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母竟然都是人贩子

我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山区，那里的生活条件非常艰苦。在村子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间神秘的小黑屋，那些反抗的女性都会被关进这里，然后遭受一顿毒打，甚至会被饿上好几天，直到她们最终屈服。我的母亲也是如此。
我的奶奶经常告诉我，我的母亲是个疯子，如果让她出来，她可能会伤害到我。“那个女人心肠歹毒，你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她就曾经试图杀掉你，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肚子，幸亏你福大命大。”奶奶接着说，“所以我们只能用铁链把她的手脚捆住！”
从小到大，奶奶就是这么告诉我的，我慢慢地意识到，我的母亲并不是真心爱我。我常常会偷偷跑到小黑屋外面，虽然窗户被封得紧紧的，但是我还是会踮起脚尖，透过缝隙向里面看。
我的母亲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皙，但是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却是黑黑的，和我脸上的肤色一模一样。她真的是我的母亲吗？我曾经看过狗蛋的母亲，她并不白，脸上布满了伤痕，不会说话，而且还有一条腿是瘸的。每次狗蛋的父亲下地干活，她都会跟着去，有时候还会挨打，但是她从来没有反抗过，也没有逃跑过，总是低着头。只有在看到狗蛋的时候，她才会抬起头，对着狗蛋笑。
狗蛋却觉得很丢脸，总是转身就跑。我的母亲却从来不对我笑，她总是用凶狠的眼神看着我、父亲和奶奶。每年春节，父亲都会把母亲从小黑屋里放出来，给她好好打扮一番，那个时候的母亲看起来就像是画中的美人。可是去年春节，母亲却突然变得不同了，她不再咒骂，也不再看我。
她冲我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那种美，简直比狗蛋妈还要迷人。
她紧紧地把我搂在怀里，她的胸膛暖洋洋的，感觉好舒服，我真的好想去告诉狗蛋，我妈妈抱过我啦！
那天晚上，爸爸高兴极了，他跟我说妈妈好像知道错了，心里终于明白了这里面的事儿。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里，妈妈变得特别温柔，虽然她没法出去逛街，但是她总是会抱着我坐在院子里，给我讲各种各样的故事。
“为啥要好好学习啊？”我好奇地问她。
妈妈正在帮我剪指甲，她告诉我指甲里面的黑泥里藏着好多细菌，这些细菌对身体不好。
妈妈懂得真多，她肯定是从天上来的仙女吧！
“读书能让你去很多地方，学到更多的东西，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到底啥样子啊？”
“就是大山外面的世界呀。咱们这儿只是个小村子，大山外头的世界可大了，有好多好玩儿的，比如游乐园、图书馆、飞机、火车什么的……那儿的人都挺有礼貌的，不随便打架，大家穿得也都干干净净的……”
“你以后一定要好好读书，别像这儿的人一样。”
“只有好好读书，你才能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
“记住哦，千万别变成他们那样……”
那天下午的太阳特别暖和，我躺在妈妈的怀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还做了个美美的梦，梦见自己看到了妈妈说的那个美好的世界，就像是到了天堂一样。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妈妈已经不在身边了。
爸爸赶紧叫上村里的人去找妈妈，那天晚上，家里乱糟糟的，大家都在忙活。
奶奶拉着我的手走进屋里。
我看见奶奶的指甲里也有黑泥，突然想起妈妈给我剪得那么干净的指甲，一下子就愣住了，然后甩开奶奶的手，自己跑回房间去了。
没过多久，妈妈被爸爸抓回了家里。
爸爸气愤地痛揍妈妈，小黑屋子里响起了妈妈尖锐的叫声。
我赶紧冲上去砸门，乞求爸爸停手，但他反而一脚把我踢飞，我的肚子狠狠地撞在了门框上，痛得我差点儿昏死过去。
“走开！你这个混账东西！再哭看我不收拾你！”
这巨大的动静引来了奶奶，她把我拉开，“轻点儿，别把孩子打坏了，以后怎么继承家业啊！”
那天晚上，小黑屋里的哭喊声一直没有停息，我把头深深地埋进被子里，还是能听见妈妈的哭泣声。
接下来的那半个月，爸爸每次喝完酒都会找妈妈的茬，连晚上都不放过。
我向奶奶求情，希望她能劝阻爸爸。
“那是她活该！我们家可是花了五千块钱才把她买过来的！竟然还敢逃跑！就应该对她狠一点！”
“好吃好喝地养着她！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就该狠狠地教训她！把她的腿打断！看她还敢不敢跑！”
又过了半个月，爸爸不再打妈妈了，奶奶也笑眯眯地给小黑屋送去了鸡汤。
吃饭的时候，爸爸心情似乎很好，跟我聊了几句，我小心翼翼地回答着。
爸爸的脾气阴晴不定，稍微有点儿不对劲就会遭到他的毒打。
“小明，你开心吗？”爸爸一边喝酒一边瞟了我一眼。
“开心。”妈妈不再挨打，我心里松了口气。
“呵呵，你这傻小子，就知道傻乐。”
后来，我听说妈妈怀孕了。
快过年的时候，妈妈终于被放了出来。
她的肚子已经大得吓人，但是四肢却瘦得皮包骨头，头发乱糟糟的，脸颊凹陷下去，眼睛显得特别大。
妈妈的眼神让人心生恐惧，深不见底且充满了黑暗，就像是村子口的那口老井，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我想要伸出手去牵她的手，但又害怕。
娘这趟出门儿，既没咋哭也没咋闹，也不再向我展露出甜美的微笑。说实话，我其实心里挺难过的。
想起去年，娘还抱著我在太阳底下晒呢，那画面，感觉就跟做了个美梦似的。
可现在，娘就变得跟狗蛋的娘一毛一样的冷漠，甚至还不如狗蛋的娘，连对狗蛋的那点笑意也不见了踪影。
说来也好笑，就在腊月二十九那天，娘竟然生出了个小妹妹。
我赶紧跑过去瞧瞧，嘿，这小姑娘长得真好看，简直就是娘温柔时候的翻版嘛。
可是，爹和奶奶却一脸不高兴，他们觉得这妹妹就是个拖油瓶。
爹还想把妹妹扔了，“这货只会吃白饭，扔到后山去得了。”
奶奶拦住了他，“还是留下来吧，养到八九岁，还能卖钱给明崽娶媳妇呢。”
爹抽了口烟，瞅了瞅我，又看了看妹妹，最后还是答应了。
娘在旁边听到了，挣扎着要站起来，好像要去掐死妹妹似的。
爹又动手打娘了，把她关进了那个小黑屋里。
我特别喜欢抱妹妹，她小小的，乖乖的，身上还有股淡淡的香气。
我们村里的女孩子本来就不多，哪有谁家的姑娘能像我妹妹这么漂亮啊？每次我抱着她出去，都得在小伙伴们面前炫耀一番。
“你们看，这就是我的妹妹！”
“不就是个小孩子吗，有啥好显摆的！”
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是羡慕我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
娘生完妹妹之后又想跑，结果在大雪天里摔了一跤，直接滚进了沟里；等人家把她救上来的时候，身子都冻得发青了。
奶奶给她喂了碗姜汤，娘才算捡回了一条命。
爹找来了大夫给娘看病，大夫说娘受了很重的风寒，以后可能都没法再生孩子了。
爹一听就火大了，拿起鞭子使劲抽打娘，我想去拦，结果被他一脚踹飞了。
奶奶把我扶起来，检查了一下我的裤子，看看我有没有受伤。
待到所有的混乱都平息下来之后，她轻轻拍打着自己身上的灰尘，然后朝着厨房走去，就好像她并没有亲眼看到父亲对母亲施加的暴力行为似的。这时候，只有2岁的妹妹因为当时的恐怖景象而大声尖叫起来，这让本就烦躁不已的父亲更加心烦意乱。
我无意间瞥见父亲紧皱的眉头以及他看向妹妹的眼神，心里不禁一惊，赶快抱起情绪失控的妹妹跑出了家门。外面的天气冷得让人瑟瑟发抖，我只能抱着妹妹在墙角躲藏了好长时间，直到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我才敢小心翼翼地回到家里。从那时开始，总有一些陌生的男人频繁地进出我们家，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奶奶都会让我带着妹妹出门去玩儿。
家里的伙食有时候会变得稍微好一点，偶尔还能吃到鸡蛋或者是几根肉丝。但是，这些美食总是先被父亲享用掉。奶奶有时候会给我夹几块肉，我看着妹妹在旁边流口水，就把其中的一块给了她，结果却被奶奶一筷子打掉了。“赔钱货吃什么肉！”我非常讨厌他们这样称呼妹妹。
我的妹妹长得非常漂亮，她继承了妈妈的皮肤颜色和眼睛，简直就是一个小公主。我记得妈妈曾经给我讲过《白雪公主》的故事，我心想，要是真的有白雪公主的话，那么她肯定跟我的妹妹长得一模一样。于是，我私底下给妹妹取名叫小雪。
妹妹特别依赖我，我总是把她带在身边，就算是睡觉的时候也要紧紧抓住她的手。我很害怕，怕一觉醒来，妹妹就会突然消失不见。妹妹跟村子里其他的孩子完全不一样，她越来越漂亮，我甚至都不敢带她出去炫耀。我发现那些人看妹妹的眼神，我觉得很恶心。就像是村子里那些男人看妈妈的眼神一样，我对此感到深深的厌恶。
我狠狠地教训了那家伙狗蛋儿一顿，他很生气地跟我说：“我一直把你当作是我的朋友，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听到这话，我内心的愤怒之情越发强烈，因为他居然胆敢触摸我妹妹那纯洁无瑕的脸庞。
“别再碰我妹妹！”我警告他。
“你奶奶都同意了，以后她会成为我的妻子，我提前熟悉一下又有什么问题呢？”他反驳道。
我再次挥起拳头，然后拉着妹妹迅速离开了那个地方。
“哥哥，你受伤了吗？让我来帮你吹吹吧。”妹妹关心地看着我。
看到妹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庞，我内心的怒火顿时消失不见。
我感到非常内疚，觉得自己作为哥哥实在是太没用了。
我太过软弱，既无法反抗父亲，也无法抵挡村子里其他的人，甚至连自己的妹妹和母亲都保护不了。
我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每天晚上在那个黑暗的小房间里所发生的事情，我心里都清清楚楚。
我深知母亲正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我痛恨那些闯进我家的男人，更痛恨那个在门口数钱的父亲。
从那时候开始，每到夜晚，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那些声音，即使隔着厚厚的棉被，也像魔鬼一样不断地钻进我的耳朵。
我决定不再为妹妹梳漂亮的小辫子，而是故意把她的头发弄乱，脸上抹上泥土，衣服也弄得脏兮兮的。
妹妹总是听从我的话，她抬起头微笑着问我：“哥哥，我们现在是在玩新的游戏吗？”
“没错，只要哥哥不说停止，小雪就不能去洗手哦。”我告诉她。
“脸上……有点痒。”小雪还不适应脸上的脏东西，本能地想伸手去擦。
“不许擦！”我赶紧阻止她，语气中充满了严肃。
小雪被吓得一哆嗦，“哥哥……”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蹲下来，“乖，等会儿哥哥带你去买大白兔奶糖好不好？”
“我们现在是在玩灰姑娘的游戏吗？”小雪好奇地问道。
我记得小时候，妈妈总是给我讲很多故事，其中一个最动人的就是灰姑娘的故事啦。你知道嘛，那个美丽善良的小姑娘，找到朋友和女神，最后还遇到了王子，跟他结婚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还有白雪公主，因为七个小矮人的帮助，最后也遇见了王子，两个人一起创造了美好的未来。那我的妹妹呢？她是不是也可以遇到她的女神，然后得到幸福呢？
“对啊，这就是灰姑娘的故事。”
我们家住在一个很穷的地方，女孩子们都不愿意嫁过来，所以那些找不到老婆的男人就会去找“山神婆婆”帮忙。这个“山神婆婆”据说有神奇的能力，只要你给她钱，她就能给你变出一个漂亮的女孩做你的老婆。这是我从小到大听村里的老奶奶们说的，她们说这叫“神话”。每次我看到一群小孩子围着老奶奶问东问西，村里的大人都会神秘地笑起来，然后互相挤眉弄眼，好像在传达什么秘密似的。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这就是真相！这是一个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从那时候开始，我开始讨厌自己。我是人贩子的后代，我的血统里充满了罪恶。我爸爸是个坏蛋，我奶奶也是，整个村子的人都一样。我为什么还要活下去？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么多事情？我开始恨每个人，包括我妈妈。她为什么要生下我？她为什么不选择去死？我爸爸和奶奶也应该去死！全都是他们的错！他们为什么要把我妈妈买回来？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要抚养我长大？“山神婆婆”更是罪魁祸首！她就是所有罪恶的源头！
就在我快要被这些想法逼疯的时候，我妹妹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我意识到，我还是有些用处的，我得保护好我妹妹。
我们这个小村庄没有学校，所以我们不得不步行大概20公里的山路去上学，路途相当遥远。
然而无论如何，我都会坚持每天带着我的妹妹一起去上学，即便再累，我也会背着她前行。
我时刻铭记着妈妈对我说过的话，深信只有通过读书才能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
因此，我会更加努力地学习，希望能够带着妹妹离开这个贫困的地方，去到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
但是，当我真正开始上学之后，我才意识到，原来妈妈曾经尝试过逃跑，却最终失败了。
因为在每个村庄的入口处都有人看守，而且山路错综复杂，如果没有向导，就算花上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也未必能走得出来。
村民们对于这件事情非常团结，只要有谁失踪了，他们就会发动整个村子的力量进行搜寻。
就算真的有幸逃脱，由于没有任何交通工具，想要走到镇上去也需要花费好几天的时间。
而在镇上，同样有他们的眼线，无论是车站还是派出所，都有他们的熟人，一旦报警，就会被立刻遣返回来，真的是无处可逃啊。
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人能够成功地逃离这个地方，一次也没有。
村里的读书人本来就不多，他们普遍认为读书并不能带来什么实际的好处，反而还不如早点赚钱，然后攒钱娶妻生子来得实在。
“小明，你为什么还要读书呢？读书又没什么用，还不如赶紧赚钱，然后攒钱娶个老婆回家。”
狗蛋开始帮助他的爸爸收粮食，然后再将这些粮食运出去卖掉，从中赚取一些差价。
“关你什么事？”我转头看着他，他开始点燃香烟，那股烟味让我忍不住咳嗽起来。
“哈哈哈！你肯定没抽过烟吧！来，试试看！这可是正宗的红塔山哦！”
那个时候，我注意到有人的眼睛总是炽热地盯着我妹妹，我不禁心头一紧，不安之情犹如潮水涌上心头。
我那时就是不能放心让她离开我的视线，那种强烈的恐惧感真的无法忍受。
于是，我便开始狂热地学习，终于，终于我成功地上了大学!
当然，虽然这个学校并不出名，我敢说很多人都没有听说过它，但是在我们这个小小的村子里，这可是一件大事儿。
村民们都跑过来向爸爸和奶奶道喜。
“哎呀，这都是你们家祖上积德啊!”
“我早就说了，小明这孩子将来肯定会有出息的!”
“别听他瞎说，他以前不是还说小明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吗?”
“小明不仅长得好看，而且还考上了大学，你们李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李婶子，你以后可有的享福咯。”
“等小明将来有出息了，可别忘了多多照顾咱们村啊。”
……
奶奶在大家的夸赞声中笑得满脸都是皱纹，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老菊花。
而爸爸则在众人的奉承下喝得酩酊大醉。
我看向那间昏暗的小屋子，里面还是那么安静。
这些年以来，妈妈就像是一朵已经凋零的花朵，沉默无言。
只有偶尔送进去的饭菜和深夜的鞭打声，才能证明她还活着。
村里的人起哄着，让爸爸摆酒席庆祝，院子里挤满了喝得烂醉如泥的人，那种混乱的场景让人心里直发毛。
女人们在厨房里忙活，随时准备满足男人们的各种需求。
我让妹妹躲在房间里，告诉她无论如何也不要出来。
“小明，你妹妹怎么不见了呢?”狗蛋四处张望，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狡猾。
“酒快没了，我让她再去拿点。”
“哦，对了，你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要是缺钱的话就跟我说哈。”
我微微皱眉，心中疑惑，他平时可是抠得很，今天咋就夸下自己了呢？
我正准备质问两句，他却笑嘻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哈喽，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啦，别跟我客气哦。”
我立马甩掉他的手，“谁跟你是一家人！”
他又靠近我，“我早晚都会把你妹妹娶回家的，这不就是一家人了嘛！你爸爸都已经收了我的……”
我使劲儿推开他，
“我绝对不会让我妹妹嫁给你的，你还是死心吧，我爸爸收了你啥，你去找他要，别在我眼前晃悠，真烦人。”
他气呼呼地说，
“我警告你，别以为我给你留点儿脸面你就能嘚瑟了！你家穷得叮当响，要不是看在你妹妹还有点儿姿色，我才不会给你钱，你以为你凭啥能上大学！别以为读了点儿书就高人一等！只会读书的傻子！”
我一时间哑口无言，意识到得赶紧想办法，开学前先去打工挣学费。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爸爸。
“家里没啥钱，我想先去城里打工，攒点儿学费，开学时候正好用得着。”
爸爸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沉默了好半天。
“你不用去赚钱。”
“那怎么行？”我有点儿着急，往前走了两步。
爸爸瞟了我一眼，然后转向妹妹，“我有办法赚钱。”
妹妹被爸爸的眼神吓到了，连话都说不利索，“哥哥……”
我赶紧站在爸爸和妹妹中间，紧紧抓住妹妹的手，努力保持平静。
“爸爸，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虽然大山把我们和外面世界隔离了，但是它也给了我们很多资源。
山里面长满了各种各样的中药材，但是村民们却对此一窍不通，仅仅将其视为普通的野生植物。
我跟爸爸坦白，我从老师那儿学到了很多关于珍贵药材的知识，而且这些药材在我们的山上随处可见，如果能够收集起来卖掉，肯定能赚到不少钱。
“儿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老师亲自告诉我的，山里藏着数不尽的财富。”
“嗯……”
看他有点犹豫，我赶紧上前一步，“不过……”
“不过什么？快说啊！”
“这件事必须保密，药材数量有限，一旦泄露出去，所有人都跑来采摘，那我们就赚不到多少钱了。”
爸爸嘿嘿地笑了，“说得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个秘密。”
他歪着脑袋看着我，“我们李家的孩子就是聪明，真是我的好儿子！哈哈哈哈！”
我轻轻舒了口气，暂时算是稳住了局面。
我带着妹妹一起上山采药。
“哥哥，你真的懂得药材吗？”
我叹了口气，其实我对药材了解得并不多，只是随便瞎编了几句，打算先糊弄过去再说。
我在书上看过几种，大概记住了它们的形状，先随便采点，反正爸爸也不懂。
“哥哥，我知道，爸爸想把我卖给狗蛋哥，我看见他收了狗蛋哥的钱。”
小雪低着头，低声告诉我。
“别怕，哥哥会保护你的，哥哥要带你去外面上学。”
“是去外面的大城市吗？”小雪抬起头，笑着问我。
小雪越来越像妈妈了，我忍不住有些出神，妈妈曾经告诉过我外面的世界……
没想到我们采回来的草药居然真的换来了一些钱，虽然不是很多，但已经足够让爸爸激动不已，“我们明崽真是太厉害了！”
那一刻，小雪和我的心情真的非常激动，于是我们决定常常去山区探险。
记得有那么一天晚上，我突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
那天晚上，我想起院子里还有些草药没收，于是就起来整理一下，就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影躲在厨房门口。
我走过去仔细一看，心里立刻像被刀割了一样难受！
原来是我爸爸，他正在偷看我妹妹洗澡呢。
我气得火冒三丈，差点儿就要冲上去揍他一顿！这个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啊！
“爸爸！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紧紧地攥住拳头，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心想，等我赚够了钱，马上就可以离开这儿，所以我一定要忍住。
他看上去特别尴尬，“嗯，我……我就是看看有没有老鼠。”
真是太过分了！我早就应该发现的！爸爸最近很少去那个小黑屋，总是围着妹妹转，我应该早点察觉到才对！
“赶紧收拾东西，我们今天晚上就走！”我小声地说。
“走？”
“没错，别带太多，只带上必备的东西，藏在草药框子里。”
平时都是我和妹妹一起去村子口卖草药，所以这次行动也没人觉得奇怪。
我们悄悄地离开了村子，然后绕路走了，最后离开了县城，来到了城市，整个过程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当我站在繁华的大街上时，我简直不敢相信，妈妈曾经好几次想逃跑都没成功，可是我们却这么轻松地就跑出来了？
街上的阳光真暖和，照得我眼睛都湿了，我紧紧地抱住妹妹，生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我们开始找工作，租房子住，外面的世界赚钱确实比村里容易多了，只要我们肯努力，就不用再担心吃不上饭了。
后来，我在一家小餐馆找到了工作，老板娘人很好，经常会让我把剩下的饭菜带回去给妹妹吃。
在这儿呢，大家都比较谦让，不会随便发脾气或者打人，男女都是平等的，相处起来也特别礼貌，从来都不说脏话哦。你看，“对不起”啊、“不客气”啊之类的话儿，以前也就只能在书上看到，现在这儿却变成了日常用语，真是好得不得了！
以前妈妈说过的那家游乐园我找着啦，就在公园的一个角落，那儿有好多小朋友在痛快地玩耍呢。他们的笑声那么清脆，旁边的家长也都笑眯眯的，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安全，我心里可羡慕了。我正努力存钱，想带着妹妹去那儿玩，她肯定会很开心的。
回家的路上，我给小雪买了个鸡腿，她可是个小吃货，最爱吃这个了。还有十几天我就要去大学报到啦，虽然有点紧张，但是也挺期待的。
回到租的房子，门是开着的，但是小雪已经不见了踪影。我赶紧跑出去找，问了好多人都没找到她。感觉自己像是在茫茫大海里找一根针，真是无助极了。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才刚刚感受到了一点温暖，难道这一切就要结束了吗？我坐在楼梯口，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盼着小雪只是出去玩了，马上就能回来。
等了好久，小雪还是没有回来，倒是等来了狗蛋。“明崽，别等了，是你爸爸把她接走了。”我听了之后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儿？”狗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从你们坐上车去县城开始，就有人告诉了你爸爸，你觉得你真的能带走妹妹吗？你想想，咱们那个山村里，哪有女人能逃得出手掌心的？”看我半天没说话，他又安慰我说，
"你爸爸肯定是希望从你妹妹那儿得到点好处呢，不论卖给哪方，卖给我至少我能保证对她好点儿嘛。"
“你都考上了大学，以后前途无量嘛，我可以赞助你念完学，不过得先把你妹妹交给我。这样一来，咱们俩家岂不就是个互惠共利的好事儿么？”
“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那山神奶奶的本事可不是你能想象的哟，别总想着那些不着边际的事儿。”
……
我拿起那早已冰凉的鸡腿，狠狠咬了一口，却感觉不到任何味道。
我回到村里，父亲并未对我动粗，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似乎在嘲笑我的幼稚与无能为力。
我询问他妹妹的下落，他指了指屋子里。
我推开房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紧接着便传来妹妹的啜泣声。
“他打你哪儿了？”
“哥哥……”听到我的声音，小雪立刻扑到我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没乱跑，就在屋里乖乖坐着玩儿，突然听到有人敲门，我就过去看了看，可是没人回应，于是我就打开门瞧了瞧。结果刚一开门，父亲就给了我一巴掌，打得我头晕目眩，还叫来了一群人，把我强行拉上车。我一哭，他们就开始打我，抽我嘴巴子，踹我肚子，还揪我的头发，最后就被带回来了。”
“父亲还威胁我说要是我再不听话，他也要把我关进小黑屋。”
“哥哥，狗蛋哥哥说我现在已经是他的老婆了，不能随便乱跑，这是真的吗？”
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别瞎想啦，你才多大年纪啊，还记得我们邻居家的那个姐姐吗？她只比你大一岁，现在还在学校上学呢。”
“是晓晓姐姐吗？她说她明年就要上初中了，还给我买了画笔呢。”
……
安慰好小雪之后，我走出了房间。
"我打算带着小雪一块儿去学校上学。”
“哎呀，那肯定不行啊，她得留在家里照顾我才行。”
“咱们两个人一起出去打工，每个月还能寄些钱回家呢。”
父亲笑着看着我，眼神犀利，
“你自己去就好了嘛，女孩子家家的，在外头待太久了容易变野，到时候就不想回来了。而且，我已经收了张家的聘礼，她以后就是张家的媳妇了，和我们李家没什么关系啦。”
“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就这么狠心把她卖掉吗？”
“谁叫她是个女孩儿呢，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总得捞点好处吧！”
我跪在地上哀求他，“再给我一年时间，就一年，我保证能赚好多钱回来。”
奶奶想扶我起来，
“明崽，你这是干嘛呢，你爸爸也是为了你好，你可别胡闹了，一个女孩子，有啥好珍惜的，还不如现在就送去老张那边，打上几天就老实了。”
狗蛋跑过来帮忙，“这是咋回事啊，赶紧起来，明崽可是大学生，李叔你这是在干嘛呢。”
他把我拉出来，说要私下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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