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后黑历史被扒,顶流夏时野成众矢之的
2024-06-15 来源:旧番剧
我养了夏时野五年。
结果他成为顶流的第一天便主动「塌房」,自毁前程。
表白对象还被扒出是不正当职业。
一时之间,夏时野被全网黑,流言四起。
可我要是知道这个人是我,我早该离他远点。
1
夏时野身为顶流今夜出道,屠尽了热搜榜。
舞台上眉眼精致的少年表演完后,汗水晶莹剔透顺着衣衫滑落。
白色的衬衣被浸透,露出若有似无的腹部弧线。
身后舞台灯星星点点,光彩却不及他的身姿半分。
「靠!我苦茶子都帅飞了!」
「好蛊,没想到我老公唱歌厉害跳舞也这么棒!」
随后,
——夏时野,人间野王
——夏时野,蛊
连续荣登热搜第一。
他无疑是人群的焦点,摄像机扫过他时,可他却开始发呆、走神、玩手指、掏裤子线头……
「夏时野,你给我争点气!看镜头啊!」
我捏着手机疯狂切号点着投票,却在为他的走神时不时担忧。
看着弹幕区仍然热闹,正面评价还是多于负面的,我长舒了一口气。
可在宣布第一名是夏时野时,另一条热搜悄无声息地爬上顶点。
——夏时野小号
随后我便接到夏时野经纪人的电话。
「小玫,快看热搜!该死,撤不了了。」
我胆战心惊的点开热搜第一,这个所谓夏时野的小号。
露骨地表达了对一个人的喜欢,最新的一条是:
「我不知道她会怎么想我,是迷恋吗?是依赖吗?可我看到她会开心,我希望她幸福,也希望她的幸福是我给的,所以我想我是喜欢她的,是爱她的。今晚过后,她会生我气吗?」
我猛地抬头注视着屏幕前的少年,夏时野他想做什么?
舞台上始终不在线的青年终于回过神来,慢悠悠地走向舞台中央。
主持人找准机会问他现在有何感想。
他愣了半天,深吸一口气。
「今晚,我想对一个人表白,我很感谢她,也真的很喜欢她,谢谢你一直陪我,因为你,我才能有勇气站上舞台,而你呢会回应我吗?」
说完他精准捕获镜头,带着笑意做出口型。
「我喜欢你。」
弹幕突然静止。
全网沸腾。
2
我坐在后台抿唇沉默,夏时野这个疯小孩。
夏时野妈妈冲破工作人员的阻拦,撞开大门走到我面前。
我还没回过神,她的巴掌便落在我的脸上。
她对我破口大骂:
「骆玫,你是要毁了夏时野啊,是你!我知道他说的是你,谁让你勾引我儿子的,他还是个孩子啊!」
我顶了顶疼痛的腮边,听到这句话,不气反笑。
「怎么?你扔掉他的时候可没把他当成小孩,看到儿子成大明星了才知道认儿子了?这五年你可是一个正眼都没瞧过他。
至于毁没毁他,不如你亲自去问问他自己比较好。」
夏时野妈妈愣了一会自知理亏,又好似为我着想,她耐下性子与我说道:
「你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吗?他现在还小,我那儿子跟他爸年轻的时候一样,一样的冲动。他们夏家人天生就有背叛的基因!你拿什么保证他会一直跟你在一起,你比他大这么多岁,现在只是他愿意年少冲动公开你,可之后呢?骆玫,别怪我不提醒你,你会落到我这边田地的。」
我闻言皱了皱眉头:
「这个不用你管,夏时野是夏时野,他爸是他爸。」
至于后悔,我骆玫做的任何事都问心无愧,后悔什么,后悔养了夏时野吗?
我话音刚落,夏时野就冷漠地走进来牵住我的手腕把我护到身后,给了我示意一个安心的眼神,他对着他妈妈说道:
「你来干什么?」
夏时野妈妈在看到儿子的那一刻,从嚣张又变得卑微讨好:
「我就是来看看你,我都说了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人,你怎么不听呢?」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从你不要我的那刻起,我们就毫无关系了。还有我跟我爸不一样。」
夏时野妈妈狠狠地瞪了一眼我,抄起包离开。
「你们总会后悔的。」
夏时野这才看向我:「姐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
他心疼地抚着我的脸庞,又有些忐忑,抓住我的手腕一直没松开,还隐隐发紧。
我终究是拗不过他,叹了口气:「夏时野,你知道吗?我比你大了十岁,你还有很多选择。」
可他见我没否定他后,反而眼眶红红地把我抱进怀里:
「姐姐,我只想要你,没有别人了,我不想再忍了,姐姐别推开我,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的要发疯了。」
我回抱着他轻拍,我怎么会不动容呢?怎么会质疑他的爱意呢?
我一遍遍地翻看着他的微博小号,那些矛盾又难以启齿的爱意,那是他能拿得出手的对我最真挚的爱。
「夏时野,你准备好了吗?迎接你我的会是铺天盖地的恶意与流言。」
夏时野身体一怔,郑重地点点头。
顶流塌房,宛若天谴。
3
夏时野是我在家门口捡的便宜弟弟。
刚搬到新家时,邻居整天不是吵架就是打架的,上了一整天班的我被烦的不行。
随手挽了个发髻就准备出门试图加入战斗。
门刚打开,就发现门口过道处蹲了一团不明生物。
对面门内出来一个穿着精致,发丝却凌乱的中年妇女,她冲着被赶到门外的中年男人喊着:
「滚!滚!滚!你们夏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吃里扒外的东西!」
随着叫骂声一起出来的还有一堆不知名的杂物,行李箱衣服应有尽有。
中年男人颓废的蹲在地面捂着脸半晌。
角落的不明生物站起身来,那是一个少年,他怯生生的走过去喊了一声:
「爸爸……」
我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眉眼精致的少年。
少年不过十几岁,一头柔软似乎是天生的金黄色卷发,瓷白的肌肤。
如果忽视嘴角及手臂的淤青,你一定会以为这是哪家富养的美貌小少爷,如今却仿佛古希腊神话中被神明审判受尽折磨的美少年。
中年男人却从没抬头看他一眼。
低低地收拾地上的行李。
等清理完,他才淡淡地睨了少年一眼:
「别跟着我。」
说完便转身离开。
外头下着大雨,那个少年刚想迈出去的脚步瑟缩了一下,喃喃道:「爸爸……」
等男人走远,他才恍然醒过神来:
「爸爸!别丢下我!」
他不顾一切地冲入雨中,渐渐跑远,我倚着门淡漠地看着这场闹剧。
这世间向来多的是只管生不管养的父母。
以为随意撒下的一颗种子不用多久就能长成可靠的参天大树,任由它在时间的长河中风吹雨打,不管不顾。
我可怜他,但仅此而已。
4
当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即使一瞬间睡过去,梦里也都是我那双爹妈冷漠鄙夷的眉眼渐渐地与门外中年男人那淡然一瞥重合。
啧,我踩上柔软的兔子拖鞋,开了灯。
我就再看一眼。
就一眼。
门口湿漉漉的少年躺在地上紧紧地贴在对门。
仿佛这样就能汲取母亲的最后一丝温度。
可不管木门铁门还是不锈钢门,只要竖起了这道门,都比你想象的还要冷到刺骨。
我走上前去,给他裹了个毛毯。
少年惊醒,防备地看向我。
我抬起眉眼问他:「敲了门吗?」
他迟疑一会,又点点头。
「不开?」
然后他便不说话了。
我没理会他的沉默:
「不开就走,能的他们!」
我扯过毛毯把他一把包起来,只留下一张漂亮的小脸蛋。
「去我家睡。」
少年怔愣。
「放心,不会把你卖了,你浑身上下也没个值钱的东西。」
已经是深夜了,更深露重,他迟疑了片刻便捡起地上的书包,慢吞吞吐出一句:「我就住一晚,明天我就回家。」
我噗嗤一笑:「行,你要能回家,我也不留你。」
他突然就瞪向我。
「怎么?不信?」
我对这种垃圾父母向来是不屑拿出一丁点信任,那只会白白浪费我的感情。
看他还在瞪我,我打了个哈欠:
「行行行,你明天就回,明天再说。先去睡觉,客房被子已经铺好了,里面也有卫生间,你自己收拾下,我去睡觉了。」
徒留下少年一个人在客厅发呆。
5
等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时,满屋的香味刺激着我的味蕾。
我揉着肚子起身,谁家又做好吃的了。
高挑的少年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他看到我时,有些怯生生的。
「这些都是你做的?」
我看着一桌精美的早点,有些讶异。
他却像做错事的孩子,带着独有的拘谨说道:「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动你的东西的。」
他以为我在怪他。
「我没怪你。」
我挑了挑眉:「谢谢你的早餐。」
于是便自然走过去坐下,阳光正好洒在餐桌上,美丽的少年自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我享受着一个难得美妙清晨。
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无聊但不难过了。
就在我神游中,少年低声说了一句:「姐姐,我叫夏时野,15 岁,你呢?」
我咬着面包含糊不清:「骆玫。」
「玫瑰的玫。」
「等会吃完饭,我送你回家吧。」
他面色一变,但终究是乖巧的点点头。
我看着他手上脸上的淤青,心里头莫名烦躁,15 岁的少年说小也不小,说大吧又带着他独有的稚嫩让人十分不放心,但我这个陌生人给予的关怀总归是有限的。
我领着他敲响了隔壁的门:「打扰。」
那个精致的中年妇女显然是夏时野的妈妈。
夏妈妈一看便极有钱,脸上保养得当,价值不菲的衣物随意的套在身上,看到我时没什么表情。
「什么事?」
但在看到我身后的夏时野的脸时,她有些失态。
「你还敢回来!跟你那不要脸的爸滚出我家!」
她径直扯过我身后少年的手腕,少年没有用力,被惯性甩到门上。
额头撞在门把手上,肿起一个大包。
磕磕碰碰间他身上又多了几块淤青,这期间夏时野却一声没吭。
我皱着眉头拦住她。
「你发什么疯,你是他亲妈吗?」
「我不是难道你是?小小年纪不学好,要勾引男人倒是有一套。」
她连带上我一起唾骂。
一直沉默的夏时野终于说话了,他哑着嗓子卑微又可怜:
「妈,别这样……求你了,别这样,姐姐是好人。」
她妈怒极反笑:「呵,你跟你爸那胳膊肘往外拐的样子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好啊你们,别的女人都是好人,全天下就我,就你妈是个坏人行了吧。」
她猛然推开我们俩,砰的一身,门被用力关上,只留下我与面前低头不语的夏时野。
「对不起姐姐,让你看笑话了。」
他茫然又无助,这世间仿佛没有他的归处,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固执的拖着行李箱独自在天桥底下过夜的女孩。
那个有家却也无处可去的女孩。
那是曾经的我,也是现在的夏时野。
我蹲下身与他对视,他眼睛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我沉默良久说:
「夏时野,你不用怕,你爸妈不要你,我要你。」
我不管不顾地说出了这句话,不仅是为了救这时的夏时野,也在努力挽救了曾经那个小小的我。
没人知道,昨晚我在家倒掉了床头一整瓶的安眠药。
6
就这样夏时野在我家住下了,但也仅限周末。
平常上学时,他便住学校。
我在最大的商业街开了一家个人工作室,给人世间来来往往的陌生人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这个职业是刺青师。
夏时野周末的时候写完作业便去商业街帮我关店门。
他第一次看到我工作时,很好奇,呆愣愣的凑到我身边看我扎针。
后来也兴冲冲的举起手臂说:「姐姐,我也扎一个!」
我笑骂他滚一边去,「未成年可不能扎。」
他乖乖的听话趴在一边背着书时不时偷瞄我。
而这样漫长平静的日子没有维持多久。
夏时野跟人打架了,把人打到进医院了。
我从来没想过在我面前脆弱美丽的少年竟也有这样狠厉的一面。
他满头是血,桀骜不驯的站在办公室内一声不吭,而看上去像受害人家长的妇女拽着夏时野还在往他脸上挠。
夏时野的班主任没打通他父母的电话,于是在他最近上报的监护人信息里找到了我的。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走到他面前,扯开那妇女,盯着夏时野,把他头拉低。
他原本桀骜的模样看到我来,此刻却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看向我的目光里满是难过。
「夏时野,你受伤了吗?」
他摇摇头,眼泪却先一步流下来了。
「没有,姐姐,我不打架了,你别不要我。」
我没想到夏时野的难过是源自于害怕我会不要他。
我拍拍他头:「放心,你姐我不是那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老师,可否麻烦您调一下监控,我相信夏时野不会没有缘由的打人,另医药费我这边全出。」
我微笑有礼的看向班主任。
班主任显然是个明事理的,也没多为难我。
反倒是被打的同学家长死活不肯,躺在地上像个泼妇般的,她拉着我腿不让我走:「你这个贱女人,他都把我们家孩子打成那样,查监控能改变事实吗?我孩子要是出了事我要怎么活啊!」
我皱了皱眉:「不管怎么样是我们打人有错,该赔的钱我会赔你,但我也相信我家孩子不会无缘无故打人,也要还我们家孩子一个清白不是?」
她依旧躺地啜泣,老师在一旁拉她起来。
「孩子家长,您消消气,咱们先解决问题好吗?」
「解决什么,赔钱,不赔钱我就不走了!」
她硬是不起来,老师也没办法。
我让老师先去调监控对着那家长说:「孩子还在医院治疗,你在这边嚎有用吗?比起你家孩子的安危,我看你更想多捞点钱是吧。」
像是被戳中了小心思,她哎哟一声,无理取闹起来:
「我不活了,要是我家孩子有事我也不活了。」
我捂住耳朵,拦着已经握成拳的夏时野。
监控很快被调到了,原本几个小孩子在校门口抽烟,夏时野从校门口乖乖走回家。
可那几个小孩看到夏时野便围住他,说着:
「哟,夏老板?下课了又回你那坐台的姐姐家?」
「不会你也是你姐姐的客户吧?哈哈哈哈哈」
几个小孩围作一团哈哈大笑,难以想象这样恶毒的话是从几个正在接受高等教育的学生嘴里传出来的。
夏时野听到这话狠狠地瞪他们。
我心凉了一截,我没想到刺青师这职业竟然让夏时野遭受过这样多的非议。
下面的都不用看,我便能猜到,无非是被说的受不了的夏时野忍不住出手打人了,但是他们挑衅在先。
我看着中年妇女,沉声说道:「道歉!跟我和我弟弟道歉。」
班主任脸色铁青,抽烟就算了,还挑衅同学恶意造谣。
中年妇女这下也不嚎了,心虚的坐在地上:「孩子说错了吗?没有吧,自己干那行当还不经说。」
我气笑了,夏时野想冲过去打他们,被我拦住了:
「我正经人家,毕业于央美,多次获得刺青大奖,多副作品被收录展出,求我刺青的人预约到明年秋天,而你,你是什么东西?」
她显然是没想到我一个纹身师有这么多头衔,气急败坏道:
「你这行当哪个是正经人,毕业央美干这种行当?我要是你爹妈肯定气死了。」
我目光一凝:「是啊,我爹妈是被我气死了,你算什么?凭什么教训我?信不信我告你恶意造谣!」
班主任连忙起来拉架,而这件事最终于双方道歉,我赔钱了结,顶多占个骂架上峰,是真的不爽极了。
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猛吸一口烟,夏时野买了一排酸奶掰了一个递给我。
「姐姐,对不起。」
我冲他笑笑。
「夏时野,你这小孩在学校受委屈怎么不说呢?
而且你看今天多憋屈啊,要不是你先动手打人了我肯定不能放过他们。冲动是魔鬼,下次可不许再打人了,要对付人可不止动拳头这一种办法。」
「他们活该!」
说着活该,夏时野眼神却固执的盯着我手里的烟。
我捏了一把他的脸,随意的把烟灭了。
「行行行,小野想不想听听姐姐的故事?」
「我把我爸妈气死的故事。」
7
从小我就被别人称为天才小孩,天赋异禀的美术天分,早早跳级考上大学。
所有人都说看呐,这小孩以后一定会有大成就。
20 岁就大学毕业的我,找工作屡屡受挫,我不甘心画些被规则套住的商业稿,自己原创的又太过小众吃不起饭。
直到我接触到了刺青,这种在人体上极致的美感,不可磨灭的创意都让我灵感迸发。
我不顾家里人阻拦做了刺青师。
一开始只是摆摊。
而人们最喜欢吟唱伤仲永的故事,口中指指点点,我从【别人家的孩子】变成【你不要学她】,从天才小孩一跃成为街头无业游民。
一个东西他们不了解,不能接受,不能欣赏便是错的。
一贯是书香世家的父母哪里接受的了这种事实,他们的眼神冷漠又鄙夷,说我要是再做就滚出家门。
我们不停地吵不停地闹,我厌了烦了就跑的越来越远,真的滚出去了。
在我有所成绩的时候,我给了他们两张票。
他们驱车来看我的作品展,路上还给我打了个电话,嘴里依旧骂骂咧咧说我胡搞瞎搞。
我不耐烦的听他们骂,吼着:「不想来就别来啊!」
可惜骂我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们终究是未曾以我为骄傲。
一辆货车闯了红灯,两人当场殒命。
从此我患上了严重的抑郁,我质疑自己,质疑我的画,我的作品,我的选择。
「你知道吗?在决定养你的那一天,我本已经打算安安静静地睡过去了。可我想也许救了你,没准也能救我自己。」
我说完深深地看了夏时野一眼,捧住他脸颊:
「现在看来,养的还不错,会护着姐姐了。」
「姐姐,你很厉害,他们怎么会不骄傲呢?不被在意的小孩,父母是不会连夜驱车去看展的。也许他们在最后一刻是后悔的吧。」
夏时野低低地说道。
「是吗?」
结果我不得而知,可我愿意相信,我笑笑说:
「我们阿野以后可以尽情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只会夸奖:哇,我们阿野这样厉害。」
8
夏时野自那次以后确实再也没打过架,嘲讽他的同学被通报批评。
而他似乎也没受什么影响。
除了他固执地说我为他赔的钱,他总有一天会全部还给我之外。
我笑了笑:「当然,算我借给你的。」
有一天,他别别扭扭地要我去学校参加学园汇演。
「姐姐,我报了节目,你会去看的吧。」
我揉了揉他的发丝:「当然,姐姐到时候就关店一天!」
他害羞的把我的手推开:「姐姐,我长大了,别把我当小孩。」
「知道啦~」
学园汇演当日,我以为就是高中生小孩子的小打小闹。
结果整个舞台搭建的像模像样,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夏时野唱歌跳舞。
台下的小姑娘兴奋地盯着舞台,尖叫狂呼。
我也拍拍手,灯光打在他身上,夏时野在舞台上肆意,仿佛天生就属于舞台。
他唱歌很好听,也很有天赋。
演出完毕后,他大汗淋漓地找到我,高高兴兴的递给我一张名片。
「姐姐,刚刚有人说我可以当明星!」
我接过一看,辰星娱乐,内娱最大的娱乐公司。
我只问了他一句:「你喜欢吗?」
他点点头。
我说:「那就去,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但必须得等你高考完。」
辰星娱乐也很够意思,答应了要求,夏时野更加努力了,在最后的几个月考上了本地的一所重点大学。
夏时野在大学时期去辰星娱乐当练习生了。
开始泡在练习室,也开始参加小型路演。
只要他有演出时,我就举着荧光棒在街边听他唱歌。
他总能精准的一眼看到我,偶尔向我 wink,唱完歌后也会跟我一块跑回家。
可随着喜欢他的人越来越多,我经常被人群冲散,夏时野再也不能一眼就看到我了。
我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公司为他提供住宿,我和他的见面次数被迫减少。
一开始我们还会电话视频,他兴奋地与我讲着他的事情,可当我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时,我又心疼他。
「夏时野,你累了的话就早点休息吧,别熬夜了。」
只见他抿唇久久不语,最终只是嗯了一声,挂断。
后来我们电话也变少了,甚至有时候我会恍惚原来还有这样一个少年,因为我而闪闪发光啊。
偶尔在电视节目上看到他时,我才会惊觉我似乎很久没见过夏时野了,像一场迤逦的梦。
这天我照常打烊,预约完的最后一位客人结束后,我伸了个懒腰。
突然一个带着口罩的清瘦男人进到店里。
我抬眸:「今天打烊了哈。」
男人摘下口罩,他喃喃道:「姐……」
看着熟悉的面容,我愣住了:「夏时野,你怎么回来了?」
「饿了吗?」
我拉住他的手,确保没有跟踪的狗仔后关上店门。
夏时野最近参加了几档小综艺,人气还不错。
「怎么回来了?」
我轻声问他。
他的面色潮红,金色的卷发被帽子覆盖,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我:
「姐,我想你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啊。」
「怎么会呢?」
我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瓜,夏时野变得清瘦了不少,想起来我们也有快半年没见过面了。
「只要你想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夏时野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脸庞上蹭着,我闻到了一丝酒气,夏时野喝酒了,还喝了不少。
「为什么喝酒?练习不开心了吗?」
他摇摇头。
「我见到我爸了……」
「他抱着一个女人笑得很开心,他有新的小孩了。那个女人,她是钢琴老师,我爸唱歌,她弹琴,看起来般配极了,可是我妈又算什么呢?」
我想到那个疯狂的女人,对夏时野施暴的女人,我实在是没法可怜她。
9
夏时野的爸爸与他妈妈离婚后便再也没回过 A 市。
他原本是一位音乐艺术家,在一所高校当教授。
夏时野妈妈是外地一位富商的女儿,因为上了他的一节公开课便被夏时野爸爸非凡的气质给迷住了。
但对于音乐她一窍不通,可这丝毫不影响他们的感情。
夏时野妈妈为了他不惜与家里人决裂,也要与他私奔到 A 市。
而夏时野小时候在家庭还未破裂时也是有一段非常美好的童年时光。
他喜欢唱歌,喜欢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往往都是父亲教儿子唱歌,而母亲亲昵温柔地看着他们。
可时间久了,夏时野的爸爸是个非常理想主义的人,而妈妈必须得为了生计与人喋喋不休,当理想主义碰上现实主义,逐渐开始有了分歧有了争吵。
她骂他太理想化不负责,他怨她没有太过市侩没有共同语言。
夏时野父亲出轨了,他频繁外出与他所理想的对象交往,沉醉于纸醉迷金沉迷于酒逢知己。
后来夏时野妈妈发现后,脾气越来越暴躁,夏时野与他爸爸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便成了她的撒气口,只要夏时野唱歌他就会被打被骂。
以至于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终于他们离婚了,在我捡到夏时野的那天。
夏时野趴在我怀里流泪:
「姐姐,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唱歌,我会不会跟我爸爸一样,我不要跟他一样!」
我缓缓地拍着他的背。
「不会的,夏时野,你要记住,冲动是本能,但忠诚是选择。」
「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你们是完全不同的。」
夏时野突然凑上前迷迷糊糊地吻了我。
我愣在原地吓得不敢动弹,声音有些发颤:「夏时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夏时野呜咽了一声,歪头睡着了。
那一晚我的心脏乱跳,不敢再以小孩的目光看夏时野。
五年了,夏时野 20 岁,可我已经 30 了,我怎么敢生出其他心思。
我不断安慰自己,就是不小心而已,夏时野喝多了罢了。
第二天他就像没事人一样,老老实实回到公司继续练习准备参加一档音综,我却被臭小孩撩得恍神好几日。
后来我看到他的一条微博是这样写的:
「我借着酒意释放爱意,可我只能装作毫不在意。」
10
如今我与夏时野坐在后台默默等着他经纪人提供解决办法。
热搜连续爆了好几条。
夏时野捏着我的手把玩。
他的经纪人赶来,盯着我们看了一会:
「夏时野,你最好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网络上都传疯了。」
自从夏时野的小号被扒出后,我的身份也被扒了。
夏时野偷拍的我的侧影照片流传网络,一切开始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照片中的女生脸庞模糊不清,盘起了长发,露出白皙的肩颈线条,锁骨清晰分明,她侧着身子神色认真的拿着刺青枪在男人手上描绘,常年不见光的皮肤在炽烈的灯光下更加白皙。
图片评论区第一条:
「与某顶流是高中同学,这个是收养他的姐姐,听说是不正当职业(ps:我们全校都知道)。」
后面的评论更加精彩。
「我靠,顶流不会是她的客户吧?高中时期就搞在一起了?疯了吧。」
「我就知道,某顶流肯定不是什么好鸟。这回不仅塌房,塌成灰了,粉丝怎么洗?」
夏时野的粉丝从一开始否认账号,等夏时野公开后,又以未成年被勾引洗地。
「我们哥哥年少无知,毕竟谁会拒绝拯救自己的光呢,要怪就怪那个老女人不知羞耻。」
「······」
他们造着我的黄谣,用最恶毒、最下流、最龌龊的言语,辱骂着一个和他们毫不相关的人。
一边杜撰着香艳露骨的故事,一边又说我玷污了他们最珍贵的宝藏。
夏时野看着这些,脸色差到了极点,尽力克制着火气,又假装不在意,声音却哽咽。
「姐姐,你别看了,别看了,我会处理好的。」
我深吸一口气,这种流量的反噬夏时野没见过,不怪他,可我从人人称道的天才变成如今这样,早该知道的。
无尽的流言几乎伴随了我的大半生。
我无所谓,可夏时野呢,他还那么年轻他可以冲动,可我不能。
我从未想过要毁了他,可事实就是不遂我愿。
他明明那么喜欢舞台喜欢音乐,如今却还是被人说的下贱不堪。
他妈妈说的对,夏时野只要与我一起就是会被我毁了。
我未曾质疑过夏时野的爱意,可我也不能接受这滚烫的感情。
我与经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轻拍着夏时野的肩膀。
「阿野,没关系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定能有解决的办法。」
11
「你知道吗?夏时野想宣布退圈。」
昏暗的房间里,夏时野的经纪人抽着烟与我交谈。
「真傻啊,以为退圈就能屏蔽谣言吗?只要我还在他身边这辈子他都没法摆脱。」
我低头向他借了一把火,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
「说真的,突然有些后悔了,或许我就应该对他狠心一点,他这样有才华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会闪闪发光的。」
「总之,别告诉夏时野了,之后就麻烦你照顾他。」
夏时野的经纪人点点头。
「保重。」
这几天我安抚住了夏时野,找到了评论首位的那些人,一纸律师函将他们状告上去,他们公开向我道歉。
仿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最少表面上。
夏时野突然拽住我撒娇道:「姐姐,我想纹身可以吗?我已经成年了。」
我笑了:「臭小孩,想纹什么?」
他认真地望向我的眼睛:「玫瑰,独一无二的玫瑰。」
我老脸一红,这小孩还真会撩。
打了半宿草稿,我想什么样的玫瑰能配得上他这样纯洁的小王子。
夏时野撩开衣服,指了指下腹部:
「我要纹这。」
「会很痛的。」
「我不怕痛。」
「夏时野,你别后悔。」
最终除了玫瑰还有蜿蜒盘旋的藤蔓顺着腰腹间鼓起的青筋一路向下,妖艳又美丽。
我承认,我有私心,这样美丽热烈的少年终归不属于我,于是我偏执地想着大不了就一直记着我好了。
我看着身边睡熟了的少年,在他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我与夏时野经纪人商量好了出国,等我踏上飞机时,一切都会好转。
当夜,会有个年轻人主动坦白顶流的微博小号是他杜撰的。
顶流出道表白的是抚养他长大的美丽母亲。
一切都是巧合,夏时野与我骆玫会毫无关系。
夏时野会有光明的未来。
而我会在异国他乡看着窗外的流云,还有一眼望不到头的海岸线,祝他一切都好。
番外
夏时野一觉醒来发现世界都变了,前一天还对他言笑晏晏地姐姐消失了。
如果不是腹部的纹身还透着清晰的痛,他可能会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为什么他自己的小号会被别人承认是他的。
他表白的对象又为何是他那无情的母亲。
他的姐姐呢?他的爱人呢?
夏时野发疯般的找到经纪人,他看到过经纪人与他姐姐聊天。
一定是他,把她逼走了。
经纪人只抽了口烟淡淡地说道:
「夏时野,你得对你自己负责,你才 20 岁,没必要赔上自己的一生赌虚无缥缈的未来。你以为她会不知道吗?澄清了又怎么样,只要有人说她是小姐,那她就是小姐!人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相信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与她毫无关联。」
夏时野冲上前去打了经纪人一拳,眼泪落了一脸:
「你他妈懂个屁,我要什么未来啊,没有她的未来算什么啊?成名算什么东西,流量又是什么,她那么好,本就不该被世人误解,你不了解她,她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你们是要逼死她啊!」
经纪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骆玫曾经和他开过玩笑:「让流言消失?难不成让我以死自证清白?」
他们拨打了 110。
夏时野一度情绪崩溃。
他呆滞的抚摸着腹部的玫瑰,每一分一毫。
这件事情不知怎么传到了网络上,人们开始自发寻找骆玫,她曾经的师傅同门也拿出她的作品以证清白。
同学也说:「她啊,是全校最有天赋的人。」
全世界好像都在替她澄清。
一些曾经造过她谣的人开始开脱了,试图把责任推卸给粉丝媒体,来掩盖自己网暴的事实。
事情过后,他们顶多换个马甲,又可以继续在新一轮的舆论中继续审判他人。
夏时野自虐般的点开各种评论,脑袋低垂,颤着身子发出隐忍的呜咽声。
他呆滞的看着前方,突然漆黑的眸子闪烁出些微弱的亮光:
「对,去西藏,她说过,她喜欢那儿的。」
一周后,顶流夏时野宣布退圈。
一年后,娱乐圈便就像从未有这号人的存在。
流量来的汹涌去的迅速。
夏时野的微博小号更新的最新一条图文,图片是他撩起衣服露出腹部的玫瑰,露出的半张脸带着灿烂的笑。
文案是:
「我找到了,我世界里独一无二的玫瑰。」
夏时野经纪人评论:
「愿你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本篇故事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