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我研发了不死药，世界文明因我而改变，我却沦为世界的恶人

一
霍斯特仰脖把红色的药丸吞了下去，一分钟后，他感觉体内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当炙热的感觉退去，他浑身轻松，好像要飘了起来。
马特穿着白大褂，双手叉腰看着霍斯特的一举一动，他身材高大头发灰白蓬乱，一点都不像个知识渊博，头脑里充满奇思妙想的科学家。
“老朋友，你终于成功了。”霍斯特面带微笑，由衷地赞叹道。
霍斯特刚刚吃下的是马特研制出的新药物，这种药可以保持人的细胞不再分裂。从理论上来说，只要不出现意外或者伤害，人就永远不死。马特先是用小白鼠做了试验，眼下已经过去5年了，这10只小白鼠仍然在他试验室里活蹦乱跳。
“我相信你将是人类最伟大的科学家，没有任何人的成就能和你相提并论。”
马特哼了一声，表示着他的不屑。
“我从未想过要做什么伟大的人物，”马特充满傲气地说道，“我只是想拯救一下这个可怜的地球，它早被那些所谓的科学家糟蹋得不成样子了。什么瓦特，爱迪生，就是他们的发明把地球置于死地。”
霍斯特知道，马特目空一切，连牛顿和爱因斯坦都不放在眼里。他也无意和马特争论。他最关心的是马特如何处置他的不死药。如果能买下马特不死药的独家销售权，他和马特都将成为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他最担心的是马特会做出荒唐的举动来，比如把药物免费。
马特年轻时候被人称为前途无量的科学家。但自从知道马特是在研究不死药之后，人们对他的评价就变了。前途无量的科学家变成了神经兮兮的疯子。随后马特又被科研所开除，那段时间马特走投无路。也就是那个时候，霍斯特第一次遇到了马特。
霍斯特出身豪门，在遇到马特的时候恰好继承了父亲留下的百亿资产。40多年来，霍斯特全力支持着马特的项目。他不但是他唯一的支持者，也是他唯一的知音。
马特曾发誓说，只要他研制出不死药，第一个使用的人非霍斯特莫属。现在，马特兑现了他的诺言，霍斯特将不再担心死神光临，他将以王者的身份永远存活下去。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为了掩饰自己紧张不安的心情，霍斯特转动了一下手中的水杯，假装不在乎地问道，“如果你愿意，你会成为世界上最富有，最有权势的人。”
“哈哈哈，财富？权势？”马特好像听了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我和那些沽名钓誉的科学家不同，我从未打算用自己的科研成果来赚钱，更不想要虚名。”
霍斯特手都紧张得颤抖起来，“你想怎么样？”他怕被马特看出他的紧张。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马特是从不在乎别人感受的人，他一点都没意识到霍斯特此刻的心情。
“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拯救地球，瓦特的蒸汽机把人类带入了工业时代，也是把地球带进了深渊的开端。如今，是时候把地球从肮脏的深渊里拯救出来。”
霍斯特感觉自己的担心要变成现实了。
“具体怎么讲？你想把不死药赠送给全人类？”霍斯特盯着马特的眼睛，生怕他说出让自己失望的话来。
“哈哈，真是笑话。”马特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权力在这个星球上生存，那些人渣，罪犯，失败者，统统是是垃圾，他们不配拥有生命。我要的是，只有科学家、企业家、艺术家、文化界、政治家这样高层次的人才能存在的星球。”马特眼神中跳跃着火焰，“精英阶层永远不死，等底层老百姓自然死亡之后，社会就干净了。”
霍斯特被马特的想法震住了。他吃惊地起身劝说道：“老朋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社会的分工不同，我们应该一视同仁……”
马特不等他把话说完，不耐烦地挥挥手，“好了，好了。都是些陈词滥调，地球上的资源是有限的，只有高素质的人才配享有。”说到这里，马特看着霍斯特，“我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二
一年后，世界彻底改变了原来的样子。虽然很不情愿，马特还是成为了著名的科学家。
当霍斯特把不死药的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毫无悬念地遭到了嘲笑。但霍斯特毕竟是成功的商人，他很快利用自己的人脉和技巧说服了那些大人物来尝试。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到后来，上门求药的络绎不绝。这只是第一步。
马特的不死药并非完美。一片药只能保持一个月的效果，一个月后需要重新服用。因此，第二步是，霍斯特把马特家附近的地皮买了下来，建成一座工厂专门来生产不死药。之后从这里出去的药物再运送到全球每一个富豪的手上。
马特什么要求都没有，但各种高级奢侈品还是从全球各地源源不断地运来，他成为富翁和社会名流最了不起的英雄。国家元首更是亲自指派最精英的部队来保护马特的人身安全。
但在底层人中间，马特是个魔鬼。在得知不死药研制成功，不给底层人使用以后，很多人愤怒了。他们觉得这是歧视，要求马特公开不死药的秘方。世界各地都爆发了反对他的游行，甚至有人试图攻击他的工厂和住宅。
马特按下遥控器，电视上反对他的画面闪了一下不见了。空荡荡的客厅顿时安静下来。
马特把遥控器扔到沙发上。不但是普通人，连电视台的评论员都批评他是歧视。
他们言论、游行从未打动过马特，相反，他更加相信自己是正确的。不死药是他花了大半生时间研究出来的，他想给谁是他的自由，那些没有出过半点力气的人，却想坐享其成。
客厅的门自动打开了，霍斯特快步走了进来，自从服用不死药之后他感觉自己年轻了很多。
“你好老朋友。”霍斯特远远地打着招呼。
等霍斯特坐下以后，他问道：“你看到了吗？那些反对你的游行。”
“他们是强盗。”马特冷冰冰地说道，“不死药属于我的，我有权不给他们使用。”
“我非常赞成你的观点。”霍斯特假装为难，“可是，你也看到了，因为不死药的事情，社会变得动荡不安了，连你的生活也受到了影响，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把不死药出售呢？”
马特握紧了拳头：“我的发明是可以改变世界的，绝不是用来出售的。”
“但是，我的朋友，你为什么不能对所有的生命一视同仁呢？我相信，他们会把他当成神来崇拜的。”
“我不需要。”马特有些生气。
霍斯特闭上嘴巴，看着马特。
“老朋友，今天找你来是有事情请你帮忙。”马特自顾说道。
“什么事？”即便上层人士，社会名流抢着和马特做朋友，但马特能相信的人只有霍斯特。
“有人想盗取不死药的秘方。”马特愤怒地挥着手臂吼道，“他们是肮脏的小偷，强盗。”
“他们没得逞吧？”霍斯特小心地问道。
“当然没有。”马特傲然说道，“他们的智商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我把秘方放到一个他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那就好。”霍斯特从身上掏出一支雪茄，抽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也许是为了缓解心中的不安，他拿着雪茄长长地出了口气。
“当然，这件事情也不能就这样算了，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霍斯特愣住了，“这种事情你该去找警察。”
“不行。”马特强硬地说道，“警察也是不可靠的，现在……”他挺了下来，盯着霍斯特，“老朋友，你才是我唯一相信的人。”
霍斯特愣住了，他的手不抖了。
“帮我找到他们，你随便处置他们都行。不管出了什么事，都由我来负责。”
霍斯特把还没抽完的雪茄在烟灰缸里按灭。
“有什么线索？”
“有。”马特说道，“他们试图黑进我的手机和工厂系统。只要反过去，就能追踪到。”
霍斯特点点头，重新点上一支雪茄，抽了起来。
3
马特站在生产车间双手叉着腰，他看到药物一个一个地从生产线流下来，机器手臂不停地挥舞着，将红色的药丸包装起来。
这个车间是全智能的，不需要人工。不久前，这里也遭到了极端者的袭击。马特刚刚把生产线维修好。
霍斯特神情憔悴，从车间门口走了进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霍斯特听出来，马特在压抑自己的怒火。
霍斯特面不改色，拿出雪茄抽了起来。
“你想否认吗？”
“没有。”霍斯特淡定地说道，“我知道会被你发现。”
试图黑进马特手机和生产线的人是霍斯特
马特请霍斯特帮他调查，但第二天，所有的黑客都不见了。这就证明了，嫌疑人是霍斯特，他在得知马特要调查黑客之后不敢再贸然行动了。之前马特只是猜测，现在霍斯特承认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让每个人都能得到不死药的好处。”
“见鬼去吧！”马特挥着胳膊怒吼起来，“你就是想利用不死药赚钱。什么狗屁人人平等，你从来都不是这样的人。人越多，不死药卖得越好，越能赚钱。”
看到马特发起怒火，霍斯特冷静了，只要他的怒气发出来，就容易谈了。
“你有没有想过？人类越来越多，迟早有一天，地球将容不下，那将是灭顶之灾。”
等马特吼完，喘着粗气。霍斯特慢慢地说道。
“老朋友，现在的结果就是你想要的吗？阶级冲突，暴力行为。社会动荡。”
马特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已经发生过几十起抢劫不死药的事情了。”霍斯特看马特没有反击，知道自己的话起了效果，“这样的事情会越来越多，警察也不用心调查。我担心迟早有一天，jun队或者警察会哗变，迟早有一天，社会会失控的，你我的生命也会受到威胁。”
“我才不怕那群蛀虫。”马特严厉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那群保镖不想要你的不死药？”霍斯特提醒道，“你身边没有一个可信任的人。就算能永生，每天生活在恐惧中又有什么乐趣呢？”
马特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这些，所以，自从不死药问世之后，他几乎不出门，只有车间出了问题，他才在保镖的保护下出门一次，那也不过是距离他住宅几十米远的地方。
“你想用不死药改造人类，但你睁眼看看，恐怕事与愿违了，如果你再固执己见，反而会成为世界的罪人。”霍斯特仍然不紧不慢地说道。
马特罕见地没有动也没有回话。
“如果我是你，就把不死药出售，不但能让自己生活得很好，还能让世界恢复秩序。”
“不行。”马特坚持道，“我不能用自己的发明为自己牟利。”
霍斯特默然，和马特的交情已经有40多年了，他懂得马特的为人。
四
马特不愧是天才一样的科学家，他很快想到了好主意。一方面，他建议国家元首推出法律严厉打击抢劫不死药的人；另一方面，给人得到不死药机会。按照马特的设计，每年有一万人有资格取得不死药，但这些人必须是没有犯罪记录的人，道德高尚者或者对社会有巨大贡献的人优先。最终由马特确定这些人的名单。
按照马特的设计，那些有能力的人有了机会就不必冒险采取激进手段也能得到不死药。至于那些没有能力的人，失去了领导就束手无策了。
事情如马特预料的那样，每个为了得到不死药机会的人，都变得奉公守法，在道德上有极高的自我要求。社会不但恢复了原有的秩序，甚至比之前更为安定。半年后，因为不死药的犯罪下降了95%。
马特对此很满意，同时，他更加相信，底层人是没有必要存在。他们没有脑子，没有智商，只能按照他们这样的大人物制定的方法去生活。
马特躺在卧室，这里是恒温，时刻保持着舒服的温度。而且隔音，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到他。外面保镖依然24小时保护着他，就算马特对自己有信心，其他人却不敢让他冒险。如果马特出了意外，所有人的永生都要破灭。
床头的灯光亮了起来，马特知道那是霍斯特。
霍斯特是唯一知道他电话号码的人。上次霍斯特试图黑进他的手机和车间流水线，马特并未为难他。如果不是霍斯特在40多年前伸出了援助之手，根本不会有现在的马特，更不会有不死药。那件事情并未影响马特对霍斯特的评价。
“听着，马特，你现在很危险……”霍斯特语气紧张。马特从未听过他这样的语气。
“你的保镖中出现了叛徒。”霍斯特急促地说道，“我估计他今晚就会行动，我现在去救你，在我没达到之前，什么人的话都不要相信。”
“保镖？想杀我？”马特嘲笑起来，“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
“不死药……”霍斯特担心地说道，“他们也是为了不死药。”
“以他们的社会地位，没资格成为永生者。”
“这才是关键……好了，我得挂了，我马上就到。”
电话挂断了。
马特起身，他一点都不害怕。就算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可以把不死药拿出来，等自己脱险之后，中断不死药即可。他相信没有人真的干杀他。杀了他就意味着再没有不死药可用了。
卧室的门铃响了起来。
“先生，您睡着了吗？”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墙壁的话筒中传了进来。
马特听出来，那是他保镖队长的声音。
“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马特想起霍斯特的话。只要他在卧室里不出去，就是安全的。
“先生。”声音毕恭毕敬地说道，“霍斯特先生说有急事想见您，鉴于是晚上，我们得请求您的同意。”
“霍斯特？他来了吗？”马特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霍斯特会不会才是想杀他的人。他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霍斯特想销售不死药不假，但他没有强抢的必要。
“我的老朋友，我有紧急事情要和你谈……”
马特放下心来，按下开门键。
门开了，霍斯特走了进来。
门自动关闭了，他们暂时与世隔绝了。
五
“你不是说有人想杀我吗？有没有查到是谁？”马特问道。
“马特，我必须要和你再谈谈。”霍斯特呼吸急促。
马特有些恼火，霍斯特骗了他。根本没人想杀他。
“如果是想要把不死药出售的事情就不用再开口了。”马特开口说道。
“就算那些底层人死了，他们还会留下后代，地球上的人一样不会减少……”
“我自有办法。”马特冷冷地打断了霍斯特的话。
“那我就没有办法了……”霍斯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朝马特走去。
马特毫不吃惊，“你想干什么？”
“把不死药的秘方交出来。”
“秘方在我脑子里。”马特几乎吼了起来，“霍斯特，你这又是何必，你是拥有百亿资产的富豪，为什么非要不死药赚钱？”
“我已经不是了。”霍斯特愤愤地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吗？都是因为你。”
马特不明白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良久，霍斯特费劲地说道：“我破产了。”
自从不死药成功后，所有人都想拥有。但马特坚持不肯给底层人使用，那些人非常的愤怒，即便表面上对马特客客气气的人也充满了怒气。他们没有办法得到不死药，就把怒气撒到霍斯特身上。
每个人都知道，马特之所有成功是因为霍斯特不遗余力的帮助。股民们抛弃了霍斯特的股票，市民们不再购买霍斯特公司的产品。这一年多来，霍斯特从银行大量贷款，最终不但没能挽救公司破产，还欠下数十亿美元的债务。要想翻身，重新成为上层人，他唯一的机会就是不死药了。
“你的脑子真是有问题。”马特冷嘲热讽，“你的公司出了问题为什么不告诉我，只要我一句话，全球所有的富豪名流都会帮助你的。”
“不。”霍斯特摇着头，“我太了解你了。你要是知道我破产了，我就是你口中所说的失败者，你不会帮助我，只会中断我的不死药，我连进入你卧室的机会都没有了。”
马特想起来，之前一个富豪破产后，他拒绝再向这位富商提供不死药。
霍斯特再次朝前一步，把匕首放在了马特咽喉的不远处。
“马特，你是伟大的科学家，但你没有人道精神，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你不能……”
“够了。”马特怒吼了一声，“别口口声声说什么人道了，你个伪君子。”
霍斯特紧张地后退了一步。
“你从未想过用不死药给社会带来什么。你要的是钱。”马特双手叉腰，怒视霍斯特，“你和他人合伙操纵股票，骗股民的血汗钱？你用不合格的产品欺骗你的客户。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要赚钱，还要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充满爱心充满人道主义的名流。”
“你呢？”霍斯特恼怒了地扬起手中匕首，“你这个自大狂，神经病。你真的是要改造人类吗？你真的淡泊名利吗？”霍斯特气恼地吼了起来，“你假装不要名利，但你用不死药控制了所有有权有势的人。你不但拥有名利，还能左右各国命运。即便如此，你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淡泊名利，视金钱如粪土。你没卖不死药，穿的名牌，拥有一屋子的奢侈品还有一流的安保，他们从哪里来的？还有你的豪宅，车间，不都是我给你的吗？”
“那是他们自愿给我的。”马特怒吼起来，“我让他们永远不死，给我这点报酬算得了什么？”
霍斯特冷笑一声：“你终于还是说了实话，你自命为所有人的恩人。每个人都应该屈服你的权力之下。你还要假装圣人。”
“随你怎么说，”马特顶了一句，“今天不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这样对我们都有好处。”
“哈哈。”马特大笑起来，“你当我傻吗？你有了不死药的秘方还会留下我吗？今天只有两种结果，要么你离开，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明天就会有人拯救你的公司。要么，你杀了我，但你也休想找到不死药。”
霍斯特没有动摇，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现在放了马特，只要他走出卧室的门，以后就会被马特像垃圾一样抛弃。
“你知道杀了我的后果。”马特提醒道。
霍斯特当然知道，马特死了，那些有权势的人再也不能永生了，他们会迁怒于霍斯特，霍斯特必死无疑。
他紧张得几乎要窒息了。
“也许，还有第三种可能。”霍斯特将手中的匕首刺进了马特的胸膛。
马特睁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霍斯特居然敢真的杀了他。
看着马特断气，霍斯特抛下了手中的匕首，他还有最后的机会。
马特把秘方放在了卧室的保险柜里。只要拿到不死药的秘方，所有法律都不能制裁他。霍斯特坚定地想。
霍斯特旋转着保险柜的锁。当他打开以后，里面只有满当当的珠宝，他像傻了一样看着保险柜，大脑几乎不能转动了。马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把秘方放到一个他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秘方在我的脑子里”。
“秘方，秘方……”秘方一定在，一定藏在卧室的某个地方。霍斯特失去了理智发疯地掀开床铺，砸开衣柜，开始寻找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阳光照射进来，霍斯特筋疲力尽浑身是汗坐在脏乱不堪的卧室，他眼神失去了色彩，一动不动。
安装在卧室墙壁上的话筒响了起来。
一个年轻的声音问：“先生，天亮了，我们可以进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