着大夫的话语落下,在外听审的老百姓们,又再次对着林颜双评头论足了起来。
「她在草民的药房里照顾了您整整一个月,直到最后草民觉得您当时已经无救了,她都没有放弃,说是要拉着您去找神医。草民看着您还活得好好的,便想着这位姑娘大概是找到了神医,也想见识一下神医的风采,没想到来到了这里便听到了您说您的救命恩人是另一位,草民怕您被骗,所以冒死前来告知,只愿王爷不要辜负了一片真心啊。」
不得不说,祁闻璟是会编造煽情话语的,大夫一说完,堂外被我们之间的爱情所感动的,以及骂林颜双无耻的观众是越来越多了。
「婉婉,你为何不早点儿告诉我?我……」
又演上了……
「王爷,此事等我们回府之后再说好吗?」
我不想在众人面前上演一出玛丽苏,特别还是在这种格外严肃的场景下,所以及时地压住了祁闻璟的话。
你以为此事就此结束了吗?当然不,就这么草草地结束,岂不是辜负了我们辛辛苦苦的安排,以及那些死去的无辜之人?
「王爷,草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本王恕你无罪。」
「草民刚刚不小心触碰到了您的经脉,好像无意中探出了您的体内有蛊虫的存在。」
[你说什么?]
不怪大家惊讶,因为巫蛊之术在各个朝代都是被明令禁止的,而且中蛊之人还是他们国家的拥有战神称号的大英雄。
「也有可能是因为草民医术不精,误诊了,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请王爷多请几位大夫察看。」
「我信你。」
祁闻璟的再次开口让众人再次惊讶了起来。
「李大人,还记得本王刚刚递给你的那枚玉佩吗?麻烦您看一下上面有何标记。」
「蟾蜍?」
「不,那是蛊王,本王当日被林颜双救回之后,便忘却了所有,本来一切安好,但每当月圆之夜,便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有东西在蠕动。」
「后来也是根据这枚玉佩,找到了一个名叫安乐谷的地方,本王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蛊的存在,不仅有蛊还有药人,无数的药人。」
祁闻璟说到这里已经有些克制不住地开始颤抖了。
我又再次想到了那些药人的模样,心疼地握住了祁闻璟的手。
「虽然本王到现在也不记得当初究竟有没有去过安乐谷,但本王身上的蛊虫确实是存在的,除非找到下蛊之人不然无法解除,甚至有可能会命不久矣。」
虽然知道祁闻璟做这些都是为了引林颜双身后的人出来,也知道他的蛊早已解除。
但听到他说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我的心里居然有些许难过。
「王爷,妾身知道蛊毒的解法,只要王爷愿意保留妾身的王妃之位,妾身便会寻人帮王爷解蛊。」
「林颜双,你觉得本王还会相信你吗?连救命之恩都是假的,谁知道你嘴里还有没有一句实话了,不要以为我记不得当初的事情就能被你利用。还有那块玉佩便是你给我的,谁知道我的蛊是不是你下的。」
「蛊怎么会是妾身下的呢?妹妹当年把你交给妾身的时候,妾身也仅仅只是把您交给了医圣而已啊。王爷…请再信妾身一次,妾身保证不再骗您,妾身还怀有您的孩子,怎么会忍心欺骗孩子的父亲呢。」
是不会欺骗孩子的父亲,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孩子的父亲啊……也不是,根本就没有孩子的存在,或许连林颜双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肚子里究竟藏了个什么玩意儿吧。
祁闻璟闭了闭眼睛,犹豫了半天后叹了口气,似乎要妥协了。
「王妃的位置不可能再给你,只有贵妾,这还是看在孩子的分上。」
「谢王爷。」
虽然是贵妾,但是和侍妾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林颜双想,只要能留在祁闻璟身边她就还有机会,她能让师兄给他下第一种蛊,当然也能在不知不觉中给他下第二种蛊。
不过祁闻璟他们居然知道了安乐谷药人的存在,这事儿得尽快通知师傅师兄他们,尽快撤离。
最后祁闻璟以皇室的身份,以及林颜双肚子里的皇嗣为由,保释了林颜双。
11
虽然林颜双的命是保住了,但丢了王妃之位、丢了林家的身份,还成了众人口中的恶毒妇人。
众叛亲离,这和她在原著中的日子也差不了多少了。
现在就差安乐谷的毁灭以及祁闻璟射亲手射在她胸口的最后一箭了。
我本来以为今天的事情会给林颜双一个警告,会让她变得警惕起来,没想到她当天晚上就行动了起来,用特殊的方法联系到了原著男二。
我和祁闻璟正在嘻嘻哈哈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一激动,卡住了。
折腾了好久,祁闻璟才出发去跟踪了顾寻思。
功夫不负有心人,安乐谷最大的老巢终于被找到了。
祁闻璟跟原著中形容的一样,面若阎罗、身似鬼魅,在安乐谷里此起彼伏的哭喊声中,屠尽了作恶之人,一把火烧尽了安乐谷,拯救了上千药人。
而此刻还在等待自家师兄消息的林颜双,也被我提溜了出来,带到了充满残骸的安乐谷。
看着她崩溃到大哭的模样,我又把她带到了那些药人的面前,让她对着每一个药人磕头道歉。
如有不愿,便要挨上一剑。
等她磕完上千个头之后,我又再次派人把她挂到了城墙上,宣告了她的所有罪行,包括她肚子里饲养的蛊王。
「我要见王爷。」
不愧是虐文女主,都这种情况了还要见王爷,既然她都有如此要求了,作为妹妹的我当然是要成全了。
只是当她看到在马上用箭直直对着她的那个人后,彻底崩溃了。
「祁闻璟,我诅咒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痛失所爱也无人爱你。」
话音刚落,那支箭便深深地插入她的胸口,紧接着成百上千支弓箭都朝着林颜双射去。
回头才发现我身后站了上百名目前还算清醒的药人,以及当初因为林颜双而失去孩子和家人的百姓。
最后一箭留给了我,我用着我那为数不多的瞄准技术,一箭爆头。
但我并没有感觉到畅快,也没有感觉到开心,甚至感觉到了不安和恐慌。
因为我杀人了,我要和这个时代彻底融合了。
我不再是我了,我永远也回不去了……回不去那个和平的年代了。
「婉婉别哭,你还有我,有岳父岳母有哥哥嫂子,将来我们还有孩子……」
是啊,虽然这个时代不安全也不太平,有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有不公平的待遇……
但这里有我在前世没有的亲人、朋友以及……
「祁闻璟,你相信诅咒吗?」
「不信。」
「我也不信,所以祁闻璟…你不会无人所爱…因为我会爱你,至于痛失所爱...那更是无稽之谈,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是无稽之谈。」
我爱你,林婉婉,只爱你,生生世世。
番外:【林颜双】
我叫林颜双,是相府嫡女。
在七岁以前我是锦都人人羡慕的对象,因为我有十分宠爱我的爹娘和祖母,还有一个帅气又有才华的哥哥。
可是七岁那年,我遇到一对夫妇,他们说他们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不信。
于是他们为了让我相信,指出了我身上的胎记所在之处,让我和那个自称花魁的女人进行样貌对比,甚至带我去看了真千金的处境。
我不知道当年他们究竟是怎么偷龙转凤,将我们的身份调换的,但我知道他们说的可能是真的。
因为他们说的胎记我的确有,我与那女人的长相也有七八分相似,即使现在我还没有长开,也能看出我身上藏有他们的影子。
但我不敢认他们,因为他们看起来很脏也很穷酸,跟了他们我可能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穿好看的裙子了。
最主要的是我看到了那个本应该和我同龄的真千金,在他们的虐待下,宛如一个三四岁的幼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
我怕了,所以在他们的要挟下,我拿出了身上所有值钱的打发了他们。
可是像他们这种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被打发住呢,于是我就这样在他们的压迫下,贴补了他们将近一年。
那时的我还是一个孩子,不可能每次都能拿出那么多钱,他们就教唆我去偷。
因为害怕失去身份的我照做了,我偷了哥哥攒了很久打算为母亲买生辰礼的钱。哥哥因为钱没了还哭了好久,最后被爹爹一句缺乏男子气概,给扔进了军营。
我还记得当时哥哥看我的眼神,十分失望。
偷盗这种事情,做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在我一次次的贴补中,那对夫妇越来越贪婪,几十几百的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了,这一次他们要了一千两。
我不肯给他们就当着我面抓来了一个小女孩儿,抓住我的手强迫我用石头砸死了那个女孩儿,并要挟我如果不给钱就把我告进衙门。
最后迫不得已偷了我爹的赈灾款,也是因为这次偷盗,我终于被发现了。
爹娘因此对我失望至极,不再宠爱我,但他们却没有放弃我,他们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行盗窃之事。
以为他们只是忽略了我,才导致我成了这个样子,所以他们替我找了一个教导师傅。
我不喜欢这个师傅,因为她是个尼姑,所以我逃了出去,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师傅,因为这个师傅长得很好看,像神仙一样。
我没想到的是,像神仙一样的师傅私底下会是个恶魔。
我亲眼看见他将三个人的皮剥了下来,剜去中间那个人的内脏,去掉前面和后面二人的四肢,将他们缝合在了一起。
残忍至极的画面,让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我以为我是他的徒弟,待遇会好一些。
但他并没有放过我,他给我下了蛊,让我做和以前差不多的事情,为他找来更多的药人。
起初我是不愿意的,可是只要我一反抗我的身体里就会有成千上万只小虫子在爬,痛到无法呼吸。
我又再次妥协了,就像是对那对夫妻一样,我每个月给他提供贴补,只是这一次不一样了,之前是钱现在是人。
我做了人贩子。
这几年的遭遇让我变得有些唯唯诺诺,毫无安全感,不敢大声说话,害怕周围的一切,甚至被一些大胆的丫鬟欺负了我也不敢反抗。
这期间,爹爹和娘亲不止一次来看望我,但我害怕再次从他们眼里看到失望,所以根本不敢开门见他们。
他们不知道我究竟怎么了,最后被一位经常欺负我的丫鬟用一句,小姐长大了心思比较重给打发了。
本来我以为我的一生就这样的时候,林婉婉被找回来了。
她不仅没有像大家口中说的那样,赶我出去,甚至还去求了祖母他们让我留了下来。
我还记得我被留下来时她的那个笑,格外耀眼。
其实那时候的她是有点儿丑的,因为长期被虐待的缘故,那时候的她长得有点儿像小泥猴。
但就是这样的小泥猴,在后面的日子里,给我带来了很多的温暖。
是她的到来,让我知道了有些事我是可以适当反抗的;教会了我怎么去跟父母亲近撒娇;怎样利用自己的优势去博得喜爱。
甚至因为她的到来,我那恶魔般的师傅也很少再来找我了,我那对上不了台面的父母,也被我送到了很远的地方,还让他们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在我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的时候,她让我帮她救人,一个男人。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安乐谷的,我只知道我不能答应她。
可是当我看到那男子的长相时,我犹豫了。
我认识他,祁闻璟,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他的身份也许可以帮我逃离安乐谷这种地方。
于是我做了一个局,我抢了林婉婉救人的功劳。
又把祁闻璟送到了师兄的手里,让师兄把他当做药人疯狂地折磨他。
然后在每一次他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时候,我就会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他身边,细心地照料他。
本以为这场温柔陷阱会让他陷入爱河不能自拔,结果不能自拔的却是我,我爱上了他。
我从师兄手上抢回了他,我舍不得让师兄再折磨他。
可是他不领情,无论我对他再好,他都不为所动,甚至有些恨我。
最后还是我主动让自己成为师兄新的蛊虫研究对象,才让师兄拿出了他的宝贝「忘忧」,让祁闻璟忘记了在安乐谷里的一切,才解决掉他恨我这个难题。
随后我又制造出是我一个人救了祁闻璟的假象,成功的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嫁给了他。
可是强扭的瓜不甜,即使我已经成为璟王妃了,他也不愿意碰我一下。
我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他不爱我,明明他都已经不记得我伤害过他的事情了。
直到我趁着祁闻璟剿匪期间,闯进了他的书房暗室,看见了满墙林婉婉的画像。
那一刻,我疯狂地嫉妒林婉婉,凭什么所有的好处都是她的。
爹娘是他的,哥哥是他的,如今就连夫君喜欢的也是她...我不甘心……
可是再不甘心我也无法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因为她大概是这个世上最后一个,对我最好的人了,我舍不得。
过于愤怒的情绪,让我身体里的蛊虫疯狂蠕动,引来了师兄。
师兄为了压制蛊虫跟我行了周公之礼。
大概是那种滋味过于美好,以至于让我有些沉沦,直到发现有了身孕我才开始慌乱起来。
我让师兄利用蛊虫,让祁闻璟的记忆变得错乱,让他认下我肚子里的孩子。
做完这些还是不能够让我安心,所以我给林婉婉下了药。
本来是想让他们发生关系后对我有愧疚,然后加倍对我好的。
可是当我看到林婉婉那么开心地笑着喊我姐姐时,我改主意了。
我想看她从天上掉下来,跌落在淤泥里,跟我一样活得悲惨。
她不是一直说好姐妹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福她都享了,那这难就让我们也一起尝尝吧。
在房间里没有看到祁闻璟的那一刻,我松了口气,祁闻璟没碰她,是不是证明他现在没有那么爱林婉婉,已经慢慢地爱上我了?
可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看到了和平日里不一样的祁闻璟。
他会对着林婉婉笑;他会为了林婉婉生气;她会因为林婉婉的一句想吃枣泥糕,而亲自去排队,甚至为了给林婉婉出气,做了一堆伤害我的事情。
宴会上做局,让我变成众矢之的;
大街上揭露我的罪行,让我变得众叛亲离;
安乐谷前,让我观看我肚子里孩子父亲被围剿的现场;
还有城墙上的万箭穿心。
我恨林婉婉,更恨祁闻璟。
如果没有他,也许我和林婉婉会幸福一辈子,会是一辈子的好姐妹。
【祁闻璟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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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是不喜欢林婉婉的,不仅不喜欢,甚至有些厌恶。
因为她救了本就不想活的我,还把我送到了人间炼狱。
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对她第一次改观是什么时候,那是我偷听她和一只猫对话的时候。
那次,我本来是想找她报仇的。
可是当我看到她对着一只被打断腿的狸奴嘀嘀咕咕时,我改主意了。
因为我觉得她不太正常脑子不太好使,所以我原谅了她把我丢给林颜双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