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一出事,我马上带着丫鬟从密道逃跑了
2024-06-15 来源:旧番剧

哎呀呀,长宁侯府这次可是闹大了天!
我正沉浸在梦乡,和周公下棋下得不亦乐乎,哪知丫鬟小荷慌慌张张地冲进来,犹如一股狂风扫过:“公主大人,快醒醒!
寿京那边儿飞鸽传书,说是雍朝大军跟人家斗了个天翻地覆,最后还输了……咱侯爷现在是生是死,都没人敢确定!”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外面那杂乱的脚步声就像一群无头苍蝇似的乱撞,越来越近。
“公主,公主!”
小荷急得直跺脚。
我赶忙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像只被追的兔子一样冲进内室,打开衣柜,轻车熟路地扭动了那瓷瓶下的机关,一溜烟儿就钻了进去:“快跟上,今晚咱得玩儿个失踪!”
小荷这小妮子动作比我还利索,真是个惜命如金的主儿。
等最后一丝光亮被机关门盖住,我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摸着地道的墙壁,跟做贼似的火速逃窜。
想当年,我可是盛国那风光无限的公主,可惜啊,三年前我那胆小的父皇就投降了雍国,把我这个宝贝女儿送去了雍国和亲,以示诚意。
雍国那皇帝魏昭,膝下三个儿子,他还嫌弃我年纪大,跟皇子们不配?
哼,嫌弃我年纪大?
他那说辞跟我那怂包爹一个样,真当我是非他们雍国不嫁啊?
最后没辙了,他把我许配给了他的皇弟魏长越,就是那个三年前攻下我盛国的长宁侯。
成亲那天,是我这三年来唯一一次见他,之后就再也没影儿了。
那天我坐在房间里等魏长越,门外一群世家子弟叽叽喳喳,嘲讽声不断。
我身为和亲公主,已经够丢人的了,他们还要踩我一脚。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气得差点就要冲出房门跟那群官宦子弟理论,结果就在我要开门的一刹那,我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如春风拂面,温暖而柔和,短短几秒,就让我心头一暖。
哎哟,瞧瞧这盛国公主,一朝嫁入我们长宁侯府,就成了咱魏长越的夫人啦!
嘿,这位爷平日里可是个冰山脸,没想到今儿个居然主动护着自家夫人,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我正琢磨着呢,门外的那些公子哥们已经告别完毕,听着脚步声,想必是魏长越要进屋了。
哎呀,我这心呐,跟小兔子似的乱蹦,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往床榻上跑,可惜啊,那盖头没来得及盖上,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我抬头一看,哟,这不是咱们的长宁侯嘛!
一袭红衣,那剑眉星目,高挺的鼻子下面还紧抿着个薄唇,真是帅得掉渣儿!
不过,这突然四目相对,我尴尬得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只好硬着头皮挥挥手:“哟,侯爷好!”
魏长越显然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坦诚相见”给惊到了,他愣了愣,然后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我心跳得跟打鼓似的,这长宁侯可是咱们雍国出了名的杀神,夜里都能把小孩吓哭,更别说他当年兵临城下,让我那胆小的爹直接投降了。
说不怕,谁信啊!
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把烛光都挡住了,让我看不清他的脸色。
我右手偷偷掐着大腿根,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可不能在这时候怂了!
谁知他突然开口了:“我有那么吓人吗?
瞧你这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一愣,原来是我刚刚掐得太用力,眼眶都红了。
我赶紧摇摇头:“侯爷您误会了,妾身是仰慕您的风采,才情不自禁的。”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刚要说话,门外的小侍卫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侯爷!
大事不好了!
夏国来犯,皇上命您即刻出征寿京,请侯爷接旨!”
好嘛,这新婚之夜还没过呢,就得去战场上耍帅了。
魏长越啊魏长越,你这婚结得可真是时候!
魏长越那脸色一变,跟变戏法似的,咻地一下转身,脚底抹油似的就要溜出房门。
不过,就在他身影快成一道闪电消失之际,他突然定格了,跟被点了穴似的。
他缓缓转过头来,目光里竟然闪烁着几分柔情似水(虽然看起来更像是冻成冰块的柔情):“裴渺啊,你可得好好当这长宁侯夫人,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说完,他迈着大步就溜了。
而我呢,就像被点了穴的木头人一样,在床榻上躺了一夜,直到侯府的灯火都熄灭了,才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当我睁开眼时,面前的光线渐渐明亮起来,就像有个调皮的小太阳在跟我捉迷藏。
小荷在一旁搀扶着我,一边走还一边嘟囔:“这密道也太黑了,下次得带盏灯来。”
说起这密道,可是我的得意之作。
想当年,魏长越那厮成亲当天就跑去带兵出征,留下我在这雍国孤苦伶仃。
我怕以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岂不是得在侯府里等死?
所以,我就和小荷一起,偷偷摸摸地挖了三年,前不久才终于挖通。
没想到啊,这逃命的日子来得这么快,但出事的竟然不是我,而是魏长越那家伙。
在侯府的这三年,我可是长了不少见识。
原来当今皇帝魏昭跟魏长越那厮不对付,大概觉得他的功劳太大,威胁到自己的皇位了吧。
魏昭把我嫁给魏长越,简直就是双重羞辱——既羞辱了他,也羞辱了我。
现在魏长越出事了,按照魏昭那小心眼的性格,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所以,我得赶紧逃。
这密道直通护城河,头顶上传来的是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甲胄和兵器的碰撞声。
我心头一喜,看来今晚护城河的人手都被调去长宁侯府了。
魏昭这是迫不及待要动手了吗?
快走到洞口时,我拉着小荷蹲下,右手迅速挖了一把泥就往脸上抹:“小荷,你也快抹上,要是被魏昭那厮捉住,我们就说是在玩泥巴,他总不能跟一个玩泥巴的小姑娘过不去吧?”
哈哈,小荷这妮子,可真是调皮得紧,学我抹泥巴在脸上,活脱脱一个小泥人!
哎呀,这慌慌张张跑出来,咋把银子给忘了呢?
得,我这就得去找云赐阁的宋逸,看看能不能从他那儿借点江湖救急的钱。
说起宋逸这哥们,他可真是我“孤军奋战”中的一股清流,是我那“温文尔雅”的老爹安排在雍国的小间谍。
我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跟做贼似的悄悄溜出洞口,小心翼翼地朝云赐阁摸去。
店里的伙计一见我,眼神里满是问号。
我这才意识到脸上还挂着泥巴呢,赶紧给他使了个眼色,然后朝里屋走去。
屋里灯火通明,宋逸那蓝衣身影正坐在木椅上,他一见我,眉毛就挑了起来:“哟,你这是怎么了?”
我二话没说,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嘴里灌:“魏长越那边出了点岔子,魏昭要杀我。
我逃命要紧,银子忘带了,你借我点应应急。”
宋逸二话不说,就把钱袋子塞我手里,还语重心长地说:“你小子可得小心点。”
然后他想了想,又问:“你打算怎么出城?”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不是有你嘛,送我这事就拜托你了!”
宋逸叹了口气,很快安排了一辆送货的马车,让我和小荷藏在箱子里。
为了安全起见,我主动要求躲在箱子最里面,让货物压着我。
这造型,简直就像个被打包的粽子!
出城的路倒是顺畅,也不知道宋逸跟守城兵说了啥,马车就顺利地离开了离城。
看来这些守城兵没少收他的好处啊,哈哈,真是个会办事的家伙!
马车走到城外树林里,宋逸把我和小荷放了出来。
我拍了拍手,对宋逸说:“这次你可真是大出血了,宋逸兄,多谢多谢!”
出了那破离城,哟呵,这空气跟城里的臭鸡蛋味儿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堂!
我脚步都跟着飘了,仿佛脚下踩着棉花云。
小荷那丫头突然冒出一句:“夫人,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呀?”
这可真是个灵魂拷问,我琢磨了琢磨。
盛国?
回去?
那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
雍国?
魏长越那家伙生死不明,我可不想待那儿等他的“死讯”。
我扭头问小荷:“听说传战报的说侯爷生死未卜?”
小荷那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我嘿嘿一笑,一拍大腿:“得嘞!
那就是说侯爷还活着呗?
那咱们就去寿京!
侯爷的士兵在那儿呢,咱俩的小命儿这回稳了!”
走了不知道多久,腿都快断了,我和小荷找了个地儿坐下休息。
小荷这丫头睡得像头小猪,我倒是怎么也睡不着,抬头看那天上的圆月,心里竟然有点想盛国了。
虽然说我父皇把我送到雍国和亲,但他对我其实挺好的。
我小时候调皮捣蛋,常常偷跑出宫,他老人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记得有次在官家学堂,我惹了好几位大臣的儿子,他们竟然偷偷回家告状。
第二天,那些大臣一个个都急着给儿子出头,直接上奏弹劾我。
你猜怎么着?
我父皇竟然没罚我,只是把那几位大臣叫到紫霄殿待了一下午。
他们出来时,正好撞见我,竟然一个个变得恭恭敬敬的,像是见到了菩萨。
可我就纳闷了,我父皇那么多儿女,怎么就偏偏挑了我去和亲呢?
脖子仰久了有点酸,我转了转脑袋,正准备闭眼休息,突然听到前面有动静。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推了推小荷,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我。
我凑近她耳边,小声说:“别出声,前面有人!”
小荷呀,像是被雷劈中一样,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似的,跟着我的视线一起往前瞄。
哎哟,这树林也太热情了,就像个大型拥抱,把我俩裹得严严实实的。
突然,前方像变魔术似的,出现了一队人马,打头那位,身穿玄铁铠甲,腰间还挂着把宝剑,整个一威风凛凛的架势。
这脸……怎么越看越眼熟?
哦对了,这不是魏长越那哥们儿于良辰嘛!
我记得他,新婚那晚,他还跟那群官宦子弟一起编排我呢!
这家伙,不好好呆在寿京,跑这儿来干嘛?
难道是见魏长越生死未卜,立马改投魏昭的怀抱了?
啧啧,这“忠心”可真是,魏长越有你这样的副将,真是三生有幸啊!
我憋着一肚子话,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远。
心里那叫一个憋屈,魏长越啊,你堂堂长宁侯,为国为民,到头来雍帝要杀你,连身边的人也给你背后插刀。
等人马都走远了,我才拉着小荷继续赶路。
天上的月亮估计也看不下去了,越发明亮了几分,估摸着现在该是丑时了。
前面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哦豁,是一家客栈。
我赶紧找掌柜要了间房,小二领着我们上楼时,我偷偷瞄了一眼大堂。
嘿,有两桌客人。
一桌看着挺风尘仆仆的,桌下还堆着几箱丝绸,估计是哪来的商人。
另一桌呢,是一对夫妇,看着像是外地来的,要去离城。
我说你们啊,怎么非得往雍帝那眼皮子底下跑呢?
难道是想体验一下什么是“伴君如伴虎”?
躺在床上,我才算是稍微放松了点。
脑袋里还在回想魏长越的模样,其实成亲那天,也是我第二次见他呢。
在那个繁华的盛国奉都城楼上,有个玄金铠甲的少年,他就像是从武侠画中走出来的英雄,坐在马上,英姿飒爽。
他的墨发高高束起,玉冠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金光,仿佛整个天空都为他加冕。
这位少年,他有一双清冷如泉的眼睛,但突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竟抬起头,朝我这边望来。
哎呀,我这双好奇的眼睛啊,就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和他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他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个黑洞,差点没把我吸进去。
几秒钟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看得都有些发呆了,心想这少年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啊?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迷糊中醒来,竟然听到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屏住呼吸,借着月光偷偷看向屋外。
突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吓得我心脏差点没跳出来。
我瞪大眼睛盯着门口,小荷也被惊醒了,看到门口那两团阴影,她吓得尖叫起来。
我咽了咽口水,挺直身体,心想刚才在大堂观察时怎么就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呢?
这两人身上穿的明明是麻布,哪里像是什么丝绸商人?
魏长越驻兵寿京的这三年里,城外可是马贼横行。
我心里开始发慌,但还是尽量稳住情绪,侧头对小荷小声说:“别怕,是马贼,我们配合点,应该能保住小命。”
我这人可是很惜命的!
“这娘们长得不错,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大哥,动手吗?”
为首的马贼挥挥手,其他马贼就上来把我和小荷的双手捆住,押上了马车。
临走前,我偷偷往大堂望了一眼,那对可怜的夫妻也没能幸免于难。
我心里一阵沉重,但这时候也只能先顾着自己了。
这一路上,我和小荷都很配合,那些马贼也没有为难我们。
哎,这世道,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哈哈,这几天可真是个漫长的旅程啊,终于听到马车外那帮家伙嘀咕着说:“咱们到夏国地界了!”
哎呀,夏国?
这不是我梦寐以求的目的地嘛,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当晚,我悄悄跟小荷商量起了逃跑大计。
实话告诉你们吧,别看我长得弱不禁风,其实我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不过是那种“风一吹就倒”的刷子而已。
小荷嘛,她跟我一样,都是三脚猫的功夫。
不过好在,我们之前的表现让那帮马贼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软柿子,他们对我们的要求也基本上是有求必应。
嘿嘿,我就趁机敲了敲马车窗,装作很急的样子说:“哎呀,我得去上个厕所!”
车帘一掀,我跳下了马车,小荷也想跟下来,却被那帮家伙给拦住了。
我回过头,一脸委屈地说:“我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的,多害怕啊!
再说了,我们两个弱女子,你们还怕我们跑了不成?”
小马贼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坐在马上的马贼头子。
直到那头子点了点头,小马贼才放行让小荷下来。
我一边走着,一边假装看风景,实际上是在寻找逃跑的好地方。
终于,我找到了一个绝佳的逃跑地点。
见那些马贼还傻乎乎地跟着,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喂,我上个厕所你们也要跟着?
是不是太过分了?”
马贼们被我这么一说,有点尴尬地停下了脚步,在不远处候着。
我趁机蹲下身子,假装在草丛里方便,实际上眼睛透过草丛的缝隙偷偷观察他们。
嘿,那马贼头子果然时不时地转过头来看我们。
就在他转头的那一刹那,我和小荷对了个眼神,然后异口同声地大喊:“跑啊!”
接着,我拔腿就跑,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前方。
身后的马贼一看情况不对,立马拔腿就追,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越来越多的马贼加入了追赶我们的行列,身后的小马贼身影也越来越近。
哈哈,这逃亡之旅可真是刺激啊!
“哎哟喂!”
我头皮一紧,感觉像是被一只大钳子夹住了似的,疼得我直咧嘴。
我可不是吃素的,反手就是一个“猴子偷桃”,再顺势抬起右脚,来了个“横扫千军”。
那马贼立马捂着肚子,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倒在地上。
我一看机会来了,赶紧撒丫子就跑。
可那马贼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跑得气喘吁吁,双腿都快抽筋了,心里直犯嘀咕:这下可完了,难道又要被抓回去?
我可不想再吃他们的“馒头”了,更不想见到那个冷冰冰的魏昭!
“哎哟妈呀!”
我右脚一滑,踩到了个石子,整个人就像个倒栽葱似的摔在地上。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身体就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软绵绵的。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像铁钳一样抓住了我的手腕,然后一股力量将我拉了起来。
我的脑袋“砰”地一下撞上了他的胸膛,只听他闷哼了一声。
紧接着,另一只手臂就像个铁箍似的箍住了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抱了起来。
我抬头一看,哇!
这男的长得可真不赖啊!
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轮廓清晰俊冷,黑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垂下来,挺鼻薄唇,简直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
我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魏长越?”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加快了步伐往树林深处走去。
他抱着我,身上的松木香就像是清新的山风,吹得我眼皮直打架……再次睁开眼时,我面前是一堆小火堆,火光跳跃着,照得我的眼睛都有些花了。
等适应过来后,我才看到魏长越坐在我对面,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桃花眼下的那颗小痣更显得他俊朗非凡。
“哟,醒了?”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嗯……”我点了点头,心里暗自庆幸:这次真是命大,居然又被魏长越给救了!
哎,这气氛真是让人捏把汗,像走在薄冰上似的。
我赶忙憋出个笑,想打破这尴尬:“我说,哥们儿,你这是从哪蹦出来的?
跟个不死小强似的!”
他嘴角一勾,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怎么着,你很想我挂掉?”
我赶紧摆手加摇头,像拨浪鼓似的:“不不不,千万别误会,我可没那意思,你可是我的救星啊!”
也不知怎么的,我这话就让他笑了,他挥着剑在火堆上搅和,仿佛在给火堆做按摩。
我瞪大眼睛看他,心想这哥们儿真会玩儿。
突然他抬起头,一本正经地问:“哎,你是不是跟于良辰那小子走散了?”
于良辰?
哦对,是于副将!
我挠挠头,有些懵:“他……他也来了?”
魏长越放下剑,轻声说:“我让他去离城的长宁侯府接你,他没接到你?”
我想了想,一拍大腿:“哦!
我想起来了,在离城郊外,我确实看见他了,但我还以为他叛变了,所以就没敢吱声。”
魏长越点点头:“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密道的事可不能随便说,于是我瞎编:“嘿嘿,我聪明啊,我换了身行头,就混出来了。”
他看了我一眼,估计也猜到我藏着掖着,就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你先歇着,明天咱们再商量。”
我应了一声,就往边上挪了挪,准备继续我的美梦。
可是……可是我怎么也睡不着啊!
因为,我感觉有束目光像火炬一样在我身上烧。
我头都不敢动,生怕被他发现我在偷瞄他。
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我眯起眼睛,只见他的玄色衣摆轻轻扫过我的脚,然后耳边传来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我松了口气,睁开眼睛,魏长越已经出了山洞。
哎,这下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我悄悄斜眼瞄了小荷一下,脖子酸得跟刚啃完一整只硬骨头似的,赶紧换了个姿势,继续我的“闭目养神”大业。
天边刚露出点鱼肚白,我睁开眼,咦?
魏长越这家伙跑哪儿去了?
我抖了抖身体,跟耍猴似的,魏长越的玄衣外袍从我肩头滑下来,哟,这是昨晚给我披上的?
我站起来,把外袍当披风一样挂在手腕上,蹑手蹑脚地走出山洞。
嘿,魏长越这哥们儿,正站在洞口外,跟个雕塑似的,目光直勾勾地望向远方。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啥也没有,除了白茫茫的雾,简直就是视力测试专用图。
“这大清早的,难道在练习千里眼?”
我嘀咕道。
他这是想转行做“观星家”吗?
行兵打仗还有这种独家秘笈?
他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我,就跟看到老朋友似的,走过来。
我热情地伸出手,把衣袍递给他:“多谢侯爷,您这衣裳挺暖和的。”
他接过,简单地点了点头:“走吧,我们进城。”
我麻溜地叫醒小荷,随便收拾了下,就跟着魏长越上路了。
虽然我不清楚魏长越的具体计划,但我就是莫名地相信他。
当然啦,主要也是想跟着这位大佬混混经验值,涨涨见识!
来到夏国的绣城,这守城兵可是严格得很,我猜测他们可能在查魏长宁那货。
魏长越站在城外三里远的地方,靠在一棵树上,我观察着他的侧脸,他的眉头紧锁,可能正在思考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城。
我忍不住好奇:“你这是想进城?
现在这情况,不是应该赶紧出城吗?”
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说:“我想探查一下夏国的情况。”
我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这次终于猜对了!
我立马表示:“没问题,我帮你!”
魏长越这次直接转过身来,眉头似乎更紧了。
我赶紧解释:“夏国的士兵认识你,但不认识我。
我可以帮你混进绣城,打探一下情况。”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跟深冬的湖面一样,冷得能冻僵人心:“我说,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突如其来的“冰冻”模式,愣了几秒,还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你知道进城可不是闹着玩的,就像进老虎窝一样危险吗?”
我再次点头,像拨浪鼓似的。
魏长越这货,是在担心我吗?
我暗自腹诽,但还是直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这些我都门儿清,但问题是,如果你进城,那简直就是往火坑里跳。
侯爷,咱得实话实说,现在真的没其他法子了。”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好像有一场暴风雨在酝酿,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可得给我小心着点。
我在那山洞里,一边啃着干粮一边等你。”
我潇洒地摆摆手,拉着小荷就进了城。
夏国的士兵果然没认出我这张大众脸,只是例行公事地问了我一句:“姑娘,进城干啥?”
我潇洒地晃了晃钱袋子,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听说绣城的布料好得不得了,本小姐特地来扫货的!”
一进城,我就感觉这地方跟过年似的热闹,不过到处都有士兵像巡逻的猫头鹰一样盯着。
我先拉着小荷去客栈狠狠地吃了一顿,把肚子填得跟个皮球似的。
菜刚上桌,旁边一桌的人就开始聊八卦了。
我和小荷默契地对视一眼,表面上淡定地夹菜,实际上耳朵竖得像天线一样,生怕错过一个字。
“这城里最近查得也太严了,生意都不好做了。”
“我听说啊,雍国的长宁侯逃到咱们这儿来了,所以附近几座城都查得紧。”
“怪不得生意惨淡……”“听说明天镇国将军要来绣城,那明天肯定更严了,最近真是没法做生意了!”
……吃饱喝足后,我又在城里逛了一圈,想买点啥纪念品回去。
走到城门口,发现城门已经关上了,我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匆匆地跑过去,结果被士兵给拦住了。
“姑娘,今天城门已经关了,得等明天才能出城。”
士兵一脸严肃地说。
我瞬间蔫了,这城门一关,我这采购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哎,你说这进城的路怎么跟平常不太一样?
我明明记得酉时城门才关门,今天怎么提前就关门了?
难道是镇国将军的宠物猫走丢了,全城都在找?
我和小荷找了家客栈落脚,这城里的夜晚比白天还热闹,像是开了个大派对。
我站在窗前,远远看到一大队士兵在忙碌,心里就琢磨着,这不会是镇国将军的广场舞团吧?
小荷也好奇地指着那群士兵:“夫人,你看,那群士兵好像在跳广场舞。”
我笑了笑,摇摇头说:“不,他们可能是在搬金砖。
不过,我得去探个究竟。”
我转身对小荷说:“今晚我去侦查一下,如果明天早晨我还没回来,你就去找侯爷,告诉他我可能被镇国将军的广场舞团绑架了。”
我混进人群,装作买菜的模样,悄悄靠近那群士兵。
我躲在一个堆满箱子的角落,看到他们两人一组地搬着箱子。
“这箱子得搬到猴年马月啊?”
一个士兵小声嘀咕。
“你小声点,陈参将耳朵可灵了,被他听到你就得跳广场舞了。”
另一个士兵警告他。
突然,“咚”的一声,一个箱子落地,箱盖被震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掉了出来。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粮草!
原来这不是广场舞团,是夏国士兵的粮仓啊!
那士兵吓了一跳,连忙把粮草往箱子里塞。
这时,一个身穿甲胄的将领走了过来,我一看大事不妙,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在街市上闲逛,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突然,前面有个人挡住了我的去路,我转身朝右走,他居然也转身跟了上来,好像我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前几天追我的那个小马贼。
他眯着眼睛,冷冷地看着我:“真是冤家路窄啊,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跑,却被他一把拉住。
我使劲挣扎,却挣脱不开。
“那天你踢我那一脚,我可是记仇得很。
想跑?
没那么容易!”
他挑衅地看着我。
唉,这下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难道我今天要被这个小马贼绑架了?
哦哟,这动静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就像过年放炮仗似的。
不远处,一队士兵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急匆匆地奔这边来。
我顺着那声响望去,嘿,为首的那哥们儿,长得咋那么像刚才在粮仓门口挥剑耍帅的将领呢?
他停下脚步,像扫描器一样扫了我一眼,然后转向那些马贼:“嚷嚷啥呢?”
马贼们此时跟打了鸡血似的,指着我,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陈参将,这妞儿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刺头儿!”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们……他们认识?
我刚才准备好的一套说辞,现在可怎么圆场啊?
陈参将的视线在我身上转悠了一圈,咂了咂嘴:“嗯,长得确实不赖,这脸蛋儿,这身段儿……”说着,他居然还伸手想来摸摸我的脸。
我立马变身成恶狼,一口咬在他手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他疼得哎哟一声,把手缩了回去,脸上却露出了跟马贼一模一样的笑容:“嘿,还是个带刺的玫瑰!
来人啊,给我带走!”
接下来,我就被一群士兵像押送犯人一样带回了军营。
也不知道那马贼跟陈参将嘀咕了啥,他居然把所有人都给赶了出去。
军帐里,就剩下我和他两人。
他晃悠着朝我走过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小美人儿,让大爷来瞧瞧你有多带刺!”
我拼命挣扎,想要解开身上的绳子,可这玩意儿就像是被魔法加持过一样,怎么解都解不开。
我心里一急,脑海里竟然浮现出魏长越的身影,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我咬了咬牙,心里一横,牙齿就慢慢地往舌头上挪。
要是注定要栽在这人手里,我还不如自己给自己来个痛快!
父皇、母妃,原谅女儿的不孝。
魏长越……我……他的手离我的胸口越来越近,我牙齿一用力,嘴里就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就在那紧要关头,帐外响起一阵急促的喊声:“快报!
镇国大将军驾到!”
眼前的家伙像是被烫了手似的,急忙缩回爪子,还手忙脚乱地拽了拽那身金光闪闪的甲胄,一脸遗憾地嘀咕:“哎,算你走运,等爷办完事再来收拾你!”
说完,他就像被狗撵的兔子,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我长舒一口气,摸了摸舌头,感觉还残留着刚才的“麻辣味”。
帐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个人,估计外面有士兵站岗,正拿着长矛戳蚂蚁玩呢。
现在问题来了,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该怎么从这“豪华囚笼”里逃出去呢?
我使劲儿拉扯着捆住手腕的绳子,那绳子似乎跟我有仇似的,越拉越紧。
我的手腕都快被磨出火星子了,可那绳子还是坚韧如初,仿佛在说:“小样儿,想跑?
没门儿!”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绳子突然“咔嚓”一声,似乎松动了那么一点点。
哈哈,看来老天爷还是站在我这边的!
就在这时,帐外又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将军大人,参将大人!”
“哎呀,将军大人,我这营帐里有点儿不太方便……”“不方便?
有何不方便之处?”
“呃……那个……里面有个……呃……女人,末将……末将……”“哦?
女人?
哈哈,那我更得进去瞧瞧了,看看是什么样的美人能让陈参将如此心动。”
随着这爽朗的笑声,还有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可是,这营帐的帘子就像被狂风吹开一样,“呼啦”一下就被掀开了。
一位身穿戎装、英姿飒爽的大将军走了进来。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俊朗的脸庞,但那双眼睛却像两把利剑一样,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只大猫盯上的小老鼠,浑身都不自在。
“抬起头来。”
他冷冷地发话了。
我这人天生就倔,偏不抬头。
可没过几秒,我就感觉下巴一紧,一只修长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与他对视。
我拼命想要挣脱他的手,可那双丹凤眼里却闪过一丝惊讶:“你……你是她?”
我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她?
她是谁?”
他似乎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反抗给激怒了,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
我疼得直咧嘴,心想:这将军大人还真是力大无穷啊!
不过,话说回来,他到底在找谁呢?
这“她”又是何方神圣?
他嘴角一挑,戏谑道:“哟,这美人儿,本将军可是瞧上了?”
嘿,我这命啊,就像个陀螺,在夏国的营帐里转来转去,始终没转出这圈子。
说到夏国的这位镇国将军梁骥,我在盛国时就耳闻过他的大名。
你知道么,跟他的名字一样有名的,还有个长宁侯魏长越。
这俩人,打仗就像神仙下凡,盛国的人提到他们都得哆嗦两下。
梁骥这家伙,斜靠在一边,用那双似乎能洞察人心的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久。
我每次和他对上眼,都忍不住瞪他一眼,心想:“看你丫的能瞧出什么花样来!”
他悠悠地换了个姿势,喝了口茶,自言自语道:“啧啧,真是美得跟朵花似的,连长宁侯那种木头都能被迷住吧?”
我心里一惊,面上却稳如泰山。
他怎么知道我是长宁侯夫人的?
真是怪了。
我轻启朱唇,故作镇定地说:“梁将军,你要是想杀我,就麻利点,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
他哈哈一笑,把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杀你?
那多没意思。
我要拿你……当筹码,跟长宁侯好好玩玩。”
我翻了个白眼:“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他笑得更加灿烂:“多谢夫人夸奖。
你这次来夏国,是为了找长宁侯,还是已经和他见过面了?”
我淡淡地回答:“将军多虑了,拿我威胁长宁侯?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应该也知道我与他成婚三载,除了新婚之夜,就再也没见过他。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盛国送来的一个摆设,甚至是个耻辱,谈何威胁?”
梁骥听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
那长宁侯还真是可怜啊,征战沙场,威风凛凛,却在女人这事上吃了个闭门羹。”
他悠哉地坐回那把熟悉的太师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哼,明日我就让全城都传开去,看看这长宁侯能憋多久才忍不住来救他的小美人。”
他朝外头喊道:“喂!
那边的!
快把魏夫人请下去,好生招待着,要是她掉了一根头发,我就拿你们的脑袋来赔!”
梁骥这家伙倒是挺会照顾我,给我单独弄了个帐篷,就在他帐篷旁边,近得跟邻居似的。
看来,他暂时还不想对我下毒手,但我就是摸不透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躺在床上,外头巡逻的士兵一批接一批,跟走马灯似的。
月光撒进来,美是美,可我就是惦记着魏长越那家伙,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一大早,我就听见鸣钟的声音,估摸着城门要开了。
小荷啊,你可得顺利出城啊,不然我这心里可真没底。
这一天,梁骥都没来找我,直到傍晚才溜达进我的帐篷,得意洋洋地告诉我他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
第二天,梁骥这货居然兴致勃勃地跟我打赌,说五天内长宁侯肯定会来找我。
我心里是不希望他来的,可又觉得有那么点儿小期待,我这是怎么了?
第三天、第四天,我都在琢磨怎么给魏长越递个信儿,让他别来这龙潭虎穴。
可再一想,梁骥这招摆明了就是个坑,魏长越又不是傻子,多半不会来。
第五天,梁骥又来找我了,这次他脸色可不好看,阴沉得跟乌云似的:“这长宁侯还真能沉得住气,佩服佩服。”
第六天傍晚,我的帐篷外突然热闹起来,跟赶集似的。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
“报——!”
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大人,云城发现长宁侯的踪迹了!
他率领大军攻云城,来势汹汹啊!”
哎哟,这梁骥可真是风风火火,带兵出征去了,还留了一小撮儿兵在营帐外头,跟看家护院似的,其实不就是盯着我这个“大宝贝”嘛。
我叹了口气,还好我那魏长越老兄没来凑热闹,不然这戏可就不好演了。
到了晚上,我躺在床上翻烧饼似的,就是睡不着。
这营帐里静得跟古墓似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突然,“咣当”一声,跟个神兵天降似的,吓得我一激灵。
我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跟做贼似的溜到柜子后面躲着。
“踏踏踏!”
脚步声越来越近,跟个催命的鬼似的。
这夜色浓得跟墨汁似的,我只看见一团黑漆漆的影子。
我赶紧捂住口鼻,大气都不敢出。
那家伙在床边停了停,四处张望,就在这时,月光从窗缝里挤进来,他手里那把剑亮得跟个灯泡似的,直晃我眼。
我差点没忍住想偏头去看,结果一转头啥也看不见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拉住了我,我差点叫出声来,结果嘴巴被捂住了。
那力道轻得跟羽毛似的,我一挣扎,脚底一滑,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股熟悉的松木香扑鼻而来,嗯,这味道,不会错的。
“裴渺,是我。”
他轻声说道,声音就像春风拂面。
我停止了挣扎,转过头去看他。
虽然营帐里暗得跟个山洞似的,但我还能看见他那双亮得跟星星似的桃花眼。
我着急地问:“你怎么来了?
这可是个陷阱啊,你不知道吗?”
他笑了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啊。
裴渺,只能你冒险,我就不能冒险了吗?”
“那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他想了想,才慢悠悠地说:“因为你是我魏长越的夫人啊,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陷入险境呢?”
我微微低头,心想,只是因为我夫人的身份,魏长越这家伙才这么拼死拼活地来救我吗?
哼,这男人,难道就不能有点别的理由?
魏长越像牵小孩一样把我带出了营帐。
远处,马蹄声如雷,我瞄了一眼,不用猜也知道,是梁骥那家伙发现自己中计了,正火急火燎地往回赶呢。
我一把挣脱魏长越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和恼怒:“梁骥要回来了,你赶紧给我跑,跑啊!”
魏长越却像没听见似的,又紧紧握住我的手:“我不可能把你留在这鬼地方。”
马蹄声越来越近,城门口的士兵也越来越多,像蚂蚁搬家似的。
魏长越望了望城门口,突然一把搂过我的腰,说:“裴渺,想不想体验飞一般的感觉?”
我茫然地摇摇头,他笑了笑:“那……你就抱紧我,咱们一起飞。”
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双脚离地,整个人飘在了空中。
那只在我腰间的手,热得发烫,像是要把我腰给捏断了似的。
他借着城门口的大棚,一个跳跃就上了城墙,然后又带着我纵身一跃,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
我这才回过神,只听到他在我耳边轻声说:“怎么样,刺激不?”
我气得用胳膊肘怼了怼他的肚子,他“哎哟”了一声,眉头紧锁。
我偏过头去问他:“你怎么了?”
他摇摇头,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像是忍受着什么痛苦。
我伸手在他腰间摸了摸,黏糊糊的,吓得我直哆嗦:“你……你受伤了!”
魏长越却看着我笑了笑,仿佛受伤的不是他:“这点小伤,算啥。”
夜风像是个调皮的孩童,在我耳边嬉笑打闹,而身后的魏长越则像是个赖皮鬼,悄悄把重量全压在我背上。
他的嘴唇几乎要贴在我耳垂上,轻声细语带着几分撒娇:“裴渺啊,你的背是不是海绵做的?
借我躺躺呗?”
我背着他,像背着一座小山,忍不住回头瞪他:“喂!
魏长越,你醒醒!
别给我装睡!
听见没,快醒醒!”
他懒懒地应了一声,嘴角还挂着笑意:“裴渺,你知道吗?
我十七岁那年,在月亮湾遇见了一个仙女,美得让我心动不已。”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立马强装镇定,笑着调侃他:“魏长越,你要是能醒着,我就帮你把长宁侯夫人的位置空出来,你去娶她!”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悠悠地说:“可是啊,她好像……不太想嫁给我。”
我翻了个白眼:“你是长宁侯哎,还有你搞不定的人?
干脆绑回来得了,这长宁侯夫人的位置,我双手奉上!”
他又是沉默,最后叹了口气:“唉,强扭的瓜不甜啊。”
我无奈地接过他快要松开的缰绳,瞪大眼睛直视前方:“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说不定那瓜就喜欢被扭呢!”
他被我逗乐了,反过来握住我的手:“也许……你说得对。”
不知过了多久,我手中的重量突然减轻,我回头一看,他居然就这么侧躺着,仿佛睡美人一般。
我赶忙扔掉缰绳,想拉住他,但力量不够,结果我俩就像滚雪球一样,一头栽进了旁边的树丛里。
哎呦喂,我这老胳膊老腿,挣扎了半天才从床上撑起一个脑袋。
那家伙呢?
面色白得跟鬼一样,额头发烫得像刚出炉的馒头,我扯着嗓子喊他名字,他却跟没听见似的,装深沉。
哎呦,瞧他腰上那支断箭,跟个红宝石似的,把他的衣裳都染红了。
我拖着他那跟死猪一样重的身体,一步一步往前挪,脚下跟灌了铅似的,越来越沉。
我一边走一边喊:“魏长越,魏大爷,你倒是醒醒啊,别给我装睡!”
可是呢,这家伙就像没听见似的,就是不理我。
这时,狂风开始咆哮,雷声隆隆,我抬头一看,乌云密布,这是要下大雨的节奏啊。
不过我可没时间管它,还得继续拖着这家伙往前走。
我累得跟狗似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还是得坚持。
结果,“噗通”一声,这家伙直接躺地上了。
我连忙蹲下,腿软得跟面条似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试图拉他起来,可这家伙就跟座山似的,我用尽全身力气也拉不动他。
然后,“轰轰轰”的雷声伴着黄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我哭着、喊着、拖着这家伙往前走,雨越下越大,我都快被淋成落汤鸡了。
走了不知道多久,我实在是没力气了,直接倒在了地上。
我侧头看看魏长越,雨水打在他脸上,然后顺着他的脸颊流到地上,我看着都心疼。
我试图抬起手给他遮雨,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心里默默祈祷:“魏长越啊,你可得坚持住啊,不然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怎么办啊!”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眼前是淡绿色的床幔,炉子上的药正咕噜咕噜冒着泡,满屋子的药香让我鼻子都快失灵了。
我打了个喷嚏,想起魏长越,赶紧撑着身体下床。
这家伙要是再不醒,我可真得崩溃了!
没等我走出两步,嘿,那扇房门就像个顽皮的孩子,自己打开了,蹦出个绿衣小仙女。
她一见我这状况,就忙不迭地冲过来,扶得我这身子骨差点没散架。
我急切地问:“哎,我家那口子呢?
我那亲爱的夫君呢?”
小仙女摆摆手,笑得像朵花儿:“夫人莫急,您家夫君还在梦里跟周公下棋呢。”
我一听,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连忙道谢,然后催着她带我去看魏长越。
那家伙正安静地躺在床榻上,像是个睡着的王子。
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嘿,不烫了,看来烧是退了。
“您家夫君啊,中了毒。
这毒可不一般,厉害着呢,还差一味药,就能解毒了。”
小仙女一本正经地说。
我好奇地问:“啥药啊?”
她答:“鹿茸,这药得进城里的药铺才能买到。
不过啊,您家夫君中的箭是绣林军的,估计你们进城有点难度。”
我瞅了瞅魏长越那张俊脸,心里琢磨着:“除了鹿茸,还有别的方法吗?”
她摇摇头,叹了口气:“我能暂时压制他身上的毒,但最多只能撑十天。”
我又问:“那他啥时候能醒啊?”
她想了想:“今晚吧,应该就能醒了。”
于是,我就坐在魏长越的床榻旁,像个守护神似的守着他。
眼看天都黑透了,那家伙还是没醒。
我叹了口气,出了屋子。
看到小仙女在熬药,我立马走上前,拿起桌上的蒲扇,笑嘻嘻地说:“哎,小仙女,这活儿交给我吧,你忙你的去。”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嘱咐了我几句,就忙别的去了。
我坐在院子里,扇着蒲扇,时不时掀开药壶的盖子看看火候。
一个时辰后,我熄了火,端着药走进了房间。
刚进门,就看见床上那家伙动了动。
我立马跑过去,魏长越虚弱地看着我,刚想说话,我就抢先说:“咱们被一位好心姑娘救了,你安心养病,先把这药喝了。”
哎,这老兄可真是个倔脾气!
我搀着他坐得直挺挺的,他就像个指挥家一样,手一挥,指向我手里那碗绿油油的汤药。
我摆摆手,一边用勺子在碗里搅和,一边打趣说:“哟,别逞强了,你这身子骨,还是我来当一回‘饲养员’吧!”
他看我这态度,像是吃了个闭门羹,但也只好无奈地点点头,认了。
我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先对着它吹了个小风儿,然后往他嘴里一送。
他倒也乖巧,一仰头就喝下了。
不过喝完之后,眉头却像两条毛毛虫一样扭在一起。
我又舀了一勺,一边喂他一边问:“咋的,这药里有黄连还是啥?
苦得你都快成苦瓜了。”
他咽下后,眉头都快能夹死苍蝇了,声音也带着点沙哑:“可不是嘛,苦得我都想哭了。”
我见他这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魏长越白了我一眼,然后也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但很快又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样子:“你要是能一口气灌我整碗,说不定还没那么苦呢。”
我收回笑容,瞪了他一眼:“怪我咯?”
他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不是不是,我是说,还好你没那么做,不然我得苦上加苦了。”
我笑着又喂了他几口,见碗里快见底了,便把他安顿好,然后悄悄溜了。
到了晚上,我又跑去探望他。
他看出我的担忧,还笑着安慰我。
说实话,他那笑容,要是此刻有面镜子,他自己看了都得心疼——比哭还难看呢!
我们聊了一会儿,他还提到了小荷。
我告诉他小荷已经安顿好了,此刻正在寿京的营帐里享福呢。
天色渐晚,我起身准备离开,他却在最后关头突然说:“那个……那天晚上……”我一听,立马想起了那晚他在我耳边嘀咕的那些话,连忙打断他:“别别别,那晚的事儿我记住了,正妻夫人的位置我会让出来的,总不能让咱家的小荷受委屈!”
说完这话,我像是被鬼追一样,逃也似地离开了他的房间。
“哗哗哗。”
夜色如水,我跑得飞快,仿佛身后真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哎,这雨啊,就像天上有个水龙头没关紧似的,滴滴答答地就没完没了。
我缩在被窝里,脑袋像个拨浪鼓似的摇啊摇,可那魏长越的影子就是甩不掉,像黏在我脑门上似的。
这一夜啊,辗转反侧,跟烙饼似的。
你说这秋天,怎么比冬天还难熬呢?
第二天一大早,我爬起来照镜子,哎哟,这脸色跟刚出土的土豆似的,黯淡无光。
我使劲揉了揉脸,想让脸颊红一点,这才敢去隔壁看看那魏长越。
他啊,就跟个雕塑似的,侧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我故意弄出点动静,他就像没听见似的。
我懒得搭理他这矫情劲儿,把汤药放在他面前的木凳上,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下午时分,雨又下起来了。
我推门进去,嘿,这魏长越还是老样子,侧着头看雨。
不过这回我注意到,汤药倒是喝得一干二净。
窗户大开着,雨水斜着飘进来,打在他腿上那厚厚的被褥上。
我这一肚子火啊,直接冲到床边,伸手“砰”地一声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你这是在干嘛?
想把自己当盆栽浇水吗?”
他转过头来,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我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愿意关心你啊!”
我正要转身离开,他突然叫了我的名字。
我脚步一顿,正准备回头,却听到他冷冰冰地说:“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到离城,我会如你所愿,与你和离。”
我嘴角一抽,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
我的鼻子像被调皮的小精灵捏了一把,酸得我只好用力吸了吸。
屋外雨声淅淅沥沥,门口的风似乎带着几分寒意,直往我心窝里钻,仿佛在说:“哎,你这小家伙,是不是后悔让他来绣城救你了?”
我走得飞快,仿佛身后有只大灰狼在追赶,生怕他看见我狼狈的模样,就像个逃跑的公主,可惜没穿水晶鞋。
好不容易躲进梦乡,半夜却感觉脸上有凉丝丝的触感,像是有小妖精在偷偷亲我。
我努力想睁开眼睛,可眼皮就像被胶水粘住了,怎么也睁不开。
难道是今晚忘了关窗户,雨滴都来凑热闹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故意躲着魏长越,就像猫捉老鼠的游戏,我是那只小心翼翼的老鼠。
直到某天在院子里偶遇一个绿衣少女,她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轻声细语地告诉我:“裴渺姐姐,魏长越今天找我要了几壶酒,说是伤口疼,想借酒消愁。”
我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难道是在自残?
我火急火燎地跑到他的房间,心想这家伙是不是疯了,怎么敢这么糟蹋自己!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我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仿佛置身于酒窖之中。
魏长越那家伙瘫在床榻下,身旁堆满了空的酒壶,简直就是个移动的酒吧。
他抬眼看我,那双桃花眼迷离得像是被云雾缭绕的山峰,摇摇晃晃地起身:“裴渺,你来了?”
我气冲冲地跑过去,一脚一个,把他的酒壶踢得东倒西歪,然后伸手扶他坐在了床榻上。
他像个不倒翁似的左右摇晃:“你踢我的酒干什么?”
我瞪了他一眼:“你发什么疯?
伤口不疼了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我没发疯,我清醒着呢。”
说着,还弯下腰去捡了个酒壶递给我,“来,陪我一起喝。”
我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酒壶,生气地瞪着他:“魏长越,你是不是想把自己灌成个醉鬼?”
他看着我,眼神里似乎有些复杂,然后又垂下了眼眸。
我从小就喜欢揣摩人心,但这次,我却看不懂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猛地挺起身子,把床榻边的酒壶们像不听话的士兵一样排列整齐,放在了木桌上。
背后那哥们似乎动了动,好像一只冬眠刚醒的熊在伸懒腰。
就在我准备闪人时,他悠悠地开了口,语气里满是岁月沧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裴渺啊,你知道吗?
我十七岁那年,在月亮湾遇见了一个妹子,那真是一见钟情啊……”我心里咯噔一下,脚步稍微犹豫了三秒,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当晚,我打包了行李,跟绿衣姑娘说了声“江湖再见”,然后一个人踏上了前往绣城的路。
绣城门口灯火璀璨,亮得跟白昼似的。
城墙上的士兵们一看到我,就像发现了稀有动物一样,纷纷围了上来,还热心地帮我打开了城门。
不过,他们的方式有点特别——直接架刀在我脖子上,那冰冷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了不少。
我瞅着那把锋利的刀,心里竟然有点小期待,想试试它能不能在我脖子上舞出优美的弧线。
我就这样被“护送”进了城,街上的人们纷纷围观,有看热闹的,也有等着看我笑话的。
不过,我都不在乎,因为我看到了街市尽头的梁骥,他正笑得合不拢嘴,仿佛看到了什么美味佳肴。
我走到他面前,他笑得更欢了,仿佛捡到了什么宝贝。
我冷冷地看着他,说:“你赢了!”
他挑挑眉,得意地拍了拍手:“多谢夫人夸奖。”
我被带进了梁骥的营帐,这次他倒是大方,没用绳子绑我,反而让我坐在凳子上,桌子上摆满了酒菜。
他倒了杯酒敬我,我二话不说,仰头就干。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进入正题:“梁将军,我想跟你做个小买卖。”
他放下酒盏,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等我揭晓谜底。
我淡定地开口:“我想用我的自由换你手里的一味药。”
他瞪了我一眼,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斩钉截铁地说:“鹿茸。”
接着,他悠然自得地又品了一口酒,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小家伙,你觉得我会那么轻易就点头?”
我迎上他那双深邃如夜的眸子,胸有成竹地回应:“梁将军,你内心可不想让长宁侯那个家伙就这么没了。”
他眉头一挑,嘴角扯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仿佛在说:“哦?
说来听听。”
我嘿嘿一笑,开始摆事实讲道理:“梁将军,夏国人人皆知你‘晓畅军事,骁勇善战’,但依我看,这八个字后面还得加上‘高处不胜寒’五个字。”
说到这,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继续道:“七年前,长宁侯魏长越那小子,以三万对十万,不仅破了你的广阳城,还让你这战无不胜的威名成了笑话。
你可是个要面子的人,这口气岂能咽得下?”
梁骥的脸色一沉,但嘴角那抹笑意却愈发诡异。
我趁热打铁:“长宁侯,那可是你难得的对手,是你这些年一直想找的那颗棋逢对手的棋子。
他若死了,你这辈子恐怕都难再找到一个能与你棋逢对手、让你又爱又恨的人了。
你赌他会来救我,却没想到他那么勇猛,直接闯进你的大本营,单枪匹马就把我带走了。
如今他身中剧毒,命悬一线,我猜你这几天没派人去搜寻,是料定了我会回来,对吧?
梁大将军。”
梁骥那张总是阴云密布的脸,突然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裂缝,就像冰封的湖面悄悄裂开一道缝,露出了一丝丝暖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像只狡猾的狐狸,凑到我耳边轻声嘀咕:“嘿,我貌似摸到了点门道,他为啥对你情有独钟呢?”
我身子一扭,像只灵活的泥鳅,避开了他呼出的热气,没心思去琢磨他话里的玄机,只是坚定地要求:“劳烦梁大将军高抬贵手,把我那鹿茸给送到城外十里处去吧,我信任将军您,不会干那趁火打劫的勾当。”
梁骥听后,大手一挥,像赶鸭子似的把我赶到了另一个营帐。
临别时,他还不忘给我一句忠告:“裴渺啊裴渺,你这小脑袋瓜是聪明,但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别太得意忘形了。”
我被安顿在营帐的床榻上,夜已深,外面竟然没了雨声,我这心里也轻松了些,毕竟魏长越这下有救了。
只是不知那魏长越会不会再次化身超级英雄,来拯救我这弱小又无助的我呢?
若是他真来了,梁骥这大灰狼又能玩多久的“与美女共舞”游戏呢?
这场纷争终究会有落幕的时候,我私心还是希望魏长越能平平安安的。
可若他不来,我这颗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又该如何自处呢?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把未来可能发生的种种情况都脑补了个遍,直到脑袋瓜开始嗡嗡作响,才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五天后,梁骥兴冲冲地来报喜,说魏长越已经安全回到了寿京城。
十天后,他更是大发慈悲,撤走了看守我的士兵,让我这笼中鸟也能在城里自由翱翔了。
他大概觉得我这只小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所以也懒得再浪费人力来看守我了。
有一天我在城里闲逛,竟然在街角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绿色的衣裙一闪而过,我压下心中的好奇,继续我的逛街大业。
哎哟,今晚绣城的灯会可是个大热闹,正好我可以在人海里如鱼得水,悄悄摸摸干点啥。
等日头慢慢西下,街市上的灯火开始闪烁,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我专门往人堆里钻,人群就像潮水一样把我推来推去,身后的那点儿小尾巴早就被我甩得老远老远了。
我就像个侦探一样,不动声色地搜索着那个少女的身影。
人潮汹涌,可那身绿色在我眼里就像是黑暗中的明灯,一眼就能瞧见。
她也跟我一样,被人群推着走,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嘿,再走几步,再走几步,我就离她只有一步之遥了!
她突然转过头来,眼神落在我身上,我也直勾勾地盯着她。
就在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嘴巴动了动,声音虽小得像蚊子叫,但我还是听到了。
她小声嘀咕:“等着好消息啊。”
回到夏营,我琢磨着这“等着好消息”是什么意思。
那绿衣少女冒着风险给我传话,是魏长越的意思吗?
我自言自语:“等着好消息……”啊,我明白了!
魏长越这是要我在城里等他的好消息,难道他要来救我?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嘴角上扬,但马上又收回来了。
这可是在夏营,要是被梁骥看见了,我还怎么解释我这副德行!
三天后,夏营里忙得跟啥似的。
我站在营帐门口,看见陈参将慌慌张张地跑进梁骥的营帐,还瞪了我一眼,好像在说:“你小子给我等着!”
我心说:“我招你惹你了?”
半刻钟后,陈参将出来了,我瞥了他一眼,也给他回了个冷眼。
紧接着,梁骥也出来了,这场景,真是有趣极了。
我瞥了他一眼,那家伙的眼神像黑洞一样深邃,但又似乎闪烁着点点星光,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直到夜幕降临,梁骥的营帐都像是被乌鸦占领了,黑漆漆的,不用猜也知道是魏长越那家伙开始搞事了,梁骥肯定是去给他送“惊喜”了。
接下来的几晚,我睡觉都得竖着耳朵,生怕错过了什么大新闻。
终于,在一个日落的黄昏,外面传来了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听起来像是一支军队正在靠近。
我端坐在营帐里,耳朵竖得像天线一样,听着外面的士兵们一声接一声地喊着“将军”。
嘿,不用猜了,梁骥这家伙终于回来了。
营帐的门帘突然被一股大力掀开,我抬头一看,是梁骥。
他倒是没缺胳膊少腿的,但眉头皱得比平时的山路还要崎岖。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冒出一句:“魏长越那小子连破我两座城池,我打算明天把你押上城墙威胁他,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听到这里,我心里的小人差点就跳起舞来了,但看到梁骥那张越来越黑的脸,我立马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哎呀,梁将军,这主意实在不咋地。”
他冷笑一声,然后转身就走。
我目送他离开,然后开始在营帐里来回踱步,心里琢磨着明天的戏码该怎么演。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简直比煎鱼还难受。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士兵们押到了城墙上。
梁骥穿着他那身银光闪闪的甲胄,脸色阴沉地站在城墙上。
他一把把我拽到城墙边,大手扣着我的头,朝着下面大喊:“魏长越!
你小子看清楚了没有!”
魏长越在下面?
我赶紧挣扎着想抬头看看城墙下的情景,哪知道梁骥这货像是知道我心里的小九九,又一把把我往下按,差点没让我来个“倒栽葱”。
哎呀呀,脑袋“嘭”地一声撞上泥砖,痛得我直咧嘴!
这感觉,简直比被婆婆念叨还要糟糕。
我正挣扎着要看望我的“亲家”魏长越,谁曾想被那群士兵给像拔萝卜似的拉下了城墙。
下面传来了个洪亮的声音:“哟哟,梁骥你这小兔崽子,敢这么对待咱家夫人?
!”
我一听,这不是魏长越的得力助手于副将嘛,耳朵尖着呢!
在雍国这三年,我这个长宁侯夫人除了吃喝拉撒睡,也没啥别的事儿好干。
我就天天琢磨魏长越身边的人际关系,尤其是大婚那天在我门口嘀咕个没完的人。
哼,谁让咱是个“小心眼儿”呢!
后面的对话我听得断断续续,因为士兵们已经把我“护送”回了营帐。
没过多久,梁骥那厮从城墙上晃悠下来,身后跟着一群甲胄将领,估计是在商量怎么打仗吧。
我好奇得要命,想偷听两句,可门外多了三倍的士兵,严严实实得像堵墙,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当晚,梁骥召我去他营帐。
瞧他那张脸,估计吃了苦瓜似的。
可我就是忍不住想笑,心想:这家伙心可真大,都火烧眉毛了还能喝酒作乐?
他敬了我一杯,我摆摆手,拒绝得明明白白。
他也不理我,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裴渺啊,你不在离城好好待着,跑寿京来干嘛?”
他问我。
我心里暗想:哼,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是怕被魏昭那家伙解决了!
可嘴上我就是一个字儿都不蹦。
他瞧我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儿,又说:“让我来猜猜,是不是因为魏长越生死未卜的消息传到了离城,你特意跑来找他的?”
我依旧冷眼看着他,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嘴巴里连个“哼”字都没蹦出来。
他潇洒地抬起酒盏,如同江湖侠客般豪饮而尽,随后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说:“猜猜看,魏长越这家伙,为何如今生死成谜?”
我挠了挠头,心想这日子过得太平淡,连八卦都少得可怜,这回可得好好听听。
梁骥嘿嘿一笑,嘴角勾出一个狡黠的弧度:“嘿,这事儿啊,说起来都怪一张小像。
你知道我雍军里也有耳目吧?
消息传得飞快,说魏长越那小子啊,一到两军休战的夜晚,就盯着一张女子的小像看,看得如痴如醉。
你说,这长宁侯,咋就突然有了个软肋呢?
换作是我,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我不由得想起了魏长越曾经趴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裴渺啊,我十七岁那年,在月亮湾遇见了个让我心动的姑娘……”梁骥似乎很期待我的反应,我于是顺着话茬儿说:“那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威胁他,你不会是把那位姑娘给……”梁骥摆了摆手,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哎,哪里哪里,我哪有那么粗鲁。
只不过是在战场上,用长枪那么一挑,就把那张小像给挑了下来。
魏长越急着去捡,结果被我趁机一枪刺中腹部,整个人跌下山崖。
可惜啊,那张小像也没被他带回去,最后落入了我的手中。”
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那张小像,在我眼前晃了晃:“想看看吗?”
我翻了个白眼,心想魏长越喜欢的女子,我才不感兴趣呢。
于是我一脸冷漠地说:“不看,没兴趣。”
梁骥见状哈哈大笑,估计也是被我这种态度给逗乐了,最后便放我回了营帐。
接下来的几天,两军陷入了诡异的休战状态。
我百思不得其解,魏长越这家伙到底在磨蹭什么?
难道真的因为我还在梁骥手里?
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哎呀,我突然脑洞大开,说不定是我挑的时机不太对劲呢。
哼,我可不是那种坐吃等死的料,总得给生活加点料吧!
回想这一路上的点点滴滴,我忽然想起了那天溜进绣城打探军情,意外发现了夏营那满满当当的粮仓。
嘿,我灵机一动,咱来烧个粮仓玩玩?
脑袋瓜子就像个高速运转的马达,这几天我观察了下,梁骥那厮每天卯时都会去城墙上放风,那时候营里就像个筛子,守卫稀稀拉拉的。
我想,嘿,趁这时候逃出营帐,要是粮仓着火了,城里还不乱成一锅粥?
到时候我躲士兵就跟捉迷藏似的,轻松!
就是希望魏长越那哥们儿能懂我的小心思。
我一宿没睡,天还没完全亮,雾蒙蒙的。
营帐外传来脚步声,估摸着是梁骥那家伙又要去城墙打卡了。
我顺手拎了个灯笼,跟士兵说我要去“蹲坑”,嘿嘿,成功溜了出来,可惜后面还跟了两个小尾巴——监督我的士兵。
茅厕那地方偏僻得很,守卫的士兵也少。
我告诉那两个士兵在外面候着,我自己提着灯笼就进去了。
我记得没错的话,后面的茅草堆得并不高,我翻了跟头就能过去。
我瞅了一眼外面,士兵们都在老实地守着,我立马双手扒拉茅草,手脚并用,就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溜烟儿就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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