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朋友参加鬼校,吓得屁滚尿流,扒下NPC裤子竟是前男友!
2024-06-15 来源:旧番剧
27 岁生日那天,我和一群狐朋狗友去了 X 藤鬼校。
被吓得屁滚尿流,想当场去世。
更离谱的事情是,我扒下了 NPC 的裤子。
这个 NPC 是我「死」在三年前的前男友!
就算灯光昏暗,我还是能看得清他的大红色裤衩!
骚包,骚包极了!
1
「刚见面倒也不必这样。」
狗男人看着我,就算在这么尴尬的场景下,他依旧神情淡淡。
看上去……丝毫没有把裤子提起来的意思。
我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
不得不说,他的身材……一绝,我见过!
就是没摸过,也没试过,然后就分手了。
此时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那两条线条优美、充满力量的大腿,然后……视线再往上一点……
啧,我竟然没想到,他一个靓男,喜欢穿那种颜色的裤衩!
「你在看什么?」
糟糕!被当场抓包!他这是钓鱼执法!
我就是那只呆头鱼!竟然被他的「美人计」给晃花了眼!
我后知后觉地捂住眼睛:「你先把裤子提起来!」
他冷哼一声:「又不是没看过。」
这种语气,好像我们曾经那啥啥啥过了。
这狗男人侮辱我的清白!
他好一朵漂亮的高岭之花,我追到以后,连小手都只摸过几次!
这种坦诚相见的时候,少之又少!
我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好心地提议道:「这儿有监控。」
他这才动了动,正准备把裤子往上提,「停尸房」的大门就开了。
我那一大帮狐朋狗友闯进来,而他的裤子正卡在膝盖处,不上不下。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偏偏这狗男人还说了一句:「你朋友?」
语气熟得好像我们从来就没分开过。
我朋友们秒懂,齐齐地说了一句「对不起」,活像我是个黑帮大佬儿的小娇妻;而他们是打扰了黑帮大佬儿进行 XXOO 好事儿的小弟们。
我连一声解释都没说出口,他们就带上门走了。
我:???
孤单寂寞冷,像只小鹌鹑。
狗男人继续他的提裤子事业。
而我,脚趾抠地。
我朋友们会不会以为是我兽性大发?!在这种地方就把人给办了?!
我纯洁小白花的形象啊,呜呜呜~
「这情况……我们要不要解释一下?」
狗男人正系着裤腰带,黑色休闲裤把大红色裤衩盖得严严实实。
对哦,今年是他的本命年。
他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什么情况?」
我:……
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就我俩现在这情况,你的裤子刚刚不是没穿上嘛,我朋友他们……」
他打断了我的话:「关我什么事儿?」
这句话,直接把我给噎住了。
我怒了:「陆简钦,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
他眯了眯眼睛,缓缓地逼近我,直到我的背后抵着冰冷的墙壁,他才道:「陈涔,你脱我裤子,我没找你算账,已经是念在以前的情分上了。」
我缩着脖子,下意识地闭眼。
这个男人,当年以一抵三都不带含糊的,我这细胳膊细腿儿,他一用力,我人就没了。
他没松开我,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离我越来越近。
莫非……他还喜欢我?!
原来兽性大发的是他!不是我!
我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妆花了。」他伸手往我眼睛那儿刮了一下。
我睁开眼,就看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他故意的!
我拳头紧了紧,大步地往外走。
不巧,脚下传来了一点声响。
我抬起脚,往地上看了一眼,这……
陆简钦反应极快,从地上捡起那摊东西。
呀,是碎成两半的手机。
「怎么算?」
他勾了勾唇角,笑死,没勾起来,看上去很想杀人。
在前男友面前,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经济方面的难堪,于是我挺了挺胸脯,眼中带着三分凉薄、三分漫不经心还有四分「姐很有钱」的神情。
「我赔你,转账吧。多少钱?」
「也就一万多。」他拿着手机外壳在我眼前晃了晃,那个硕大的苹果 Logo,让我恨我自己最近因为加班而长胖的那十斤!
肯定就是因为那十斤,才让我把这个手机踩得这么裂!
让我更加愤怒的是,分手以后他的日子竟然这么阔绰!而我……
我只是一条月光狗罢了,还完房贷以后,还真没攒到什么钱,呜呜呜~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凑个整儿,转我一万吧。」
「不用,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他妈的,说完这句话,我恨不得打掉自己的嘴巴!
我装什么 X!装什么 X!
「转支付宝吧。」他报了一串号码。
我咬牙切齿,错误的根源明明是他!是他把我从队伍中拖出来,把我带到了「停尸房」,才会发生这种惨案!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在输入密码前,我怂了,小心翼翼地道:「还能修吗?」
他反问我:「你说呢?」
呜呜呜~那就是不能了。
我输入最后一个数字,妈的!余额不足。
狗男人笑出了声,人身攻击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这张卡没钱了,换一张。」
换来换去,也没一张卡有钱。
我……
「我这儿刚好缺人。」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狗男人竟然是鬼校的老板!
而且我总感觉,他的脸上多了几分怜悯。
可把他出息的。
我没出息:「能否展开说说?」
「周末缺人,一天五百,直到你把账还清。」
按照一万算的话……
「二十天,十周。」
呵,不就是比我算得快了那么一点点吗?狗男人。
但是吧,一天五百,那一个月就是一万五,比我现在的工资还要高那么一点点……
「别想了,只有周末才缺人。」
这小王八蛋,还是一眼就能把我这点儿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成交!」
2
谈好这事儿,我们离开了「停尸房」。
我的朋友们聚在一起,神情暧昧,脸上就写着四个字:「你挺猛啊。」
我不活了!
畏畏缩缩地跟在陆简钦身后。
鹭鹭可会来事儿:「 帅哥,待会儿我们要去吃烤肉,你去吗?」
张鹭鹭!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好不容易才凑齐三张券,大方一回,为什么这个狗男人要跟着去!
还好,陆简钦不喜欢吃烤肉。
「去。」
我:???
你有问题吧?大哥!你都社死了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面不改色地说要去吃饭!
花的是我的钱啊,喂!
这狗男人还真跟我们去吃饭了。
坐在拥挤的包厢里,我开始脚趾抠地。
朋友们都很贴心,他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只有我身边的位置是空着的了。
他自然地就坐在了我的旁边。
我偷偷摸摸地把我的齐 X 小短裙往下拉了拉。
陆简钦不知道在和谁聊天,打字打得飞起。
这狗男人,竟然还有一部备用的手机!
我倒要看看,手机那头儿是哪个小妖精。
我刚想不经意地把头凑过去,他就熄了屏幕,然后伸手扒拉了一下我的头: 「炭盆儿来了。」
包厢里的气氛顿时暧昧起来,我的「狗儿子」们都朝我挤眉弄眼。
顶着众人的期待,鹭鹭开口了,她人称「江湖小喇叭」,一开口,势必挖出猛料。
她清了清嗓子,一开口就是老播音腔了:「请问这两位心动嘉宾的第一次见面是……?」
「刚刚。」
「C 大。」
陆简钦瞥了我一眼,眼里意味不明。
我打着哈哈:「这不是挺久没见了嘛,忘了,忘了。」
烤盘开始「滋滋滋」地冒油,他主动站起来开始烤肉。
他手里的不锈钢夹子折射出冷冷的光泽,衬得他的手指愈发白皙。
鹭鹭的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切换,然后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她懂了个什么。
懂王罢了。
她又问:「帅哥叫什么名啊?」
「陆简钦。」
鹭鹭若有所思:「有点儿耳熟。」
我的「狗儿子」们都若有所思。
我开始害怕起来,使劲儿地给他们使眼色。
缺心眼的饭饭一拍脑门,全然不顾我快要抽筋儿的眼睛:「这不是死在三年前的那个吗!」
包厢有一阵诡异的静默。
陆简钦扭头看向我,脸上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我什么时候死的?」
我维持着体面的笑容:「我、我也不知道,饭饭,你记、记错了吧?……」
饭饭尿遁了,把修罗场留给我。
鹭鹭打圆场:「可能真记错了,涔涔这几年给我们提过的名字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呢!没准儿是名字刚好像、刚好像。」
我暗地里给鹭鹭竖起大拇指:诶,讲究!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走后,姐过得潇洒得很,谈过的男朋友,啊嘿,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陆简钦淡淡地瞟了我一眼,专心烤肉,没继续找我茬儿。
鹭鹭还要张嘴,被我用一口大饭团堵回去了。
意思很明显,闭嘴吧你!
我的「儿子」们都有那什么社交神经症,包厢里的气氛火热,他们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这意思太明显了,就是想在我嘴里套八卦。
我坚决抗议,但胳膊拧不过大腿。
我这寿星当得可太憋屈了,连一点点的发言权都没有!
桌上的酒瓶转来转去,精准地对上了我。
该死的盛饭饭!
「我来我来,我来问!」鹭鹭兴奋极了,「你们刚刚在鬼校里……」
她没把话说完,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态。
「什么也没干。」
「她脱我裤子。」
???
不是问我吗?!陆简钦你他妈回答个什么劲儿!
这下好了,所有人的表情都开始变态了起来。
我直接一个尿遁。
陆简钦也跟着我起了身。
我明白了,这就是他要跟着来吃饭的原因。
我让他社死了一次,他也想让我死!
这个小肚鸡肠的狗男人!
在过道儿上,他喊道:「陈涔,慢点儿。」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他拉住了我的手,等我回头后,轻声地道:「闭眼。」
嘿,这狗男人还以为我会像「停尸房」里被他调戏吗?
当然不可能。
我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出手很快,一巴掌马上就要糊上我的脸,我甚至能感受得到他的掌风!
吓得我赶紧闭上眼。
但是巴掌却没落下来,他温热的手指擦过我的眼皮:「你眼睫毛儿掉了。」
我一睁眼,就看到了他手里像毛毛虫似的物体。
丢人玩意儿!
「对了,你妆花了。」
这样的对话,好像在某个场景发生过。
我从「停尸房」一直花到了这里?不太可能吧,大兄弟?
他抿了抿唇,似乎是在思考用什么话来形容我这个时候的形象才不会伤到我。
「嗯……有点儿吓人。」
OK,fine。陆简钦你不如不说。
妈的,这狗男人以前勉强也能算个小甜豆,偶尔给我来个小惊喜啥的,三年不见,他的属性怎么变毒舌了!
好好的一张嘴,怎么偏偏不会说话!
用来亲我多好!
我扭头就走,走到了洗手间的大镜子前。
除了陆简钦手里那片,我的另一片眼睫毛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早掉了。
所以说,我戴着一片快要掉的眼睫毛儿,走过人山人海的商场,然后来到了这家烤肉店……
眼线也晕开了……肯定是在「停尸房」被吓得眼泪出来,这才把眼线毁了。
救命啊!我不活了。
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我身旁的小姐姐给我递来一片卸妆湿巾:「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卸了吧。」
世上还是好人多!
卸完妆后,我洗了一把脸才走出洗手间。
陆简钦就等在外面,背靠着走廊墙壁上的大理石瓷砖,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我心里有些发酸,他以前也对我这样笑的,现在却只对屏幕那头的人笑得这么开心。
看见我出来,他将手机揣进兜里,满意地点点头:「嗯,清爽多了。」
不说话会死诶。
我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但却越想越生气,越走越踢踏,一脚踩到了地上的瓶子。
谁这么没素质啊!被我抓到我一定!饶不了他!
陆简钦眼疾手快,用双手抵住我后背,但没控制好力度,我一个向前倒……
不能摔脸!
我跪在了地上。
场面十分狼狈。
本来是摔屁股墩儿,这下好了,膝盖骨都快裂了!
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我龇牙咧嘴,根本爬不起来。
偏偏陆简钦没点儿眼力见儿,一动不动。
我怒吼:「还不快来扶哀家!」
他这才有所动作,蹲在我的身后。
???
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奇怪好吗!
3
我深吸一口气,止住决堤的眼泪,咬牙道:「到前面来拉我一把。」
他没理我,从身后将我整个人捞了起来。
我颤颤巍巍地靠在他的怀里,他问:「能走吗?」
我还没说话呢,他就一个前男友力 Max,将我打横抱起来。
这也太不把我当外人了。
我抬头一看,陆简钦的脸比他的裤衩还红。
这……
对哦,我摔倒的那个姿势,他在我身后,而我穿着齐 X 小短裙……
所以他刚刚,是为了帮我挡住才一直站在我身后的吗?
他的手臂将我的裙边压得严严实实,抹杀了一切走光的可能性。
忍不住想对他那张帅脸唱情歌。
陈涔!你支棱起来!好马不吃回头草!
就算抱着我,他也能腾出一只手开门。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包厢里灯光昏暗,鹭鹭捧着蛋糕,其他人把我和陆简钦围了一圈儿。
在他们身后,还有举着灯牌、蹦蹦跳跳的工作人员。
尬住了,真的尬住了。
我缩在陆简钦怀里,留下了尴尬的泪水。
「吹蜡烛吧。」
他说话的时候,胸腔一阵震动。
在这么吵闹的时候,我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沉稳、有力。
救命啊陈涔!你别想了别想了!
我抬起头,今年 27 岁,许 27 个愿不过分吧?
当然不过分。
我吹灭了蜡烛,与此同时,灯亮了。
与此同时,一个奶油炸弹朝我飞来。
我就知道这个蛋糕不是用来吃的!
得亏陆简钦旋转、跳跃,不停歇。
诶,没砸到。
「别闹了,她受伤了。」
这时我那群缺心眼儿的「儿子」们才知道来慰问我,为了不让他们看到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惨状,我故意往陆简钦衣服上蹭了蹭。
他僵住了。
哦对,他好像挺爱干净来着。
他骂都懒得骂我,把我丢在了椅子上,自己就开门出去了。
他看上去好像……挺生气。
我有些郁闷,朋友们都在逗我,但我开心不起来。
没过一会儿,陆简钦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专治跌打损伤的喷雾。
「伸腿。」
我照做。
鹭鹭见状,道:「哎呀,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陆大帅哥你负责送寿星回家啊~」
陆简钦还没答应呢,她就拉着其他人走了。
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包厢就只剩下了我们俩。
他就蹲在我面前,长而翘的睫毛在脸上投射出一道剪影。
一时之间,我有好多话想说。
我扭捏了一会儿,还是憋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三个月前。」
「以后就打算在 H 市安家了?」
「嗯。」
我撇了撇嘴,这样一问一答,好没意思。
他起身:「行了,我送你回去。」
我伸手想求抱,但又觉得特没骨气,最后还是一瘸一拐地跟在他的身后。
陆简钦低头看着手机,走得很慢。
我气死了。
屏幕那头儿到底是谁啊!天天霸占着人家前男友不放!
不会是现女友吧?不会吧不会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我顿时萎了。
我挪到前台准备付钱,却听到他说:「刚刚借喷雾的时候我顺手付了账。」
我刚要说我转他,他一句话就把我噎了回去:「现在你的工期是二十一天。」
那一点点地燃起的爱情小火苗儿,就这样硬生生地被他给掐灭了。
终于磨磨蹭蹭地到了车库,我十分自觉地打开后座的车门。
还没上去呢,陆简钦就说:「坐前面来。」
「啊?」
「我当司机的话,八百一天。」
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全是钱钱钱!是故意在嘲笑我穷吗?!
我还是很没骨气地照做了。
气氛好尴尬。
为了不那么尴尬,我假装玩手机,结果头晕得跟个什么似的,想 yue。
「以后别穿这么短的裙子。」我抬头看他,他抿了抿唇,又道,「摔跤的时候没缓冲。」
我狠狠地怒了:「那还不是被你推了一把!本来是摔屁股墩儿的!屁股墩儿全是肉!哪会这么疼!」
「对不起。」
我哼了一声,表示接受了他的道歉,然后扭头看向窗外。
一直到我家小区,我们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等停了车,他才道:「我送你上去。」
说完人就下车了,比我还快,根本没给我拒绝的机会。
这么夜深人静的时候,电梯这么狭小的空间,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你们敢信?
气得我隔着门板对着他噼里啪啦地一顿臭骂,当然,没骂出声。
毕竟他现在是我半个老板。
我在群里发了个消息,表示我已经到家了。
鹭鹭立马有了反应,给我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你们干了什么?」
「什么都没干……」
她啧了几声,惋惜道:「这不对啊,我看他好像对你余情未了的样子。」
我没说话,只感觉有些闷。
「你们俩的故事给我展开说说?」
我简而言之:「我追的他。」
「然后呢?」
我认识陆简钦的时候,正处于 21 岁一枝花的年纪。
那天也是我的生日,在 KTV 的包厢里,我玩桌游输了,被惩罚大冒险,去隔壁包厢找人合唱一首歌。
对于我这种社交牛逼症选手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事儿。
我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然后缩着脑袋回来。
救命啊!为什么会在隔壁包厢看到陆简钦啊!而且他怎么一个人在大包里面!
他不认识我,我认识他。
C 大校草,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又香又甜人人夸。诶,我敢把魔掌伸向他吗?我不敢。
但我还是被朋友们撺掇着去了,美其名曰:「都要毕业了,就玩把大的!」
我想想也是,答辩都搞完了,毕业还会远吗?
毕业以后,我就换个城市生活啦!
于是我给自己灌了半瓶啤酒,嚣张地推开了包厢门。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小学弟陆简钦临危不乱,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看手机。
而我,邪魅一笑,走到他面前,缓缓地勾起了他的下巴:「学弟,唱歌吗?」
当时的我,像极了 KTV 里提供特殊服务的某类人士。
他被迫看着我,目光比我刚刚喝的冰啤酒还要凉:「松开。」
但他显然低估了我的色胆,根本没意识到我是个母胎 solo 二十年,只能看点儿书解解馋的女流氓。
下一秒,我抱着他的手臂,泪眼婆娑:「你帮我一把吧,我大冒险输了,就和我唱首歌,一句也行!」
他被我灼热的目光打动了,薄唇轻启,说了一句「好」。
我点开了那首《郎的诱惑》,然后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唱了起来:「娘子!」
陆简钦想杀人。
但良好的教养告诉他,说到做到是美德。
于是他应了:「啊哈!」
他推门而入的朋友呆若木鸡。
接下来,我一个人 solo 完了整首歌,然后灰溜溜地跑了。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对往昔峥嵘岁月的回忆。
4
我往猫眼儿里看了一眼,是陆简钦。
他又来干什么?落东西了吗?
我挂了电话,打开门,见他手里拎着一袋东西,是治疗跌打损伤的喷雾。
他将袋子递给我,道:「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他根本不是心疼我!是在愧疚!
我总觉得他和我的距离好远。
他对我的态度和对其他人的没什么不同,显得冷淡又疏离。
呜呜呜~他不爱我了。
我摆摆手,大方道:「没事啦,反正我自己也总是平地摔,习惯了。」
他抿了抿唇,没说话。
想到鹭鹭的话,我发出了成年人的邀请:「进来坐坐吗?」
「不了,你好好休息。」
我再接再厉:「我看你今天晚上都没吃点儿什么,我下面给你吃?」
他顿住了,耳根有点儿泛红。
呜呜呜~我的小学弟还是这么纯情。
可真是妈妈的好大儿。
「不用。」
呵,想让我三顾茅庐的把戏罢了。
他抬腿就要走,我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道:「我饿了。我今天是寿星诶,再拒绝我一次就过分了啊。」
陆简钦低着头,目光似乎是落在了我的手上。
最后,他妥协了:「我煮面给你吃。」
这才乖嘛。
我看着他在厨房忙活的背影,有些出神。
在对校草唱完那首歌以后,我竟然,红了。
C 大各大表白墙、吐槽墙、万能墙都开始寻找我。
我缩着脑袋回了 H 市,投入家乡的怀抱。
从此以后,社死是路人,我要好好地当我的 H 市小名媛。
笑死,根本没当成。
我和小姐妹一起去玩海盗船,我吐了,吐了对面人一身。
我脚步虚浮地下了船,然后站在垃圾桶前吐了个痛快,当面前出现一包纸巾、一瓶水时,我以为是我小姐妹的手笔,很自然地接过,连「谢谢」都没说。
终于,等我重整旗鼓抬起头时,就看到了面色铁青的陆简钦……还有他腹部那么大一块儿的污渍。
救命啊!我第一次尝试海盗船,一上船就闭上眼,后面吐得天昏地暗,根本不知道对面就是他!
谁能想到事情那么巧?
装死吧、装死吧!
我讪笑着道:「帅哥,要不咱就近解决一下?」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酒店,意思是带他去洗漱。
他没动,身后的小不点儿闹着还要坐一次海盗船。
于是我换了个策略:「帅哥,你儿子真可爱,你们父子俩真像!」
这演技,我都夸我自己。
那天 KTV 那么黑,他肯定不知道我的长相。就算知道,这都过去一个月了呢,谁还记得啊?
「学姐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失策了。
「哎呀,你也是 C 大的?你认识我?真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上次磕到头了,一下子忘了很多事情……」
我话都还没编完,他就将手机屏幕对准我。
视频里的我正鬼哭狼号,唱着那首十分诱惑的《郎的诱惑》。
我看得目瞪口呆,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个世界。
他又问:「现在记起来了吗?」
这视频不是在大宝手里吗!她不是拿她的桃花保证绝对不外传吗?!好啊,这个叛徒!
他身后的小不点儿也说话了:「哥,不玩海盗船那就大摆锤吧,我们别跟她玩了,她好像……」小不点儿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瓜儿。
意思是我看上去脑子不太好使。
我:???
竟然被小学生嘲笑了。
更可恶的是,陆简钦还点了点头!
我翻了个白眼儿,硬着头皮道:「好像是我……」
他收了手机,十分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大步地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我和我的小姐妹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
谁让我理亏呢?
就这样,我和他的孽缘算是结下了。
陆简钦终于忙活完,端着一碗面来到我面前:「吃吧。」
「你不吃?」
他摇了摇头:「不饿。」
我扒拉了几口,他坐在我对面玩手机,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
妈的,到底在看什么啊?
手机比我好看?
我咬着筷子:「哥哥,你在我家里给我做饭,你女朋友不会生气吧?」
「茶味儿太重了。」
我:???
这狗男人根本不给我面子。
我萎了。
「我先走了。」他起身,将手机放进裤袋里。
这啥也没干呢!怎么就走了?!
我正要挽留,他往外走的步子就转了个向。
我赶紧收回目光,低头看着那碗面。
他来到我面前:「27 岁生日快乐,涔涔。」
这狗男人,故意强调我的年龄?
呵,像姐这种女人,就是一瓶高贵的茅台,越陈越香。
待会儿……他刚刚好像没发翘舌音吧?
肯定没发!他喊得这么亲密,那他还喜欢我这事儿没得跑!
「我女朋友暂时不会生气,但下个月不一定。」
他真有对象了?
想唱首《茉莉花的葬礼》,祭奠我死得透透的爱情。
我低下头,直到关门声响起,才注意到碗里被我戳得稀烂的煎蛋。
这一夜我都没睡好。
我顶着那么大大大——的两个黑眼圈去了公司。
鹭鹭看见我,笑容逐渐猥琐:「这么快旧情复燃了?看来昨天晚上战况激烈啊。」
我蔫头耷脑,把昨晚的事情都跟她说了。
这女人一拍我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道:「你傻啊!人家的意思是他现在没女朋友,但是下个月就不一定了!」
我抬起头,顿时觉得鸟语花香,连周一都显得那么美好:「是……吗?」
「对啊!你给我加把劲儿!把这朵高岭之花折下来知道吗?」她一拍我肩,语气激昂,「听说帅哥的朋友都是帅哥,以我们的关系,要你男朋友介绍一个不过分吧?」
我说她怎么这么积极,原来早就打好了小算盘。
呵,再追一次陆简钦罢了,很简单。
笑死!后来我才发现,这狗男人根本不打算给我机会,呜呜呜~
5
周六那天,我早早地就到了鬼校。
大门紧闭,里面没动静。
我耐着性子敲了好几下。
还做不做生意了?如果我是顾客,我肯定扭头就走。
可惜我不是,我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
钱还都要上交的那一种。
门从里面打开了,陆简钦站在门口,看上去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最主要的是,他的表情很不耐烦。
糟糕!这家伙有严重的起床气,我当年就在他这个雷区上疯狂地蹦过迪。
我的视线往下了一点。
他……没穿外面的裤子!
竟然玩下衣失踪那套!嗯,今天的裤衩是绿色的。
早上嘛,你们都懂的,这底下的尺寸还挺可观。
我吞了吞口水,夸赞的话还没出口呢,面前的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大力地拍门:「喂!陆简钦!放我进去!」
他没理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换了称呼:「老板!陆老板!」
门开了,陆简钦穿戴整齐,脸上就写着四个字:「我不开心」。
我将手里拎着的油条、豆浆在他眼前摇了摇。
「给我的?」
我乖巧地点头。
他的脸色稍有缓和,道:「你先自己四处转转,我去收拾一下。」
我敢转吗?我不敢转。
我怕进入另外一个世界。
等陆简钦出来时,我正畏畏缩缩地坐在沙发一角玩手机。
他看见我这副怂样,笑得可开心了。
我翻了个白眼儿。
他很自觉地拿起桌子上的早餐开始啃了起来。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扯:「你就住这儿啊?」
「嗯,方便。」
我朝他竖起大拇指,胆子大,太大了。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俩,时机很成熟。于是我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你那天晚上说的话……什么意思?」
他吸了一口豆浆,问我:「什么话?」
「就你女朋友下个月可能会生气。」
「哦,那个啊,」他笑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然后顶着那张帅脸说了一句屁话,「字面意思。」
说完,他就起身:「我去给你拿道具和衣服。」
我调教好的前男友绝对不能被别人拱,今天必须把话说明白!反正周围没人呢,丢人也只在他面前丢人。
做好心理建设后,我深吸一口气……
「对了,待会儿要化妆,你把脸洗一洗。」
妈的,泄气了。这是我出门前特意化的斩男妆!!!本美女就是一颗行走的元气水蜜桃!!!
他看不出来吗?还要我去卸妆!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心!
凭借着这一点点愤怒,我朝他喊道:「陆简钦!如果你没有女朋友的话,那我可就追你了啊!」
「吧嗒」一声,大门开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一群年轻人站在门口,朝我弱弱地打了声招呼:「嗨。」
我这中气十足的表白被我的新同事们听了个全。
他们十分有眼力见儿地又关上门出去了。
我的狼女野心,全都被人知道了,呜呜呜~
这地方待不下去了!
我沉浸在社死后遗症中无法自拔,陆简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面前,道:「你大学的八百米只有最后一次及过格。」
说这句话是看不起谁?
他又道:「你追不上我。」
这句话成功地激怒了我:「我们打个赌,看我到底能不能追上你。」
「掌握权在我手里,」他摇了摇头,「我不想你输得太惨。」
真是贴心呢。
我自顾自地说:「我赢了,以后家务你全包。」
「好。如果你输了?」
「输了我给你免费打一个月的工!」
陆简钦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游戏规则就是,以三个月为期限,在此期间,你不能躲着我。」这才是我的真实目的,啊,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他挑了挑眉:「好。」
6
真的,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当 NPC。
当阴森森的音乐响起的时候,我恨不得钻进那对儿情侣的怀里。
终于,到了我出场的环节。我跳出「地道」,对着他们张牙舞爪。
戴着墨镜的女人一声大叫,花容失色,但她旁边的男人叫得比她更夸张,翘着兰花指,一个劲儿地往她怀里钻。
我:???
女人挥舞着手臂,不小心把我的假发扒拉了下来。
「涔涔?」
我发誓,他以前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地喊我,从来没用过这么恶心的叠词。
「老……」
我一句称呼还没出口,他就松开女人,转而抱住了我,悄声道:「配合我,升职加薪不是梦。」
我还没回应他呢,他就号道:「我的涔宝!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
这声泪俱下的劲儿,活像我欠了他百八十万。
我:???
这男人是我老板,姓林名圩,在公司,精明能干、年轻有为,在外面……好像有那个什么大病。
我笑得很勉强。
女人却炸毛:「好你个林圩!你让我陪你来鬼屋,原来只是为了找你的白月光!老娘瞎了眼才会自己贴上来!」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事情的发展我始料不及。
而且吧,这美女还有点儿眼熟。
我老板直起身,下意识地理了理领带,笑死,根本没有领带,他今天穿的休闲装。
他面上有那么一丝丝尴尬,但转眼间他又恢复了公司里的那个做派:「月底给你发奖金。」
我觍着脸问:「那升职那事儿呢?」
他瞪大了眼,似乎是没想到我这么不要脸。
我在心底冷笑,呵,这些男人都是一路货色,说得比做得好听。
我扭头就喊:「喂,小姐姐,你听我解释……」
老板赶紧捂住我的嘴:「行行行,都行!」
我笑得很满意:「放心老板,你翘兰花指的事儿,你知我知小姐姐知,绝对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
我老板离开的步子一顿,从牙缝儿里挤出两个字:「很好。」
就这样,我,陈涔,英勇无敌大美女,靠着自己的聪明与美丽,获得了一次有望升职的机会。
「老板,你别一个人走啊,等等我!」
我好害怕。
终于出了《地道惊魂》的场景,我仍然心有余悸,前台小姐姐见我脸色苍白,给我倒了一大杯温水。
这职业太要命了。
我老板从洗手间出来,朝我点点头,然后走了。
我受到肯定,想到以后坦荡的职场大道,十分开心地目送他离开。
「他就这么好看?」
「当然啦,我老板,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年轻有为……」
待会儿……我回头一看,是陆简钦。
他脸色很平静,语气也很平淡。
他会不会以为我是那种三心二意,「喜欢一个太累所以喜欢十个」的那种女人?
救命啊!说出来他可能不信,这是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
总的来说,就三个字——夸老板。
所以我刚刚说的那番话,完全是拍马屁的条件反射!
「陆老板,你听我解释……其实吧,」我拿星星眼看他,语气讨好,「那些话是在说你。」
陆简钦根本不信,冷哼一声,走了。
前台小姐姐目睹全程,道:「刚刚陆哥看到了你和那人抱在一起。」她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电脑。
对哦,那种地方,有监控的。
小姐姐拍了拍我的肩膀,目露鼓励:「我觉得陆哥好像吃醋了,涔姐,我看好你。」
我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
她继续语重心长、意有所指:「但是吧,咱们可不能做女海王,知道伐?」
我也回拍她的肩膀,义薄云天:「放心,等我升级成了老板娘,也让你们升职加薪!」
这暗示很明显了吧?给我创造机会,让我抱得美人归。
7
我说我要当他的唯一,陆简钦可高兴了,把我当空气人。
他遵守我俩的约定,根本不躲我,但也根本没理我。
半个月过去了,我的追人计划毫无进展。
更可恶的是,这家伙还总当着我的面加别人的微信,来者不拒,生怕我不知道他在养鱼。
「小哥哥,加个微信吧?」
又来了又来了。
陆简钦点点头,拿出手机。
本护花使者站出来:「不好意思,他有女朋友的。」
小姑娘根本没管我,看着他道:「真的吗?」
我不就是吗?
我站在她面前她不问我,看不起谁呢?
「女鬼」就不能谈恋爱了吗?
我一把抱住陆简钦的胳膊,扬了扬下巴:「不才,正是在下。」
他挑了挑眉,将手臂从我怀里抽出来,还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我的距离,道:「我怎么不知道?」
这狗男人拆我台!
小姑娘高高兴兴地加了他的微信。
我直接一个炸毛,步子踩得「噔噔」响,把自己关进了「棺材」。
当诡异的 BGM 响起时,也是我该出场的时候了。
经过这半个月的训练,我已经没有像以前那么害怕了,甚至还觉得被我吓到的人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按下机关,这「棺材」却没有像我想象中一样打开。
这……不对劲儿吧?
这机关坏了!
而且我光顾着生陆简钦的气,把手机丢在前台,忘记带进来了!
都怪陆简钦!
音乐停了,这说明,刚刚那对儿顾客已经走过了这块地方,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周围太安静了。
我能听到我的心跳声,比第一次见到陆简钦的时候还要大。
「有人吗!喂!」
没人。
「救人啊,呜呜呜!」
根本没人记得,有一只孤独、可怜的「女鬼」还在这里。
陆简钦那人,没准这会儿还跟哪几个小姐姐聊得正欢。
这么一想,那点儿害怕竟然被委屈给冲淡了。
我心里又酸又胀,躺在「棺材」里泪流满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大喊道:「救命!」
陆简钦的声音传进来:「护住脸。」
我照做,「棺材」很快地被他从外面撬开。
终于有光亮透进来,他头顶光芒,那一刻,像极了圣母玛利亚。
我泪眼蒙胧地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然后说:「还好吗?」
不问还好,他一问,我更委屈了。
于是哭得比杀猪还凄惨。
陆简钦站在原地,好像有些手足无措,但却什么也没做。
还是我自己抓住机会,从「棺材」里爬起来一把抱住他。
他一僵,但他的手最终还是拍上了我的背,轻声地哄道:「没事了没事了,涔涔,没事了。」
等我号够了,才注意到这里常年响着的诡异、惊悚的背景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成了《死了都要爱》。
不用说,肯定是我那群同事们的主意!
太尬了!放首《婚礼进行曲》多好啊!
我畏畏缩缩地松开陆简钦的脖子,这才发现他身上那件白衬衫已经被我哭得露点了。
眼泪打湿了他胸前的布料,这也太诱惑了……
陆简钦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儿,轻咳一声,耳根泛着不自然的红色:「我去收拾,你今天先回家吧。」
说完,他就准备离开。
我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地放他走。
「喂!带薪休假吗!」
「嗯。」
「不上班你养我吗!」
他没说话,低头看我,一双眸子黑黑沉沉。
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慌。
他笑了出来:「那你还是上班吧。」
???
就很淦。
我跟在他身后:「这『棺材』算是你损坏的吧,可别算在我头上!」
陆简钦应了一声。
我继续逼逼叨叨:「要真说起来,我这算工伤!你这个当老板的,应该要赔我精神损失费。」
他停了下来,我没收得住,直接磕上了他的背。
我捂着额头,有些不满:「你怎么突然停下来!」
他转过身弯下腰,双唇贴上我的耳朵,低声道:「怎么赔?」
家人们,你们看到了,是他勾引我的。
天时地利人和,这不干点儿什么,都对不起我自己。
我勾住他的脖子,道:「这样赔。」
说完,我凑过去,吻上他的唇。
一开始我真只打算浅尝辄止,但他却没打算放过我,搂住我的腰,一吻毕后又是一吻。
BGM 都换了好几首,他才松开我。
我的脸肯定比烧猪蹄儿还红。
他的声音里含了笑意,一双眼睛熠熠生辉,问道:「满意了吗?」
我没出息,一溜烟儿地跑了。
8
等我跑到前台,各位奇装异服的「鬼兄」们围成一团,纷纷地给我鼓起了掌。
「恭喜涔姐成功拿下陆哥!」
我拿个屁我拿!
我拿命拿!
我一溜烟儿地跑了,直到跑下楼,到了人潮汹涌的商业街,众人朝我投来异样的眼光时,我才发现我干了个什么事儿。
我缓缓地扭过头,在玻璃前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披头散发,还穿着一件到处都是「血迹」的白裙子……
更窒息的是,我还化了一个女鬼妆,脸色惨白,嘴巴却红得吓人。
我现在,就像个行走的行为艺术家!
路上的小孩儿都觉得我不是人。
我赶紧跑回鬼校。
众人对于我的举动并不意外,反而朝我挤眉弄眼。
陆简钦就坐在茶几前,慢条斯理地拿一张湿巾擦着嘴。
他嘴上的痕迹,是我亲上去的。
救命!
我试图以一种静悄悄的方式挪到化妆间。
笑死,根本不可能。
陆简钦抬眼看我:「回来了?」
我朝他傻笑,眼睁睁地看着他站起来,朝我走近。
他气势太足,我往后挪了几步,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带进了化妆间。
他将我抵在墙边,低头看我,我也低着头,完全不敢看他。
「陈涔,你知道这几年来,你唯一没变的是什么吗?」
「什、什么?」
「和以前一样,色胆包天。」
8
我对他干什么了我?有这么一针见血的吗?
我当年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想睡了他不错,但那不是没成功吗?
我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反驳他。
陆简钦转身,走到了化妆台前拿了些东西。
整个化妆室里,只有化妆镜的周围亮着一圈儿灯。
灯光昏暗,我看不清他手里拿了个什么。
他走近了,我看清了。
是一把剪刀!
我是亲了他不错,但还罪不至死吧?
难怪他刚刚挑挑选选,原来是在找趁手的武器!
他越走越近,影子罩住了我的上半身。
身后是墙壁,退无可退,我虚张声势,大声地质问他:「你要干什么?」
他举起那把剪刀,在我眼前「咔嚓」了几下,然后冷冷地一笑:「你说呢?」
救命啊!
那把剪刀离我越来越近。
我很怂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呢,我额头一凉。
正要睁眼,陆简钦却盖住了我的眼睛:「别动。」
他的手指好凉,与我脸上的温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又是几声「咔嚓」。
是的,他在帮我剪刘海。
我不理解。
「好了。」
他松开手,转而往我身后探去,按下了大灯的开关。
化妆间登时亮堂起来。
待会儿?他刚刚,是在没开灯的情况下给我剪的?
什么人啊他!
他不会为了报那一吻之仇,故意给我搞个狗啃式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这么小气吧?
我翻了个白眼儿,立刻奔到化妆镜前。
嗯,幸好。
幸好姐底子好,剪什么刘海都好看。
陆简钦站在我身后:「还满意吗?要不要办卡?」
我没理他。
他冷冷地一笑,继续作妖,拿着卸妆湿巾开始蹂躏我的脸。
我十分不满:「好疼!你轻点儿!戳到我了!」
陆简钦的表情有点儿奇怪。
门外传来嘀嘀咕咕的声音。
「那就自己擦。」
他把一打湿巾扔给我,转身走到门边,猛然开门。
好家伙!我的同事们,一二三四五,都在呢。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躲在这里听墙角。」
他们几个合起伙来闹他:「哎呀呀,我疼~」
「陆哥你轻一点儿~」
我脸爆红,假装专心致志地擦脸,根本不敢看他们。
陆简钦让他们滚,然后关了门。
我继续擦脸。
他继续擦嘴。
嘴皮子都快擦破了。
「我先出去了,你继续,六点我们去聚餐。」
在他走到门边的时候,我喊住了他。
他回头,耳根子和他被蹭红的嘴一个色号:「怎么了?」
在他略显别扭的目光里,我轻启红唇,问道:「AA 吗?」
AA 我可就不去了啊。
「我请。」
那我去!有白食不吃是傻子!
这是我第一次和我的新同事们一起聚餐。
年轻人就是好,热闹、有活力。
他们一个劲儿地往我这儿敬酒:「老板娘,来,咱敬你一杯。」
我被这个称呼哄得高高兴兴,喝了好几杯。
其中一个喝大了,问我:「涔姐,你当年和陆哥为什么分手啊?」
陆简钦一顿,筷子之间的花生米落在了桌子上。
前台小姐姐意识到不对,这会儿疯狂地扯开话题。
「我去个洗手间。」
陆简钦又跟着我起身了。
什么话也不说,就不近不远地跟在我身后。
走了一段路,我眼泪快忍不住了:「你别跟着我!」
他却拉住我,进了一个无人的包厢。
「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解释一下这个问题?为什么分手,又为什么要和我打这个赌?」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当年你说分手的时候,可没有一点儿要吃回头草的意思。」
我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明明知道我那些再拙劣不过的谎言!他现在来问我,只是为了让我难堪而已!
「陈涔,你觉得很好玩儿是吗?」
「是,很好玩!」我的眼泪还是落下来了,「我离婚了!孩子给了他爹!我想再找个不成吗?!」
我推开他,走出了包厢。
只有我傻,我以为他会等等我,等我爬出悬崖,等我缝好胸腔,等我带着一腔热勇来看他。
可是全世界没有人在等。
他只是觉得不甘,所以才不断地捉弄我、吊着我,却连一个答案都不肯给我。
这三年来的委屈顿时涌了上来,我哭得不成样子。
只要他上来抱抱我,我就不嘴硬了。
但他没有。
那我也不要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