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年「怪物少女」首席内容官:如果万物有上限,我一定是那个打破它的人
2024-01-14 来源:旧番剧

代佩霖
悉之教育首席内容官。
毕业于北京大学金融系,保送北京大学认知科学学院直接攻读博士学位。
提出的学生画像模型,似然准确度远超主流的IRT等教育科学研究方法。
带队开发一套全新的表述语言,让计算机“理解”人类的知识成为可能。

图片上的这个扎着双马尾穿着公主服的少女,让人很难与科技公司女性联合创始人画上等号。外表和身份产生强烈的反差萌,她是大家形容的「怪物少女」;她是悉之教育的首席内容官代佩霖。
自律的人有多「可怕」
天才少女、第一名、学霸是代佩霖身上的标签,第二名在她的身上只能被称为「偶然事件」。从小代佩霖学习成绩一直都很优秀,其中理科成绩尤为突出:高考数学146.5分(满分150),物理116.5分(满分120),是全省前万分之一,清华、北大纷纷向其抛出橄榄枝。
悉之CEO孙一乔是数学单科省状元,他说到了大学,清华电子系数学难度比其他系高,感觉到数学学习有些吃力,「但佩霖非常厉害,她的数理逻辑非常强,对数学非常敏感。大学数学对她来说小菜一碟,大学的高数、线性代数、概率统计这三门课的成绩分别是98,100,100。她曾经用了2天的时间来辅导我的微积分,把我的成绩提高到90分以上,不得不服。」
优秀的成绩背后,天赋之外,是高度的自律。她是创下北大跑步打卡两周120公里记录(第二名30公里)的传奇人物,这个记录至今没人能破。她是出差归途中,同行的同事已不堪劳顿沉沉入眠,她却用「量子力学」一书来切换思维、抓紧充电;每天工作15个小时回到家,选择用学认知科学和物理学来放松的「能量怪物」。
作为95后,在23岁的花样年华,代佩霖本可以按部就班,甚至可以在传统的道路上登峰造极,她却选择了最艰苦的创业之路。面对「如果走的是既定的路会不会轻松一些」这样的提问,她说,有想过,但最后总是会坚定地否决掉,因为我深知自己的个性,我不接受被「常理」所定义,我要活出不凡的人生。
当被问到为何能如此努力、如此自律,她却反问道:为何不能呢?在对自我的管理上,没有人能帮你,但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你,你永远都有选择的权利。

(代表悉之参加行业交流会的代佩霖)
自主退学只是创业路上的「小插曲」
高中阶段的代佩霖深知未来只有让自己站到一个平台高度上,才能有更好的资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个时候对她来说,最明确的方式和路径就是学习,就是要通过高考为自己的人生获取最好的资源和平台。所以她向着这个目标不停的努力,顺利考入顶尖学府的顶尖专业——北大金融系。为什么选择金融系,代佩霖说,因为高考分数高,如果就读我喜爱的心理系,父母老师都觉得太可惜了,另外金融系的确汇集很多资源。在大学的学习过程中,代佩霖慢慢发现,金融是一门「人文学科」,与她更感兴趣的自然的本质相去甚远,她说:「在我还没有搞清楚人是如何思考之前,让我去研究一整个社会群体参与的经济活动,对我来说就好比数学老师让我记住一个公式,却不告诉我背后的原理。为什么我就只能在这个领域里照着我们的培养方案去发展,这不是我的职业选择,我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我不甘心。
」
从那一刻,代佩霖就在思考,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她说,我渴望知识,但人类的知识有那么多,不可能都学完,所以她决定从人类如何获取知识、如何认知开始研究。她从大三时就积极联系导师,阅读认知科学相关论文,自学认知科学。从金融系毕业后,她选择跨系保送到北京大学认知科学学院直接攻读博士学位。对大部分人来说,这个选择是难以理解的。连博士导师都曾经不解地问她,「从炙手可热的金融业转到冷门的认知科学,到底图什么?」
在被问到为何会对自然科学如此向往与热爱,她说,「我受到家庭很大的影响,我的父亲是一名物理老师,是我对理性的启蒙老师,别的小朋友都在玩洋娃娃的时候,他却和我玩24点,训练我对数字的敏感,锻炼我的逻辑思维。数学物理学科对很多人可能很痛苦,但是对我来说很有趣。」
如果没有「意外」,哪来故事?在实验室的一年多时间,代佩霖全身心地投入学习,可是慢慢的她发现学术圈跟自己想象的差别很大,实验室的学术环境和氛围让她的幻想破灭了。通常博士毕业需要5-6年的时间,她开始思考在这个领域5-6年时间能做什么。看到实验室那些即将毕业的前辈,他们对整个认知科学的认知往往被限定在狭小的一两个项目里,所做的研究也只是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添一两匹砖瓦,放到整个学术界甚至难以激起一点波澜。所以那时的她经常问自己,如果我5-6年后是这样的状态,那离我的目标相差太远了。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未来,继而发现,虽然自然科学是她所热爱和向往的,但是传统的学习道路过于低效,如果用这样的方式和效率前进,就已经可以预见人生结束的时候,也走不了太远。她决定先去改变人的学习效率这件事。
经过一番熟虑,她选择了退学创业。家人心中乖乖女的她,在人生的两次关键点上「叛逆」,这个选择对她来说经历了重重困难。面对家人的不解和阻挠,这个独立且倔强的姑娘并没有妥协,她知道对自己选择最有力的证明就是创业成绩,而事实证明,她确实做到了,并且一步步做得愈加完美。她说,这是一个关于直视内心的决定,为了遵循常理所做的决定往往是懦弱的。

(代佩霖受邀在「2019年清华创客日开幕式暨国际创客教育高峰论坛」发表演讲)
悉之差点成为一颗「神奇药丸」
所有的相遇,既是偶然,也是必然。代佩霖说,她总是不由自主想去知道那些她不知道的东西,探索没有人探索过的东西。她身在众人所向的热门专业,却不愿安分守己,走既定的道路,但慢慢地她发现,自己作为一个个体非常受限,能做的反抗和改变微不足道。正当无助、迷茫时,她与孙一乔相遇了。而那时的孙一乔,刚刚经历过两次创业失败,学业受到耽误,得不到身边人的认同,正要心灰意冷。两个不甘顺应主流的年轻人,在对方身上看到了希望。
在代佩霖眼中,孙一乔有很强的行动力,且不惧怕风险,作为一名在校大学生敢于多次创业,而且失败了也不放弃,这种精神让她深受鼓舞;她说,虽然我之前一直知道金融不是我想要的,但是却不知该怎样打破现状,是一乔告诉我,用行动说话,直面自己的内心。在孙一乔眼中,代佩霖是他久久寻觅的灵魂伴侣。他说,是佩霖这种时刻冷静而且理智,对事物保持深度的思考,以及对本源的不断寻求的精神和意志力,让他看到了对未来的希望,「或许和佩霖一起,我们真的能做出一些改变」。
两个年轻人一拍即合,思维迅速碰撞出了火花。「我们常常聊的话题,在别人看来可能很怪异,甚至很难被理解」,代佩霖说。他们曾经因为对量子力学中的「场论」持有不同观点,在电话上激烈争吵3个小时,很久之后才发现,这件事在其他老师同学之间广为流传。
也正是这样,让代佩霖和孙一乔坚定了再次创业的决心。我们经常会有一些疯狂的想法:「『悉之』最初被命名为『神奇药丸』,就像哆啦A梦的记忆面包,吃一颗就能学会一种语言或一门课程」,我们就需要这样一个魔法效力才有可能去做成我们想做的事情。这个事情听起来很疯狂,但自己还这么年轻,为什么不去把想法付诸尝试呢?我们想在有生之年去突破这样一些命题,至少让自己离答案更近一点。这也是我们创立公司的一个初心。”

(代佩霖的工位上放着午休时阅读的书籍)
把兴趣变成了「武器」
代佩霖坚信人脑可以被计算解释,她说,「我想探索人类到现在还不知道的问题,也是我经常想的问题,比如说宇宙之外是什么,为什么会形成,人是怎么来的,生命是怎么来的,这些没有人可以去回答的一些问题,我想要去解决我们还没有解决的问题。」
带着对知识的好奇探索、对教育现状的不满、对科技的信心,代佩霖相信人工智能够治疗传统教育的弊病、改变教育的模式、改变人和人之间的行为,去推动人类社会的进步。有了这样的想法,代佩霖开始行动,经过大量市场调查研究,她发现市面上还没有出现跟她脑海里相近的模型,这无疑给代佩霖注入一剂「强心剂」,创业的价值不就是在这里吗?因为你在做别人没有做过的事情,这才会让创业变的更有意义。
2017年,代佩霖和悉之教育CTO侯煜欣(98后天才女CTO:踩在风口,一路开挂,越努力越清醒)根据推理谱数学模型定义了第一版认知架构,基于这个核心结构搭建起悉之数学(悉塔助教前身),使其成为市面上第一款具有交互式 AI 讲题功能的产品。第一版的认知架构与后来出现的第三代人工智能范式的架构(同样由悉之算法团队研发)高度相似,但是时间却整整领先2年。要知道,代佩霖不是技术出身,没有很强的技术背景,她在设计结构的时候仅仅只是基于数学逻辑,最后呈现的结果却能够与技术大神定义的架构高度相似,这本身就是一个传奇,代佩霖也因此被团队认定是悉之真正的「武器」。
当被问及如何确定这个认知架构时,她说:「首先我需要一个认知架构去支撑我整个产品,这个架构的核心思路是,用一门统一的结构化语言,来描述题目中出现的所有推理过程,还原出推理的结构和实质,从而让计算机能够读懂这些题目,实现一题千面的讲解。当我开始着手设计的时候,我希望它是美的,不是普通定义上的美,而是数学上的美、物理上的美,更接近自然的本质。如果这个架构从我手中诞生的时候是优雅的,我就知道它是正确的」。

(悉之教育荣获2019年TEC教育创想大会最佳AI教研名师企业奖)
成长就是「对你的爱手放开」
「悉之」北京总部二楼的教研部,众多985/211高校人才汇集于此,桌面上堆满各种文件书籍,黑板上写满各种复杂的数学公式,员工投入工作,各自忙碌,日常工作场景平静有序。对于代佩霖来说,管理起来却实之不易。创业之初,人员配备不齐,面对财务经理、人事主管、产品经理、设计师等岗位空缺,她都是一人顶上,在这过程中,她扛下了压力,也习惯了独立。因为时间成本对于代佩霖来说太重要了,她本着快速解决事情的初衷揽下了很多重要的活,长期下来,却让团队核心成员造成了误会。
代佩霖说,「直到核心成员出走,我才开始慢慢反思并重新审视作为一个领导人的不同」。她开始认识到每个人都不完美,各有擅长。作为管理者,要给别人发挥擅长的机会,弥补各自不足。她开始思考怎么样培养优秀员工,挖掘员工最大的潜能。通过一轮轮的一对一沟通发现,初期成员大多都有参与管理的欲望和要求,但大部分员工处在基本岗,又缺少很好的渠道去接触公司战略发展。在了解到员工的期许、展望后,她发起成立了教学部项目委员会。员工通过项目委员会参与部门、公司的项目,对公司正在做的、即将要做的事情有了更全面的了解。教学部项目委员会成立接近3个月,效果显著,员工从推进项目能力、人员管理能力、资源调动协调能力、表达能力上得到切实的锻炼。
现在整个部门在她的带领下,稳稳向前走,而她也逐渐地变得更加沉着。
「她具有很强的专业性,很强的责任感,具备产品思维的同时,还懂算法逻辑。她什么都懂。」
「她常常先看问题的全貌,然后理出思路。这种结构化的思维对我影响非常大。」
这是同事眼中的代佩霖。对于这样的改变,她说,「目标是把人们凝聚在一起的力量。正确的引导和鼓励,会使员工贡献自己的力量与智慧。而有效的沟通能及时消除和化解领导与员工之间的分歧与矛盾,增强公司凝聚力,减少内耗。一个人可能走的更快,但是如果充分发挥团队的力量,企业会走的更稳更远,管理者的成长就是一个「去我」的过程。」

(部门聚会合影)
打破知识的「边界」
王尔德说,生活就是你的艺术。你把自己谱成乐曲,你的光阴就是十四行诗。代佩霖把自己的生活艺术最大化,她不要做一个典型的理工女,她更希望在人生中,把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都尝试一遍,喜欢漫画就自学日语,用一个月达到与人基本交流的水平;喜欢音乐,就自学钢琴,一个月能够弹奏七级的巴赫。她说,历史上的名人,例如达芬奇、牛顿,虽然他们以绘画、力学领域的成就闻名于世,事实上他们在别的领域都是有所涉猎并也有所成就的,知识是没有边界的,学科的界限是不存在的,人类为了更加的专业化,更好的分工,人为的将他们区分开。她希望自己能够走在人类知识的边界上,是一个边界的开拓者,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去解决一些人类尚未解决的问题,她说:「精彩的人生就是要勇于打破陈规,跨越边界,不给自己设限,用最理智和清醒的头脑,去做最疯狂的事」。

(闲暇时沉浸在绘画和音乐的世界)
纵观代佩霖23岁的人生,截止目前,其能量密度之高,面临选择内心之坚定,都让人惊叹这个萝莉外表的女孩儿对于自我人生的掌控感,感慨符合某一种「人设」的逻辑在她这里都失效了。
对于代佩霖来说,梦想是从深层次去定义自己、实现自身的价值。海明威老爷子有一句名言:人生最大的遗憾,是一个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在极端理智又直面感性、总是延迟感受却又不错过生活每一份精彩的代佩霖来说,这句箴言可能需要被改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