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大小姐遇顾乾逆袭,悔辱成过往,唯他解救父于狱

2024-06-15 来源:旧番剧
我家破产了。
曾被我羞辱的顾乾成为我唯一的救世主。
当初他当众下跪,屈辱地亲吻我的高跟鞋。
如今天道轮回,只有顾乾能阻止我爸入狱。
我敲响房门,他的镜片反光,眼底的侵略毫不遮掩。
「好久不见——」
「姜大小姐。」
1
不久前,我爸的公司破产了。
工厂被人陷害,出了问题后小人们都卷钱落荒而逃。
公司最后一位元老临走前,递给我一张名片,告诉我这是唯一愿意在这个时候伸出援手的人。
入夜,我根据地址来到那人的房子。
站在门前,看着名片上金色的「顾乾」二字。
会是我想的那个顾乾吗……
应该不是。
他怎么会在我爸爸的公司落败,众人恨不得踩一脚的时候,雪中送炭?
再也来不及多想,敲响房门。
里面传来沉重缓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我的心头。
手指抚上名片上的「顾乾」二字。
不知怎的,竟有些紧张。
门被缓缓打开,刺眼的灯光照射进漆黑的夜。
男人逆光伫立,高大的阴影将我笼罩。
薄唇紧抿,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抬镜框。
镜片下,黑眸中的冰冷击垮我挺直的脊梁。
与几年前跪在我面前亲吻我高跟鞋时看向我的眸子重叠。
回忆直冲脑海。
真的是他。
棱角分明的脸紧绷,他如从地狱中走来复仇的恶魔。
「好久不见——」
「姜大小姐。」
2
七年前。
我的爸爸是 A 市最有名的姜氏集团董事长,独揽市中几条产业链大权。
作为富二代的我,自幼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提名包,开豪车,混着上流社会。
在大多数同龄人学海无涯苦作舟的时候,我已经有了爸爸赠予的公司。
公司有爸爸派来的人帮我管着,我便整日和朋友潇洒玩乐。
那夜,我从 A 市最繁华的酒吧出来,和朋友摇摇晃晃地走到停车场。
从新款香奈儿包里掏出钥匙,张扬的红色跑车随之亮起车灯。
「额……」
车灯照亮不远处蜷缩在地上被人用脚踹的男人身上。
「干什么呢!」
我的朋友高乐大喊,他是这家酒吧老板的儿子。
打人者穿着酒保的制服,四五个人围着一个人打。
「小少爷,这男的爸爸欠了酒吧不少钱,据说还赌博欠了一屁股债。」
「结果这当儿子的居然转手就把他爸送进局子,我们找不到人要钱,就只能找他。」
「他说他没钱……」
我眯眯眼,对这场面司空见惯。
转身时,踢到脚边的什么东西。
捡起来一看,是一副极为熟悉的眼镜框,镜片早已碎了一地。
我看向那被打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白色短 T 被踩得不堪入目。
好巧不巧,他锁骨上的黑痣露了出来。
原来……是你呀。
3
我驻足观望,嘴角弯起。
高乐眼尖地看出我兴起的玩味,连忙招呼酒保把人抬了过来。
我穿着黑色包臀裙,坐在红色跑车上,跷起二郎腿。
酒保将他双手反剪,抓起头发逼着他抬头,仰望我。
刺眼的车灯照得顾乾睁不开双眼。
高跟鞋的鞋尖从他的腹部慢慢攀上,经过因汗水浸湿而若隐若现的胸膛。
最后停在他棱厉的下颚,微微用力。
「你很缺钱吗?」
伸手一挥,红色的纸票撒在他的脸上。
「我多得是。
「你背后的酒吧,A 市最豪华的娱乐场所,我今晚的消费是你一辈子赚不到的。
「拿你一晚来和我换,送你一座更贵的酒吧。」
闻声,顾乾不为所动,紧闭的唇多了几分嘲意。
我的朋友和酒保嬉笑着看这场好戏,高乐狗腿地巴结我:
「是叫顾乾对吧?穷小子,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吗?
「A 市姜氏集团董事长的独女,姜大小姐!是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到的。
「识趣的话,自己洗干净。」
不知是什么触动了本如一块木头的男人,他眯起眸子想要看清我。
笔直如松的脊背却不曾弯曲分毫。
他倔强的样子更惹得我心头直痒。
曾几何时,我就是想看那挺直的腰背为我俯下。
想看他镜片下清心寡欲的双眸为我燃起欲望。
想看他常年握笔的手青筋暴起……
可他永远是那副自恃清高的模样。
无论是高中时站在升旗台上作为优秀代表领奖的时候。
还是现在被人打得狼狈不堪跪在我面前的时候。
顾乾,你可真是一点没变。
4
众人注视下,顾乾甩开酒保的手,低下头。
高跟鞋被他攥紧抬起,冰凉的唇吻上鞋尖,再到足背。
顾乾弯了背,妥协。
看乐子的旁观者见怪不怪地高喊起哄。
我却蹙眉。
原来他也不过如此。
湿润的触感从足背消失。
顾乾微微抬起的眸子中噙满刺骨的恨意。
我低着眸子俯视,红唇扬起。
几年前的你,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那夜我带走了顾乾。
我问他:
「你记得我吗?知道我是谁吗?」
他一愣,像是在思考,良久后摇摇头。
刹那间,兴起的玩味被人泼了一盆凉水。
原来他都不记得了。
抚上他涨红的脖间凸起的青筋,我发了狠地咬向他锁骨处的痣。
「嗯……」
直到铁锈味传入口中,他痛得闷哼出声。
「记住,我叫姜可馨。」
最后,我淡然起身,潇洒离去。
既然他都不记得,耿耿于怀倒显得我无趣。
在那后,我没再见过顾乾。
第二天我联系高,乐还清他爸爸的债款。
派去送他酒吧的人告诉我,他没有收下酒吧的授权。
不要算了。
再后来,我常常出国游玩,也没听过他的消息。
没想到,再见面时,他成了我唯一的救世主。
5
「我……你……」
时隔七年,再见到顾乾,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一时慌得不知所措。
曾经我是高高在上的 A 市首富千金大小姐,仗着有钱把他的自尊在地上碾轧。
如今落魄,爸爸甚至有入狱的风险。
而他摇身一变,短短几年时间创业出数一数二的顶尖公司。
活了二十多年,家境富裕的我何曾面临过这般困境。
尽管此刻知道顾乾找我来,一定不会是好事。
但整个姜氏集团的生死,如今掌握在他一人手中。
顾乾冰凉的手覆上我紧攥名片的指尖。
「怎么?姜大小姐不记得我了?」
「我可一直记得,你叫姜可馨。」
说完,我的手腕被他攥紧。
他用力一拉,我扑进他的胸膛。
「你想怎么样?」
为了姜家,要杀要剐,任听发落。
「你好像很缺钱?」
「姜可馨,一晚,你知道的。」
画面重现,角色互换。
我不由得身子一颤,却像是取悦到顾乾。
他轻笑,让我感到阵阵寒意。
6
他用曾经的回忆来羞辱我,骨子里的傲气激我直接挣脱开禁锢。
怒红双眼,高高扬起的手掌却停留在空中。
从爸爸被带走调查后,我便已经不再是有资本傲气的大小姐了。
我把身子压得一次比一次低,对无数昔日爸爸和我的朋友低声乞求。
可那时我才明白,那些看似是爸爸出生入死的老友,都只是审时度势的陌生人。
没了姜氏集团的背景,曾被众星捧月的我不过是泥潭中的残枝败叶。
别说找那些狐朋狗友帮忙,不被人顺势踩一脚就算好的。
我早已没了在上流社会挺直腰杆的气势。
有什么资格打顾乾这一巴掌?
他就是摆明了要羞辱我。
可这说到底不过是天道轮回,是我咎由自取。
举起的手落下,须臾间我失去所有力气。
名片从我指尖落下。
无视顾乾令人无法琢磨的视线,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最后一根稻草也没有了。
姜氏集团就要变成 A 市的一个笑话了。
我没有能力去救即将入狱的爸爸了。
原来活了二十多年的我是这般无能,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帮不了。
那是就算为了应酬喝进医院,都不会忘记带我去游乐场玩的爸爸啊。
他能为了我日夜操劳,难道我就不愿为他付出些什么吗?
……
停住脚步,我低着头转过身,没有勇气抬头。
房间内照射出的亮光上还映着男人挺拔的身影。
我知道,他一定像曾经我那样俯视着我。
「你真的,能帮我吗?」
7
我识趣地,把自己洗干净。
「怎么,要我帮你?」
一只手从我身后伸出。
我的身子被顾乾轻松地扳过去面对他。
他动作干脆利落,像是为此练习了很多次。
双手被他压在床头,我颤抖着不敢直视他。
「从七年前起,我在梦里无数次演练了这个场景。」
「姜可馨,今天我实现了。」
他似作为一个胜利者向旁人炫耀成功。
可我此刻是他的战利品。
夜黑风高,昏暗的房间中只有一盏淡淡的夜灯。
顾乾眼中的恨意和侵略清晰可见。
说实话,到最后一刻我都还在幻想。
七年前,我并没有做到底。
如今的他,会不会也像当初那样放过我。
就算恨我,我也可以放下骄傲,当众向他下跪。
可惜,他没有我想的那般好心。
双手被他按着,眼角滑落的泪被他毫不怜惜地擦拭掉:
「哭什么?」
「姜可馨,从你招惹我的那天起,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
……
昏睡前,我用干哑的嗓音提醒他:
「明天你去救我爸爸。」
顾乾动作不停,轻声一笑。
但说的话宛如寒冬腊月: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一晚是用来换你爸爸的?」
顾乾摘了眼镜后的双眸紧眯。我被他骗了。
所有的精气神在他说出残忍的话后消耗殆尽。
我昏睡过去。
8
次日醒来时,顾乾站在床边看着我,眸色深沉。
我拿起手边的东西砸向他。
「你昨晚的话什么意思?」
顾乾也不恼,伸手抚上我的脸颊。
「我可以救你爸爸。」
「但一晚不够。」
他的眼神像在逗一只圈养的猫。
我知道,他只是在玩我,报复我。
他恨我入骨。
掀起被子,我起身就要离开。
但他的声音响起。
「你想清楚,现在只有我能帮你。」
步伐再次停住。
我双拳握紧。
「到底怎样,你才肯救我爸爸。」
身后脚步声靠近,顾乾递来一套衣服。
「穿上。」
9
顾乾就是要慢慢羞辱我。
我穿着秘书装和他一起来到公司。
他想怎么践踏我的尊严?
让我当着他公司职员的面向他下跪?
还是像昨晚那样……
「把这些翻译完。」
我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厚摞俄文资料放在我面前。
那摞资料至少有半米高。
我不信他会因为一摞资料帮我。
这连羞辱都算不上!
「顾乾你就是想玩我!」
顾乾挽起黑衬衣的袖角,蹙起的眉中带些不耐烦。
他开始解衣领纽扣,走近我。
「不想做?」
「那你想做什么?」
他伸手触到我的衬衣纽扣。
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我。
敲门声乍然响起。
我回过神,猛地推开他。
顾乾低头整理衣襟。
冷峻的唇角好像挂起些笑意。
「进。」
来者是顾乾的助理。
「顾总,要开会了。」
「还有……」
那人看向我,说的话停顿几秒。
「范总回来了。」
范总,会是她吗?
顾乾拿起外套。
「乖乖坐这儿等我。」
10
我自小学习了多国语言。
翻译俄文资料,于我而言并不算什么。
但心里的焦躁总让我看串行。
最后我还是没能忍住,来到会议室外。
会议刚刚开完,下属们都走了出来。
会议室里,剩下顾乾。
还有坐在他身侧莞尔笑着的女人。
似曾相识的一幕。
那女人叫范清荷。
高中时,范清荷是和我并列的校花。
她成绩优异,我家境 优越。
她和顾乾被校友开玩笑为天造地设的一对。
据说从小学以来都在同一班级。
知根知底,郎才女貌。
多少次我经过顾乾班级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教室里,二人近在咫尺的脸。
顾乾认真地讲着难题。
范清荷淡淡笑着,柔情地看顾乾的脸。
她的眼神,算不上清白。
路过的学生都说他们是偶像剧的男女主。
听这话,就连从小被人追捧的我也抑不住泛起酸楚和自卑。
耳边又响起范清荷曾对我说过的话:
「听到了吧,是顾乾亲口说的。」
「他最厌恶的,就是有钱人。」
……
手机振动,思绪被拉回。
「我有你爸爸被人陷害的证据,来酒吧找我。」
发信人,高乐。
正在我思考他可不可信之际。
他又发来消息:
「当年你帮我拉你爸的投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配图是陷害爸爸之人的转账记录。
攥紧手机,看着屋内二人亲密交流的样子。
我觉得顾乾指望不上了。
11
「你来了。」
酒保带我来到酒吧最靠里的包间。
暧昧的灯光五彩斑斓。
高乐染着一头银发,眼底满是黑青。
「坐。」
他冲我一笑,拍拍身侧的沙发。
不知怎的,我有些后悔来了。
我和他很久没见了。
我想起几年前拒绝他表白时的场景。
「你们都看不起我是吧?」
「姜可馨,有本事你永远高高在上。」
……
显然,我没那个本事。
我站在门口,手心发汗。
「证据呢?」
高乐歪嘴一笑,慵懒地走向我。
几年不见,他身材越发瘦骨嶙峋。
他递给我手机。
上面的照片是证据不假。
但下一秒,他收回手机,肆无忌惮地打量我。
「你这么穿,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我颤抖着。
比起顾乾总是口头说说,高乐更加直接。
两人意图也一样。
他手里的证据确实能帮到我。
只要能救爸爸。
……
可就在高乐低头吻向我的一刹那。
我下意识地扇歪他的脑袋。
面对高乐,我做不到。
眼看高乐眸中燃起怒火,我转身开门。
却发现门不知何时被人落了锁。
头发被人毫不怜惜地用力向后扯去。
「姜可馨,我今天就彻底毁了你。」
身体被人向后拖去,挣扎间踢落掉高跟鞋。
「你高贵什么?
「以前你是姜氏集团千金,现在你爸都快入狱了。
「当年跟在你身边多少年,最后你就当众拒绝我,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把我当狗吗?」
胳膊像要被他折断。
高乐把我甩在沙发上,欺压而来。
「刺啦——」
是衬衣被撕裂的声音。
他掐我身体的手毫不留情。
我此刻才明白昨晚的顾乾有多仁慈。
「姜可馨,想不想试试这个?」
高乐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根针管。
我瞬间明白他身形为何这般瘦弱。
「不要!」
一个巴掌落下。
高乐的脸笑得扭曲。
我要被毁了。
12
包间门被人猛地踹开。
身上压着的人瞬间被人踹倒在地。
针管落在地上。
是顾乾。
他蹲在我面前,抓着我胳膊的手颤抖不堪。
我从未见过他这般慌乱不安的模样。
直到检查清我手臂上没有针孔。
他松了口气。
顾乾宽大的外套落在我肩上。
惊魂未定的我有了些许心安。
高乐头上顶着刚刚碰肿了的包,恶狠狠地瞪着顾乾:
「高祁天叫你来的吧?」
「真是物以类聚,两个杂种倒是混得不错。」
顾乾握紧拳头,一脚把想起身的高乐再次踹倒。
手顺起旁边的酒瓶猛地砸向高乐。
我心不由得一紧。
满满一瓶酒。
如果高乐被打出事,顾乾也会被牵连。
「顾乾!」
随着我高喊出声,酒瓶摔在地上。
高乐浑身颤抖,被吓得连连后退。
顾乾接着摔了好几个酒瓶在地上,玻璃碴子稀碎。
他转过身来,把我抱在腿上,居高临下轻蔑地看向狼狈不堪的高乐。
「这些年,违法的事没少做吧。
「你还敢碰她?
「活得不耐烦了?」
顾乾握住我的手,漫不经心地把玩。
「高乐,识趣点,自己跪上去。」
他看向满地的玻璃碴子。
「我手上的证据,能让你把牢底坐穿。」
高乐脸煞白。
丝毫没有犹豫,猛地跪在碎渣上。
伸起手不断地扇自己巴掌。
「你放过我,你放过我!
「当年那事,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是她作践你!」
提起当年,我不由得一颤。
看向顾乾,他也在看我。
幽暗的双眸昏暗不明。
他抚上我发肿的脸颊,眉深深蹙起。
握紧我的手,亲昵地贴近我耳朵。
「你来打。」
我看着高乐有些凹陷的五官。
刚刚,我差点被他毁掉终生。
我用尽全力扇去。
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全部发泄出来。
高乐憋着一股怒气,愤愤地瞪着我们。
脸颊却越来越肿。
等我打累了。
顾乾拉起我的手,吹了口气。
「打人跟挠痒痒似的。」
「别把自己打疼了。」
他把我放在沙发上,捡回我掉在远处的高跟鞋。
顾乾半跪着,为我穿上高跟鞋。
像极了七年前的那晚。
高乐肿着脸,像疯了似的笑。
「顾乾,你他妈就是她的一条狗。」
顾乾拉我起身,没有说话。
他扬起手,一个巴掌把高乐打昏在地上。
随后攥紧我的手。
「这才叫打人。」
13
顾乾拥着我上车,打电话报警,把高乐这几年犯的事儿全盘说出。
高乐还是要把牢底坐穿了。
刚刚跪在玻璃碴上挨了无数的巴掌就像个笑话。
顾乾真是个不折不扣的……
奸商。
昨晚就是这么骗我的。
报完警,他狠戾地看向我。
平平的语气却让我不寒而栗:
「不是让你乖乖等我?
「想找别人帮你?
「打算做什么交易,和我的一样吗?
「嗯?」
想起高乐刚刚恐怖如斯的样子,我吓得浑身发抖。
顾乾叹了口气:
「姜可馨,你看看你都交的些什么朋友。」
是啊,混了二十多年,净交狐朋狗友了。
顾乾轻轻拍着我的背,像是在安抚我。
我的心跳随着他拍动的节奏跳动着。
心里泛起莫名的暖意。
「顾乾,今天谢谢你。」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顾乾神色淡淡的。
「我和他哥高祁天交情深,他告诉我的。」
高祁天是高乐同父异母的哥哥。
两人因为财产明里暗里争斗很多年了。
我不禁感叹:顾乾真厉害。
能和高祁天这样卓越的人做朋友。
14
后来几天,我成了顾乾圈养的金丝雀。
形影不离地被他带在身边。
跟他处理公务,开会,见客户。
他把高乐那天的证据交给我,说这是答应救我爸爸的定金。
但这不足以把我爸爸救出来。
我需要一大笔钱,补上爸爸公司的金融窟窿。
但短时间内,我筹不到钱。
只有身边的顾乾。
他说他会帮我。
我信他。
当初的交易,除了第一晚后,他没再碰过我。
我以为他已经好心放过了我。
直到——
15
这天,我收到竹马罗林初的短信:
「可馨,抱歉,我才得知伯父的事,明晚我就回国。」
「我和我爸说了,他会帮伯父出来的。」
「你别担心,有我在。」
罗林初的爸爸与我的爸爸是至交,一同白手起家。
我们青梅竹马,一起读了很多年书。
直到后来他们全家搬到国外,便少了些联系。
他说他能帮,就一定会帮。
罗家的势力,完全不输后手起家的顾乾。
若找他帮忙,无疑更加轻松。
正想着,顾乾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
看清我手机内容后,他冷冷一笑。
「罗林初?」
高中时,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
罗林初和我一样家境优越,但学习成绩比我好很多。
多次与顾乾评为优秀学生。
二人应该互相知道彼此。
顾乾从我手中抽走手机,攥紧我的手腕。
「嗯,罗家的实力倒是比高乐可信得多。」
是的,就算帮姜氏集团东山再起也绰绰有余。
「所以呢?
「你打算找罗林初帮忙?
「这人情可不小,你打算怎么还。
「联姻?以身相许?」
顾乾有范清荷,我有罗林初。
我们门当户对,甚至爸爸还和我提过给我俩定下的娃娃亲。
于情于理,接受他的帮助是眼下最佳的选择。
我不敢直视顾乾,缓缓开口:
「你一直拖着不肯帮我。」
「就快到我爸开庭的日子了。」
我委婉地表达想法。
「呵。」
房间内的温度陡然下降。
等我反应过来时,双手已经被禁锢。
「姜可馨,能救你爸爸的人确实不只有我。
「但我费些力,就能让救你爸爸的人。
「只剩我。」
他欺身而来。
短暂维持了几天的心平气和,再次打破。
「顾乾,你这个奸商。」
16
我怕顾乾说的话不是开玩笑,便没回复罗林初。
我和顾乾的恩怨,还是不要轻易牵扯上无辜的人。
第二天晚上,顾乾带着我参加一场晚宴。
作为他的女伴,我跟在他身侧见了很多中外的合作人。
晚宴正式开始,顾乾丢下我。
我坐在台下。
顾乾与范清荷在灯光下默契地展示公司新发展方向。
从身边嘉宾的闲聊中,我得知二人的关系。
高中毕业后,二人考入同一所学校的同一专业。
毕业后共同创业,相辅相成。
顾乾杀伐果断,范清荷才大心细。
短短几年就把公司做得数一数二。
无论是事业还是生活,都是绝配。
台上的二人刺痛我的双眼。
那个时候我在干什么呢?
哦,那时我正靠着爸爸的背景及时行乐。
顾乾坐回我身边,眼睛盯着台上演讲的范清荷。
优秀的人,眼里只能看到彼此吧。
「和你说的俄语演讲准备好了吗?」
顾乾转头看我。
我攥紧演讲稿。
看着淡定自若侃侃而谈的范清荷,我有些怯场。
一只大手覆住我微微颤抖的手。
顾乾低沉的嗓音总能抚平我的不安:
「姜可馨,家境优越带给你的好处不只是吃喝玩乐。
「在场的华人,没有比你更适合与国外合作商交谈的。
「这是你生在罗马的优势。
「把演讲稿改成你的陵宇公司。」
陵宇是当年爸爸送给我的公司。
我撞进顾乾深邃的双眸中,心头猛跳。
「这些资料……」
「姜可馨,资料是我提供给你的,但总结和创新都是你自己做出来的。」
这份演讲稿,是这些日子跟在顾乾身边学到的。
上台前,我对顾乾道谢:
「谢谢你。」
17
我从没想过自己也能站在商界精英面前演讲。
人群中,我一眼便能找到顾乾。
他的视线永远热烈深沉。
下台后,顾乾被人拉去碰酒交谈。
范清荷找上了我。
嗯……我想想。
范清荷陪伴顾乾摸爬滚打多年。
按照高中时她厌恶我的性子,怕是要把酒倒在我身上。
看着范清荷直直走向我,我想出无数的坏结果。
范清荷走到我身边,开口:
「对不起。」
我:「?」
看出我的不解,她浅浅一笑。
「是为当年的事道歉。」
18
高中时。
起初我并不知道顾乾是谁。
只是顾乾作为优秀代表在升旗台上领奖时,看到过几次他。
太阳晒得我懒洋洋,耳边传来窃窃私语声:
「那个就是顾乾吧,好帅啊。」
「这次又考了年级第一,太厉害了。谁有他联系方式啊?我要追他。」
「别想了,他拒绝的追求者比你错的题都多。」
闻声,我盯着烈阳,眯起眼看向领奖台。
少年穿着白色夏季校服,干净整洁。
黑色镜框下的眸子拒人千里之外。
嗯,是有些不错。
但转眼我又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在我见过的万千富家子弟中,他算不上什么。
直到某个放学的夜晚。
我坐在家里接我的豪车里,不经意转眸。
小巷里,少年挥拳把另一个人揍趴在地上,吐了口含血的唾沫。
哟,这不是优秀学生代表吗。
我拉下车窗,隔着几米向他吹口哨。
顾乾没戴眼镜,眯起眼想要看清我。
他粗喘着气,白色校服衣领被大大扯开。
汗水沿脖子滑过,落在锁骨的一处黑痣上。
好性感。
他的反差带给我的感觉,是青春懵懂时的怦然心动。
豪车一闪而过,他远远盯着我,紧皱着眉。
他好像没看清我是谁。
没关系。
以后会有机会的。
19
找人打听后,我才知道顾乾的情况。
在他很小的时候,妈妈做了有钱人的小三,丢下他跟人跑了。
爸爸嗜酒成性,喝醉就赌博,输钱就回家打他。
后来,他爸爸赌博欠了很多钱,一出事就自己跑掉。
要债的人便找上顾乾。
那时的我只知道他很缺钱。
这不巧了,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跟着我混日子的小弟打趣道:
「姜姐,你要追这小子啊?
「不少有钱的千金小姐追过他了,都被不留情面地拒绝了。
「而且人家好像已经有主了,叫什么范清荷。
「别撞南墙啦,这小子正着嘞。」
我不当回事地挑挑眉。
「别人追不到,是因为她们钱还不够多。」
站在走廊里,我看着顾乾坐在教室窗台边一丝不苟地做题。
顾乾确实长得很正。
如果清心寡欲的双眸燃起欲望是什么样?
那只握笔的手,曾暴戾地握拳把人打趴在地上。
如果在我身侧青筋暴起,又是什么样?
不知是什么心理作祟,我展开了对他猛烈的追求。
我派人给他送去很多昂贵的东西。
手表,手机,潮牌鞋等等。
但我从没亲自出现在他面前。
我要他自己先找上我。
可顾乾比我更能沉得住气。
送去的礼物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运动会那天,我赢得长跑冠军。
罗林初过来搀扶我,我一抬头却好似与远处的顾乾对视。
他看向我的视线一闪而过。
让我不禁怀疑是不是我的错觉。
那晚,我把他堵在漆黑的器材室。
黑暗中,他问我:
「你是谁。」
我没有说名字:
「送你的手表为什么不戴?」
「不喜欢款式吗?」
他没有说话。
幽暗的月光独独打在他露出的锁骨。
我下意识伸手摸向他的那颗痣。
还未触及,他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攥紧我的手腕。
他盯着我手的眸中染上厌恶。
我落荒而逃。
被众星捧月多年,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挫败感。
但我没有放弃。
临近高考前几天,我写了张纸条在他桌子上。
「高考完,我当面向你表白。」
可刚走出教室,便听到拐弯处一男一女的对话。
是顾乾和范清荷。
范清荷:「她要是再找你怎么办?」
顾乾:「我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有钱人。恶心,下贱。」
顾乾:「就算她跪下求我,我都不愿看她一眼。」
夏天的暖风吹过,我只觉得心寒。
传来顾乾离开的脚步声,范清荷转角看到我一愣。
随后冲我一笑:
「你都听到了?」
「你没猜错,我们聊的就是你。」
后来,我没再找过顾乾。
高考前天,我最后一次经过他的教室。
我没再看他。
身旁的罗林初问我:
「今天怎么不偷看顾乾了?」
我没心没肺地笑笑:
「玩玩而已,你不会真当回事了吧。
「我可是从小被宠到大的,怎么可能跟着穷小子受罪啊。
「要找也得找咱们这种有钱人,门当户对,是吧。」
20
思绪拉回。
范清荷向我敬酒。
「那年他说的话,并不是指你,是他妈妈。」
范清荷把当年的真相娓娓道来。
高考前些日子,他的妈妈回来找他。
看似想要弥补顾乾,实则是想把他带去争家产。
「那个时候年轻,就觉得有钱人为了利益争得六亲不认,真是肮脏。」
眼看临近高考,他妈妈的出现加上我的穷追不舍。
都影响到了顾乾的学习。
于是,范清荷便自作主张,替顾乾解决掉我。
「我喜欢顾乾很多年,看他拒绝了无数人,而我一直以朋友的名义待在他身边。」
「直到你的出现,我竟从顾乾眼中看出铁树开花的预兆。」
范清荷柔声说着,眼里闪过浓郁的爱意和不甘。
「我没想到,时隔多年,顾乾还会找上你。
「我当年好像棒打鸳鸯了。
「所以,对不起。」
我看着她真诚道歉的模样,有些不解。
按理来说,我是她的情敌,她该厌恶我。
而且我已不再是千金小姐,她却凭自己实力站上顶峰。
想起这么优秀的她待在顾乾身边多年,自卑感再次泛起。
我没忍住问道:
「那你和顾乾现在……」
心紧紧悬挂起。
范清荷举起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闪闪发光。
我身形一晃。
他们结婚了?
那我算什么。
范清荷的腰被人亲昵地揽过。
我忘记了呼吸,顺着那手向上看去。
不是顾乾。
我得以喘息。
「老公,这是顾总的新秘书。」
「哦不对,应该是陵宇公司总裁,姜可馨。」
范清荷和老公亲昵地搂着彼此。
「我这么优秀,才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范清荷洒脱的爱情观,都让我觉得是自己心胸狭隘了。
忽然想起那天顾乾说我交的狐朋狗友。
自信耀眼的范清荷深深吸引着我。
我向她伸手。
「范清荷,我们能做朋友吗?」
范清荷一愣,然后笑出声。
「谁交朋友说这么直接。」
「不过等你和顾乾结婚了,咱俩迟早是朋友。」
我:「?」
范清荷应该不知道七年前我当众羞辱顾乾的事。
现在看似我们整日在一起,实则是顾乾在报复我。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范清荷歪头:「顾乾还没和你表白吗?」
我怔在原地。
「你的意思是,他喜欢我?」
范清荷笑了:「他不说,你居然也看不出来。
「这几天他介绍了多少商业精英给你认识呀。
「他可从没对哪个女人这么有耐心过。
「你俩真是,一个不张嘴,一个榆木脑袋。」
我还没缓过神来。
肩头被身后的人轻拍。
转身看去。
是从国外赶回来的竹马,罗林初。
21
我和罗林初走到大厅外的院子里。
肩头被他轻轻握住。
「可馨,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受委屈了。」
爸爸出事后,没人再用这般心疼的眼神看过我。
如果一开始罗林初就在我身边,我应该会在他怀里大哭一场。
然后他会帮我解决爸爸的事。
我自始至终都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
顾乾说得好像没错,这么大个恩情。
我应该会联姻,以身相许。
可是,我喜欢罗林初吗。
与顾乾相处的一幕幕浮现脑海。
我想,我喜欢的人不是罗林初。
……
「伯父需要多少钱?我明天和你去见伯父。」
罗林初手掌带来的温度,牵动我的心。
接受他的帮助,爸爸明天就平安无事了。
我正欲说什么,一个外国人走来。
他向我伸手,说着蹩脚的中文:
「很抱歉打扰你们,我要赶飞机回法国了。
「临走前,我想认识一下姜小姐。
「您刚刚的演讲我很感兴趣,不知有没有机会合作?」
我诧异地握上他的手,然后用法语和他交流起来。
几番交谈,他说很赏识我的能力,想与我谈一笔合作。
如果这场生意做成,我就有足够的钱去填补爸爸的窟窿。
我喜出望外地握紧合作方的手。
送走他后,罗林初笑着看我。
欣慰的眼中带些失落。
「你还需要我吗?」
我从未感到如此轻松过。
「谢谢你。」
「但我更想靠自己救出爸爸。」
要说命运。
我无疑很会投胎。
从小就被宠成公主,穿着喜欢的高跟鞋。
爸爸在时,我是姜氏集团董事长的千金。
在顾乾身边,我是权势滔天顾总的秘书。
罗林初回来了,我是罗家至交的女儿。
无论在谁身边,我做公主都轻而易举。
但我姜可馨的名字,不能一辈子都有别人的前缀。
就像范清荷向别人介绍我那样。
我是姜可馨,有自己的能力经营公司。
我自己可以做公主。
22
罗林初离开后,我转过身。
看到站在角落的顾乾,手里拿着一双新高跟鞋。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我走近他,才发现他脸色冰冷。
我正准备说什么。
顾乾却蹲下身子,握起我的脚。
「待会儿有舞会,新买的。」
这双高跟鞋,很搭我的晚礼服。
红着脸,让顾乾帮我换好鞋。
他站起身,不悦的表情淡了些。
「很漂亮,谢谢你。」
顾乾的脸色又冷下来。
我:「?」
怎么又冷了,见不得我穿漂亮鞋子?
算了,不和你计较。
我轻轻开口:「罗林初回来了。」
顾乾的呼吸陡然加重,看向我的瞳孔有些颤动。
他的声音沙哑:「所以呢?」
「我拒绝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让顾乾阴霾的双眸豁然开朗。
「在你身边这些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我想试试通过自己的努力,拯救姜氏集团和爸爸。」
现在看来,我以为顾乾对我的玩弄,实则在帮助我成长。
「顾乾,我很感谢……」
嘴唇被顾乾用手指堵住。
「你说过很多次谢谢了。」
「但我不想听。」
我总算明白他脸色为什么总变冷了。
「那我换个你想听的说。」
「顾乾,我喜欢你。」
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深情地吻上去。
顾乾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猛烈地回应我。
「范清荷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顾乾一滞,随即点头:「嗯,我喜欢你。」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呀?」
顾乾又不张嘴了。
没关系。
来日方长。
以后慢慢问。
牵起他的手,正欲回大厅。
他却拉住我。
拿出手帕,闷声擦拭我的肩头。
低下的眼眸中满是不悦。
我忽然想起那年器材室,顾乾看向我手的眼神。
那之前,我长跑完将手搭在罗林初臂弯上喘息。
就在刚刚,罗林初把手搭在我的肩头。
原来当年的眼神不是厌恶。
而是占有欲。
一种大胆的想法产生。
「顾乾,你不会高中就喜欢我了吧?」
他迟疑很久,才缓缓点头。
脸颊竟微微发红。
「那七年前你为什么说不记得我?」
顾乾:「那个时候不想记得你。」
我:「?」
这是什么说法。
「算了,不管怎样都是我先喜欢的你。」
「高中是我先追你的。」
顾乾不悦地蹙眉:「你那也算喜欢?一次面也没见过,就知道砸钱。」
「我有钱啊。钱这么宝贝的东西都舍得给你,我多喜欢你啊。」
顾乾抿起的嘴角透露他的无语。
我挽紧他的臂弯:
「我不管,就是我先喜欢的你。」
「好好好,你先喜欢的。」
23
谈成法国人的那笔生意后,我把爸爸救了出来。
在顾乾和爸爸的帮助下,我的公司发展得愈来愈好。
没过半年,我们找到陷害爸爸入狱的人。
我们三家公司通力合作,亲手将他送上法庭。
然后,我和顾乾结婚啦。
顾乾说他没谈过我以外的女朋友。
但我总觉得他在骗我。
因为他给我买的漂亮衣服和鞋子,堆满了整个衣帽间。
光高跟鞋就各色各样满满一个架子。
我问他,怎么知道我喜欢穿高跟鞋。
他总说,被宠大的公主就该穿高跟鞋。
哼,敷衍!
后来有一天,我在角落里找到一双被他珍藏的高跟鞋。
不过很小一个,是小孩子穿的。
「快说,这是哪个灰姑娘落下的水晶鞋。」
顾乾笑得宠溺。
「不是灰姑娘,是姜公主。」
这双鞋是我的?
顾乾肯定又在敷衍我。
想起肚子里的宝宝。
这高跟鞋肯定是给以后的女儿买的。
有一天,我和顾乾在床上胡闹时。
我问他:
「如果当初我没骨气,答应罗林初的帮助了怎么办?」
顾乾一听,脸又拉下来。
我笑出声:「我说的是如果。」
「你敢答应,我就锁你一辈子。」
顾乾的脸色不见缓和。
「姜可馨,我也可以把你宠成公主。
「但因为我爱你。
「所以不想让你离不开我的宠爱。」
我吻向他。
爱不是一味付出。不是自私。
是就算没有对方。
依然能活得精彩。
24. 男主顾乾视角
姜可馨总和我争论,是谁先喜欢上谁的。
但在她遗忘的记忆里,我们其实在高中以前就见过。
那个时候我还很小,妈妈已经跟有钱人跑了。
爸爸又喝醉酒,把我扔出家门。
在附近嬉戏玩耍的富家小少爷们往我身上扔石子。
「又被你爸爸赶出来啦?」
「他爸爸可都不认他这个儿子,说他是妈妈和野男人生的杂种。」
这些话听多了,再难听也难不过爸爸亲口说出来。
他们见我不理睬,就砸来更多石子。
「穷小子把嘴卖了?话都不会讲。」
直到一枚石子划过我的眼角。
我再也忍不了了。
我为什么要出生在这个黑暗的世界。
我举起最大的石砖,走向那些欺软怕硬的男孩。
大人们说坏孩子要被送进监狱。
那是很可怕的地方。
再可怕能有我现在的处境可怕吗?
如果能在里面孤独终老,应该是幸福的吧。
就在我猩红了眼,把砖块砸向男孩时。
身后传来一个软糯糯的声音:
「妈妈教导我说,莫欺少年穷。」
「你们小小的,怎么心眼也小小的呀。」
我转身看去。
是一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穿着黑色公主裙,手里提着双小高跟鞋。
那些富家男孩低声交流:
「这是姜氏集团姜叔叔的女儿吧?」
「好像是,我爸妈特意说过不让我惹她。」
「那我们快走吧。」
男孩们落荒而逃,小女孩低声说了句:「欺软怕硬的家伙们。」
然后她向我摆手:「你能不能过来扶我一下?」
我走过去,她搭住我的臂弯。
想要弯腰穿上高跟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
「我给你穿。」
接过高跟鞋,我蹲下身子,帮她穿鞋。
婚后的姜可馨总说我在情感方面寡言。
但我想说,是她话太多了。
从小就这样。
我埋头给她穿鞋,她自顾自地说着:
「其实我不太喜欢黑色裙子,没有一个公主会穿黑色。」
「但今天是妈妈的葬礼,所有人都要穿黑色。」
我手一颤。
原来光鲜亮丽的人也会有不幸的事。
我没能管住坏心思,开口:
「你没妈妈了,以后不会是公主了。」
小女孩脸上没出现我期待的痛苦。
她认真地否定我:「妈妈化作星星前说过,她不在了还会有爸爸。」
「我永远是幸福的小公主。」
我冷漠说道:「如果爸爸也不在了呢?」
像是难倒了小女孩,她皱着眉头想了很久。
然后说出个异想天开的答案:
「你是不是没有钱呀?
「大人说厉害的人可以用钱生钱。
「我觉得你就挺厉害的。我把我的小金库给你,你变出更多的钱。
「就算爸爸不在了,你也能让我继续做公主呀。
「这是个好办法,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听着这幼稚天真的话,不禁抽抽嘴角。
有钱人家都会把孩子溺爱成傻子吗?
还没来得及说名字,小女孩就被家里的管家抱走了。
算了。
我才不和心智不成熟的人认识。
再想起她的回答,我还是觉得很可笑。
伸手摸向嘴角。
我好像,很久没笑过了。
小女孩让我知道这个黑暗的世界有种人天生活得光亮。
人总是会想靠近比自己优秀的人。
后来我没再想过进监狱会不会幸福。
因为我想走进小女孩的幸福生活里。
幸运的是,在高中我又遇到了她。
姜氏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姜可馨。
从高一的时候我就开始默默关注她了。
再到后来她主动想要走进我的生活。
我很想冲上前认识她,说出小时候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名字。
但我觉得,不是时候。
我还没有保护她做公主的能力。
童话故事里,公主身边不缺王子。
姜可馨身边不缺富家子弟。
每每看到那些比我优秀的男生出现在她身边,就抑制不住心里的阴暗面。
高考前阵子,姜可馨给我写了纸条。
她说高考后会当面找我表白。
但这种事不是公主该做的。
是我该做的。
就在我鼓起勇气,想着不管现下能力如何,都要先守护在她身边时。
我听到她对罗林初说:
「我可是从小被宠到大的,怎么可能跟着穷小子受罪啊。」
「要找也得找咱们这种有钱人,门当户对,是吧。」
是啊,我怎么能自私地让她跟着我受罪呢?
考上大学,我更加发奋学习。
可十几年来,爸爸死性不改。
甚至还想让我跟着他一起赌,犯罪。
无药可救。
我亲手送他进监狱。
可他留下的债款深深阻碍着我走向姜可馨。
其实不少有钱人曾看上我,要给我钱。
我都拒绝了。
而时隔多年在酒吧遇到姜可馨。
她说用一夜来换。
我没有拒绝。
旁人看笑话,说我接受姜可馨的施舍。
只有我知道,那不是施舍。
是曙光。
因为她小时候说过。
把小金库给我,我变出更多的钱。
只是没想到,儿时的话竟一语成真。
她爸爸出事了,不能让她做公主了。
我想,到她需要我的时候了。
姜可馨并不知道,她眼中的正人君子,实则在阴暗处肖想她多年。
我不想吓到她,所以我想慢慢来。
至少现在我能在她身边,守护她继续做公主。
可她落魄的样子改变了我的想法。
她的爸爸妈妈会离开,那我呢。
如果我也不在了,她怎么做公主?
所以我换了种方式帮她。
帮她成长,带她坚强。
我的公主。
不管身边有没有人。
都要永远穿着漂亮高跟鞋。
【本篇故事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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