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一生的三个女人,三种理想的人生伴侣,你最中意哪一种?
2024-06-15 来源:旧番剧
1101年七月,因为朝廷大赦而得以北归的苏轼,来到了常州。此时已经65岁的苏轼,在经历了长期的贬谪流离之后,老病缠身。当月二十八日,苏轼在常州病逝。
回首前程往事,苏轼大概不会再牵挂相互倾轧、争权夺利的官场,而自己的天才文章也只不过是留给后人仰止的遗物而已,也许只有那几位曾经给予苏轼最温暖的关怀和陪伴的红颜,才值得他心心念念吧。
在流行豢养歌儿舞女的宋代,像苏轼这样的士大夫,拥有过的红颜自然不少,比如大名鼎鼎琴操等歌妓,都曾与苏轼产生过或多或少的瓜葛。
但真正能够进入苏轼的人生,并称之为伴侣,能时刻陪伴的人,其实只有那么3人而已,两任妻子王弗、王闰之,以及侍妾兼知己王朝云。这三位红颜,相继陪伴了苏轼四十多年,无论是他年少得意一举成名,还是宦海沉浮漂泊天涯,都始终如一不离不弃。

1、发妻王弗:人生初恋 事业良伴
苏轼与发妻王弗的结合,在当地被演绎成了才子佳人的传说。眉山以南的青神县,有一座中岩山,号称“西川林泉最佳处”。当时,一位名叫王方的乡贡,在这里开了一座书院。苏轼的父亲苏洵刚好是王方的至交好友,苏轼因此被送到这座书院读书学习,有机会与王方的女儿王弗相识。
中岩山下又一处泉水,形似半月、水清如玉,苏轼在读书之余常常来到泉边放松心情。相传某一天苏轼在泉边若有所思,突然惊呼“好水岂能无鱼?”于是大力击掌,鱼儿居然瞬间从岩石下涌出,在水中翩然游泳,美轮美奂。
苏轼大喜,就去找老师王方,建议给泉水取一个好名字,让“美景当有美名”。王方也是雅好之士,邀请了不少当地的名人学士前来为泉水取名,但都不能让人满意。
苏轼最后拿出自己的题名“唤鱼泉”,大家都觉得贴合意境,拍手叫好。无独有偶,王方的女儿王弗此时也派人送来了题名,居然和苏轼的一模一样。众人惊叹,真是“不谋而合,韵成双璧”。据说,王方眼见女儿与苏轼如此投缘,便主动将王弗许配给了苏轼。

传说固然美妙,但最大的可能还是苏轼与王弗在书院已经相识并相恋,加上王方对自己的学生才情、人品都很中意,才把女儿许配给他的。新婚燕尔的苏轼和王弗,相比有一段非常惬意的小日子,夫唱妇随。
在王弗去世十年之后,苏轼在那首闻名遐迩的《江城子》中,虽然慨叹“十年生死两茫茫”,但当初二人温馨的相处场面,也难以忘怀。苏轼在一旁温柔的看着妻子,“小轩窗,正梳妆”,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爱意。
出身读书人家庭的王弗,虽然本身不乏才学,但她机敏沉静,不事张扬。每当苏轼在书房苦读,王弗总是拿着针线活,静静地坐在一旁,听者看着丈夫背书,想必眼神中是充满了欣赏的。
苏轼一直以为,妻子只是怕一个人太孤单,而选择坐在自己旁边。但殊不知,王弗的欣赏眼神里,还藏着一丝审视。有一次苏轼背书老是卡壳,一向安静的王弗,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苏轼才能够继续背下去。苏轼一下明白了,原来自己的妻子不仅识字,而且颇有才学。从某种角度来说,王弗此时可以算作苏轼的良师益友。

相对于不谙人情世故的苏轼,王弗在这方面则显得更为干练。苏轼在出任陕西凤翔府判官走上仕途后,王弗作为事业助手的角色变得益发明显。苏轼公事完毕后,王弗都会仔细询问他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帮他分析和参谋是否犯错。有人来拜访,王弗就会躲在后面倾听谈话,然后帮苏轼分析何人可交、何人要防、何人必须远离等等。以今天的眼光来看,王弗就如同苏轼的幕后师爷。
王弗有意愿为丈夫承担事业助手的角色,除了本身具备这样的能力之外,很可能还受到了苏轼母亲程太夫人的影响,想当初苏洵二十几岁发奋读书很大程度上就接受了程太夫人的影响。
据记载,某一年冬天,凤翔府下大雪,苏轼院中一棵树下却怎么也不积雪。苏轼认为,这是底下有古人埋藏的丹药,性热而融雪,想要去挖出来一看究竟。但王弗坚决阻止,就如同当初程太夫人不让家人发掘地下埋藏的东西那样,规范着自己丈夫的行为。

1065年,苏轼刚刚从凤翔府回到京城担任判登闻鼓院,贤惠的王弗就因病去世了,享年仅仅27岁,陪伴了苏轼11年。
王弗的离去,对于苏轼人生的影响是根本性的,从此以后没有那个幕后师爷一般的妻子,苏轼在诡谲的官场中,只剩下颠沛流离。假使王弗不那么早过世,苏轼的人生应该是另一模样,世间也许就会多一个大宋宰相,而失去一个千古文豪了。
对于这位人生初恋和事业良伴,苏轼内心的爱意应该是最真挚和深沉的。这是那种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的爱。就像十年之后苏轼在密州所写的那样,“不思量,自难忘”。

2、续弦王闰之:死要同穴的朴素生活伴侣
发妻王弗故去三年之后,苏轼续娶了王弗的堂妹王闰之。当时王闰之已经21岁,按照礼制早就应该出阁了,之所以捱到这个年龄,很可能是王弗离世前就已经为苏轼定下了这门亲事。否则,以当时已经高中制举、名动京师的苏轼,是不会娶一个目不识丁的乡下姑娘的。
而王弗这样的安排的重要目的,应该是看中了王闰之善良敦厚的性格,有把自己6岁的儿子苏迈托付给她的用意在其中。事实上,后来王闰之也用行动证明了堂姐的眼光非常独到,她对待堂姐的儿子苏迈和自己亲生的苏迨、苏过,始终一视同仁。
王闰之由于不识字也对文字不感兴趣,对于苏轼的事业不像其堂姐那样有帮助,在精神上也无法通过唱和来达到共鸣,但是她还是凭借贤惠能干的操持,为苏轼支撑起一个温暖完整的家庭,足以慰藉他因为仕途失意带来的痛苦。

有一个小故事足以说明,王闰之是如何用坚韧来操持这个家的。1071年腊日(十二月一日)公休,刚刚抵达杭州担任通判的苏轼,就独自一人去西湖,寻访恩师欧阳修所介绍的朋友、孤山诗僧惠思和惠勤,而把孩子包括不能走路的幼子苏迨,以及一堆寄居家中的亲属,都扔给了王闰之一个人。
苏轼为此还写了一首是《腊日游孤山访惠勤惠思二僧》,非常洒脱地写道“腊日不归对妻孥,名寻道人实自娱。”直白地说我就是要抛开妻子儿女,独自出去找点山林之乐、诗书之乐。很显然,苏轼的洒脱是建立在王闰之的辛苦操持基础之上的,因此苏轼对王闰之在生活上和感情上都是依赖的,即便王闰之并不是什么诗书之人。
苏轼到了杭州之后,还交往歌妓、蓄养家妓,与当时名震钱塘的琴操来往甚密,随后又相继买了包括朝云在内的几名家妓。虽然说这是当时士大夫流行的雅好,但作为妻子的王闰之必须接纳和容忍,苏轼才能把自己的雅好付诸实施,这不能不说王闰之是相当大度的。

当然,王闰之的贤惠并非是逆来顺受,她也有自己的原则。1074年秋,苏轼调往密州任知州,由于天气大旱蝗灾肆虐,搅得苏轼有点焦头烂额。回到家中,幼儿想让苏轼陪着玩耍,牵了牵他的衣服,心情烦闷的苏轼就对着儿子吼了两句。
一旁的王闰之赶忙拉开幼子说道,小孩不懂事你难道也不懂事吗,整日愁眉苦脸有什么用,还不如高兴一点。说完,王闰之又体贴的端出一杯酒,让苏轼大为感慨,原来自己的气度还不如不识字的妻子。
王闰之虽然不能完全理解苏轼的文字对他意味着什么,甚至在乌台诗案发生时烧掉了不少苏轼的手稿,但是当苏轼打算再游赤壁时,王闰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酒和鱼,从而催生出名篇《后赤壁赋》,功莫大焉。
离开黄州之后,苏轼先后在汝州、登州、京师、杭州(第二次)、颍州等多地辗转任职,王闰之也生死与共。在苏轼调任扬州后,王闰之暂时留在了开封,本来打算随迁但却染病,第二年(1093年)病逝在开封城,享年45岁,陪伴苏轼长达25年。
对于王闰之的离世,苏轼悲痛不已,亲自写了祭文《祭亡妻同安郡君文》,承诺“唯有同穴,尚蹈此言”。10年后,苏轼去世,弟弟苏辙将其与王闰之合葬,了却其心愿。

3、侍妾王朝云:聪敏的红颜知己 忠贞的生活伴侣
1074年,因为一次机缘巧合,通判杭州的苏轼将12岁的朝云赎买出来,作为侍女。朝云深得苏轼喜爱,首先因为长得非常美,据说那句“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就是苏轼描写遇到朝云的内心感受。秦观秦少游也曾暗恋朝云的美丽,还为其写词,惹得苏轼回和了一首颇带醋意的词。
其次朝云聪慧异常,深得苏轼之心。有一个广为流传的故事,话说苏轼一天饭后摸着肚皮来回踱步,就问身边的侍女们,你们看我这肚子里装的什么呀?有侍女说是文章,也有侍女说是学识,这种恭维式的回答苏轼听得多了,自然不会满意。
只有朝云笑着说,“学士一肚皮不合时宜”,苏轼听完哈哈大笑。朝云这话可谓一语中的,可见对苏轼了解至深,还有与苏轼之间的关系也很可能比其他人更亲密,才敢大胆地用玩笑式的口吻说出来。

还有一点非常重要,那就是朝云的忠贞与痴情,更是令苏轼由衷感佩。从1074年起,朝云就一直跟随苏轼,直到1096年在惠州去世,前后陪伴苏轼长达23年。
在那个年代,作为侍女或者家妓,并没有义务要求你从一而终,你可以选择跟随这位主人,也可以选择跟随那位主人。尤其是主人落难时,已经没有经济实力在养着这些女人,她们就会一哄而散。
而朝云从一开始似乎就认定了苏轼,无论是在杭州时安逸富足的生活,还是在苏轼贬谪黄州期间的劳苦耕作,甚或是苏轼贬谪岭南后的艰辛操持,朝云都毫无怨言地跟随、陪伴着苏轼。也许正是因为这份长情,在苏轼的三个女人中,朝云比起王弗、王闰之都要有名气得多,后世骚客文人尤其钟爱朝云,纷纷为其写诗写词。
就连不通文墨的粗人,对朝云的重情重义也十分佩服。南宋初年,虔州起义军谢达进犯惠州,一把大火把惠州治下的归善县城房屋焚烧殆尽,但却对白鹤峰上的苏东坡故居“秋毫无犯”。更令人惊讶的是,谢达还率领部下去惠州城边孤山修葺六如亭(朝云死后,苏轼为其所建),烹煮牛羊祭奠朝云,之后才离去。

而最后不得不说的是,朝云除了在诗词歌赋方面与苏轼有着共同爱好兴趣,更是在信奉佛教上可以称为同道中人。
在苏轼贬谪黄州时,就已经在王闰之的同意下,将朝云升格为侍妾。不久之后,二人的孩子就出生了,苏轼还兴奋地为此写诗“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并为之取名苏遁。
很不幸,幼子苏遁不满一岁就夭折了,苏轼和朝云很伤心,尤其是朝云,差一点为此寻了短见。之后,朝云就拜在了比丘尼义冲门下,开始学佛。由于苏轼也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他们二人的感情,还因此增加了一层宗教情感。
从那以后,苏轼在诗中常常称朝云为“散花天女”,而自比为“维摩诘”,正所谓“白发苍颜,正是维摩境界。空方丈、散花何碍。”

由于在惠州生活拮据,加上王闰之此前在开封病逝,朝云事实上成为家庭主妇,必须担负起操持家庭和照顾老迈苏轼的重担。而岭南潮热的气候和瘟疫,让身体本就不好的朝云,终于熬不住了,在1096年不舍地离开了苏轼和人世,年仅35岁。
朝云病逝后,苏轼先后写下《朝云墓志铭》、《惠州荐朝云疏》,还不断地写诗词文章来悼念这位红颜知己和知心爱人。虽然碍于礼教原因,苏轼并没有给朝云一个名分,但凭借苏轼为其写下的诗词似乎可以判断,朝云或许是他一生最爱。正像六如亭上苏轼亲手写的那副对联所说,“不合时宜,惟有朝云能识我;独弹古调,每逢暮雨倍思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