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沙遗址发现记：挖掘机挖断象牙，文物被哄抢，多亏两个人报了警

文|胖二妞
2001年2月8日的傍晚，成都西郊一个叫金沙村的地方，一处工地正在热火朝天地挖掘着壕沟。
那天下着雨，工地雾气很重，民工们一身泥泞，在雨中一个个无精打采，都盼望监工能放话让他们早点收工。
忽然间，一件事的出现，打破了这沉闷的空气。

一：惊心动魄的发现过程

那是一个名叫马步云的负责运土的工人，他的打火机不小心掉进泥土，就在他弯腰去捡时，意外发现了一道白光。
“土里咋会发光呢？”马步云顺手将打火机点着，就着火光在泥土里翻找起来。
旁边几个工人闻声也都围了过来，看马步云在土里翻来翻去。
不一会，土里出现的东西就让他们大吃一惊，只见湿漉漉的泥土里，埋藏着一根根白色的骨头样的东西，这些骨头排列整齐，但大小形状都不一样，有的尖有的圆，有的像长长的牛角。

“这是啥玩意？死人骨头？”现场工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到。
一名小伙子同样很好奇，他在白骨旁又翻找了一番，不一会，就有了更意外的发现。
他先是在土里抠出了几块残破的陶片，接着，又挖出一柄小巧的玉石刀，再翻，又出现了一个十几厘米长的小铜人！
“这下头是个古墓啊！”小伙子面对这一连串的物件，激动又自信地下了定论。
众人一听，有古墓？纷纷议论开：“是啊是啊，不是古墓，咋会有这些奇怪的玩意？”
“那岂不是土里都是宝贝？”
这下不得了，想明白这一点，这些工人们再也按耐不住，大家一哄而上，就着土坑就开始挖了起来。
没多久，一个个石人，玉人，铜人，还有玉镯子，青铜器，在工人的挖掘下重见天日。

与此同时，在土里面还有更多的“白骨”出现，但“白骨”不值钱，哄抢的工人将竹竿一样的白骨扒出来，扔在了坑外，只顾着找一些金银玉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雨依然在下，但是工地的人们早已一扫颓废，仿佛进入了战斗状态，大家轮番用着各式工具在土里挖宝，精神极度亢奋。
还有的聪明人，趁机卷了一些先跑回附近的家，没一会，一群群女人，老人孩子组成的挖宝队伍，扛着锄头，竹筐，麻袋，大呼小叫地往工地奔去。
眼见着一场灾难性的哄抢掠夺文物行动即将展开，幸运的是，有两个人瞅着势头不对，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俩人是金沙村的村民，也是工地的民工，年纪50多岁，略通文墨，在早些年曾在村里任过一些职务，内心具有一些法律知识和责任感。
面对工地这种局面，两人躲在角落里，商量着要不要制止一下。
“如果是文物，那应该是属于国家的，抢掠犯法吧？”
“管他呢，谁犯法谁承担。”
两人一边斗争，一边看着坑里的情景，然而，眼看事态似乎越来越失控，还有人因为抢东西大打出手。终于，正义感在他们内心中占据了上风。
他们拼命对坑里呼喊，要大家停止，然而，这微弱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雨中。
“快报警吧！”眼看制止无效，俩人果断拨通了110。
随着警笛呼啸而至，哄抢文物的闹剧终于被制止。随后，文物局的相关专家也迅速赶到了现场。

现任金沙遗址博物馆馆长朱章义，当时还是成都市文物考古研究所的一名考古队主任，曾经参加过三星堆的挖掘，金沙村挖出宝贝的时候，他正在绵阳开会。
一听说工地出土的那些物品，朱章义当时就激动不已，连夜开车往成都赶，到达成都时已经进入子夜时分了。
为什么朱章义会这么激动，顶着雨连夜都要赶回来呢？

二：金沙到底有多“震惊”

原来，朱章义曾经参加过三星堆的挖掘，三星堆遗址出土的大量珍贵文物，证实了古蜀国是真实存在的，并具有高度发达的文明。
但古蜀国的繁荣持续了1500年，它似乎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当他再度出现在历史中，已经出现了2000多年的神秘空白。
这中间古蜀国去哪了？一直是神秘莫测的，没有确切答案。
可现在，金沙村工地出土的物件，竟然和三星堆文物高度相似。
比如，那一根根竹竿样的白骨，其实是距今3000年前的象牙，这些在三星堆遗址中也有出土，至于其他金银玉器，都与三星堆文物具有很大的相似性。

这会不会是三星堆文明的延续？
朱章义猜对了。
第二天，金沙遗址抢救性挖掘工作立刻展开，工作队员们先暂停周边所有的施工，并清退所有无关人员，找来安保人员对现场进行进行维护，确保文物安全。
随后，专家们对埋有文物的土坑进行了清理，这个过程相当刺激，用朱章义的话来说，他们是在遍地“捡”文物。
为什么这样讲？
因为文物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当时他们有一辆越野车负责转运文物，那辆越野车不停地从工地到库房，再从库房到工地，来回运送。

就这样，考古队用了2个月的时间，清理出的珍贵文物多达1400多件。
但一开始的哄抢，还是对遗址造成了不可避免的损害，比如在施工的时候，很多象牙被挖掘机挖断了，当时考古队清理出来的象牙渣，在房间里堆得像座小山，还有很多象牙被工人哄抢时随手扔在一边，踩踏破碎，但是出土完好的文物数量（包括象牙）依然令人瞠目结舌。
多年后，朱章义回想起这段经历，依然不断的重复三个字：“惊呆了”。

2001年4月4日，新华社发出电文公布了金沙遗址的挖掘情况，报道用了这样相当高的评价：
“又一个三星堆惊现成都”“专家认为其重要性可与三星堆并驾齐驱”。
但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两个月的挖掘，共挖了四千多平方米，可这，仅仅是金沙遗址的冰山一角。

三：金沙遗址可破解三星堆“悬案”？

金沙遗址问世后，当年的《华西都市报》对金沙遗址做了这样一则报道。
“金沙遗址可破译三千年古蜀悬案”
所谓古蜀悬案，其实就是三星堆文明的去向之谜。
3000多年前，繁华的三星堆文明忽然之间消失，这个国家遭遇了什么呢？

有迹象表明，代表着古蜀文化权力中心的三星堆文明可能是毁灭于洪灾，不管是不是洪灾，三星堆多半是毁于不可抗力的灾难。那在这以后，古蜀文明是彻底消失了，还是转移到哪去了呢？
如今，成都平原突然出现了一批如此高度发达的青铜文明，并且和三星堆文明极度相似，这说明，金沙遗址极有可能是三星堆文明的延续，而成都就是后来古蜀国的权力中心。
这一大胆猜测，在后来的研究中逐步被得到证实。
在对金沙遗址的挖掘考察中，专家逐步发现了古蜀国的宫殿基址，同时，遗址还有巨大的祭祀区，墓葬区，种种迹象都指名，这里就是古蜀国的都城。

也就是说，当年三星堆居民在遭遇了毁灭打击后，遗落的子民迁移到了成都地区，并在这里重新建国。
值得一提的是，无论三星堆文明还是金沙文明，那个时候的古蜀国都没有城墙，这说明在上千年里，古蜀国都长期处于和平状态，没有战争。
金沙遗址最大的宝库，要属祭祀区了，象牙、青铜玉器，很多珍贵文物，其实都是从祭祀区挖出来的。
而经过测算，祭祀区被古蜀居民使用了足足有几百年之久，这也就意味着祭祀区里面，一层一层地埋藏着几百年古蜀居民进献的珍贵文物。
如今，出于保护的目的，金沙遗址的祭祀区并没有被完全挖掘，只是对于表面做了抢救性挖掘，在遗址的地下，还有相当多的文物，在静静地等待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金沙这一奇迹，注定还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历史传奇。
参考资料：《考古公开课》梦回金沙
岳南《天赐王国》
纪录片《金沙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