飙到9.1，这部大火的剧真的「神」吗？

最近有两部科幻动画特别火，一部是《赛博朋克：边缘行者》，一部是《万神殿》。
《赛博朋克》我还没看，今天主要来聊聊《万神殿》。

正好这周《脱口秀大会》和《一年一度喜剧大赛》都没有更新，大家周末的时候可以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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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神殿》改编自刘宇昆的短篇小说「末日三部曲」：《解枷神灵》《天堂战争》和《死得其所》。
这三篇小说收录于《奇点遗民》这本集子中，已经有中文版。

整个故事围绕着「上载智能」这个设定展开。在剧集中，它被简称为UI，即Uploaded Intelligence。
这里可以试问一下：如果可以，你现在愿意将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云端，舍弃肉身吗？
我相信大部分人可能都不会这么激进。毕竟，我们目前的人生，都是在现实空间中展开的。
那么，还可以再问一下：如果你已经病入膏肓，马上就要死了，这个时候，你是否愿意将自己的意识上传，以获得某种永生呢？
我想，可能还是会有很多人不愿意这样活着。人之所以为人，死亡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如果拒绝死亡，人又该如何自处？
但是，肯定也会有人愿意这么做，毕竟都要死了，求生是一种本能。
实际上，问出这个问题，就已经开始了一种关于UI未来的设想。而这种「你怎选选」的设想，更关乎个体选择，好像是一种消费行为。美剧《上载新生》就是从这个角度出发的。

在这部剧集中，上载已经成为一种商业手段，「永生」作为一种消费产品，已经内嵌到生活之中。
这部剧试图去设想那种「永生」生活的具体样貌，探讨永生人的存在主义危机。
但是，《万圣殿》却没有走这种路线，在这个故事里，UI技术导致了两个故事层面。

一方面关乎「新人类」的设想，这里会引出很多哲学层面的问题；另一方面，它又关乎更具体的，人与人之间的政治斗争，以及上载人和人类之间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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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事中，科技公司研发出这一技术，有一个应用场景是通过奴役「上载人」来创造利润。
比如剧中第一个被上载的人，就是很厉害的金融分析师，可以帮公司赚钱。在这里，上载人被看作工具，而不是人。

这一点很像《人生切割术》，不过这里更进一步，取消了肉身，人被设置在不断重复的空间和事务中，像西西弗斯那样不断劳作，没有生老病死，永续进行。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上载人一旦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就有了追求自由的行动。
于是，整个故事走向，就有点像《西部世界》。上载人作为一种新人，在虚空中确认自己，寻找自己，并逐渐分裂出不同的派别。

是的，虽然剧中一开始只有三个上载人，但也分出了不同的派别。就像《西部世界》离的德洛蕊丝和梅芙之间的分野。

其中印度上载人就很像德洛蕊丝，他意识到自己作为一种新人类的力量，逐渐有了创造新世界，成为造物主的冲动。
相比之下，大卫并没有这样的冲动，他还是更加认同人类的身份，挂念女儿，试图阻止人类面临的危机。

事实上，不论是AI，赛博格，或者上载人，都会不约而同的将观众带到前面提到的哲学问题：何为人？作为人，什么是可以让渡，什么是不能让渡的？人的价值和意义在哪里？
关于这些问题的思考，除了《西部世界》，我们在《黑客帝国》《普罗米修斯》等很多科幻作品中，都会看到。
不过，这部《万神殿》在后半季，并没有继续在这一方面深入，而是转向了现实问题（这也是很多科幻故事常用的情节框架）：超人类诞生，人类世界的秩序面临洗牌，如何应对混乱和危机。
在这一部分，作者加入了非常强的现实讽喻。在这里，UI技术就像是核武器，非常危险。
那么，这时，各国政府会怎么做呢？
就像核武器一样。大家都知道对方不会放弃，所以自己也不能放弃，于是开始军备竞赛，疯狂加码。

这一部分，占了剧集很多的篇幅。不过，它其实并没有提出新的问题，还是在讲一个老故事。虽然故事空间更大了，涉及全球，但世界观反而降格了。
科幻题材的故事很多都是这样，它可以很锋利，一直往下钻，探讨一些更深层的问题，但同时它也很容易滑入「一帮人打架」的情节，毕竟这是我们最熟悉，也爱看的东西。
说到这里，不得不夸一句特德·姜。他的小说就是那种不铺陈，只在一个地方深入探索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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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万神殿》，编剧设置了一个bug，或者说一个机关，那就是UI技术并不稳定，上载人也会死。

这个设定使得「永生」并不真的永生。这就使得故事很难发展到永生人的本体论，而是不得不面临「死亡」危机。一切都很迫切，思想就被延后了。不知道下一季会怎么发展，这个bug是否会被解决？
事实上，上面写了这么多，这部剧除了UI这一部分，还安排了一条支线，是「楚门的世界」模式的。

牛逼哄哄的科技大佬没能克服死亡，虽然UI研究的不错，但还有bug，所以他没有上传自己，而是克隆了自己，但又不是简单的克隆，而是用自己的基因培育了一个新生婴儿，让他按照自己的生长环境一步步成长。
这里面又有一个新的主题，一个很古老的，从古希腊悲剧开始的关于命运和自由意志的思考。

凯斯宾最后会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吗？还是最终，他仍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不知道第二季会如何解答。按照古希腊悲剧的格式，他到最后，肯定还是会成为他注定要成为的人，并在其中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但按一般好莱坞个人主义英雄的模式，他必然要主宰命运，甚至成为救世主（哪怕牺牲）。到底会是什么走向，只好拭目以待了。
总而言之，这部剧其实并未真的带来特别新的视角，讲故事的方式也糅合了很多常见的格式，但是这个主题，仍然是令人激动，充满热情的。
Ps.这个画风怎么有一种flash动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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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飙到9.1，这部大火的剧真的「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