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大雪被六岁女儿反锁在阳台,我敲打阳台门,她嫌吵将电视声调大
2024-06-15 来源:旧番剧

大概是在我被六岁半的亲女儿反锁在下雪的阳台时。
外面的世界冷得凛冽刺骨,冰冷的雪花在寒风中飘舞。而屋内却是暖意融融,我女儿却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看着她最爱的动画片。
我拼命地敲打阳台的门,歇斯底里地喊着她开门。但她仿佛听到了却无动于衷,只是用与她爸爸一样冷漠的眼神瞥了我一眼。觉得我太吵,她还把电视声音调得更大了一些。
严寒袭来,我被独留在阳台上,手上拿着一堆全家五口人的晾晒好的衣服,几乎冻得要死。
---
我提着从菜市场买来的菜回家,看到婆婆又约了几个亲戚来打麻将。
还没进门,她的声音已经在电梯间回响:“就是我家儿媳,整天只知道管着妍妍,她才多大的孩子,刚上小学什么都不懂。还不让她看动画片,稍微晚睡一点就会被骂。”
我差点把手上的鸡蛋摔了。但我得忍住,装作若无其事地推开门。
亲戚们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我没敢打招呼,连眼神都不敢乱瞟。
但她们好像并不打算放过我,都在打麻将的同时往我这边打量,仿佛在说:“就是这个人,不会带孩子。”
我走到厨房,两手提满了东西,婆婆坐在大厅,看着我艰难地把鸡蛋放下,然后一点点地塞进冰箱。
外面的调侃声还在继续,我有些气愤地关上了厨房的门,蹲下来。
每天照顾家里的老人,接送小孩,精打细算每日的开支。我全职在家,而丈夫每天上班,婆婆和公公偶尔会帮忙照看孙子。
我感到头晕目眩,一时说不出话来。
婆婆不满地说:“你听到了吗?房间也乱成一团,像什么话。二婶他们家虽然小,但上次我去看,可比我们家干净多了。”
我终于缓过来,但只能发出一声嗯。
亲戚们走了,屋子里乱成了一团。
我开始认命地收拾。混乱的程度如同某些短视频平台上收拾残羹冷饭的vlog。
但很快,我接受了这个现实,认真地开始整理。
婆婆被我噎住了,冷着脸去接小孩。
等收拾好家里的时候,老公抱着女儿,跟着婆婆一起进门了。
女儿一进门,径直越过我跑向电视机旁,熟稔地开了电视玩积木。
“别看电视,把作业先写完。”
我尽量按捺住心中的不快,拿起遥控器关掉女儿的电视。
“我不要!!”女儿开始闹了,声音超级大。
其实我有时候也想不明白,小孩子声音是怎么可以又尖又刺耳,特别是撒泼的时候。
我捂住耳朵:“你是不是忘了昨天被老师在家长群通报批评了?”
女儿急了,试图从我的手里抢过遥控器,抢不过就开始抓我头发。
我吃痛,倒抽一口凉气,狠狠打了一下她的手背。
“坏妈妈!”她一向被惯得蛮横,被迫松手之后坐在地上哭,
她还故意坐在还没扫干净的地方,想弄脏衣服来气我,于是更无力了。
“起来!脏!”
我立马扯她的手臂,压抑着怒火。
她反手就咬了我一口,给了我手腕一个红通通的牙印:“你走开啊!”
这一哭闹,可把房间里的婆婆和老公吵来了。
“小孩子多看会电视怎么了?你到底会不会教孩子,你这样是在遏制她的天性!”
婆婆嗤了一声,惯例指责我这个当妈的不会带孩子,
她老人家从小就说,会哭闹的孩子有糖吃,也一直纵容着妍妍。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别吵了,这么闲得慌吗?”
老公也放下手机,满身躁意。
我看着桌上整理好的玩具,又被女儿撒气弄得一地都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闲得慌?我一大早去开了家长会,下午买菜打扫做家务,等会你女儿做不完作业又得我熬夜帮忙看,你呢?休息日在房间打游戏一下午,好意思说我?”
他沉了脸色:
“这个家你吃我的用我的,生活费也是我的,我平时赚钱也累!”
婆婆也帮腔:“就是,妍妍要什么你就给她不就完了,再说了,你拿的是我儿子赚的钱,抠抠搜搜干什么!”
我被气笑了,“当时结婚不是说好一人主外一人主内吗?”
他脸色涨得通红,可能是被我彻底惹怒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的你温柔漂亮,大方还体谅人,现在怎么这么小家子气?!”
“真是后悔结这个婚,晦气!”
我气得眼泪都要从眼眶里溢出来了,“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我至于身材走形吗?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家,我至于放弃职场吗?”
他烦躁地重新拿起手机,随意给妍妍开了电视:
“最怕就是你们这种人,说两句就掉眼泪,蛮横又不讲理。”
婆婆此刻在妍妍身边温言软语,调到动画片的台。
他们都在哄我女儿,却没有人顾及我、哄我。
2
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曾经满心欢喜走入婚姻殿堂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棱角会被鸡毛蒜皮磨平呢?
我胡乱地在浴室镜子里擦眼泪。
可是没办法,越擦越多,越想收敛住哭声眼角越红。
细细碎碎的往事也随着眼泪涌上心头,折磨着我:
结婚之前,他说他不舍得让我哭,说会努力赚钱让我过上好生活;
刚同居那会,他看到我把简陋的家装点得温馨干净,他会抱着我夸我能干;
有孩子之前,他说他最爱的是我,就算是个小公主我也是最重要的。
就连我的婆婆,结婚的时候在我爸妈面前信誓旦旦保证,说我就是他们家的亲女儿,以后她的儿子跟我一样重要,不分彼此。
可面前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吗?
擦干眼泪,时间到了该做饭的时候。
外面落雪了,今日格外的冷,
白天的时候太阳明明还很足,天气阴晴不定的。
突然记起在阳台晾晒了被子,我只能麻木地先将一家人的被子和衣服先收一下。
经过客厅,我又没忍住:
“妍妍,你凑这么近是想近视么?远点!”
“还有你的作业,到底什么时候做?十分钟后关电视!”
她听到了,可是不理我,甚至还拿起了积木继续玩。
阳台的风很大,衣服挂得有些多,我很吃力。
咔嚓——
一声异响从门缝处传来,我不在意。
可是正当我收完衣服之后,门居然打不开了!
原来门被紧紧锁死!显然是被里面的小孩关上的。
“妍妍!别看了,给妈妈开个门!”
我冷得直哆嗦,刮骨的寒风穿过我的身体,渗入一阵阵寒意。
“别看电视了!外面太冷了,快开个门!”
本来只想收个衣服,所以我并没有全副武装出门,只是穿了单衣。
她听见了,可她装作听不见。
妍妍后退了些,窝到沙发上面,抱紧了被子暖融融的。
当然,她施舍过我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恶劣的笑意,带着点明明灭灭的怨,
还有似乎积攒了许久的报复快感。
3
我彻底怔住了。
有种莫名其妙的不敢置信、惊疑、悲哀,交错混杂在一起,让我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体感温度再低,身体再寒,也寒不过我的心。
“妍妍……”
我心寒地喊了一声,
可是她只是把电视调大声了点。
动画片里,是熊大熊二为保护森林树木跟光头强勇作斗争。
阳台外边,是我这个做母亲的被自己孩子锁在冰天雪地里。
她原来是故意的呀。
不知是什么原因,也许是为了多看几分钟动画片,也许是报复我刚刚打了她的手背,或者是为了怨我昨天周末没有百分之百满足她买最新款的积木……
太多太多的原因了。
可是,
她为什么没看到我在她病的时候不眠不休,甚至通宵抱她上医院?
她为什么没看到我为她每天学做早餐,还把有限的生活费满足她大部分要求?
她为什么没看到我为了她,甚至放弃自己的身材、理想和生活……
我裹着被子,无力地坐在地上,以试图在被人发现之前不要冷死。
这风,手一伸出被子,冻得像是被狗啃。
此刻我不禁在想,我为了生妍妍身材走形,胖了十斤,现在也终于成了我抗冻的保护伞。
有点可笑。
妍妍这副模样,我又想起了一个事:
之前有个孩子说我们家很漂亮,想跟妍妍一起玩。
妍妍答应了,周末的下午两个孩子就在客厅玩积木。
那时候我还洗了水果和茶水放在茶几上,那小孩受宠若惊,彬彬有礼地站起来,软软糯糯地对我道谢:“阿姨辛苦了。”
我当时内心小小震惊了一下。
反观妍妍,只是理所当然地将把喜欢的小番茄塞进嘴里,丢开不爱的苹果。
收果盘的时候,小孩子把最后一块苹果吃了,说不能浪费。
后面我那个孩子离开我们家的时候,对妍妍说:
“你好幸福呀,羡慕你,我妈妈很早就走了。”
妍妍在楼梯间哼了声,“我才羡慕你。”
小孩反问:“为什么?”
妍妍嗤了一声:“我也想没有妈妈。”
我那时候心凉了半截,但很快又安慰自己,只是孩子戏言而已。
现在想来……
呵。
快要冻到昏迷的时候,婆婆一下子打开阳台门。
说的第一句话:
“你怎么还没做饭?没看到孩子都饿坏了吗?”
你们试过心死了的感觉吗?
4
“佩青,”我的老公柳北程慌忙跑出来,手忙脚乱地抱我起来。
婆婆似乎也被吓坏了,立马泡了姜茶,一边给我暖手还一边不忘叮嘱我:
“妍妍肯定也不是故意的,还好没什么事。”
“我知道你脾气爆,但也先别迁怒小孩子。”
话里话外,都是维护之意。
我突然没由来地恍惚了下,脾气爆这个词……居然也落我身上了?
以前我可是多柔和的一个人,脾气极好,温言软语,几乎所有与我共事的人都觉得我待人真诚宽厚。
闺蜜还说,我这样的性格嫁人了肯定只有被欺负的份。
我手脚僵硬缩进床,脑袋放空了很久。
五六年了。
时间怎么能不知不觉将一个人纂刻得好不像从前呢?
女儿一脸倔强,被她爸爸强行拉到我床前,垂着脑袋咬紧牙关。
柳北程向前轻轻推了推她,着急催促:“跟你妈道歉。”
“妈,对不起。”女儿满不情愿。
换做往日……我肯定直接发作,怒得拍案而起,
轻则强迫她说出自己错在哪,重则罚她晚饭时间认真检讨。
在我盛怒之时,她奶奶就会上前阻止我,劝我:
“一个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心平气和教就好了。”
“你这样会吓到她的,下次改就好了。”
可自己的女儿我知道,她就是这般任性,也会是这般死性不改,
但我还是会愤怒,还是会遏制不住地气得浑身发抖。
只是这次,我没有。
整个房间都在妍妍这声道歉之后变得很安静,针落可闻。
他们都在等我暴跳如雷。
可我内心意外平静,呼吸屏住了一瞬,甚至还浮起丝极为明显的抽离感。
噗嗤——
在这个压抑气氛下,我居然笑了出来。
轻嘲般,嘲讽我自己。
柳北程和婆婆猝不及防听我这么一声笑,吓了一跳。
特别是婆婆,怔在原地半天不。
柳北程凑近,把手贴近我的额头,隔着刘海试探我的体温。
我拨开他的手,兀自给闺蜜发了条信息,之后踉跄几步下床:
“抱歉,晚饭你们自己吃吧,我出去静一静。”
一条信息,把正在应酬的闺蜜call到了我家楼下。
这些年,从来都是这样。
“外面很冷,你去哪里?” 柳北程急了,上前拦住我。
他提醒我了,今日零下几度,在屋内也隐隐能听到外头寒风呼啸。
衣架上的羊绒大衣被我取下,随手裹了围巾,走出门步伐疲惫。
“我说了,我想静静。”
“别闹,”柳北程走快几步,关上我方才打开的门。
我蓦然抬头直视他,满身的凛冽和躁意。
到这个时候,他还觉得我只是在发脾气。
我极力隐忍情绪,嗤了声:
“你没看出来我已经尽量在忍耐了?”
“我已经尽量不像个街头泼妇一样在这大吵大闹,还不够吗?”
柳北程也许从来没见过我这副模样,凝神皱眉。
僵持半分钟后,他终于后退半步,微微侧身。
擦肩而过之时,我对他说:“现在的生活,好像偏离我们之前架构的剧情了。”
柳北程握着门把手的指尖,不可抑制地颤抖蜷缩。
门外廊下风灌入,又燥又寒。
女儿还追出来,“爸爸,妈妈怎么了?妈妈为什么这次不生气了?”
婆婆将妍妍拉回家里:“没事,很快她就回来了,难道她还能离了这个家不成?”
我觉得更好笑了,勾起的唇角接住了滑落的眼泪。
5
楼下大妈正在质问物业为什么楼梯间的流浪猫不清理掉。
电梯开门的瞬间,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我。
而大楼玻璃门外,闺蜜正倚在车边死命朝我招手。
我走出门,没由来地哆嗦了一下。
冷风灌进脖子里,但也抵不过凉了的心。
喧嚣的人声被拦在自动感应门后边,周遭死寂,枯叶被寒风吹得轻拂过薄薄积雪,沾上冰水后躺在地上杳无声息。
“你还真准时。”我伸出手接过她塞给我的热饮。
闺蜜要风度不要温度,薄款西装加吊带裙,外搭一条红色包臀裙,趾高气昂,十分职场。
而我,里面穿着睡衣,头发邋遢,外套也不是合身的。
跟同样年纪的她比起来,我像一个小丑。
曾几何时,我也是这般亮眼。
“你吓死我了,你看看你消息里发的什么,”欧阳诗雨念念叨叨。
我看她手也是冰的,张开大衣抱着她,试图给她传递一点温度:
“也没发什么,而且穿这么少,命不要了?”
她身体僵了僵,然后掐了一把我的腰,将我塞进车里:
“看到你一句救命,我就算是命不要了也得来呀。”
上车之后,暖融融的气息包容着我,我抿了口热可可,
“最近可能得打扰你一段时间了。”
她随口一笑:“巴不得呢,你结婚之后天天不是看老公就是照顾小孩,我一个人孤独死了。”
但很快,她似乎觉得不对劲,敛眉试探:
“又吵架了?那个狗男人得罪你了是吧,我就说你太软弱了吧。”
我喉咙一紧,可能闺蜜就这样,无论谁的错到了她心里都不可能是我的错。
她一脚油门,车飞速架势在清理过积雪的大道上:
“离婚官司是个不错的业务,我晚上回去研究一下。”
暖气让我有点犯困,我掐了掐自己迫使大脑清醒了点,轻声回应:
“嗯,好。”
话音刚落,一个急刹。
手没握住热可可,差一点洒落自己身上。
车停在红绿灯前,七点半的主干道依然繁华,
我默默感叹,好久没在这个点享受属于这个城市的夜景。
欧阳一撩头发,嘴角挂着的调侃笑意消失无踪:
“你认真的还是玩笑的?”
我视线落到了窗外,一千多万人口的大都市车水马龙,心底不自觉浮起一点久违的向往:
“认真的,这次珍珠都没有这么真。”
欧阳再次启动了车,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了点。
在她再次开口之前,我又先挤出一句:
“欧阳,我是不是已经变得很糟糕了。”
她专注地看夜路,白皙的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
“我认识的阮臻,即便是全职当人家太太,也是戏谑地将一根针裹在钢丝球里,等伤害你的人捡起这个钢丝球,就会发现被球里有针,池里有滴血。”
我不知道该讲什么。
她郑重叮嘱:“还有,阮小姐,请你不要用这种带鼻音的语气跟我说话。”
“嗯?”我问。
“因为我会受不了!我会忍不住回去打得柳北程满地找头。”
她说完,一手拍在方向盘的喇叭上,刺耳的鸣笛声逼退了面前别她的新手车辆。
我舔了舔上唇残留的热可可,郑重地点了点头。
6
时隔几年,我再次做起了简历,主要还是剪辑。
记得刚入行那会,也是从低成本网剧和一些综艺开始剪起。
偶尔还会接一些工作室的私活。
但空窗期太久了,很多hr都会犹豫不决,这次找到的剧组还是结婚前的熟人介绍的。
没想到全职太太几年,人脉也几乎耗光了。
“没办法,就是很现实。”欧阳叹气,“不过这个网剧剧组缺人,你先去试试。”
我点了点头,“没事,这几年我也随便剪了点东西,还是有手感的。”
小成本古装网剧,拍不气奢华的大场面,
而且剪辑网剧,随剧组出差是常有的事情,现场能及时反应给导演补拍缺失镜头。
欧阳从浴室出来,从床边拿起精华乳,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电脑:
“聊好了吗?什么时候开工?”
我自觉地往床边靠了一点,“比较急,后天。”
欧阳怔了怔,“这么快?”
我笑了笑,“要不是人家开拍前还找不齐人,指不定轮不到我这新手呢。”
她随手丢了一张面膜给我,
“新手?你忘了之前那个恋综吗?你剪的第一季就爆了,要不是你有了妍妍辞职不干,肯定赚个盆满钵满。”
“说起来,那个恋综都播到第四季了,你也被那个男人骗了四五年。”
她一边说还一边长吁短叹,仿佛我错过了十个亿。
我无言以对。
嗡嗡——
床头的手机还在响。
我还没拿起了,欧阳已经默契地帮我挂掉了。
“要把柳北程拉入黑名单吗?”
“嗯,”我躺在她身边,“这种闲着,无事可做的感觉真好。”
此前,我已经告知了柳北程我要跟他暂时分开一个月。
他不是一直觉得我离不开他么?
那正好,这个月我还请他好好照顾家里和女儿,我还顺带将他拉入了女儿学校里的八个班群,自己退了出来。
突然一下子从家庭的琐碎和日常的劳神伤身事抽身而出,我好像又找回了二十多岁时候的潇洒不羁。
工作之余大把闲暇时光,
还不用纠缠于用情至深又被伤得最深的亲情爱情。
“往常你这个时候在干嘛?”欧阳问我。
我思索了一下,“这个点吃完饭了,应该是洗碗和打扫屋子,晚点还得看着女儿洗澡,检查完她的作业之后哄她睡觉,自己再去洗澡什么的。”
她用不可思议地目光审视我:“你有没有数过,这些年你到底有多少时间是为自己而活的?”
好家伙,问倒我了。
如果真的细数起来,答案怕是自己也心惊。
外卖小哥敲门,往常不敢在家吃的烧烤、炸鸡、奶茶和披萨,全部都点上了。
欧阳一把将我拉起来:“再甜不能甜孩子,再苦不能苦自己。”
有道理。
7
周五,第一次和剧组的人见面就是开机仪式。
经费紧张,所以开机仪式也很简陋,站在前头上香的是导演杨速,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忙碌了一天,我才知道原来跑外景是相当的麻烦。
而且投资方不做人,经费压了又压,剧组工作人员少,恨不得一个人掰开三个人用。
剪辑的工作经常熬夜,还得巧妙植入甲方的硬广。
但很稀奇,这种忙碌的感觉无端地让我感到怀念,即便到手的工资不如全职前多。
晚上加班的时候,我还去楼下的咖啡店排队买冰美式。
“阮老师!”一个清脆的声音喊住我。
我回头,是个穿着蓝色西装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姑娘。
她笑着快走几步:“我是你当年带过的实习生!”
“小贺?你怎么在这?”我惊讶问。
“你辞职之后我就转正了,现在快熬到升职加薪了!”
小姑娘雀跃地介绍自己的工作,眼睛里仿佛闪着光,
“刚刚甲方爸爸来了,正跟我们聊赞助和插入广告的要求呢!”
“哪家公司?”
我随口一问,然后点了咖啡。
“就是云星制药,哦!你老公一直在的那家公司!”
咳。
“您好,一共三十元。”咖啡店的店员提醒我付款。
滴——
在我掏出手机之前,居然有人抢先付款。
是柳北程。
他依旧是往常上班时候的样子,西服外套敞开,衬衣西裤以及领带。
只是与往常不太一样的是,他的衬衣衣领似乎有了点没有熨烫完成的褶皱,身上衣服的香味剂很浓烈,似乎是为了掩盖酒味。
换做往常,我在家会帮他熨烫准备第二日的衣物,会帮他晾晒洗好沾满酒味的外套。
小姑娘认得我和我老公,连忙找了借口离开。
柳北程两手插在裤袋里,轻扯嘴角:
“看来离了我半月,你也混的不是很好嘛。”
我没回答。
确实是瘦了点,瓜子脸都要出来了。
“要不,以后还是我养你吧。”他轻嘲开口。
语气里的讥讽意味不掩。
购买专栏解锁剩余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