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弟弟未婚妻身世成迷,却哄得全家高兴,我调查她后发觉有异
2023-12-22 来源:旧番剧

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1
刺骨的寒风钻进衣服,筱歌不禁打了个寒战,四周除了摇曳的树影什么都没有,只有头顶一弯月牙正默默地瞧着他们。
前方一个黑影回过头,小声催促道:“你磨蹭什么呢!快跟上。”
“这什么地方啊,你确定这里能进去?”
“别废话,不让你来,你非来,跟紧了,别说话,快。”
在漆黑的荒地里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路越发地不平坦,眼前也渐渐显出丝微的亮光。
很快,一座高大的建筑屹立眼前,虽然已是后半夜,却还有几盏灯亮着。
走到建筑下,一道矮墙截住了去路。
辛赏抓着墙壁,灵活地爬了上去,骑在了墙头,然后身体下倾,伸出一只手。
筱歌看着有些发怵,但还是握住了辛赏的手,辛赏向上一提,筱歌觉得身体立刻脱离了地球引力,脚下胡乱蹬着墙壁向上,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墙头。
好不容易坐到了墙头上,没等筱歌喘口气,辛赏一个侧身跳下了墙,还示意她也跳下来。
“你……你可接住了……”筱歌胆怯地看着墙下,漆黑之中只能看到辛赏的脸。
“别废话,快点。”
筱歌纵身一跃,正好落在了辛赏身上。
“大姐,麻烦你减减肥吧。”辛赏捂住胸口说道。
筱歌站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土,没好气地说道:“吃你家饭啦?”
辛赏“嘘”了一声,猫着身子向前走去。
筱歌紧紧跟着辛赏,抬头望了一眼高大的建筑,不敢相信,市中竟然还有这么一片荒地。
辛赏走到一扇小门前,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辛赏拿起锁,向下一拉,锁鼻便从门里被拽了出来。
辛赏小心翼翼打开一点门缝,看到里面漆黑一片,便轻手轻脚猫了进去,筱歌也悄悄跟了进去。
筱歌跟着辛赏在黑暗的大楼里转来转去,自己已经完全迷糊了。终于,辛赏在一扇门前停下,抬头看了看牌子:解剖室。
辛赏将手套脚套还有口罩递给筱歌,自己也开始穿戴起来。
两人推门进去,脚下的脚套发出窸窣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楚。
一走进解剖室,一股阴森的寒风扑面而来,筱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缩起了脖子。
筱歌咽了咽唾沫,鼓起勇气跟着辛赏走到尸体旁……
辛赏查看着尸体脖子上的勒痕,然后掀开白布,不禁倒吸一口气。
筱歌也伸头看了一眼,便立刻一阵恶心。
突然,头顶的灯开了,两人一时适应不了光亮,眯着眼睛看向门口。
法医侯玉洁正端着一碗泡面看着两人,“就知道是你。”
“侯姐,不好意思……”辛赏尴尬地说道。
“没事。”侯玉洁兀自吃起了泡面。
筱歌看了眼尸体,又看了眼泡面,又是一阵恶心。
“侯姐,这是怎么回事啊?”辛赏指了指尸体上的伤痕。
“像是动物抓的,应该是猫,不知道是不是死后被野猫抓伤的。”
“可是野猫为什么要抓她的尸体呢?”
“她肚子里有没消化的食物,大概是闻着味来的吧。”
“也就是说她是在刚刚吃过东西之后被杀害的,我见她的时候她应该还没有吃东西。”
侯玉洁耸耸肩,将泡面碗里的汤喝掉后,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抬头打量起筱歌,两只眼睛如同扫描一样,让筱歌有些不自在。
“你就是那个会偷拍的?”
“嗯,是。”筱歌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水平怎么样?”
“至今还没有失过手。”
侯玉洁思忖了一阵,对筱歌说道:“那你帮我拍个人。”
2
从高级时装店出来,薛文穗提着两个手袋,款款走到路边,伸出一只手拦截出租车。
坐上出租车,薛文穗回到了她的家。
筱歌看着老旧的筒子楼,实在想象不到,这样时髦貌美的女人竟然住在这样简朴的地方,怪不得侯玉洁对她如此提防。
侯玉洁家中虽算不上豪门,但绝对称得上富庶,他父亲的两家公司都做得风生水起,只可惜,两个孩子都不能继承家族产业。
侯玉洁自小便对法医情有独钟,家人费尽心机也没能阻拦,只好任由她从国内学到国外,最后如愿进了公安局做法医。
而她的弟弟侯天瑞则是典型的纨绔子弟,被母亲惯坏了,从小便不务正业,如今也只是在自家公司挂个闲职。
女朋友却往家里领了一个又一个,没有一个过得了侯家父母的眼。
直到薛文穗的出现,她和那些庸脂俗粉完全不同,从说话做事,到发型鞋袜都透着得体舒服,对侯家二老更是无微不至。
更重要的是,她从来没花过侯天瑞一分钱,吃饭都是AA。
侯家父母被哄得开心,竟然答应了这门婚事,完全不顾及薛文穗孤儿的身份,以及成谜的身世。
侯玉洁很少回家,最近才听说弟弟要结婚了,她只见过薛文穗一面,哪里也挑不出一个错来,但越是没有错处就越让人感觉有问题。
按理说这样行事得体、美丽大方的女子必然有个家教良好的家庭,但是薛文穗并没有,甚至一个亲人都没有。
说起身世来,便含糊其辞,只说是来自外地的一家福利院,让侯玉洁想要查一下她的户籍都做不到。自己虽说也懒得管那个废物弟弟的闲事,但是婚礼将近,侯玉洁总觉得这个疑问像是卡在喉咙里的鱼刺,不吐不快,便决定求助于筱歌。
筱歌很同意侯玉洁的看法,她通过两天的跟踪,发现薛文穗面对侯天瑞的时候,几乎就是手到擒来。
虽然两人已经订婚,但是薛文穗却连手指头都不让侯天瑞碰一下,只是薛文穗眼中的笑意却让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双眼睛里有温柔有算计有礼貌,有许多筱歌也看不懂的内容,但唯独没有爱意。
今天是周天,薛文穗一大早去了婚纱店,回来便一直待在家里,按理说两人应该会约会吃个饭什么的,但是一直到了下午,也没见到薛文穗出门。
筱歌早上只吃了一个面包,此刻已过了中午,感到饥肠辘辘,决定先溜一会儿神出去吃点东西,刚启动了车,就看到一个很像薛文穗的女人走出了门。
之所以说像,就是不仔细看,筱歌真的不敢相信那是薛文穗,完全素颜还戴着一架大眼镜,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和平日里光鲜照人的薛文穗简直天壤之别。
她打扮如此普通,而且,一反常态,没有打车,而是走进了自己那辆落满灰尘的小轿车里,是要做什么去?
筱歌感到里面肯定有鬼,马上来了精神,也忘了饿,赶紧偷偷跟了上去。
薛文穗开着车转了很久,让筱歌一度以为是不是自己被发现了,故意拉远了距离,最后看到薛文穗来到了老城区的一家集贸市场。
老城区如今人口大量迁出,面积也随着拆迁逐渐减少,集贸市场也是门可罗雀,只有零星几家蔬菜水果店和杂货店。
薛文穗在市场里转悠着,不时向四周的店主打听着,终于走到了市场最角落的地方。
筱歌没敢走到近前,在市场门口的位置费力张望着,终于穿过各种废弃货架的缝隙,看到那间小店门口树立的小牌子:烟花爆竹。
跑这么远就是为了买鞭炮?筱歌有些不解,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回到车里,藏在一个隐蔽但又能观察到市场门口的地方。
不一会儿,果然看到薛文穗抱着一个大纸箱走了出来,一个中年发福的男人也抱着一个大箱子跟了出来,薛文穗打开车的后备箱,将两个大箱子重重放进车里。
看着薛文穗开着车离开,筱歌便迅速来到刚才她去过的小店,店面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沙发,刚才的中年男人刚坐下,准备拿出手机来斗地主,看到筱歌进来,便站了起来。
“你这儿都有什么炮仗啊?”
“啥都有,二踢脚,开天雷,你准备干啥用啊,结婚还是开业?”
“呃,结婚用,刚才看一个大姐买了两大箱,她买的啥的啊?”
“哦,她买的全是威力大的,你要不也来点?结婚不就图个热闹?不响不热闹。”
“威力大的是不是不安全啊?”
“安全,安全,你只要使用规范,离远着点,哦对了,城区可不让放,只能在郊区。”
筱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着转身离开,“有需要我再过来,谢谢您了。”
离开集贸市场,筱歌开着车向薛文穗回家的方向赶去,终于在快到她家的路口追上了她,看到她将两箱鞭炮放进储藏室,便回到家中,直到睡觉都没有再出来。
筱歌回到家,辛赏也刚回来,正躺在沙发上抱着东坡闭目养神,看样子也是十分疲惫。
“挪开点,累死了。”筱歌用脚踢了踢辛赏的腿,躺在了沙发的另一头,“你怎么看着也这么累啊?”
“别提了,录了一天的笔录,唉,以前只觉得给别人录笔录累,没想到,被录笔录也这么累。”
“那你的嫌疑解除了吗?”
“没呢,反正我已经提供了我是在死者吃东西之前和她见面的证据,至于他们信不信,就不知道了。”
“你到底为什么见那个夏冬秋?”筱歌突然坐直了身子盯着辛赏问道。
辛赏斜睨了她一眼,叹口气说道:“这个夏冬秋,跟你一样,花痴。自从在局里见过我,就一天到晚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总是说我英雄救美是对她有意思,烦死个人了,所以约她出来把话说清楚。她平时上课,只有十点以后有时间,偏偏那天就出事了。”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故意要整你啊?”
“我能得罪什么人啊,经手的那几个案子我也都不是负责人,就算得罪,也是我们队长得罪啊。而且,这个案子蹊跷得很,尸体身上的抓痕,太诡异了。”辛赏说着,听到敲门声,便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辛赏将一袋子外卖放到餐桌上,便招呼筱歌:“今天不做饭了,吃外卖吧,对了,你给侯姐调查的事怎么样了?”
筱歌把今天的事告诉了辛赏,然后说道:“城区不允许放鞭炮,她买这个做什么呢?而且,就算结婚用,也该是男方家准备。”
“肯定不是结婚用的,不然她没必要乔装打扮去,这么做肯定怕被熟人认出来。”
“没错,那她买鞭炮是为什么呢?”
“难道……”辛赏眉头掠过一阵阴影,“是做炸药?”
筱歌惊得嘴里的饭都差点喷出来,“不会吧?炸药?不太可能吧,她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不像是那么丧心病狂的人啊。”
“人不可貌相,前两年,附近一个县里就发生过一起案子,就是一个年轻女人,自己用鞭炮制作的,威力很大,不过幸好其他人都提前遣散了,只有她自己死了。按照你的说法,薛文穗对侯天瑞没有感情,接近侯天瑞肯定是有目的的。”
“你是说她嫁给侯天瑞是为了杀死他?”
“不然搞鞭炮干什么?难道真是图热闹?”
“你说得她跟螳螂似的,新婚之夜杀死丈夫,太可怕了。”
“是,不过大自然确实也有这种现象,但大多数都是因为雌螳螂饥饿的原因,如果雄螳螂在交配之前喂饱了雌螳螂,那么之后就不会被吃掉。”
“我看她比螳螂还厉害,不仅吃掉丈夫,还要吃掉公婆,然后吞掉家产。你最好给侯姐提个醒,让他们好做准备。”
“啊?你真的觉得她是想在婚礼上炸死新郎?我怎么觉得那么不敢相信呢?”
“你是少见多怪,这种事多得很呢。”
“我觉得我还是找一下其他的证据,万一不是呢?”筱歌摇摇头,埋头继续吃饭。
“随便你吧。”欣赏撇撇嘴,没有再提。
3
筱歌接下来的几天更加认真地跟踪着薛文穗,这几天里,薛文穗大多数时间就都躲在家里,而且经常很晚才熄灯睡觉,侯天瑞大概因为筹备婚礼,也很少露面。
但让筱歌担心的是,薛文穗又偷偷去其他地方买了许多鞭炮,那数量远远超出婚礼需要的量,难道真的被辛赏猜到了?
婚礼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了,筱歌决定,薛文穗今天如果还不出门,就把这些事都告诉侯玉洁,因此天没亮就来到薛文穗小区门口,却正巧看到薛文穗穿着一身黑衣打了一辆出租车。
筱歌赶紧偷偷跟在后面,一路来到了火车站。
薛文穗下了车进了站,在候车厅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筱歌却有些蒙,这么一大早,她这是要去哪儿?
候车厅里人不是很多,按照薛文穗坐着的位置,是靠近B站口的,上方的显示屏上显示了两条发车信息,一条已经正在检票,另一条还要等40分钟,看薛文穗不紧不慢的样子,应该是这一班。
但是这一班车经过的站点也多了去了,薛文穗会去哪一个呢?
筱歌把沿途的站点都写了下来,看她没有拿行李,应该是当天来回,那么就划掉了距离较远的一半站点,相近的两站坐出租车或者开车都会更加方便,没有必要坐火车,那么就只剩下三站了。
这三个地方,有两个是只停留十分钟的小站,筱歌一时拿不定主意,便买下了最远的那一站的票,一边看着手机,一边用余光关注着薛文穗的动向。
终于等到检票进站,筱歌庆幸地发现,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薛文穗也站在了检票的队伍里,只是两人隔着三个车厢的距离。
筱歌看清了薛文穗所坐的车厢,便来到那节车厢外的隔间,透过隔间门随时观察着她的动态。
火车到达青衫县,也就是上车后的第四站,薛文穗站了起来向隔间走来,看来是准备下车,筱歌便赶紧去了旁边车厢的另一个隔间也跟着下了车。
薛文穗出了火车站,便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筱歌紧随其后也打了一辆车跟在后面。
筱歌第一次来青衫县,这是一个小县城,面积不大,看得到的高楼也屈指可数,应该是附近几个县市里面发展比较滞后的县城了,从那破旧得如同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火车站就可见一斑了。
两辆出租车没有进城区,绕着城市边缘一路向北边开去,筱歌人生地不熟,心里不免紧张,直到看到薛文穗的出租车停了下来,才放下心来。
等她抬头一看大门上的牌子,心里又咯噔一下:青衫墓园。
怪不得她穿着一身黑。
薛文穗从门口的花店买了一束百合,便向墓园走去。
筱歌让出租车停在停车场等着她,也悄悄跟了过去,远远看到薛文穗走到一处墓碑前,将花轻轻放下,擦拭了一下墓碑,便跪在墓碑前怔怔地发着愣。她喃喃着不知说了什么,擦擦眼泪便磕了三个头,站起来离开了。
看到薛文穗站起身,筱歌便赶紧躲到一旁的树丛后面,看着她走出门去,便来到薛文穗刚才凭吊的墓碑前。
墓碑上写着“陆家婷”的名字,上面还有一个女孩的照片,筱歌仔细端详着照片,发现她和薛文穗很像。
看出生日期应该与薛文穗年纪相当,去世的时间则是两年前的今天。两人整体看着极其相似,但是仔细看过去,陆家婷样貌清秀,鼻子小巧,脸庞圆润柔和,而薛文穗鼻梁高翘,小脸更加精致,只是两人的眼睛,特别是眼神里的那种冷漠笑意,却是一样的。
她会是薛文穗的姐妹吗?还是亲戚?如果是平辈,应该用不着磕头这样的大礼吧?
筱歌站起身来准备离开,鞋跟正好碰到了墓碑前的花,她低头一看,却发现在薛文穗的那捧百合下面还有另外一束百合。
看来还有其他人来过这里。
筱歌回到出租车上,司机一脸兴奋地说道:“我看到刚才那个女的刚打车走了,还继续跟吗?”
“跟!”筱歌斩钉截铁说道,心里也打了个鼓,她怎么这么久才离开?
出租车司机车技过人,不一会儿就跟上了薛文穗的车,此时她正向城区开去,不一会儿便停在了路边。
筱歌看着薛文穗走下出租车,四下张望一番,便穿过马路走向了对面的一间旅馆。
这旅馆门面小得可怜,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跟旁边的装修豪华的整形医院相比简直破败不堪。
这小县城里物价那么低,就算不住星级酒店,快捷酒店也是住得起的,薛文穗怎么会住这样的旅馆呢?而且她什么行李也没带,难道都不卸妆换衣服的吗?
筱歌等了一阵,看到薛文穗一直没有出来,大约是住下了,她怕打草惊蛇,便没有跟进去。
天气阴霾,筱歌觉得呼吸有些不畅,感觉胸口堵着一块石头一般。
筱歌决定先打给侯玉洁,把这几天的调查分享给她,没想到没说两句,就被打断,听说她在青衫县,便推荐筱歌到当地公安局去了解情况,其他事等她回去再说。
筱歌简单吃了点午饭,便找到公安局,原本想先确定一下陆家婷的身份,却没想到,一说出这个名字,派出所的人全都沉默了,她的故事整个青衫县无人不知,而所有的民警对其中的细节更是如数家珍。
陆家婷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在杀死3个男人之后,自杀了,那一天正是两年前的今天,当日参加逮捕行动的人,至今回忆起来都是满目伤感。
4
那天,和今天的天气一样阴沉,雾霾让空气变得昏暗污浊。警察将青衫一中的教学楼团团围住,陆家婷就站在五楼的窗户口,身边站着的是她曾经的校长和班主任,两人都被绑住了手脚,浑身瑟缩着。
三个人挤在那个小窗口里,警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陆家婷手里还握着遥控器。
今天一早,宋校长刚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陆家婷坐在他的座位上看着他。他有些恼怒,刚想发作,却看到她将一个遥控器举了起来,让他立刻将邱老师叫来,同时将所有的学生和职工全部遣散。
他以为是哪个学生在恶作剧,没有在意,反而训斥了她。
不料,陆家婷轻轻一按手中的遥控器,很快,窗外传来一声巨响。
宋校长赶紧跑到窗边,看到操场上一阵滚滚浓烟升腾而起,操场附近几个打扫的学生捂着嘴巴从地上爬起来四下逃跑。
“这只是小试牛刀,你放心,操场上没有人,这个威力也不足以造成坍塌。不过,这座楼上的可就不一定了,十倍的炸药分散在各处,我只要我轻轻一按,轰!现在,你要不要让学生们都回家呢?我只要你和邱老师老老实实听话,我保证不出人命,否则……可不要逼我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来。”
宋校长听到陆家婷的话,吓得双腿发软,立刻拿出电话打给教务主任,将她的吩咐传达下去。
很快,学校在一片混乱之后,陷入寂静,他和邱老师被带到四楼的一间教室,然后被绑住了手脚。
他们两人未必制服不了一个女子,只是忌惮她手里的遥控器。
邱老师一眼就认出了陆家婷,那样的样貌,那样的才华,以及那般的遭遇,是她执教三十年来都极少遇到的。这几年来,她一直在安慰自己,当年的她是身不由己,自私贪婪是人的本性,可是最终还是等到了这一天。
在看到陆家婷之前,邱老师已经战战兢兢许多天了,近日里听到几个学生的噩耗,都是那一届的,她就预感到自己的今日了。
六年了,陆家婷的样子没有变,只是曾经眼中的清澈和自信此刻变成了刀剑一般的冷漠。
陆家婷坐到第四排最靠窗的位置上,那是她曾经坐过的座位。
“当年为什么不肯帮我?”陆家婷突然开口问道。
“我……我以为只是学生之间的矛盾,你知道……”校长紧张地解释道。
“矛盾?我遭受了那样的事情,你却觉得那是学生之间的矛盾?”
“是,是我不对,我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我……我当时也是为你的名声和你的学习着想,我没想到他们……”
“为我着想?你们打算再用钱来息事宁人,最后却让我家破人亡,这就是你所谓的为我着想?哈哈,哈哈哈哈……”陆家婷说完,发出一阵阵冰冷的笑声。
“钱?什么钱……我……没有……”校长支吾道。
“你呢?你当初得了多少钱?你儿子的房子就是那时候买的吧?”陆家婷眼神一晃,又盯住了邱老师。
“我……我以为事情已经出了……赔了钱也就解决了……没想到后来还发生那些事……”
“为什么你们觉得赔了钱就没事了?你知道我每天活在恐惧中吗?知道我每天害怕醒来,害怕出门,怕看见人,怕被人看见,怕听到自己的名字?你知道那种滋味吗?知道吗?”陆家婷两眼通红地盯着邱老师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家婷,我对不起你,当年我没有负起责任,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这么残忍,我以为他们也都只是孩子,没想到……没想到最后会这样……我这些年也不好过,我一直很愧疚,真的,是真的!”邱老师声泪俱下说道,让陆家婷终于稍稍平静了一点。
“你呢?”陆家婷看着校长说道。
“是是是,我……我也是,是我对不住你,是我不负责任……”
“既然你们知道错了,你们的命就看造化吧。”
说着陆家婷将两人拖了过去,毫不犹豫地推了下去。
“快!快!先救人!救护车!”
指挥救援的警察,立刻下令去援助,幸而两人掉在了草坪上,还留着一口气在,随即被抬上救护车送走了,后来经过抢救也都没有大碍,只是无法再继续从事职业了。
正当人们七手八脚把两人送上救护车,教学楼里的陆家婷也按下了遥控器。
一浪接一浪的爆炸声在滚滚浓烟中闷声响起,一阵阵火光刺得人们睁不开眼,等到爆炸结束,便是一片火海包裹着整座大楼。
大火经过一上午的时间终于被扑灭,现场已经难以复原,通过现场残留的些许痕迹,最终断定那具尸体属于陆家婷。
5
“陆家婷一个人能完成这些吗?还有之前被害的三个人,也都是她自己做的?”
“她前一天夜里趁着门卫睡熟了之后,偷走钥匙,安装了炸弹。至于那三个,其中两个是下毒杀死的,都是因为贪杯,在酒里被下了毒,另外一个……被割喉了。”
“这么残忍……“筱歌想到陆家婷的样子,不敢想象那么一个柔弱的女生会轻松地制服三个男人,“又是一个螳螂一样的女人啊……”
“你说什么?螳螂?”
“啊,没什么,我是说这个女人像螳螂一样,能够杀死比自己强壮很多的动物,在昆虫界几乎没有天敌。”
“确实是,这个女人的手段实在是厉害得很。”
“对了,她到底是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唉,这话说起来就长了,陆家婷确实是可怜人……”
陆家婷原本有个幸福的小家,虽然家境贫寒,母亲多病,但是因为是独生女,一直也是被呵护着长大,成绩好,相貌好,一直都是顺风顺水,也难免生出一些骄傲来。
偏偏被一个家境显赫的人看中了,要她做女朋友。
那个男生仗着家里有钱,耀武扬威,没人敢惹。
可陆家婷何等清高,几次三番拒绝,言语上也常带着讽刺蔑视的意思。那个男生和几个人合伙欺负了她,还拍摄了视频发布到网上,虽然很快被删掉了,但是还是有不少好事的人议论纷纷。
她自寻短见,被父亲救下,周围的人从中斡旋,想让那男生的父亲出钱解决。
可是陆家爸爸也不是个软柿子,发誓要为女儿讨回公道,校方不断在中间和稀泥,给陆家承诺的价钱越来越高,陆家爸爸正准备松口的关头,却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人们都说是那男生的家人做的,但是又没有找到证据,最后不了了之。
陆家只剩孤儿寡母,母亲又久病没有经济来源,陆家婷便接受了那男生给的补偿,只是那数额较之最后承诺的却少了大半。
陆家婷后来辍了学去了外地打工,男生也随后举家去了岛城,两人都再也没有回来。
直到两年前,陆家婷的母亲去世,陆家婷便又回到了青衫县,开始了复仇计划。
“岛城?那男生是不是叫侯天瑞?”
“对啊,你怎么知道?”
“那三个死者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这个侯天瑞不止一次地欺负她,第一次陆家婷告诉了校方,但是他们也没能对侯天瑞怎么样。他们就变本加厉了,连同他的几个兄弟,也跟着一起欺负她,还拍了视频,所以当初涉事的几个人她都要报复,包括坐视不理的人。”
“几个兄弟?不是只有这三个人?”
“具体到底有谁,也没人清楚,不过当时他们确实是有五个人经常在一起。其中一个叫文浩远的,据说成绩很好,人品也不错,只是因为跟侯天瑞是发小才和他们混在一起,但是没做过坏事。我们当时找到他,让他小心,他说他没有参与过当年的事。”
“可是陆家婷为什么不杀侯天瑞?”
“大概是因为搬家之后找不到吧,我们当时也试图联系过他,没有找到。”筱歌知道,不是找不到,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就根本没有找。
“侯玉洁就是侯天瑞的姐姐,你们不知道?”
“什么?不可能吧,侯玉洁跟侯天瑞?我们还真不知道,侯玉洁是去年有个案子合作认识的,又不爱说话,从没问起家里的事。”汪副局长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个陆家婷有没有什么亲人叫薛文穗的?”
“薛文穗?薛……文穗,哦,好像陆家婷的母亲叫这个名字。”汪副局长想了一阵,突然说道。
“啊?她不是死了吗?”筱歌满脸的不敢置信。
“对啊,病了很多年,经历这么多事能活这么久也算是奇迹了。”
“你知道吗,侯天瑞马上要结婚了,对象就是薛文穗?”
“什么?”汪副局长也瞪大了眼睛,随即又皱起了眉头,“这……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是够乱的……”筱歌叹口气,心里一团乱麻。
6
天色已经将晚,筱歌从派出所出来,内心的许多疑问依旧没有解开,她决定冒险一次,和薛文穗住同一家旅馆,看看能不能再跟踪到什么事情。
走进那家旅馆,筱歌的心就揪了起来,旅馆的门店刷着桃红色的墙面,一张破旧的沙发满是污渍,柜台后面的一个大姨浓妆艳抹,倒是热情。
“一个人吗?”
“嗯,”筱歌挤出一个笑容客套着,“住的人多吗?”
“今天不多,就来了你一个,身份证给我吧。”
“只有我一个?我上午路过还看到一个女人进来呢。”筱歌原本准备递过去的身份证此刻缩了回来。
“哦,那人啊,说要看房,还必须是靠马路的,结果在窗户边看了半天也没住,就走了。怎么?你认识?”
“哦,不,不认识,那我先不住了,不好意思。”
筱歌没有在意身后骂骂咧咧的声音,夺门而出。
走到大街上,筱歌抬头望了望二楼的窗口,心里一阵发寒。
看来薛文穗是发现自己了,筱歌想。她发觉有人跟踪,便躲到旅馆的房间里偷偷观察,看到筱歌离开之后又走了。
正在筱歌懊恼自己跟丢了人,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筱歌死死抓住那只手,想要摆脱钳制,但是眼前闪过一团白光,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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