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堰的兴戎司府衙之内,王坚的四个孩子安静地坐在灯旁,不安地
2024-06-15 来源:旧番剧
范家堰的兴戎司府衙之内,王坚的四个孩子安静地坐在灯旁,不安地看着母亲走来走去,王坚夫人的心已经悬在了半空,她来回踱着步,一会看看刻漏,一会儿静下来听着外面的动静。这是无比煎熬的时刻,因为她的夫君,此时正在突袭蒙哥大营的路上,吉凶未卜。
当时,王坚进来跟她说要去偷蒙哥的大营,她的泪水便止不住涌出了眼眶。夫妻多年,她知道,军旅上的事,他从来不会听她的。有时候会提前跟她说,有时根本不告诉她,失踪几天,回来带着伤是常事。她生老三的时候,王坚只是跟她说了一声要去河对岸的蒙占区几天,口气仿佛去游山玩水一般的轻松。几天后,淮河对岸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夜幕,不久以后,王坚被人抬着回来了,浑身是血,脸上扎着绷带,只露出两只眼睛。他成功地烧掉了蒙古人的几百艘尚未完工的战船,却身负重伤。好在回来后在夫人和先生的精心护理之下死里逃生,幸运的痊愈了,却在脸上留下长长的疤痕。。。为纪念他的死里逃生,老三便取名为王安幸。
她擦了擦泪水,准备去替他收拾行头,却看到张珏随后悄悄走了进来,站在王坚身后,指指他自己,并冲她使着眼色。她便开口劝王坚,你年纪也不小了,万一有个闪失,这满城的将士不能群龙无首啊,不如让张珏去吧。但王坚却毅然决然地告诉她,这是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连日大雨,蒙军懈怠,蒙哥营帐的准确位置已被细作探知,若能突袭刺杀蒙哥成功,将是一件大好事,全天下在蒙古人铁蹄下的国家都将获得拯救,这其中自然包括千千万万受苦的大宋百姓。
王坚说完这番话后,见夫人低头不语,他仿佛知道了张珏就在他背后,继续跟夫人说,自己看着张珏从一名年轻士兵成长为成熟稳重的将军,钓鱼城在他手下一定能够坚守到底。况且,随时可能有敌军偷袭,张珏的责任一样重要,危险性也很高。。。最后,大家拗不过他,他和王安节带着几百弟兄喝完壮行酒,从二冉先生设计的皇洞暗道出了城。
离别的一幕幕在王坚夫人脑海里闪过,看着刻漏里的水滴仿佛凝固了一样,她干脆带着四个孩子去了东新门,在那里可眺望石子山的方向。
王坚带着身着蒙古军袍的勇士们在丛林中穿梭,漆黑的夜色里,雨打枝叶的沙沙声,掩盖了他们行进的声音。他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钓鱼山,山形的轮廓已经渐融在夜幕之中,夫人和孩子们的模样在脑海中出现,却又一闪而过。没有时间儿女情长,他要一遍又一遍的细细推敲突袭的计划,利用最后的时间复盘每一个细节,确保斩杀蒙哥成功,还要让尽可能多的兄弟活着回到钓鱼城。
宋朝常年和辽、金、西夏和蒙古对峙,受到重文轻武思想的影响,军队战斗力相对较弱,所以对敌军情报的收集尤为看重,知己知彼,虽说不能百战百胜,但也可以弥补战力的不足。而蒙军一路收纳降兵降将,其中混入了不少机宜司(边境诸州的情报机构)的细作。根据细作悄悄射上城头的情报,连日大雨加之久战疲惫,蒙哥大营防备极为松懈。情报甚至包括了军营内部情况,岗哨位置以及口令。
细作的情报的确非常精准,钓鱼城的八个城门被蒙军死死盯住,篝火彻夜不息,哪怕一只苍蝇飞出去,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而且发兵钓鱼城之前,蒙军已经肃清百里方圆的宋军势力,蒙哥认为王坚虽然死忠于南宋朝廷,但最多也只敢窝在山上负隅顽抗,他做梦也不会想到王坚居然会带着人从城墙上的暗道出来,绕过围困他们的蒙军,到他的大营来取他的性命。所以,那些御前护卫们,受到他的影响,一直比较放松,尤其这些天下着雨,甚至是有些慵懒。
出其不意掩其不备者,兵家之胜策也!王坚熟读兵书,深知这一点,蒙古兵锋所指,各国望风而降,目空一切的蒙哥,必将为自己的狂妄和轻敌付出代价。成吉思汗、窝阔台和贵由的去世,都让蒙古的战车停下过脚步,若是此次突袭成功,也必将给大宋留下难得的喘息之机,若是蒙古贵族的内斗无休无止,那么宋军打过黄河,占领幽燕,也不是没有可能!
思忖之间,不觉脚下开始吃力,在钓鱼山和石子山之间,有一道深谷,王坚知道,现在队伍已过了谷底,开始爬坡,也就是说,距离目的地不远了。果然,走了没多会儿,远方看到隐隐约约的灯火,那是蒙哥的军营。继续向前,先头人员就遇到了蒙军的暗哨,精通蒙语的士兵用口令骗过暗哨,突然捂住他的口鼻,拖入草丛,几个人死死按住,直到他不再动弹。
解决暗哨之后,他们在昏暗之处埋伏了下来,待到流动哨队懒洋洋地过来时,一跃而起,两人对付一个,一个捂嘴,一个下杀手,干净利落,不出声,不见血,流动哨队全部上了西天,敢死队员们从死尸上搜出木刻(类似于通行路牌),继续 「巡逻」,就这样连续干掉的三个小队,全部换成了宋军。这几支冒牌的巡逻队,在营门口晃了几圈,大摇大摆交了木刻走了进去,悄无声息地替换掉了守门的士兵。
王坚让王安节带两百人在外面接应,自己带着其余的宋军鱼贯而入。在营地里举目四望,发现一顶门朝东南高大的帐篷,非常显眼,上百根带着小旗的绳子在四周固定着,这就是蒙哥的金帐。他们拔出腰刀,夹在腋间,快步轻声,象一阵疾风般飘了过去,最终引起了巡逻骑兵的注意,两名营内托落赤(巡逻骑兵)骑着马过来,喝问道「站住,你们要干什么?」。
王坚手下用蒙语应道「紧急军务,要见大汗」,言语之间,双方已经非常接近,趁着两名托落赤狐疑之机,两名藏在背后的宋军,突然用手弩向这两名骑兵射出弩箭,一名托落赤咽喉中箭,闷声栽倒马下,在地上挣扎,嘴里冒着血泡,却说不出话来。另一个骑兵肩膀中箭,他拨马掉头就跑,一面大声喊叫示警。
王坚大喝一声「分头杀敌!」
这三百人按照之前的计划,分头冲了进金帐和周围的几个帐篷。王坚一马当先,掀开金帐的毡门,里面只有一盏羊脂灯在亮着,两名侍从模样的人刚刚坐起来,王坚抢步上前,手起刀落,将一人劈死,另外一名侍卫还没来得及叫喊,就被其他队员刺死。几人在大帐里转了一下,金帐虽大,却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员。于是他立刻带着人冲出大帐。
这时候,寂静的夜晚已经变得嘈杂和喧闹,惨叫声,马嘶声,以及远处帐篷的呼叫声此起彼伏。敢死队员们陆续拎着滴血的刀,从帐篷里闪身出来,但看大伙儿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人斩获蒙哥。王坚不由得心里着急,远处已经传来杂沓的跑步声,应该是护卫的人员越来越近了。
「扩大范围,周围的帐篷逐个击杀,不留活口!」王坚大声喝到。
大伙分头行动,这时帐篷里的人已经有了些防范,兵器的格斗声此起彼伏。王坚听得耳后风声响起,他本能一侧身,一杆长枪贴着他侧脸而过,他顺势把枪往前一带,脚尖发力,带动上身,一个漂亮的回旋,同时将刀向前用力刺去,利刃穿透皮甲,直刺偷袭者的胸膛,王坚拔出刀,死尸沉甸甸的倒在了地上。似乎又有两人冲了上来,张万带着手下挥刀抵挡了上去。王坚有些木然的四顾,他似乎不属于眼前这个纷乱嘈杂的世界,「蒙哥在哪」这四个大字在他大脑中飞旋,他快速的扫视着周围每一个帐篷,耳朵在捕捉、过滤着周围的各种声音,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丝女人的叫喊,仔细分辨方位,是来自不远的一个帐篷。
这军营之中,只有大汗才带着女人!想到这,王坚大喝一声「跟我来」,拎着刀冲着那里飞奔而去,一名胖胖的文官模样的蒙古人,从一个帐篷里斜刺冲了上来,可他手里却并没什么趁手的兵器,只是拿了一个匕首,另外一只手里抓了一杆马鞭,王坚一皱眉,腰刀划过一个闪亮的弧线,握着匕首的胳膊被齐刷刷砍断,掉在了地上,匕首还在手里紧紧地握着。那人用另一只手里的马鞭用力砸向王坚,趁着王坚躲闪,他扑倒在地,死死抱住了王坚的腿,大喊「大汗快跑啊!」王坚死盯着那个帐篷,甩了两下腿,一时竟无法挣脱,张万赶上来,一刀戳进此人的后心,这才拔出腿来。
更多的人呼喊着,向这边跑来,这些人的服饰明显不是普通的士兵,王坚越发确认,这个帐篷里面,就是他要此行的目标—蒙哥,他吹响了竹哨,根据事先的约定,这是发现蒙哥的信号。其他帐篷里的敢死队员不再恋战,也向这里集结。王坚和张万砍杀了围上来的几名护卫,这些护卫虽然格斗技术高强,但是在王坚这群杀红了眼的死士面前,仍然不是对手,纷纷中刀倒地。
在距离帐篷还有几步的时候,帐篷的毛毡开了一条缝,一名身材高胖,脸庞黝黑的男子,衣冠不整地闪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缀满宝石的回回环刀。王坚劈倒一名侍卫,箭步纵身,一招仙人指路,单刀直奔他的面门。没错,跑出帐篷的人,正是蒙哥。他夜宿一名妃子的帐中,听到外面的喊杀声,草草穿上衣服出来,迎面遇到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宋将直奔他而来,就在这一瞬间,四目相对,一个是世界最有权势的君王,决定着千万人的生杀予夺。一个只是普通的山城守将,但为了江山百姓,奋不顾身。但勇敢和执著给了王坚巨大的能量,以至于历史的轨迹也被他的气场所吸引和变更。他要改变历史,用最原始最残酷的肉搏方式!
王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取蒙哥性命,所以刀刀致命,一着不让。蒙哥开头有些发蒙,当他看到敌人竟然冲到自己的眼前,竟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进而对眼前这位已过壮年的将军产生了些许钦佩和爱惜,甚至想招降到自己的麾下。但是一交上手,他立刻感觉到自己命悬一线,虽然平时他也摔跤习武,弓马娴熟,但毕竟没有人敢真刀真枪和他练习。
没一会,他本就凌乱的衣冠就更加歪七扭八,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向下流淌。「护驾啊!!」他一面狼狈不堪地挥刀支撑,一面大吼着召集贴士侍卫。
「大汗别急,我来了!」随着一声断喝,话音落时,人也到了近前,一尊黑塔一般的蒙古将军,持刀挡在了蒙哥和王坚之间,他是蒙哥的安全总管万户达鲁花赤密利火者,正是他的疏忽大意,导致了这次被宋军偷营,听到蒙哥的吼叫,他眼睛急得冒出火来,来不及披挂,抄起刀,光着脚就冲了过来。他带来的蒙古士兵也蜂拥而至,双方厮杀在了一处。
王坚看蒙哥就要跑,心里着急,但却被这名蒙古将军死死缠住,在缠斗的过程中,蒙哥已经不知去向,心中恼怒,便将满腹怒火洒在对手身上,平生所学的刀法发挥到了极致,蒙古将军身材魁梧,若是不用兵刃,王坚不是他的对手。但这不是摔跤场,而是你死我活的肉搏。五个回合下来,王坚卖了个破绽,对方大力出刀,来不及回撤,被王坚一刀割喉,那名汉子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中喷射而出,扑通一声如同一座小山一样砸在地上。
王坚见蒙哥已经在侍卫的簇拥下,已消失不见,正要去寻找,见很多队员们仓猝围了过来,一名手下禀告,大营后面杀出一人,带着随从,已经砍杀了几十名敢死队员,正在向这边包抄。此人是蒙哥手下悍将赵阿哥潘,他正巧今天从渠江上游奉召增援而来,面见蒙哥之后,就临时驻扎在石子山上,听到动静,火速过来解围。(《元史-赵阿哥潘传》记载「阿哥潘率壮士逆战 手杀数十人 坚遂引去」)
王坚知道再拼杀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若能斩杀蒙哥,哪怕包括他自己全军覆没,也在所不惜,若找不到蒙哥,再多一个阵亡兄弟,都是他的过错!他吹起了竹哨,发出了撤退的信号。不一会儿,军营里响起了剧烈的鞭炮声,紧接着,群马嘶鸣,蹄声杂沓。
马厩里的马,被鞭炮炸惊了! 蒙军是马背上的军队,虽然四川多山,战马很多时候派不上用场,但考虑到出川之后,是江汉平原,此次仍有大量的军马随军,这些军马绝大部分是母马和阉割过的公马,脾气温顺,吃苦耐劳。但到了钓鱼城脚下着几个月,一直被关在马厩里,很长时间没有撒开蹄狂奔,已经憋屈的难受,又突然受到鞭炮的惊扰,一下子炸开了窝。敢死队员按计划提前解开了拴马的缰绳,这些马散开了蹄子在军营中横冲直撞,军营里一片大乱。宋军身着标了记号的蒙军军服,而蒙军士兵被马群一冲撞,根本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
王安节在外面听到了鞭炮声,马上安排人擂鼓,鼓声阵阵,呐喊冲天,同时,向蒙军的帐篷射出火箭,虽然天降小雨,但硫磺硝石仍然点燃了一些帐篷,有些被雨淋灭,冒起滚滚浓烟。这时的蒙古大营,人仰马翻,烟雾弥漫,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再加上宋军又用蒙语大喊「大汗死了,大汗死了」,更是让蒙军军心大乱。
王坚和他的兄弟们趁乱,跑出了营门,没入了黑暗之中,蒙军处于混乱之中,竟然都没有组织起有效的追击,零星十几名士兵跟出来,被接应在外的宋军用乱箭射倒,剩下的也不敢再贸然追赶。
钓鱼城下,盯守东新门和青华门的守军听到石子山方向一阵大乱,赶忙派出队伍去支援。就在漆黑的夜色里,王坚的队伍穿插在两队蒙军之间,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城下,通过暗道,回到了城内。
高强度紧张地搏杀,耗尽了大伙的体力,一旦回到自己的家园,大伙儿全都放松地席地而坐。大夫们忙着给受伤的士兵清理包扎伤口。伙夫端上来了热乎乎的姜汤,炊饼稀粥和上好的羊肉。
王坚夫人在东新门听到了石子山方向隐约的喊杀声,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站立不稳,在孩子们的搀扶下,勉强站着。终于听说丈夫回来了,真是喜极而泣,顾不上擦去眼泪,急忙快步过去。王坚进了城,远远看见夫人和孩子,高兴之下,隐隐觉得有些头晕目眩,险些摔倒。王安节眼疾手快,扶住父亲,感觉手上潮湿,定睛一看,王坚已经负伤,鲜血染透了左边的衣袖。王安节赶忙招呼大夫来治伤,好在没有伤在要害处,夫人在一边心疼地看着,又是伤心,又是高兴,哭着说「太好了,太好了,回来就好了」。
清点人数,五百壮士,回来了四百二十一人,有七十九名勇士以身殉国,无尸身安葬。王坚既悲伤,又懊恼,悲伤的是这朝夕相处的七十九名兄弟再也不能回到钓鱼城,懊恼的是只差一步,便可手刃蒙哥,拯救天下苍生。张珏等将领和夫人一番劝慰,毕竟大部分兄弟安然回来,而且这一次偷袭大涨宋军士气,灭了蒙军的威风。光是与蒙哥近身肉搏,足可横刀笑傲沙场,青史留名。
天亮之后,偷袭蒙哥大营的消息在百姓中很快传开了,百姓们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有宋以来,百姓们见到了太多的城池失守、赔款称臣、割地求和。太多的文武官员,拿着朝廷的俸禄,享着民脂民膏,在强敌面前,却如同见到猫的耗子,不是脚底抹油,就是屈膝投降。在百姓心目中,能够守住气节,凭险阻敌,已是难能可贵,敢于主动出击而且是去偷袭蒙古大汗,那简直是想都不敢想!莫非这王将军是战神转世吗??
在蒙哥重兵攻打之下,百姓们从开始的心惊胆战,到后来的波澜不惊,照常安居乐业,都是多亏了王坚和张珏等将军啊,要是这主心骨昨晚不慎有个闪失,这可让父老乡亲们接下来怎么活啊,好在王坚将军全身而退,议论到这里,人们又不禁额手称庆,一商量,干脆拿着各自家不舍得吃的好东西,都赶了过来,要来慰问这些无畏的勇士, 他们的保护神。有的带着一筐鸡蛋, 还有的带着刚刚采摘的新鲜瓜果,有的甚至把能下蛋的老母鸡都抱来了,老汉邓达也在这队伍中, 和女儿女婿一起,抬着刚做好的凉粉, 来到了衙署外面。
邓达原先是陕西岐山人氏,因为家中贫穷, 在三十岁的时候,才娶了一个寡妇, 生了这个女儿,唤做小青, 两口子视作掌上明珠,十三岁的时候, 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 如同含苞的荷花一样的娇美。一家人和和美美,虽然清苦, 但也安逸幸福。
无奈他们所处的, 是一个乱世,蒙古人打过来, 一家人颠沛流离, 一路从陕西逃难到了四川, 在渡江拥挤的时候, 和小青的母亲失散,父女俩在渡口苦等了三天,眼看着蒙古人就要过来了, 这才依依不舍的跟着人群继续向南逃亡。
他们本想投奔一些山城, 但这些地方都比较小,容不下许多逃难的百姓。后来,他们父女俩暗自庆幸,那些山城要塞全部陷落,百姓不是被杀, 就是沦为奴隶。大伙一路上在商量,最可靠的去处, 便是钓鱼城。守将王坚是孟帅和余帅的部下, 能征善战,为人宽厚爱民。这天下午, 正当大家去往钓鱼城的路上时, 被一股蒙古兵给截住了。
蒙古兵的头子操着生硬的官话说, 他们要年轻女子,要金银首饰。有, 可以活命,交不出的, 五十人一堆, 用刀杀死。小青早就剃了短发, 脸上抹了黑灰,用布带子把少女的身材硬生生裹成了一个男人,可这金银财物可却是让邓达犯了难, 他身上只有一点散碎的银子,根本入不了强盗们的法眼。就在他颤抖着双手在包袱里摸索时,蒙古兵拎着刀一个一个的问了过来...
【本篇故事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