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学霸趣闻|最另类状元自贺诗《及第后宿平康里》,知道咋回事吗
2024-06-15 来源:旧番剧
大唐开成三年(公元838年)戊午科状元,乃绛州闻喜(今山西闻喜县)人氏裴思谦。
裴思谦之所以能得状元,完全是强权干预的结果。在封建社会那样的人治环境中,什么事情都不可能避免人为因素的干扰,科举制度自然也不例外。在唐代,借助人为因素获取状元头衔的考生,不止裴思谦一人,但他却是名声最坏、影响最为恶劣的一例。
裴思谦是个善于投机钻营的人,走门子、拉关系很在行。为了能出人头地,在没进入官场之前,他就使尽浑身解数,巴结上了权势炙手可热的太监头子仇士良。上一科考试,裴思谦就报名参加了,并且通过仇士良向时任礼部侍郎的主考官高锴打了招呼,希望他能在考试中对裴思谦予以照顾。
高锴是个比较有正义感的官员,曾多次主持科举考试。在他主持科举考试期间,录取人数相较以往增加幅度较大。皇帝曾专门就此事作出过批示,认为高锴每科录取四十人,数量有些多了,恐怕难以保证质量。因而,每科录取人数应以不超过三十人为宜。虽然高锴录取的人数比较多,但舆论一致认为,录取的人才质量却并没有因此而下降。在考试工作中,高锴能够坚持质量标准,注意选拔贫寒之士,抑制豪门子弟,所录取人员基本都是具真才实学之士。
对于仇士良、裴思谦这样的人,高锴是打心眼里瞧不起的。所以,他就没理仇士良那个茬,把裴思谦给淘汰了。不死心的裴思谦,本科又报了名。为了保证能被录取,裴思谦专门求仇士良写了一张条子。在考试前夕,裴思谦揣着仇士良的条子,大摇大摆地来到贡院面见高锴。递上仇士良的条子之后,裴思谦又对高锴极尽威胁之能事,要挟他不仅要录取自己,还要把自己定为状元。
摄于仇士良之威势,无奈之下的高锴,终于屈服了,违心将状元名头奉送了无赖考生裴思谦。因此,可以把裴思谦看作是权贵仇士良“点招”的状元。这样的状元,不仅在当时难以服众,也在科举史上留下了恶名,玷污了这项伟大的人才选拔制度。
高锴这么做,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震惊天下的“甘露之变”,刚刚过去了三年。在那场血雨腥风的权力争斗中,以仇士良为首的宦官集团,残杀了一千多名朝廷命官,其中包括宰相李训、王涯、舒元舆,以及郭行余、罗立言、李孝本等大臣。有不少大臣还被灭了全家,简直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此时的仇士良,淫威正盛,在朝中无人敢惹,就连皇帝在他面前也要忍气吞声,形同傀儡。
在这种情势之下,谁敢忤逆仇士良的意志,就有掉脑袋之虞。以高锴当时的处境而言,能够有勇气在上一科淘汰裴思谦,让仇士良没面子一次,已属难能可贵。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无法过多地苛求古人,更不能因此而以偏概全,否定科举制度。
小人终归是小人。裴思谦拿了状元之后,不免手舞足蹈、得意忘形起来。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裴思谦整日游走于花街柳巷,吃喝玩乐泡小姐,可谓丑态百出。在《全唐诗》中,仅录有裴思谦的诗作一首,而题为《及第后宿平康里》的这首诗,居然是一首嫖娼诗:“银缸斜背解鸣珰,小语偷声贺玉郎。从此不知兰麝贵,夜来新惹桂枝香。”平康里,是长安城声色场所云集之街巷,后来成为妓院的代称。裴思谦拿到状元之后,就跑到平康里寻花问柳去了。其小人得志心态与低级趣味操行,在诗中展露无遗。这个裴思谦,倒也没有刻意掩饰自己。
在仇士良等人的扶持下,裴思谦在官场上混得顺风顺水。屡经提拔之后,裴思谦爬到了中央司法审判机关一把手,也就是大理寺卿的高位。同时,裴思谦还兼有左散骑常侍的职务。大理寺卿与左散骑常侍,品级均为从三品。而左散骑常侍,是门下省的官职,系朝廷的高级谏官,负有规讽皇帝大臣过失之职责,也算是皇帝的高级侍从谏臣。己身不正,焉能正人。像裴思谦这样一身毛病的人,又怎么可能忠实履行谏官的职责,像魏征、魏谟等人那样,给皇帝提出一些清风肃正、利国利民的建议呢?不尸位素餐、玩忽职守才是怪事。裴思谦能够爬上如此高位,也反映出唐朝那个时期吏治的腐败黑暗。
裴思谦的状元称号,虽然名不正言不顺,但他毕竟是被科举史料所记载的状元得主。这一点,是无法更改的。状元有好有坏,反面典型也是典型。裴思谦夺得状元称号的另类过程,也确实反映出了科举考试的消极一面。有好说好,有坏说坏,才是一种客观的态度。因而,对裴思谦做个介绍,也是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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