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泰燕cp上瘾后,我竟真穿成了还珠的小燕子:尔泰,这次换我主动
2024-06-15 来源:旧番剧

一 初来-
“没有额娘的永琪有了知画,有额娘的永琪也娶了欣荣,这还珠格格不管新旧,或许,他们爱情的道路就永远不能毫无波折吧。”馨芸默默关闭了电视剧,感觉被永燕之间老是有第三者刀到了,她五指在屏幕上一收拢,随即打开了短视频惬意刷着,“今天我磕的cp不知道发糖了没有啊哈哈哈哈!”
突然,仿佛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一样,泰燕的视频一下子吸引了她的眼球:“对啊!嫁给福尔泰多好,还能和紫薇做妯娌,怎么之前没有觉得他们两个这么甜呢?”馨芸一边啧啧感慨着,一边嘴里不断碎碎念着“好甜好甜”。
背后,两个透明的东西正在悄悄讨论着,“她正好欠那个人一段姻缘哎,不如让她回去试试?”“嗯嗯。”一瞬间的事情,馨芸便倒在了床上。
再醒来,身下就是一张老旧的木床。
她脸上挂着十足的震惊神情,迅速爬起来看了看自己,似乎没有受伤,最后的印象还是自己刷着视频喝着奶茶。“莫不是那杯奶茶有问题?”她有些惊慌失措,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服,急匆匆翻身下床,踩着床边的一双布鞋便走出房门。
一开门她脸上的任何表情都挂不住了,这、这、这分明就是一个古色古香的院子,虽然墙根上还堆着杂乱的柴火,宅院也相对有些年头,但看布置明显不是当今的产物,这几年不是不允许穿越了吗……问题是撞上这种事自己怎么没命去一个稍微纸醉金迷些的地方。
一男一女的出现打断了她的懵逼,“小燕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早?”走在前面的女孩子一身轻便的衣服,正在活动手腕,笑嘻嘻地问她。
“既然起来了,小燕子,我们收拾东西准备去街上吧。”男子声音浑厚,肩上已经扛着一大堆大刀长枪。
“小燕子?柳青柳红?”馨芸马上回过神来,虽然眼前的男女和电视剧里的长相完全不同,但她还是凭借着从小看《还珠》的经验反应了过来。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命苦,抽到小燕子这种妥妥主角牌,开局一个人,装备全靠捡。
“嗯呐,发什么愣啊,快走吧,时间不早了,拿上你变戏法的行头赶紧的吧。”
馨芸想到了什么似的,再一次冲进房间,发现只有一床被褥,心下了然——紫薇肯定还没有来大杂院,只是自己完全没有小燕子的功夫和记忆,如何知道她的道具都在那里呢?
她想了想,转身空手出了房间,提起一个笑脸推着柳青柳红,“啊今天不变戏法了,我还有新招,我们先走吧。”
到了街上,柳青柳红早早选好了地方,摆好东西,柳青便扔给小燕子一把长刀。“这么重!我可怎么挥舞得动啊……”可惜没有时间让她思考,柳红大喊道:“小燕子,快开始吧!”随即她转过身去,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声吆喝:“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柳红在此谢过各位父老乡亲了!”柳红敲着锣,卖力喊着,而柳青此时已经是步步紧逼而来,拿着长枪,毫不犹豫刺向了小燕子。“啊!”她大喊一声,狼狈躲开,枪尖擦着她的脸呼啸而过,馨芸感觉红缨枪的毛弄得她都要打喷嚏了。
这个变故的出现,让柳青柳红彻底傻了眼,小燕子完全不似平日的身手,笨拙得不成样子。“小燕子!”柳红急忙丢下锣冲过来,接走她手中的刀,附耳说道:“你先到一边去吧,想想你的新招。你这是怎么了?”馨芸也只好嘿嘿一笑,听话地退让到安全地带,拿起地上的锣,虽然感觉拉不下脸,但还是为了生计咬咬牙叫着好,围着人群收赏钱。
眼见二人已经有些疲惫,还出了一层薄薄的汗,馨芸心里清楚,本应该是他们休息自己变戏法的时候了。可是道具不知道放在哪里,自己现在看起来似乎是一点功夫都没有,虽说身体比较灵巧,但完全没有办法啊。锣背后的赏钱不多,不知道自己和大杂院的老老小小都要饿肚子……
她放低了叫好的声音,拼命想着能做些什么,可是自己之前也就是一个文科生,一直到大学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才艺,不会跳舞不会画画,体育也不好,实在是技多不压身,技少愁煞人。
突然,一个点子福至心灵,自己好歹也是校园歌手,不然直接给大家高歌一曲算了?问题是唱什么好呢?《孤勇者》?《爱你》?《牛仔很忙》??她感觉自己要祈祷上苍了,这种年代怎么可能唱现代的歌曲呢?人们喜欢听什么啊?京剧?馨芸只觉得自己满头都是问号,大脑都要着火了。此时,她想到了《唱脸谱》,但还是有些心虚地开口道:“各位父老乡亲,接下来由我小燕子给大家献上一个表演——多有献丑了!还请大家见谅。”
“外国人把那京戏,叫做Beijing opera……”
大街上抱着一本本子正在四处张望的,正是班杰明,他突然听到仿佛有个姑娘说了一句大不列颠的语言,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只看到一个漂亮的姑娘正在唱着半像不像的京剧腔调。她整张脸憋得通红,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但是歌声却比较平稳,一边唱还一边笨拙地舞动一杆枪,似乎在努力吸引走得七七八八的观众。
柳青和柳红在背后担忧地看着小燕子,虽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偷偷练了唱歌,本想上去帮她解围,却又不知道该帮她做什么,所以,小燕子这是怎么了?
而馨芸此时看到观众并没有什么兴趣,便知道自己想错了,这怪里怪气的调子必然不是当今百姓能喜欢的。她虽然不懂清朝的货币和物价,但是想到电视剧里人家都是收到了满满一盘子钱,而此时却连一半都没有,不免有得担忧,正在她绞尽脑汁在想自己还有什么赚钱的本事时,柳青柳红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表演,而自己的盘子里却莫名其妙多了两锭银元宝。她抬起头,惊讶地抬头想看是谁如此出手大方,却什么也没看见,周围还是鼓掌叫好的百姓居多。算了,她摇摇头,赶紧收好银子,接着开始吆喝,端着盘子绕圈走。
卖艺结束,她主动冲上去帮柳青柳红扛着刀枪棍棒,脸上堆满歉意,小心开口道:“对不起啊,我这几天好像状态不太正常,我们今天的收入还够开销吗?”
柳红本来看着半盘子的铜板发愁,吃喝是没问题,但是小五子最近生病了,如果要看病抓药,这些简直是杯水车薪,没想到小燕子又从兜里奇迹般摸出两个银锭,柳红看直了眼,连声问道:“你哪里来的?”
馨芸扣扣银锭上的字,笑眯眯接话:“当然是赏的了,不过我没看清是哪个好心人,不然一定冲过去给他磕个头。”
柳红嘴都来不及闭上,愣愣点头:“小燕子,小五的事情也能解决了,你回去就好好休息吧,一切有我和我哥。”
馨芸初来乍到,物价都搞不清楚,怎么可能稀里糊涂回去?她死皮赖脸推着柳红在各色小摊前流连,只苦了柳青,默默拿着东西孤身回去,把短暂的晨间时光交给了两个女娃。
虽说自己觉得今日的两个银锭应该足够几个礼拜的开销,但馨芸还是不敢不谨慎,毕竟自己没什么赚钱的方法,而她清楚,大杂院里还有一大堆老老小小要养。她偏着头思索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见紫薇金锁,是不是自己进宫了熬到柳红柳青开了会宾楼就会好些。
白天逛完街,跟着柳红回去把采买的东西规整后,小燕子在后院洗起了“自己”的衣服,她一边举着棒槌敲打衣服,一边在想着,也不知道这里是新还珠还是旧还珠,愉妃是否活着,插足的到底是知画还是欣荣?自己莫名其妙变成了小燕子,日后还真的要替紫薇送信然后挨上一箭,继续呆在皇宫里面吗?
“继续?”她皱起一张脸,“在皇宫里呆过的可不是我,我也不是小燕子。”
“什么你不是小燕子啊?”柳红走过来刚好听到这一句无厘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啊……啊,我是说,我觉得我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小燕子了,今天我的表现对不起女侠的名号,我决定要跟着你苦练功夫!”说着,她便搞怪紧紧抱住柳红,柳红虽说比她高些也比她大些,平日里比小燕子还有男子气概,现在却闹了个红脸,拼命去掰小燕子箍住她的双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快松开,我快被你勒死了。”
闹过之后,馨芸晚上躺在床上,实在是睡不着,心里烦得很。这个古代她并不适应,又没网络也没灯,早早就躺在床上睡大觉了,可不是她能够接受的。况且,她现在没有功夫,根本不可能发生之后帮助紫薇送信物之类的事情,恐怕她的体力也不比紫薇好多少。而且,她并不想重蹈小燕子的覆辙,恶婆婆什么的她最讨厌了,更何况永琪后来还和别人会有一个孩子,不管是自愿还是被下药,这都是抹不去的羁绊,难道永琪以后想起自己的骨肉自己还能拦着他不成?说着,一滴泪就流过她的脸颊,险些流到耳朵里,她慌忙起身擦掉,揉揉眼睛继续瞪着漆黑的天花板。
一股怪异的感觉在心头腾起。
不过,现在完全没时间纠结这些,自己要决定到底要不要学功夫,完成小燕子的主线任务进宫?还是说干脆抛弃紫薇,反正自己也不认识她,啥也不知道就当个平头老百姓呢?
她又一次坐起来,想想院子里的其他人,如果不认识紫薇,自己这辈子也没办法结识皇亲国戚,那么这一屋子的人,就一辈子都难以翻身了。
试试看吧?而且五阿哥身为皇子,恐怕也是仪表堂堂,还有福尔泰,虽然新版里他并没有像老版一样和五阿哥直接交锋过,但自己还是有信心能够搞定他的!如果再加上班杰明,那就更好玩了,让她看看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
只是自己要怎么去认识紫薇呢,总不可能在大街上一个一个问女孩子吧?对哦,紫薇长得肯定是很好看的,而且谈吐不俗,她只要多注意一下街头的气质美女就好啦。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卯足力气明天要缠着柳红学功夫了。
二 重逢-
两年,就这样过去了两年,馨芸实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功夫要从头学起,尤其是她这具身体好像不是非常配合,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大出洋相,导致武功也就那么一点,轻功尤其地烂,无论她对于这个反科学的功法怎样勤学苦练都难以得到要领。
最可气的是,她一直没有遇见紫薇,哪怕她会在卖艺的空隙偷偷爬上高处去看,逛街时候余光拼命在人群中找,可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人选。莫非是自己想错了?紫薇其实并不是气质美女?找错方向了?
在她都快要彻底放弃攀龙附凤,就老老实实过好大杂院的日子的时候,她听说,早上有两个女子拦住梁大人的轿子不知何事,被梁大人教训一顿后就离开了。
“那两个女子长得都很好看啊,尤其是像小姐的那位,如同清水芙蓉一样可人,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在听到街边顶着金钱鼠尾的改良版的油腻大叔如此说道的时候,馨芸知道,那必然就是紫薇和金锁了,也不知为何自己卖艺回来的时候没有遇到二人拔刀相助,平白错过了结识的机会。正当她懊恼之际,突然冒出了乌拉拉拉老太太的形象,不如趁这个机会,打听一下二位姑娘的行踪?
皇天不负有心人,打听这两位“红人”可真是易如反掌,馨芸跟随老百姓的指引,顺利来到了她们下榻的客栈,一进去便看见大堂中央坐着的紫薇和金锁,桌上的菜一口未动,似乎象征着主人糟糕的胃口。
她思索着如何自然不做作地上前搭讪,正巧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一位穿着富贵的青年男子端起酒壶,走到紫薇面前,醉醺醺地问她:“小丫头,陪我喝一杯好不好啊,我给你十两银子!”
周围众人吸气道:“十两银子!不愧是唐公子!”
馨芸也顾不得什么公子不公子,迅速冲上去紧紧钳住男子的手腕,心下有些担忧自己的力气不足以对付成年男性,还是强撑着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摁下他快要伸到紫薇脸上的咸猪手,中气十足地说道:“这位公子,光天化日之下对这两位姑娘孟浪,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面前的男人憋红了脸,似乎有些好事被打断的怒火,扭头对着她吼,一股酒气扑鼻而来,害的她迅速捂住了鼻子。
“看你的穿着打扮如此寒酸,究竟是怎么来这酒楼的?不知道是我的地盘吗?”
“什么你的地盘?酒楼还能是你家开的?我为什么进不得?我这是替天行道!”
没想到,周围的人议论声更加大了,话里话外,馨芸听出来,似乎面前的醉酒唐公子,还真是酒楼的主人。
想到这里,她也有些怯场了,场面实在是尴尬,紫薇和金锁紧紧拉着彼此,而男人咄咄逼人,自己有些力不从心,甚至怀疑自己这个时候出场是不是有些没理。
可没想到,唐公子晃晃脑袋,看见自己,却又嬉皮笑脸了起来:
“这位姑娘,在下看你也是长得水灵,你既然有心行侠仗义帮她们,干脆你来陪我喝酒吧。”
听到这里,馨芸已经是气急,本来是要见义勇为,结果把自己还搭进去了,这年代镜子没有一个,她根本看不清小燕子的长相,居然忘了本尊也是一个大美人!
无奈之下,她只好一边躲避着男人的调戏,一边眼神示意吓呆的紫薇和金锁快走,她靠着三脚猫的功夫连连后退,试图走到门口,没想到却被一群男子围起来了,紫薇金锁自然也没能走出去。
天无绝人之路,正当她打算撸起袖子和这些人拼了的时候,正好遇见出来找她的柳青柳红,馨芸眼前一亮,忙大声呼喊道:“柳青柳红!快来救我!”
兄妹二人正在大街上寻找小燕子的踪迹,抬头便看见客栈门口围着一群男子,中间三个姑娘有一个是小燕子,哪还顾得上什么,摆开架势就往里冲,馨芸一边担心着二对多是不是对手,看紫薇和金锁愣在原地,赶紧趁乱推一把她们两个:“好姐姐们,快走啊,这里不是发愣的地方。”随后拿起一把长凳,英勇加入战斗。
好在这位唐公子养的似乎都是些酒囊饭袋,被柳青和柳红打趴下后便哎哟哎哟不起来,狼狈地趴在地上。而唐公子却气的跳脚,酒醒了一大半:“你们是哪里来的刁民,在我这里闹事伤人,仔细你们的皮!”
听到这里,馨芸哪还敢停留,眼看门口已经没有紫薇金锁的身影,一手一个带着柳青柳红脚底抹油开溜了。
逃出一条街的距离,三个人这才气喘吁吁停下。柳红一个脑瓜崩打在小燕子的额头上:“我的姑奶奶啊,你这又是惹什么事情了?一会不见你就是去闯祸!”
馨芸摸摸脑袋,心虚地不敢看柳红,毕竟是给大家惹了麻烦:
“如果我说我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信吗?”
正当柳红撇撇嘴,柳青也打算教育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燕子的时候,背后传来了道谢的声音:
“小女子在这边谢过三位义士出手相助,三位没事吧?”
天!救星来了,馨芸连忙挤开柳青,拉起紫薇的手,深情地看着她:“我们没事,这里并非说话的地方,二位姑娘不嫌弃的话,不如去我家聊聊?”
紫薇本来想婉言拒绝,可看着女孩一脸无害的样子,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下去,点点头,和金锁糊里糊涂地走到大杂院坐下。
馨芸找准时机,抓住机会,顶着一张纯洁无害的脸大吐苦水,说自己如何没爹没娘,如何有幸从庙中被拐走后逃出被柳青柳红捡到,又是如何来到了大杂院,每天早上天不亮要起来热身去卖艺。紫薇听完已经是泪眼汪汪,抓着小燕子的手,心疼地看着她。
“没想到你比我惨多了,小燕子,今天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夏紫薇,夏天的夏,紫薇花的紫薇,你呢,小燕子是你的真名吗?”
“我实在不知道自己真名叫什么,大家都叫我小燕子,你也就别再问啦,就叫我小燕子挺好的。”
紫薇听完这话,觉得自己是戳到了小燕子的痛处,眼睛里转圈的泪水又多了些。
馨芸自己也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再加上小燕子气概buff的加成,平日里几乎不掉眼泪,见紫薇已经是梨花带雨,瞬间有些头大,也没什么干净的手帕给她,只好拿着手背擦掉,劝她别哭了。
这时,金锁站起身来,提醒紫薇天色不早了,她们也该回客栈了。柳红冒出来好心提醒道:“是我们今天打架的客栈吗?那个地方恐怕你们不好再住了,白日里这么一闹,二位姑娘还是找别的歇脚处吧。”
紫薇犯了难,言之有理,但是还有行李在客栈,况且自己的银子也不够再付其他地方的费用,从济南一路过来,处处都要用钱,这个客栈已经付过好几日的银子了……
馨芸眨巴眨巴眼睛,似乎读懂了紫薇的难处,于是她大手一挥:
“柳红,想来紫薇和金锁也是有难言之隐的,不然这样,你们先在我们这大杂院凑合一晚,我的房间里还可以容得下,明日我们再商讨怎么办。”
紫薇听罢感激地点点头,随即一个激灵,焦急抓住金锁的手臂说道:“好金锁,包袱还在吧?”
金锁答道:“小姐,我拿得好好的呢,不过我们其他的行李怎么办呢?”
紫薇小心翼翼接过包袱,对着金锁坚定地说道:“最重要的东西在便好。客栈房间里的左右不过是些行装,就算有金银细软,也都是身外之物,东西在,你我二人平安,我们才有希望。”
金锁也眼眶红了,握住紫薇的手,二人短暂伤情了一下,便在大杂院落脚。晚饭的时候,孙婆婆端上了热乎乎的红薯,大家一人一个开心地吃着。
紫薇和小燕子住一间房,金锁和柳红一起住,吃过东西后,紫薇拉着小燕子神神秘秘关住了门,两个姑娘坐在床上,只见紫薇一脸严肃,对小燕子说:“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不过,你暂时不可以告诉其他人。”
馨芸此时如何能不明白紫薇要说的是什么,她暗暗惊讶,才认识一天紫薇便已经要和盘托出身世的秘密,实在出乎她的想象,本以为还要按部就班去梁大人府上走流程的来着。看来,她和小燕子二人真的是冥冥注定的缘分。馨芸也有些激动了,拍着胸脯保证道:“我要是说出去,我就不得好……!”紫薇急急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说出那些不吉利的话来。
“好了,我知道你的心了,你还是乖乖闭上嘴听我慢慢说。”
就这样,紫薇一点一点说完了自己最大的秘密,馨芸虽然已经完全清楚,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了一边,紫薇的嗓音很好听,让她来到陌生的世界后内心一直涌动的不安也消退了许多。她看着眼前明丽的少女,有些感动,以后,她就是自己的好姐妹了,而送信的活,必然是自己帮她跑一趟,而到了围场之后,除了要小心别被射中之后,就是要当面对皇上说出真相了,她相信,紫薇如此善良,当了格格后定然不会不顾大杂院的老老小小,而自己,也该专心想办法如何回去了。
“小燕子,小燕子!怎么了,你是不是被我说的吓到了?”紫薇的手在她眼前摇着,故事早已说完,小燕子却一直没反应,不由得让她有些担忧。
馨芸回过神,忙想答话,她印象中台词好像是:“天啊!我居然跟一个格格拜了把子!”可她现在又不能说,谁会知道紫薇第一天就说了这个事情,而自己还没来得及拉着她拜把子,可是现在去拜时机又不对,人家刚刚说了亲爹是乾隆,结果再拉着人家要结拜姐妹,这岂不是显得自己是攀龙附凤的真小人了?
她心思百转千回,正当不知道怎么接话的时候,紫薇轻轻牵住她的手:“小燕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特别特别的亲切,就好像是我的亲姐妹一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二人义结金兰如何?”
这、这可不是要什么来什么,馨芸第一次体会到主角光环的强大,自己都不用开口,紫薇先是说了秘密,接着又主动提出拜把子。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直接脱口而出:“可你是格格,和我这个认识第一天的人拜把子,岂不是太危险了吗?”小燕子话并没有挑明,紫薇心里明白,她望向小燕子,二人眼睛里都是真诚:“怎么会呢,我们如果结拜之后,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现在认爹八字没一撇,你可是上了我的贼船了,以后我成不成功都要赖上你了。”说罢,紫薇抱住了小燕子,身上传来的温度让她猛地有些晕眩和刺痛,来不及多想,她欣然同意:
“你要是成功当了格格,那我就是格格的结拜妹妹;你要是不成功,那我出去卖艺,你和金锁也饿不死的啦!”
紫薇好笑地看向她:“为什么突然定下了姐妹顺序,小燕子,你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吗?”
鬼使神差下,馨芸脑子里蹦出网站里和紫薇当妯娌的评论,脸上莫名其妙烧红起来,不由得有些唾弃自己,随即讪讪解释道:
“我可能从小没有爹娘疼,今天认识你也是觉得一见如……啊,一见面就觉得你很面善,所以私心想认你为姐姐,不知道能不能这样?”说完,她还故意丢出一个可怜的眼神,惹得紫薇又是心疼半天,好生答应,然后二人约定明天就在院子里结拜。
应付完这些之后,馨芸只想倒头就睡,刚刚差点脱口而出一见如故了,小燕子的人设还是要立住,话说,就算是古代的老百姓难道一个成语都不说吗?
三 归位-
第二天,柳青柳红和孙婆婆王婆婆贴心地准备好了一系列的用具,馨芸耐着性子等到晚上,吃过饭后,才拉着紫薇,两个人双双神色虔诚跪在蒲团上,紫薇盈盈下拜:“我夏紫薇,今日和小燕子结拜为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皇天后土,实鉴此心,从此我二人不离不弃,不忘誓言!”
这下轮到馨芸傻眼了,她虽然也算是个大学生,可之前从来没有学过如何结拜啊!搜肠刮肚半天,终于想起了《三国演义》里关羽对刘备说的话来,福至心灵,脱口说道:“我与紫薇今日结拜为姐妹,我的身体就是紫薇的身体,但凭驱使,绝无二心!有违此言,天人共戮之!”她说话的时候特意放高了声音,显得气势更高亢一些。
要不是场面不对,紫薇真的很想没形象地大笑出声:
“小燕子,我到底是你的姐姐呀还是你的主公呀?”
馨芸听出了话中的哂笑意味,有些不服气,“我只是在路边说书的听来的,怎么了?你们难道指望我自己编出一些话吗?”
大家只能忍住笑意,紫薇本想提醒她,跟着自己说就可以了。柳红这时上前提醒道:“小燕子,紫薇,可以上香磕头了。”
二人听罢,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手里拿着三根香,拜三拜之后,插入香炉之中,为表心意的虔诚,二人还齐齐磕头。
馨芸本来一切正常,在头磕在地上的时候,突然感觉脑海中多了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头脑仿佛要爆炸般。脑袋里拥挤的很,感觉好像要裂开跳出一个孙悟空一样难受。磕一个头就这么痛吗?难道是自己磕的太实诚了?就这样,她不争气地晕了过去。
“小燕子!小燕子!你怎么了……”
小燕子在大家面前一头栽倒。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众人把小燕子扶到床上,紫薇拿着手帕一点点擦拭着小燕子冒出来的冷汗。房梁上,两个小东西冷眼看着这一切:
“怎么她突然晕倒了,你干了什么?”
“啊……我本来想让她慢慢想起来,但是好像不小心一下子都把回忆塞进去了。”
“你疯了吧,这样正常人怎么可能受得了啊?”
“嗯……啊,她应该马上就醒来了,醒来之后如果有新的选择,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吧。”
“紫薇!”小燕子突然惊醒,一把抓住紫薇的手,两个家伙闻声迅速消失了。
紫薇被吓了一跳,手腕猛然觉得被抓得很疼,但还是安抚着小燕子,轻声说道:“我在呢,小燕子,你现在觉得还好吗?”
小燕子点点头,又摇摇头,她看着紫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突然觉得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流泪的冲动,于是,便坐在床上安静地滴答滴答掉着眼泪。
紫薇一边擦泪,小燕子一边流泪,她的一双眼睛好像背后连着一个湖泊,永远不会枯竭一样,一直流着,直到大家都听到小燕子的叫喊后赶过来。
柳红一进门就被唬住了,小燕子的眼泪好像不要钱一般,架势好像想淹了整个房子。她从来没有见过小燕子这样,于是一把抱住床上的小燕子,轻轻拍打她,并且向紫薇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紫薇也只能摇摇头,小燕子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为什么会起来大哭,她完全没有头绪,也只能默默地在盆里洗洗布子,继续给她擦泪。
馨芸现在只感觉五内俱焚,原来她就是小燕子,甚至可以说是转世之后的小燕子,上辈子她和永琪、箫剑晴儿在大理安稳地生活着,斑鸠也在永琪到来之后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回国的旅途,郎教士知情之后也郁郁寡欢,自己终其一生也出于路途遥远没能再见紫薇尔康和皇阿玛几面。而永琪,虽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但她总觉得,他心里有时仍然放不下自己的亲生骨肉。他是爱自己的,但也是一个善良的男人,更不会对自己的儿子无动于衷。
她错了吗?也许应该在永琪和欣荣结婚后就应该放手的,永琪的上头有愉妃娘娘,他虽然爱自己,但是不能不顾及自己亲妈的死活,愉妃自戕本是大罪,但是念在永琪和老佛爷的份上,人们懒于追究,欣荣最终还是进了永和宫的大门。
小燕子眼里是容不下沙子的,她表面上大大咧咧,内心却并不粗犷,对于感情敏感细腻,更何况,还有着身份悬殊带来的自卑。她知道,也被很多人反复提醒过,自己是没爹没妈的野丫头,虽然有一个哥哥,虽然父亲是江南第一大侠,但是在看重血统和身份的皇族面前仍然是一介草民。晴儿和自己的哥哥的事情已经搞得老佛爷心存不满,她如果再拐走皇家最看重的阿哥,岂不是雪上加霜?永琪将来要继承大统,她也很清楚自己没有那个能力母仪天下,但是永琪说愿意为她放弃阿哥的身份不是吗?而她也相信了,他也做到了不是吗?
那么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欣荣是怎么有了孩子的呢?小燕子从来没有问过,虽然相信永琪,但她不太想去自揭伤口,永琪当然有心解释,也只是被小燕子每一次岔开或打断了。
于是,两个人怀着这个小小的心结,平安无事了一辈子。临走前,小燕子默默许愿,下辈子能不能不当人,做一只快乐的小鸟,或者一朵小花,不要被这些事情所困扰,她不再渴望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只希望能够快乐的生活。所以如此说来,馨芸难道还是她第一次以人的身份转世了?
小燕子回神,馨芸的记忆如此真实,让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也许自己两个都是?不管怎么说,自己已经不是过去的小燕子了,她从自己现代的记忆中,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永琪身边总有一个人在,虽然不知道自己印象中看的电视剧里旧版的知画会不会依然存在,不过,姑且把她当作一个警钟,警告自己不要随便重蹈覆辙。
而自己,不愿意再次选择一个有危险的人了,她有精神洁癖,再完美的爱情,是不容许有别人的,哪怕她知道永琪不爱欣荣,但她无法忘怀他们有一个孩子的羁绊。
而且我还有现代的知识和思想帮我,小燕子想道。我还是那个向往自由热爱生活的小燕子,但我不会再那么傻了。
小燕子收回了气势汹汹的眼泪,眼神聚焦在紫薇身上,还是记忆中的样子,甚至要比自己见她的最后几面年轻许多。想到这里,她感觉自己又想哭了,连忙憋住泪水,眼睛红红地看着紫薇。又急忙背过身去,不想让奇怪的样子吓到了她。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解释着一系列的反常反应,但是又不想告诉哪怕是紫薇自己身上的秘密。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公平?两次,紫薇都将自己最重要的身世和盘托出,而小燕子却隐瞒着重生的故事。
可是,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对紫薇说了,于是她摆出一幅摆烂的态度,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说:“我没事了,刚刚有些头晕,大家都去休息吧,紫薇留下来就好了。”
言尽于此,纵使柳红仍有些不放心,金锁也面带担忧,大家还是都退了出去,金锁贴心地关上门,屋子里只剩下小燕子和紫薇二人。
“紫薇。”小燕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刚刚可能吓到你们了,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刚刚头好痛,然后梦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现在仍然晕乎乎的。”
“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们还是结拜姐妹,关于你身世的问题,我会帮你想办法的,一定会让你成功地认爹!”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呀,现在我可是你的姐姐噢。等我认到了爹,无论结果如何,你还愿意陪着我吗?”
“嗯嗯!”小燕子疯狂点头,不过为什么当时自己要糊涂认紫薇为姐姐啊,自己的生日在四月,紫薇在八月,于情于理自己都是姐姐。不过既然上辈子都已经是长了,这辈子就安心当一个调皮让人操心的妹妹吧。
她们在房间里聊了整整一个晚上,紫薇愈发觉得自己和小燕子相当契合。夜深后,她实在熬不住困意,盖着被子睡着了。
小燕子爬起来,打开门,看着头顶的夜空,没有星星。
紫薇,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见到你爹,也和你的山无棱在一起的。
次日一大早,小燕子就继续爬起来拿出缠人劲拉着柳红练功,她想着毕竟挨一箭可是不好受的,自己就是之前昏昏沉沉度过了十几天,然后醒来令妃娘娘和皇阿玛已经认定了她的身份,而自己又因为贪图父爱和害怕自己欺君掉脑袋大家遭受牵连,将错就错。
这样太对不起紫薇了!小燕子这样想着,手里的鞭子直直往树上抽去,好歹以前哥哥也是教过自己一点武功的,必须要捡起来。
在她休息的时候,她又想起了令妃娘娘,“如果被射到宫里去,令妃娘娘的那句金枝玉叶还是会遭到皇后的不满和身份误会,那我要是马上坦白,她怎么办呀?她毕竟是尔康尔泰的姨母……等下,尔康!”
小燕子一个猛子蹦起来,对啊!紫薇上辈子想要拜托那个梁狗官,他们几人虽然全身而退,但在宗人府还吃了些苦头。那为什么不直接去找福大人去呢?这样尔康紫薇也少受些磋磨,自己也可以继续自由自在了!这个古代真的是屡屡和她犯冲,可惜她舍不下自己的哥哥嫂嫂和最好的紫薇,不然真的想回去重新开始算了,那边也没皇帝,没那么多礼仪,自己也不需要担心掉脑袋。
于是,说到做到,小燕子便拉上紫薇,叫上金锁,但是发现金锁和柳红去采买了,于是只好让紫薇带好包袱,兴冲冲地想要去学士府找尔康去,紫薇满脸都是拒绝:
“小燕子,这个福大人是谁啊?他真的能够见到皇上吗?他会相信我们这些老百姓吗?”
“啊你放心好了,他可是你未来的岳……贵人!你之前都在济南可能不知道,福伦大人是皇阿……当今皇上钦点的大学士,他的长子尔康,”说到这里小燕子眼睛滴溜溜盯着紫薇,“福尔康,是御前侍卫,皇上面前的红人,次子尔泰,是五阿哥的伴读。”
紫薇听到这里,感觉小燕子的形象又光辉了一层,她摇着小燕子的胳膊兴奋道:“你知道的好多啊!这个福尔康和福尔泰,你认识他们两个吗?”
这下轮到小燕子尴尬了,她本想拍着胸脯说那当然,尔康还是你的额驸,尔泰是蒙古公主的驸马,但是这又怎么能够对现在的紫薇讲呢?况且现在的尔康尔泰眼中,自己恐怕是一个奇怪的陌生人,甚至会被怀疑是骗子。于是她的气场瞬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脑袋也耷拉下来,停在路上不走了。
紫薇看出了小燕子的窘态,虽然相识不久,但是自己这个妹妹性格也算是摸透了的,她也停下来,顺着小燕子,抬起她的头:
“小燕子,我们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试试看呢?也许福大人愿意相信我们,不相信也没什么的呀,我们还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听到紫薇的话,小燕子再一次试图振作起来,“对啊!而且尔康和紫薇那么有缘,也许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相信了呢?”
二人检查一番包袱过后,径直来到了学士府的门前,学士府并没有什么侍卫在门口,只有看门的小厮。紫薇最先有所反应,她摸出了几粒碎银子,塞到小厮手里,“大哥,麻烦你进去向福大人打声招呼,小女子有要事与福大人禀报,还望福大人拨冗给我一些时间。”
小厮退回银子,重新站好,摇摇头:“这位姑娘,不是我不行方便,福大人已经上朝去了,你还是改日再来吧。”
小燕子急了,认爹的事她不想让紫薇拖太久的,又壮起胆子问道:“那尔康尔泰在家吗?我们见他们也是一样的,如果他们在的话,就叫他们出来吧。”
小厮惊讶,看着眼前的两个姑娘虽然穿着朴素,但是容貌是个顶个的突出,一个气质温婉一个活泼明丽,且言谈之间对自家的少主子很熟悉的口气,心下顿时有了计较:“姑娘,再次抱歉,大爷也进宫当差了,二爷去伴读了,不然姑娘留下一个姓名或是住址,等大爷二爷回来小人再去通传?”
紫薇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又怕贸然留下信息会招来祸患,只好牵起小燕子的手,对着小厮行礼:
“大哥,我们也不急于一时,既然三位大人都不在家,那就算了,我们过几日再来,有劳大哥。”
小燕子有些糊涂,留下地址让尔康尔泰过来找她们也挺好啊,就是不知道她们现在有没有这么大的脸面,但看紫薇态度坚决,自己一向不忤逆紫薇的意思,故而她们又打道回府了。
等待福伦回来,小厮便恭敬汇报了有二位姑娘前来的事,福伦和福晋互看一眼,实在觉得此事蹊跷,他们家并非平常府邸,怎会有人随意登门?福晋担忧地看向福伦:“我觉得事出反常,福家并非衙门,两个小丫头来的目的是什么?要事是什么?难道是有人想对令妃娘娘不利?”福伦无奈,本想出言安抚,但想起小厮说的,二位姑娘对于尔康和尔泰似乎很是熟悉,于是改了脸色:“夫人不要急,听阿陵的描述,也许是两个逆子在外面有什么风流债,找上门来了也不一定。”
恰巧此时尔康当差回来,听到自己的阿玛说什么风流债,一掀衣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阿玛,额娘,你们说什么呢?”
二老又把小厮的话重复了一遍,福伦话里话外还带着一些质问:“如果不是你和尔泰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不妥之处,怎么可能二位漂亮姑娘会找上我福家的大门呢?”
尔康险些把茶喷出来,自己白天在御前当差,轮换下来就是去秘密基地散散心或者呆在府里,漂亮姑娘和他有什么关系啊?不禁大呼冤枉:“儿子实在是不知啊,不如回来问问尔泰?额娘你这眼神,是要冤死我啊?”
福伦面色放缓,直觉告诉他自己的两个儿子也不是那随便之人,如果也不是尔泰的问题,那也许就是被有心之人要加以利用,他开口再次叮嘱尔康:“你要知道,你的婚姻大事也不是我和你额娘能够做主的,在御前行走更是要谨言慎行啊。树大招风,我们也许是被人盯上了。”
至于尔泰,等父母和大哥商量完了之后,这才姗姗来迟,满面笑容地走进里屋,却被三个人的眼神吓住了:“阿玛,额娘,哥,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今天五阿哥课后找我有事,所以才回来的晚了点。”说罢他心虚地摸摸鼻子,难道课堂上和班杰明走神被罚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到家里了?
接受完大家的轮番拷问,尔泰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但他更是委屈了,凭什么姑娘找上门就一定是他尔泰的作风不端呢?眼看尔康一脸正人君子的模样,看着自己的表情还有些痛心疾首,尔泰气闷,自己在宫里代五阿哥受过也就算了,现在什么事都要扣到他头上,着实有些过分了。都说百姓疼幺子,可他怎么觉得他就是替人背锅的命呢?
四 覆辙-
尔泰有些憋屈,又叫来阿陵当着三人的面盘问起来:“阿陵!我问你,你说有两个漂亮姑娘来登门,有多漂亮?”啊不是,这岂不是越描越黑,尔泰感觉屋里面的气氛又冷了一些,慌忙改口道:“我是问你姑娘长什么样子,如果是相貌出众的人物,想来打听起行踪也相对简单些。”
总算听到靠谱的话,福伦满意地点点头,补充道:“尔泰说的有理,不过我们只能暗访,知道吗?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但如果那两个女子真的是有重要的事与学士府甚至是令妃娘娘和皇上有关,我们也不会置之不理。”
“是,阿玛!”二人齐声说道。
而此时小燕子紫薇这边,浑然不知道学士府内短暂的混乱,尤其是小燕子,失望地回到大杂院,一屁股坐在床上,也不理紫薇,一个人低着头默默地思考。如今紫薇和金锁也算是正式搬到了大杂院,但是由于上次地风波,她们一些衣物都丢在了客栈,自己有心想帮她们夜里摸到客栈去拿回来,但是功夫却没到家。柳青柳红整日因为多了两张嘴而忙碌,卖艺已经很辛苦,实在不好再多麻烦他们什么了。
小燕子有些沮丧,自己现代的记忆,除了能应付纪师傅初次见面的杜甫李白,恐怕什么忙也帮不上。今日去学士府又吃了闭门羹,难道,自己仍然要跑一趟围场?
想到这里,她有一种被命运玩弄的无力感,一直浑浑噩噩直到晚饭,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真的不想再去围场。万一被永琪又一箭射中怎么办?自己难道能改变上辈子愉妃娘娘对自己的态度吗?老佛爷也对自己的调皮捣蛋有些头疼,不!这一次不一样了,自己有中文系的出身放在这里,繁体字她看得懂一些,古诗更是不会丝毫不知道,只是毛笔字还是一窍不通。但她相信,有学问再加上真心,打动老佛爷和愉妃只是个时间问题,也许这一次,中间没有欣荣,自己和永琪便能毫无芥蒂的白头到老。
紫薇见小燕子一直没什么精神,此时眼中才突然有了一些光彩,虽然心底对这个妹妹的行为有太多的不理解,但还是贴心地给她碗里夹了一条茄子。
小燕子感激地抬头,看着紫薇依然温柔地对着她笑,心里突然一个咯噔:反例不就摆在自己面前!自己怎会如此傻,紫薇容貌学识一等一的优秀,更别说还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可和尔康的道路却也不是很顺利。她咬咬牙,愉妃觉得自己是野丫头、妖女不只是因为咋咋呼呼的性格,还有她的身份!对永琪毫无助力的身份!增加了现代的记忆,反而对这个有些淡忘了,但是自己又怎么敢忘呢?她一时间情绪起伏,觉得胃里有些难受,但不忍拂了紫薇的好意,强打起精神冲她笑笑。
紫薇不解,自己只是夹了一根茄子,为什么小燕子好像看起来又不高兴了?于是,她又赶紧夹走小燕子碗里的茄子,换上了一筷子为数不多的肉。小燕子这才高兴一点,还笑了,她一定是日子过的太苦,不爱吃茄子,更喜欢吃些肉吧。
这一切小动作都被柳青收到眼底,吃完饭,宝丫头和孙婆婆收拾碗筷,他拉着柳红出了院门,躲在一处角落里:
“柳红,你不觉得最近小燕子很奇怪吗?不,不是最近了,这几年都很奇怪,之前好像功全失,但现在又恢复了身手,甚至比以前有点长进。这几天更奇怪了,今天白天,你说她和紫薇去干什么了?”
“哥,我自然是不清楚啊,你也不是不知道,小燕子和紫薇一间房,我现在是和金锁住,连金锁这个丫头都不知道她的小姐和小燕子为什么突然拜了把子,小燕子也没和我说!”
“我们得留意些小燕子,别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哥,你说什么呢!紫薇和金锁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一定不会是坏人,可能是小燕子认了姐姐之后,伤感自己的身世吧。”
兄妹二人半信半疑地又回到了院子里,看小燕子似乎恢复了先前的开心,拉着紫薇要学写字,柳青心里的石头放下了一半,许是小燕子太久没有结识这么要好的朋友了。
小燕子第一次觉得,写字是那么难的事。自己并不是文盲,两世的积累,不能说能和紫薇晴儿这两个才女相提并论,起码也比一般的老百姓强多了。可这毛笔字,笔毛在她的手里老是劈叉,在紫薇的手里就是娟秀的一行行字迹。更别说繁体字对于她来说,很多笔顺都不知道,憋了半天一个字也学不会。所以,自然落在紫薇眼里,小燕子就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小文盲了。
好不容易熬完学了三四个字,小燕子已经坐不住,让紫薇快睡觉,她一个人跑到屋顶上发呆,想到永琪之前对自己的好,小燕子就不住地抹泪,自己确实是舍不得永琪,她的燕夫,可很多事情不是她能够左右的,她就算两世为人,再神通广大,也难以给自己博得一个体面的出身。除非她能够早日找到箫剑,让他入朝为官。可是自己的哥哥向来是闲云野鹤,晴儿也不在乎他的身份,这不是很好吗?自己如果强行要造出一个有帮助的娘家,岂不是太过于自私了?
突然,小燕子在大杂院门口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穿着夜行衣还蒙着面纱,她心下疑惑,自己和紫薇如今的身份无人知道,更不会有仇家什么的,难道是上次得罪了的唐公子?想到这里,她不敢耽误,跳下房顶,飞身来到蒙面男子背后试图偷袭,手刚伸出去,就被来人轻松挡了下来。
她大惊失色,面前的人武功远高于自己,贸然惊动柳青柳红可能会连累紫薇金锁以及大杂院内的老老小小,没有办法,她只好压低声音说:“壮士,之前的一切都是我小燕子做的,和这些人无关,如果要打一场,还请移步吧,我来奉陪!”
面前的黑衣人明显也愣了一下,看见小燕子的表情,只好跟上她来到了一处偏僻的空地前。
小燕子其实十分害怕,自己这次刚刚结识紫薇,白天吃了闭门羹,连紫薇的格格身份都没有落实,不能这么轻易的死了。她努力握起拳头,摆好架势等着黑衣人出招。
黑衣人根本没有要和她打一架的意思,半天磨磨蹭蹭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开口问道:“你叫小燕子?你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受托来打探一下罢了。”
这个声音!自己太熟悉了,小燕子如蒙大赦,飞奔到黑衣人面前,一把揪下他的面纱,果然,是尔泰的脸!小燕子激动地快哭了,双手紧紧抓住尔泰的肩膀摇晃道:“臭尔泰!你怎么大晚上穿成这样过来,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尔泰现在完全已经搞不清楚状况了,面前的姑娘自己从来没见过,可是为什么她一副对自己很熟悉的样子?他怕有诈,死死盯着小燕子的脸,想看出一些端倪,可小燕子却仍然很激动,她跟尔泰,自从尔泰塞娅远赴蒙古之后,自己来到大理之后,就只见过一面了,如今熟悉的老伙计,不由得让她留下了两行滚滚热泪。
自己什么都还没做,女孩已经哭了,福尔泰有些手足无措,他自诩风度极佳,但如今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架势,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满脑子就只剩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的声音,抛开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轻轻扒拉开小燕子的手,也不敢看她流泪的面容,趁着夜色落荒而逃了。
小燕子看着尔泰就这样消失在了黑夜中,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本身的性格再加上现代的一些观念,一定是刚刚太奔放吓到尔泰了。他今生完全没有见过自己,逃走也是正常的,不过,他为什么要来夜探大杂院呢?
这边,虽然夜已深,学士府的院落里仍然点着灯笼,福伦福晋端坐上首,尔康把玩着杯子,都没有睡觉的意思。
不一会,便听到尔泰匆匆回来的脚步声,三人连忙起身,尔康主动给弟弟倒了杯茶,茶水有些烫,尔泰抿一口便放下了,匀一口气说道:“对不起,哥,阿玛额娘,我什么也没打听出来。”
大家的眼神都有些失望,尔康敏锐捕捉到了弟弟面色酡红,耳朵尖也染上了绯色,好笑地说:“你傍晚不是已经探听到了白日来的姑娘的住址了吗?让你去暗访一下,怎么好像反过来被姑娘调戏了一样?”
尔泰不敢置信地看向尔康:“哥!你怎么知道?”
福伦福晋一头雾水,福伦转身安抚福晋坐下,自己开口询问道:“尔泰,你这是什么意思?”
福尔泰终于可以大吐苦水,他凄凉地坐下,“阿玛,儿子本来已经打听到了两位姑娘地所在,帽儿胡同里的大杂院,可我晚上摸黑过去的时候,一个姑娘突然从房顶上跳下来,要与我打斗。我随她来到了一处空地,刚想说我没有恶意,她就突然过来摇我肩膀!然后还好像十几年没见过我一样边叫我的名字边哭,打了儿子一个措手不及,我、我就匆忙回来了。”
一屋子的人听完,都觉得这个姑娘的行为匪夷所思,还是福伦站出来道:“夫人,尔康尔泰,今天也不早了,明日我们仍需上朝,十日后便是皇上的秋猎日子,还需要准备,今日姑且这样吧,我们学士府还不至于要怵两个丫头。”
福晋站起身,试探问道:“尔泰,那你觉得那个姑娘有没有城府呢?会不会是什么人派来对付我们的?”
尔泰迷茫了,随口回答道:“额娘,我看她见到我就喜极而泣的样子,眼睛大大的,看起来比较单纯,感觉应该不是什么坏人,也可能是我以前哪里见过她?哥你笑什么!”
大家听到尔泰如此描述,也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什么城府极深厚之人,到底是什么缘法待围猎之事之后,他们有的是时间探秘。尔康见福晋脸上仍有愁容,便开玩笑安慰道:“额娘,你不必挂怀了,有姑娘送上门来不是什么坏事,今天还有人跟尔泰一见如故喜极而泣呢,也许,是老天送来的儿媳妇吧!”
尔泰听完,向来清风霁月的人身体微微一抖,眼神狠狠剜一眼尔康,气鼓鼓地脱下衣服回房睡觉去了。自己这个大哥向来嘴快,论嘴皮子,自己是斗不过他的。
十日就这么在小燕子的计算下和福伦一家的忙碌下过去了,白天恢复了记忆和身手的小燕子继续和柳青柳红街头卖艺,但凡有一些多余的赏钱,边想着给大杂院的孩子们和奶奶们买点东西,给紫薇金锁买些新衣服,便拉着她们整日在集市上逛着,明天就是围猎的日子,自己也即将再次见到皇阿玛,福大人,尔康尔泰,甚至是,永琪。但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被困住了。
晚上,她安排紫薇和金锁早点休息,也打发了柳青柳红询问的脑袋,只说自己要带着紫薇和金锁去郊外逛逛。她看向房间里紫薇放在床头的包袱——这里面就是折扇和烟雨图啊,是紫薇身份的证物,也是自己阴差阳错的开始。明天,恐怕紫薇依然爬不上陡峭的岩壁,还是需要她来当这个信差。
信差也是需要体力的,小燕子也不再多想,总觉得自己这一生的眼泪比之前多了许多。明早还要保存体力,便也沉沉睡过去了。
鸡还没有叫,小燕子一个骨碌从床上翻起来,推推身边的紫薇:“醒醒!紫薇,我们该出发啦!”紫薇揉揉有些困顿的眼睛,听到小燕子如此说,也不敢怠慢,拿起包袱喊上金锁,三个姑娘披着晨光出了院门。
虽然已经拿银子肉疼地租了一辆马车,为了不暴露行踪,便请柳红也起个大早驾车,希望能够早点到围场,小燕子盘算,最好不要在他们狩猎的时候出现,摸清路到营帐附近直接面见乾隆算了。想到在现代看到的农家乐审美,小燕子不禁扑哧笑了出来,这个皇阿玛,要是知道被后世的人嘲笑,肯定要气死了。紫薇见小燕子突然乐了,以为她是替自己高兴,心下更是感动,按按摁着包袱,心道:“小燕子,你放心,我不管认爹成不成功,都是你的好姐姐!”
柳红见目的地已经到了,便催促车上的三人下车,不放心地嘱咐道:“小燕子,早点带她们回来噢!要小心不要再闯祸了。”
“知道啦!”小燕子抛下三个字后,便带着紫薇和金锁走入了林子。
果不其然,就算自己已经有意识让紫薇多多锻炼一下,但是出于对她白皙皮肤的考虑,自己也从未过多苛求。现在只比上一世多爬了几丈而已,紫薇便已经气喘吁吁了,只能和之前一样,把包袱郑重托付给她,自己和金锁回家前去等消息。
小燕子对于这个峭壁已经是轻车熟路,待她消耗些体力,终于爬上去的时候,围场里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些动物。她在上一世进宫之后,再没独自来到过这样僻静的地方,围猎的人群压根影子都没有,自己还是来的太早了。她把包袱死死打了一个结,四周到处看看有没有明黄色的营帐。“但凡皇上要前来狩猎,营帐应该是早早就建好了吧。”
她大清早在林子里走了半天,倒是见到了许多小鹿、兔子、鸟什么的,不免有些气馁,营帐一个都没瞧见,树林如此茂密,她走了半天,方向都快找不到了。于是,小燕子干脆就地坐下,休息一会再走。
另一边,大队大队的人马朝围场驶过来,士兵们手持长枪和号角,率先进入围场,不断驱赶着猎物,小燕子心道不好,再不快点找到营地,自己就要遭殃了。她连忙在树林中躲闪着,尽量不要让身形被头阵的士兵发现。
这边,在皇上发号施令之后,以五阿哥为首的几个年轻人已经奔向了密林,四匹马并驾齐驱,尔康率先放出狠话:“五阿哥,尔泰,我和你们比赛,看看今天谁第一个猎到猎物。”尔泰看了一眼五阿哥,几个少年向来熟悉,于是他也毫无顾忌地大笑道:“哥,话说太早了,你今天一定会输给我的。”而永琪此时身披金色的铠甲,在尔康尔泰两身亮银色之间格外突出,他拽了一下缰绳,扭头和班杰明相视一笑:“且看今日围场,是谁家天下!”
班杰明身为一个画师,武功一点也不逊色,但他今天只穿了一身西式礼服,背着画架,显然是来写生的状态。四人一边拌着嘴,一边策马长驱,其余三人弯弓搭箭,对着周围的动物蓄势待发。
而小燕子此时已经晕头转向了,她早就忘记自己上一次走的路,况且之前也是被射中的,不然,她负气想着,自己已经没力气了,干脆坐在这里等着被射算了。上天好像听到了小燕子的心声,马蹄声逐渐逼近,小燕子想起尔泰也算是见过自己的,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干脆撕下袖子上的一块布,把脸蒙住了,悄悄地在地上趴着,心想就算要被射中,好歹也被射个胳膊什么的,无伤大雅,见到皇阿玛也好如实禀报不是?干脆,自己就在他们过来的时候站起来,招招手,就算被当成刺客什么的,好歹永琪尔康都不是什么坏人,自己解释一下也就没问题了。
此时,班杰明已经脱离了队伍,找了高处一屁股坐下,在画板上唰唰几笔,迅速画着这盛大的场面,几千人马都在围场里奔驰,其中金甲银甲的三人更是耀眼。
小鹿们被人群齐齐追赶,径直朝着小燕子藏身的草丛跑过来,小燕子似乎听到了尔康的声音:“五阿哥,我先行一步了!”眼看五阿哥落后,尔泰朝他眨巴眨巴眼睛,好你个尔康,之前还调侃我,现在还要在永琪面前出风头。他忙喊道:“哥!你看那边居然有一头熊!我以为围场里已经没有熊了呢,这只熊是我的,你可别跟我抢!”尔康眼睛一亮,拉住缰绳让马回头,张望了半天,只见五阿哥反超,冲在了最前面,他斜睨一眼自己的弟弟,看尔泰得逞地笑,明知故问道:“熊?熊在哪?”尔泰则一扬下巴,也停了下来,笑看着五阿哥紧追着小鹿。
小燕子之前都不知情,今儿误打误撞,还听到了这场好戏。她捂着嘴偷笑,这个尔泰,是当永琪的伴读当习惯了,打个猎也随身带着八百个心眼子一样,还在这里顾及君臣之别。她本想快步走上前去,趁着他们两个周围没有人,把在学士府没有说出来的现在赶紧交代,然后一起去见皇上,没想到,小鹿跑到了她的背后,五阿哥眼尖,马上弯弓搭箭要射,而此时班杰明看到了草丛之中仿佛有一个青衣女子,他定定神,确认自己没看错之后,连忙大喊道:“五阿哥!那边好像不是一只鹿——”
小燕子听到斑鸠的喊声,分了心,本是背对着五阿哥,偏偏回头一看——一只飞箭流星般直奔自己而来,她连忙想躲开,尔康尔泰则看见她鬼鬼祟祟且还蒙着面,存了戒心,但眼睁睁五阿哥就要射到这位姑娘,二人还是策马奔上前去,尔泰急忙抽出一根箭想两两相抵,但是连弓弦都来不及拉开,小燕子便已经倒在了地上,火辣辣的痛感袭来,小燕子感觉心口没有中箭,但好像骨头都被射穿了,仿佛等不到他们上前查看情况,只来得及看一眼离她最近的尔泰,就闭上了眼睛。
永琪追来的时候只觉得目眦欲裂,好在尔康依然理智,一把撤下她的面巾,尔泰刚刚看到她的眼神就觉得熟悉,如今露出真容,大吃一惊道:“是那个姑娘!”永琪和尔康来不及多想,忙扶起她,班杰明也认出来她的容貌,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不知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永琪见尔泰和班杰明还在那站着,气极,心一横把她抱到自己的马上,一个翻身上马,冲几人喊道:“先别管狩猎了,我们快回去带着她见皇阿玛啊!”四人扬长而去。
皇上正在和福伦对着围场的地图谈天,满面笑容,随即便有侍卫前来禀报:“皇上,五阿哥在围场抓到一个女刺客!”福伦大惊:“怎么会有刺客,鄂敏!”鄂敏赶紧跪下告罪,正当皇上他们纳闷的时候,众人的队伍已经踏着烟尘归来。五阿哥扶着小燕子在马上,小燕子已经意识模糊,他一只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扶着快要掉下去的小燕子:
“皇阿玛,皇阿玛!看看李太医在不在,赶紧看看这位姑娘,她好像疼晕过去了啊!”
皇上狐疑的眼神扫过小燕子,“这就是女刺客啊。”
永琪皱着眉头,忙道:“皇阿玛!谁说她是女刺客,我们看她孤身一人,有可能是附近的老百姓啊,误入围场,却被我一箭射到了,李太医呢!快来看看她怎么样啊!。”
福伦一把拦住李太医,对着皇上拱手道:“皇上!五阿哥心善,但这件事臣以为有蹊跷,怎么会有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只身出现在围场呢?还是先检查一下比较好。”
说罢,见皇帝没有反对,他便唤来侍从,将小燕子围起来,放在地上。小燕子本就意识不清不楚,撑着一口气没有彻底晕死过去,此时被扔在地上更觉疼痛钻心。她感觉肩胛骨被穿透了,无法爬起身,只好侧过脸去,气若游丝也满含不情不愿地开口:“我要见、见……我要见皇上……”说着伸出手就要解开自己的包袱。
福伦大惊失色,挺身站在皇上身前:“不好,有暗器!保护皇上!”
所有人被吓得倒退几步。
鄂敏哪里还敢迟疑,生怕伤到龙体自己万死难辞其咎,一脚踢开小燕子的手,她吃痛的大叫一声,鄂敏带着一群侍卫就要持刀上去,直指小燕子的头颅。尔泰见状,飞身死死摁住鄂敏的手,面对营帐里的众人急声道:“阿玛,鄂敏,手下留情啊。”班杰明也连忙道:“别杀,只是个姑娘!”鄂敏犹疑地看向皇上,五阿哥也出言劝道:“审问清楚再杀不迟啊!”小燕子却等不了他们长篇大论了,她勉强伸出手,抓住尔泰盔甲的最末端,喃喃道:“尔泰……告、告诉皇上,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然后便真的昏了过去。
五 真相-
“尔泰,她说什么?”
皇上其实并没有听清楚小燕子说的全部内容,但他耳朵隐约捕捉到了“夏雨荷”三个字,于是蹙着眉头眼睛左右扫视着众人。
尔泰不敢怠慢,急忙跪地答话道:“回皇上,臣听到的是,她说问皇上还记不记得大明湖畔的下雨和什么,好像没有说完,她就痛晕了。”
皇上装作波澜不惊的面色这一刻终于有了起伏,他提高嗓音命令道:“快,快打开那个包袱给朕看看!”
永琪一个箭步扶起小燕子,轻手轻脚拆下她背着的包袱,抖开之后,折扇和烟雨图便掉到了地上。永琪捡起来之后,发现自己的盔甲上甚至还沾染了小燕子的血,不禁手有些微微发抖:
“是一把扇子和一幅画。”
皇上此刻眼睛已经充血了,甚至克制不住声音中的颤抖:“永琪,快拿来给朕看看!”
“雨后荷花承恩露,满城春色映朝阳。大明湖畔风光好,泰岳峰高圣泽长。宝历书。”扇子上题着他写的诗,烟雨图也是他的画作,皇上眼睛圆睁,急忙收拢扇子和画卷,三步并作两步走下台阶,来到小燕子面前。
“尔泰,抱她起来给朕看看!”
尔泰嗻了一声,微不可闻对小燕子道一句“得罪了”,便把她放到在自己怀中。这时候的小燕子已经没有了生气,大眼睛也不再睁着,一副快要挂掉的样子。
“李太医!”皇上声嘶力竭地吼着,“现在就诊治她,她必须活着,不然小心你的脑袋!”李太医唯唯诺诺,提着药箱跑到小燕子面前,给她肩膀上的伤口撒药粉。
生疼!小燕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尔泰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动作,看看李太医。李太医立刻跪下低着头,“皇上,这位姑娘伤势严重,臣请求将她放到马车上,回到宫里去治疗。”
皇帝眼睛通红,摆摆手示意大家赶紧去办。“回宫!”
一声令下,一大批人马又匆匆启程了。马车上,李太医还在给小燕子进行简单的包扎以防感染,永琪班杰明和尔康尔泰起码跟在马车左右,大家不敢有任何拖延,一路快马加鞭进入城门。
马车里的小燕子被颠醒了,这次虽然依旧没有防备被射中,可伤痛比之前貌似好了许多,于是她强打起精神,睁开眼睛看着李太医,爬起来艰难地张开干涩的嘴,“皇上呢……告诉他,我不是他的……”李太医迅速打断了她的话:“姑娘,你伤势严重,皇上有命,务必要治好你,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小燕子听完气的都要吐血了,这个太医怎么回事?现在不让她说,之后要是又错认了格格他担待的起吗?可眼见李太医一副什么也不听,让她乖乖躺回去的架势,小燕子顿时无语了,她只好静静躺在马车里。
“永琪,这次还是你射中我,不管我能不能躲过这一劫,这第二次的伤,算我不欠你什么了。而我现在要忍住,进宫之后,一定要向皇阿玛禀明真相。不过,这马车也太狂野了吧,再这样颠下去,我觉得我要中箭更深了……”
紫薇回来后,老早就听到周围的老百姓议论皇上突然不继续打猎了,整队人马集体回宫,她担心小燕子,也急于了解当时的情况,便和金锁努力挤进人群,来到黄衣服的侍卫面前:
“你们是从围场过来的吗?皇上在吗?他在哪里?你们为什么不打猎了?”侍卫回过头,不高兴地推了紫薇一把:“你是什么人,胆子真大,敢打听皇上的事!快往后退!”紫薇本就被人群挤来挤去站不稳,失去重心向后倒去,好在金锁眼疾手快接住了紫薇。
这时,旁边一位好心的老人家对着紫薇说:“我听说,围场抓了一个女刺客,皇上大怒,自然没有心情打猎了。”周围的人一听哗然,“围场还能有女刺客啊?”“天啊,行刺皇帝吗……那必然是死罪啊。”
紫薇听到这话,想到翻越峭壁闯入围场的小燕子,瘫坐在了地上。
马车里的皇帝脸色乌云密布,格外阴沉,他反反复复看着手中用力捏着的扇子和画卷,一言不发。
而外头的四个大男人一头雾水,班杰明和五阿哥在尔康和尔泰后面,“五阿哥,为什么皇上看见那个姑娘的东西,会有这种慌张的表现啊?”永琪望过去,失魂落魄地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只希望那个姑娘能够平安,我这辈子从来没有伤过人啊。”
“真是趁兴而往败兴而归,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尔康骑在马上,也是大为不解。
尔泰虽然不清楚皇上如此反应强烈,但他总觉得大事不好,于是压低声音对尔康说道:“哥,这个姑娘,就是那天我遇到的怪人。”
言尽于此,尔康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情也沉重了起来,这个姑娘,先是来学士府,又表现得和尔泰很熟悉,现在还能让一向威严的皇上如此慌张,着实来头不小,希望不是来者不善才好。
就这样,所有人都马不停蹄地回到了紫禁城。
一回宫,阖宫的娘娘们都揣着一肚子疑问,皇上神色不善地归来,直奔令妃的延禧宫,霎时,大医院的所有太医都在延禧宫进进出出忙忙碌碌,一会熬药一会上药一会换药。当然,娘娘们本并不关注皇上匆匆回来的原因,她们听说,皇上此行带回来一个美丽的姑娘。
“姑娘?”
“正是。”
景仁宫里,皇后不可置信地问容嬷嬷。
皇后焦躁地站起身,此时并不想端着一国之母的架子:“皇上明明是去打猎,怎么会好端端带回来一个姑娘?还送去了令妃宫里?本宫看,是皇上的色心又犯了,猎回来一个美人。”
“娘娘,整个皇宫的太医可都在延禧宫待命啊!皇上说,治不好这个姑娘,让太医们,提头来见。”说完,容嬷嬷还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容嬷嬷,你觉得这个姑娘,是什么来头?”
“回皇后娘娘,奴婢以为,很有可能是令妃一派的阴谋,说不定是买通了鄂敏,您想啊,围场层层把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如何进得?”
“你说得对,改日是该把鄂敏叫来好好盘问盘问了,也不知道他收了什么好处。”
同一时间的延禧宫可就没这么轻松了,忙活了整整一夜,皇上一直蹲守在这里,可全然没见小燕子醒来过。九五之尊,已经从之前的焦急变得有些愤怒了。
“腊梅冬雪,快去打一些热水来!”令妃对着门口的两个宫女吩咐道。
“胡太医!朕问你,为什么她还没有清醒?”
“这……微臣不知,微臣已经替她处理好了伤口,姑娘中箭有些深,伤到了骨头,但箭已经拔出,并没有伤到要害,她不日便可醒来。”
皇上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压:“不日?朕还要急着和她确认一些事情,如果她真的是朕的女儿,那接着就要册封她为格格,祭天酬神,你跟朕说不日能醒来。朕告诉你,她要醒不来,小心你们的脑袋。”
令妃一听,床上昏迷的少女居然是格格?那岂不就是金枝玉叶?她缓缓走到皇上身边,搀住他的胳膊,示意他坐下消消气,“皇上,胡太医他们已经尽力了,您在这边他们也施展不开,不如跟臣妾到正殿坐坐。还有一事臣妾不明,皇上带回来的姑娘?”
“令妃啊,这件事说来话长。朕辛酉年秘密出巡,在济南结识了这丫头的娘,然后一见倾心,这才有的她。她身上还有朕亲手画的折扇和烟雨图。”皇上眼神飘忽,似乎陷入了回忆,好一会,他才转身拍拍令妃的手,“今天在围场里,她被永琪射了回来,就成现在这样了,朕想等她醒来之后好好问问她,她……雨荷还好吗?”
令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皇上莞尔一笑道:“怪不得臣妾觉得她眉眼之间非常像皇上,你看那眼睛、鼻子,和皇上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原来真是金枝玉叶。现在好了,皇上遗落民间的格格也找回来了!臣妾恭喜皇上!”
“真的一模一样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毕竟是朕的女儿嘛!”
满屋子的太监宫女也纷纷下跪:“恭喜皇上!”
乾隆听了,摸摸胡子也开心地笑了,是啊,自己的格格回家了!
延禧宫里一片喜气,可宫外的大杂院却愁云惨淡。
晚上,柳红看见只有紫薇和金锁低迷地回来,追出来问道:“紫薇,小燕子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啊?”
紫薇整个人已经失魂落魄,她抓着柳红的手,目光涣散,“柳红,如果皇上抓到了刺客,会怎么样?”
柳青此时也匆匆走出房门,“刺客?怎么会有刺客呢?一旦抓到,那可是要杀头的啊。”
紫薇此刻再也憋不住了,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甩开柳红的手和金锁搀扶的胳膊,要往大杂院外面冲:“不行,我拼上这条命,也要去救小燕子出来!”
众人虽云里雾里,仍上前好一阵阻拦,把紫薇劝到了屋子里坐下,这才腾出功夫问金锁:“你们到底是去哪里了?小燕子呢?”
金锁支支吾吾,半天小心道:“小姐的父亲这次会跟随皇上去围猎,小燕子听说了,决定带着小姐和我翻过峭壁去围场等着他们,然后相认。结果我和小姐实在是爬不动,小燕子便自己前去了,然后……然后我们听说皇上在围场抓住一个女刺客。”
金锁鼓足勇气说完,最后“女刺客”三个字简直微不可闻,柳青柳红却觉得如雷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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