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暗恋的学长玩捉迷藏,却发现了尸体,我懵了
2024-09-29 来源:旧番剧
在那个被学生会月例会填满的午后,我蜷缩在教室最隐蔽的角落,偷偷地凝视着讲台上那位风姿绰约的方斯颀,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当方斯颀的目光如同春风拂过,似乎在我所在的方向稍作停留,微微一笑,我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染上了羞涩的红霞,随即低下了头。
四周响起了一片惊讶的低语,几个女生激动地讨论着,他的目光是否落在了自己身上。
然而,我的心却在那一刻如同被冰水浇灌,迅速冷却。方斯颀,这位学生会会长,学校中无人不知的高洁之花,怎会注意到我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存在?
正当我沉浸在这份感伤之中,教室内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加热烈的惊呼,紧接着是一片纷扰的议论声。
“哇!竟然能去会长家玩,这不是梦吧。”
“听说学长的家坐落在风景如画的南山别墅区,这可能是我们一生中唯一的机会。”
“……”
一阵轻叩桌面的声音如同清泉般流淌,平息了所有的议论。我抬头望去,方斯颀那温文尔雅的面庞映入眼帘。
“我期待每位同学都能莅临,若有事不能前来,请务必亲自向我请假。”
下面立刻响起了一片赞同之声,有人大声说道:“面对会长大人的邀请,谁又能忍心拒绝呢?”
在一片哄笑中,方斯颀轻轻调整了一下他那金丝边眼镜。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我,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明晚六点,我们不见不散。”
我曾幻想着那场会议不过是我脑海中的幻觉。
然而,会议结束后不久,我便收到了方斯颀的简讯。
【明晚六点,我们不见不散。】
尽管我猜测这可能是一条群发的信息,但我还是鼓起勇气回复了一条。
【学长,我恐怕无法出席……】
不久之后,方斯颀竟然亲自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如同深谷中的回响,低沉而富有磁性:「发生了什么事?」
我紧张地握紧手机,结巴地回答:「学长,我……我那天有其他安排。」
「好的。那你何时有空,我可以重新安排时间。」
「什么?」
「我本意是想单独邀请你。如果你不参加,那么明天的聚会也就失去了意义。」
我愣住了:「学长,你是专门为了我而举办的聚会?」
「是的……但我担心其他人会注意到你,所以我才这样做。
「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电话挂断后,我的心脏如同小鹿乱撞。
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在我的脑海中悄然生长。
03
在宿舍里,同为学生会成员的徐莹和蓝佩已经在兴奋地讨论着明天的着装。
看到我回来,徐莹抬起眼皮,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过来。」
我顺从地走向她,在她面前蹲下,像一只温顺的小狗般低下了头。
「明天的聚会,你也必须参加。」
她用她那长长的指甲从我的脸颊上轻轻滑过,然后捏起我的下巴。
「在学长面前,我们一直是亲密无间的好姐妹,明白了吗?」
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低声回答:「明白了。」
徐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妩媚的笑容:「真听话。」
「佩佩,给她一点奖励。」
我微微颤抖着睫毛,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我的头发被粗暴地拉扯,伴随着刺耳的笑声,我的头被狠狠地推向了一旁的衣柜。
在这一片混乱与喧嚣之中,我听到蓝佩不满地低声抱怨。
“我的手掌被拉扯得生疼,毫无疑问,圆圆才是担任打击手的最佳人选。”
我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思绪飘回到了两个月前。
大学新生入学季,我怀着满腔的期待,在机场等待着迎接新生的校车。
耳旁传来女生们的窃窃私语,她们在讨论,这次负责接待的可能是学生会的主席,化学系的大三学长。
那便是我第一次邂逅方斯颀。
当校车抵达校园,下车时,我的行李箱不慎滑落,重重地撞到了前方女生的腿上。
我急忙伸手去抓,却忽略了脚下的地面,就在我即将失去平衡的刹那,方斯颀稳稳地扶住了我。
他以绅士般的风度帮我站稳,关切地询问:“你还好吗?”
那天,我完全沉浸在方斯颀带给我的震撼之中,未曾注意到走在我前面的女生脸上的不满。
而那个女生,正是徐莹。
我的恶梦,也就此拉开了序幕。
04
我遭受了难以言喻的校园欺凌。
徐莹,是邻市赫赫有名的富家女,家族背景显赫。
在四人的宿舍里,另外两位室友轻而易举地成为了她的忠实随从。
侮辱、打击、孤立、威胁……
她们用录像带作为威胁,禁止我将这一切泄露出去。
一次,在走廊的角落里,她们正准备对我进行例行的“教育”时,方斯颀意外地出现了。
他站在我的一边,对徐莹及其同伙进行了严厉的训斥。
他将我从绝望的深渊中拉出,但同时也将我推向了一个更加深不见底的黑洞。
欺凌行为愈演愈烈,暗恋方斯颀的徐莹甚至要求我配合她上演一出戏。
她们挽着我的手臂,走进了方斯颀的家,像是在展示战利品般地靠近方斯颀。
“学长,你看我们和柒柒的关系多么融洽,你以后可不要再误会我们了。”
徐莹轻轻推了推我的胳膊,而她的另一只手却在暗地里狠狠地掐着我腰部的肉。
“柒柒,你说对吧?”
我低下头,轻声回答:“是的。”
方斯颀的目光如同锐利的刀锋,紧紧锁定在我额头上那片青紫色的伤痕上,眉头微微蹙起,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这是怎么了?”
“她不过是不小心与门来了个亲密接触。”徐莹抢先一步,用她那娇滴滴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说道:“柒柒总是这样,手忙脚乱的。”
我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如同冬日里的冷风,但我选择了沉默,没有反驳。
方斯颀的目光终于从我身上移开,转而投向徐莹的脸庞,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真的吗?”
05
在这宽敞的别墅大厅中,即便是挤进了二十多人,也丝毫不显得拥挤。音乐的旋律、酒瓶的碰撞声、餐饮的香气……一切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热烈而欢快的氛围。
有人提议玩游戏,从简单的打扑克到紧张刺激的狼人杀,最后不知怎的,游戏的规则变成了捉迷藏。
“第一轮,谁来当那个捉人的‘老鼠’?”方斯颀手中把玩着红酒杯,倚靠在料理台前,他的气质高贵而从容,听到提议后,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让我来。”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众人面面相觑,因为前几轮游戏中,方斯颀都未曾参与。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随即转过身去。
“我会数到一百。”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人群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迅速四散开来,短短几秒钟,大厅里便空无一人。
我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心中充满了迷茫,不知该何去何从。方斯颀似乎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他突然转过头来,嘴角微微上扬:
“听话的小女孩,在我数到一百之前,找个地方藏好。”
06
我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迷迷糊糊地走上了二楼。方斯颀曾说过,除了他的卧室,其他地方都可以随意藏身。
但当我站在那扇挂着标牌的房门前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驱使我走了进去。
当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躲进了方斯颀的衣柜里。衣柜内空间狭小,他的衣物如同一道道屏障,遮挡了我的视线,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气味。
我试图调整自己的姿势,却不小心触碰到了一个硬物。那触感与众不同,伴随着一丝淡淡的腐败气息,我几乎是本能地掀开了旁边堆放的大衣。
在漆黑的深渊中,我的视线依然锐利,穿透了那层死亡的面纱,目睹了一具早已失去温度的躯体。
我紧捂着嘴唇,勉强抑制住了那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叫。
我的血液仿佛在体内凝固,正当我茫然失措之际,一阵脚步声逐渐逼近。
那脚步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柜门外传来了方斯颀那轻蔑的笑声。
「你无处可逃了。」
07
柜门缓缓开启。
在我的目光触及方斯颀的面容之前,我首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我的室友,张圆圆。
她不久前才踏上了前往西藏的旅程,昨日还分享了归途的机票照片。
我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抬头不安地注视着方斯颀。
方斯颀弯下腰,他的目光掠过那具无生命的身体,语气柔和地说: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你满意吗?」
我猛然回过神来,慌乱地从衣柜中爬出,跪倒在地,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学,学长,我会守口如瓶的,求你……」
方斯颀轻笑了一声,但他的眼神中却找不到一丝笑意。
「你如何向我证明?」
我愣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慢慢靠近。
「向我证明,你会保守秘密。」
恐惧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沿着我的脸颊滑落,方斯颀却无动于衷。
我闭上眼睛,鼓起勇气,颤抖着将我的唇印上了他的。
感觉到他身体的一瞬间僵硬,我立刻想要抽身离开,却被他突然按住了后脑。
在模糊的声音中,我听到他沙哑地说:「这还不够。」
他将我的额头抵住,然后往我的掌心塞了一样东西。
我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把水果刀,本能地想要将它扔掉。
方斯颀的动作温柔而坚定,他覆盖住我的手,牢牢握住。
他如同恶魔般在我耳边低语:「她用哪只手伤害了你,你就用这把刀砍掉哪只手。」
我惊恐万分:「学长……」
就在这时,外面适时地传来了混乱的脚步声和人们的交谈声。
方斯颀轻轻侧过头,目光如同掠过湖面的微风,投向了那扇紧闭的门扉,随即他松开了紧握的手,优雅地站起身来。
我刚要如释重负,他却又如同夜风中的幽灵,突然俯下身来,轻柔地抚摸我的脸庞,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
「乖女孩,等我归来。」
08
随着屋门的轻轻闭合,我垂下眼帘,凝视着手中的水果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空洞的迷茫。
不久之后,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直到方斯颀再次踏入这个空间,我的四肢已经冷得如同冰雕。
门开启的轻微声响如同惊雷,让我的手一颤,水果刀从手中滑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手忙脚乱地去拾起它,口中喃喃道:「对,对不起。」
不料,一个不小心,手指触碰到了刀刃的锋利边缘,划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血珠随之滴落。
我愣住了,而方斯颀已经快步走到我的身边,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话语中带着责备,但随即将我的手指轻柔地放入他的口中。
指尖传来一阵酥麻,我本能地想要退缩,却被他坚定的目光所制止。
「乖一点。」
他的神情充满了虔诚,任由那血色在他的唇边一点一点蔓延,他的眉眼温柔得仿佛能融化坚冰。
我的心脏在胸腔中猛烈跳动,被他那吸血鬼般的魅力所迷惑。
「想好了吗?」
鲜血渐渐停止流动,方斯颀松开了口,仍然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指腹。
我知道,他在问我,是否已经决定要剁去哪只手。
「学长,我不敢……」
他抬起眼眸:「是不敢,还是不愿意?」
我紧抿着嘴唇,沉默不语,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柔和。
「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会强迫你。」
我感到困惑:「真的吗?」
「我永远不会欺骗你。」
他抬起手,轻抚我的后脑勺,动作熟练而轻柔。
「张嘴。」
他的声音贴近我的唇边,带着诱惑的语气:「尝尝,它是甜的。」
我顺从地张开了嘴,舌尖触碰到了那淡淡的铁锈味。
确实,它有一种奇异的甜味。
09
「起来,我带你去看一些有趣的事情。」
我渴望站立,却因长时间的跪坐而感到双腿麻木,无法稳定地站立。
方斯颀伸出援手,以一种近乎本能的优雅,将我轻轻托起,拥入怀中。
他迈步向卧室门外走去,我则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他的肩头,透过他的肩膀,我瞥见衣柜中张圆圆那双不肯闭上的眼睛,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惊恐。
她的身体僵硬地蜷缩在那狭小的空间里,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幅永恒的恐惧与憎恨的画面。
这幅画面,真是令人着迷。
我依依不舍地将目光收回,注视着方斯颀步入卧室对面的门,接着在墙壁上轻叩机关,引领我进入一个隐秘的房间。
在幽暗的蓝光映照下,墙壁上布满了监控屏幕,展示着别墅的每一个角落,营造出一种神秘而阴森的氛围。
学生会的成员们已经离去,但在监控画面中,大厅里仍有一个人影。
徐莹。
她身着一件宝蓝色的长裙,裙摆被撩起至腰间,正满脸兴奋地清理着地上的狼藉。
这是在进行清洁工作吗?
我带着疑惑的目光转向方斯颀。
他坐在监控屏幕前,并未放开我,依旧将我牢牢地按在他的大腿上。
「让她成为我们的仆人,你觉得如何?」
我不知道方斯颀施展了何种魔法,竟能让一向养尊处优的徐莹甘心沦为一名清洁工。
我低声问道:「学长,你究竟为何要这样做?」
「她们曾经伤害了你。」
方斯颀轻轻地拨弄着我耳边的碎发,将它们一圈圈缠绕在自己的指尖,动作中透露出无尽的温柔。
「你不是希望她们付出代价吗?」
我的瞳孔在那一刻急剧收缩。
就在一个月前,在教学楼的女厕所里,徐莹命令张圆圆将我强行按入马桶之中。
在我几乎窒息的瞬间,徐莹狠狠地踢了我一脚。
「这味道如何?我在问你话,你为何不回答?」
她命令蓝佩用扫把敲打我的背部,而她自己则高高在上地享受着这一幕。
当她们终于玩腻了离开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试图逃离,却在楼梯的转角处跌倒。
「若她们皆赴黄泉,岂不快哉。」
昔日,我于楼道之中低声自语,转瞬之间,方斯颀便将我救起。
他竟听闻此言。
他竟信以为真。
「且观一场妙趣横生之戏。」
方斯颀言罢,在操控台之上轻触某键。
监控画面霎时陷入黑暗,整座别墅突兀间断电。
夜视镜头之下,大厅中的徐莹正茫然摸索,一边呼唤着未知之物。
方斯颀握我之手,置于一枚红色按钮之上。
「此处藏有两头猛獒。」
继而,他引我至另一枚蓝色按钮。
「此处设有暗弩机关。」
他放手,侧首贴我耳畔,轻语:
「欲触何键,由汝抉择。」
10
我的手悬于两枚按钮之间,微微颤动。
僵持良久,我收回手。
「学长,我不敢。」
方斯颀低声轻笑:「汝又言不由衷。」
我心绪纷乱,难以决断,方斯颀忽而放手,点亮了别墅之灯。
「今日之事,暂且至此。」
……
徐莹离去后,又过半时,方斯颀将我送回宿舍。
门禁已过,我欺瞒宿管阿姨,言称自医院归来,见我携带止痛药片,她方允我入内。
立于宿舍走廊,我手方触门把,便闻屋内传来窃窃私语。
「圆圆何故未归?她若不归,吾等计划何以施行。」
似是料定我今夜不归,她们言谈无忌。
我手停,默然片刻,缓缓将耳贴近门缝。
蓝佩之声略带犹豫:「吾等真要……行此计?」
徐莹之声向来镇定自若:「何事?汝惧矣?」
「那……那非杀戮乎?」
「谋杀?哈,这不过是场戏。
「我不过是和室友开了个玩笑,最终是她自己选择了坠落,我又怎能被冠以杀人之名?」
徐莹带着笑意,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自得:「别担心,林柒并非首位受害者。」
「不是首位?难道你曾经真的……」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那并非真正的杀戮。」
徐莹略显不悦,但仍旧带着一丝夸耀之情,开始讲述她的往昔。
「在高中时期,我们宿舍里有个心智不太正常的室友,我就像现在对待林柒那样,哦,不,我对她的所作所为更为过分。
「你能想象她有多天真吗?每当我骗她说这次我满意了,下次就不会再欺负她,她总是毫无保留地相信。
「在高三的一次考试中,我诱骗她帮我作弊,结果她被老师抓个正着,受到了处分,她的精神几乎崩溃。
「我只是说了几句话刺激她,她就在宿舍选择了跳楼。」
难以置信,她竟然将这样一件亲手制造的悲剧,轻描淡写地讲述成了一段轶事。
我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缓缓流出。
「攻击蛇就要攻击它的要害。那个愚蠢的女孩最看重的是成绩,而林柒……她对清洁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
徐莹的声音充满了恶意,就像一条冰冷的蛇,它的嘶嘶声钻进耳朵,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让她遭受侵犯,我们再添油加醋地嘲笑她,你觉得她会不会选择自我了断?
「最精妙的是,我还会确保方学长目睹她事后的惨状。」
「……」
11
我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出宿舍大楼的。
当宿管阿姨拦住我时,我已是泪流满面,她也被我的样子吓得脸色苍白。
我颤抖着声音说:「阿姨,我感到非常痛苦。」
她以为我生病了,急忙拿出钥匙,想要陪我去医院。
我告诉她有人来接我了,她还是不放心地一直送我到门口。
在泪光闪烁的迷雾中,我瞥见方斯颀身披一件薄如蝉翼的衬衣,他那蓬乱的发梢还悬挂着晶莹剔透的水滴。
他就这样带着一丝匆忙的气息,站在门旁的大树之下,却在那一刻,宛如降临人间的神祇。
我如同一只归巢的幼燕,一头扎进了他的怀抱,啜泣不止。
“学长,救救我。”
方斯颀用一只手臂环绕着我,另一只手臂则轻柔而坚定地托起我的下巴。
“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请帮帮我,我……”
我努力了半天,却始终无法发出声音,方斯颀的眉头紧锁。
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一点一点地拭去我脸上的泪痕:“是想要她们消失,对吗?”
我的头刚刚开始向下点,却又因为恐惧而戛然而止。
“我明白了。”
方斯颀露出了微笑,轻轻抚摸着我的头顶。
“乖,不要害怕。”
我将头深深地埋入他的胸膛。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12
我搬进了方斯颀的家中。
第二天的午后,我特意选择了徐莹不在宿舍的时间,回去整理我的物品。
蓝佩独自一人坐在宿舍里,见我归来,她斜着眼睛,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昨晚你去哪儿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到书桌前收拾我的东西,挂在我身侧的包突然被她一把抓住。
“你这个包是从哪里来的?”
蓝佩皱着眉头审视着我腰间的斜挎包,那是当前最流行的奢侈品牌款式,就在前几天,徐莹也曾送给她一个相同的款式。
蓝佩只是看了两眼,便放松了眉头,带着一丝不屑地松开了手。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个冒牌货,真是丢人。”
看着蓝佩又坐回原位,我沉思了片刻,鼓起勇气反驳道:“这不是冒牌货。”
她反应迟钝地转过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指向她衣柜里挂着的那个包:“你的那个,才是冒牌货。”
蓝佩的眼神如同冬日里的寒冰,她轻舔着唇瓣,仿佛是一头即将爆发的野兽。
「我的包是学长亲自陪我挑选的,绝不可能是假的。」
我再次指向她桌上静静躺着的另一个手提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在店里亲眼见过真正的,它的颜色比你这个要深沉得多。」
蓝佩转过头,目光落在那个包上,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还有你的围巾、饰品……许多都不过是冒牌货。」
话音刚落,我便迅速抱起桌上的书本,像是逃离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飞快地离开了宿舍。
然而,我并未走远,只是静静地靠在宿舍门口的墙边,耳朵紧贴着墙壁,捕捉着屋内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果不其然,不久之后,屋内便传来了一阵杂乱无章的碰撞声和愤怒的咒骂。
蓝佩和张圆圆的家境并不富裕,徐莹一直以来都是通过这些「昂贵」的礼物来笼络她们的心。
而现在,当忠心的走狗发现主人一直在用一堆劣质的残渣来喂养自己,她的心中会掀起怎样的风暴?
我微微扬起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悄然离开了宿舍大楼。
13
「学长,送我到这里就足够了。」
方斯颀将我送到教室门口,我们一路上吸引了无数好奇的目光。
他温柔地拍了拍我的头,我便低着头,快步走进了教室。
今天是专业大班的课程,与我不同班的徐莹也在教室中。
我刚一坐下,她便急不可耐地走到我的面前,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仿佛一条毒蛇在暗处窥视。
「你这两天没来学校,是不是在和学长搞暧昧?」
我低下头,不愿与她争执。
突然,我的头发被猛地扯住,一阵剧痛让我不得不抬起头来,徐莹的身体几乎贴到了我的耳边。
「下课后,到女厕来找我。
「如果你敢不来,后果自负。」
她撂下这句狠话,在教室里其他人惊愕的目光中,她又恢复了温柔的伪装,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
「柒柒,你和学长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回到寝室后可要好好告诉我哦。」
她的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轻描淡写地抛下了这句话,眼中闪烁着胜券在握的光芒。
我确实按照她的意愿来到了女厕所,但我仅仅是在门口徘徊,并未踏入其中。
「林柒这个卑鄙小人,竟然与学长有了勾结。」
徐莹在厕所内愤怒地抱怨了一番,突然转换了话题。
「你最近怎么了?总是显得心神不宁。」
蓝佩回过神来,语气中满是敷衍:「没什么,只是身体有些不适。」
我观察着时机,觉得差不多了,便打开手机给徐莹发送了一条短信。
【学长正在等我,我就不过去了。】
没过几秒钟,女厕所内便传来了徐莹压抑的怒吼声。
「卑鄙小人,这个卑鄙小人。她有什么资格……
「不,我不能再等圆圆回来了。
「佩佩,我们提前行动。」
……鱼儿都已经上钩了。
14
夜晚,我将女厕所门口录制的音频播放给方斯颀听。
连同我手机中保存的,那些被霸凌时的视频录像。
这些是我保留着,准备在适当时机给予徐莹她们致命一击的武器。
现在,我把它们都交给了方斯颀。
他一遍又一遍地审视着那些视频,目睹我被踢倒在地、被掌掴、头破血流……
我不清楚他心中是何种感受,竟然如此细致地观察每一帧画面。
我静静地蜷缩在一旁,直到他终于看完,突然转身紧紧拥抱了我。
一连串温柔的吻落在我的颈侧,他说:「对不起。」
我的心微微一颤,直觉告诉我他的道歉背后隐藏着更深的含义。
「……怎么了?」
方斯颀从我身上抬起头,他的眼睛深邃而神秘。
「没什么。」
他轻抚我的脸庞:「交给我吧,以后你不会再遭受这些苦难了。」
我茫然地点了点头:「好的。」
答应之后我才意识到有些不妥。
在与方斯颀的朝夕相处中,我仿佛在无形的壁垒前不自觉地卸下了防备的盔甲。
我刚才的一系列反应,显得过于冷静,如同冬日里的湖面,平静得让人难以察觉其下的暗流。
这种微妙的变化,我相信敏锐如方斯颀定能捕捉到。
果不其然,他突然笑了,眼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仿佛在为某种发现而惊叹。
「果然,我们是同类啊。」
我不知道方斯颀究竟做了什么,我也无意去探究。
几天后,蓝佩在教学楼下截住了我。
她的神情恍惚,紧张得一见面就急忙吐露了目的。
「徐莹要我拿视频威胁你,要你今晚去雾林酒吧。」
她们手中,还握着一份我被迫拍下的恶俗视频。
「你放心,你的视频我已经处理掉了。你记得让学长把我那些视频也处理了。」
这时我才意识到,方斯颀在我提供的那些被霸凌的视频上做了手脚。
他巧妙地删减了视频中徐莹动手的部分,只留下了蓝佩的身影。
这种徐莹一直置身事外,而自己却始终被利用,一旦出事只有自己会承担责任的恐慌,彻底击碎了蓝佩的心理防线。
我冷漠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今晚我会去的。」
蓝佩松了口气,四处张望了一番,仿佛出于好意地提醒。
「晚上你就放心喝酒,明早你再假装自己被……睡了就行。」
这大概是方斯颀跟她透露的计划安排。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怎么可能呢。
这么简单怎么行?
16
我如约而至雾林酒吧。
徐莹和蓝佩已经坐在了卡座上,她们朝我挥手。
「柒柒,好久不见。」
这几天在学校我一直避开她们,没想到在这种场合,徐莹还要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我选择了一个远离她的座位坐下,但她像磁铁一样紧紧地贴了过来。
「柒柒,别这么生疏嘛。」
徐莹的笑容宛如我们之间从未有过隔阂:「有什么误会今天说清楚就好了,你别这么小心眼呀。」
她递给我一杯酒,我接过来,握在手中。
见我迟迟不饮,她率先仰头喝下了三大杯。
「我都自罚三杯了,你不至于这么不给面子吧?」
我依旧沉默不语,徐莹的脸色终于变得冷峻。
「看来你是宁愿接受惩罚也不愿意接受好意啊,有了学长的支持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她猛地夺过酒杯,用力捏住我的下巴,将一杯酒直接倒了下来。
「佩佩,快来帮忙。」
我被呛得剧烈咳嗽,挣扎着推开她,全然不顾脸上的狼狈,只是一个劲儿地咳嗽。
蓝佩及时介入,将我们两人分开,她对我挤眉弄眼,示意着什么。
「我们都是同一个宿舍的,有什么话好好说,好好说嘛。」
我怔怔地看了蓝佩一眼,胡乱地擦了擦脸,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自己会喝。」
徐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才对嘛。」
她再次靠近我,像对待宠物一样轻拍我的脸。
「我高中的时候,同宿舍也有一个女生和我喜欢上了同一个男生。」
她递给我酒,边喝边说。
「你猜猜,我是怎么对待她的?」
17
「我把她的视频上传到了网上,让她一夜之间变得家喻户晓。
「从那以后,不仅学校的男生对她趋之若鹜,校外也有无数男人找她。
「我给了她更多的选择,让她不必只盯着一个男生。你看我对她多好?
「你想不想也体验一下,被万人追捧的感觉啊?」
徐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在「追捧」两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
我的手掌紧握着酒瓶,力度之大以至于指关节逐渐失去了血色,变得苍白如雪。
一股炽热的火焰,如同火山爆发般从我的胃中喷涌而出,沿着食道迅猛地冲向喉咙。
「然而,她的那些视频……比你的要刺激得多。」
徐莹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她轻声细语地贴在我的耳边:「所以,今晚我再为你补拍一些,你觉得如何?」
随着一声清脆的「哐当」,我将酒瓶狠狠地砸在了桌面上。
玻璃碎片伴随着酒液四处飞溅,我的掌心紧紧地握着一片锋利的碎玻璃,由于过于用力,血液在一瞬间涌出,染红了手掌。
徐莹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直到我将她推倒在沙发靠背上,用那片锋利的玻璃碎片抵在她的喉咙上。
她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恐惧的神色。
我感到全身如同被火焰炙烤,热度难以忍受。
我更加用力地握紧那片玻璃碎片,让那刺痛的感觉唤醒我的理智。
「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用沾满鲜血的手轻拍着徐莹的脸颊,贴近她的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毕竟我崇尚洁净,我不能让自己的手沾染上污秽。」
18
我在徐莹耳边低声笑着。
紧接着,她回过神来,猛地将我推倒在地。
酒中被下了药,我感到全身无力。
徐莹正想抬脚踢我,蓝佩却拉住了她,指向不远处。
在不远处,一个身材魁梧的陌生男子正朝我们走来,徐莹一看到他便露出了笑容。
我躺在地上,头脑昏沉,无法听清她们的对话。
我只能看到她们在虚伪地打招呼,打过招呼后,那男子便一把抓住我,搂着我的腰,将我带出了酒吧。
我全身燥热难耐,稍微挣扎了一下,却反而加剧了不适。
那男子立刻轻佻地笑了:「美女,别这么急嘛。」
当我被带到空旷的酒吧后廊时,我抬起头,也对他露出了微笑。
在男子困惑不解的瞬间,一个拳头的影子已经将他击倒在地。
我的身体如同失去了支撑的藤蔓,下一刻便陷入了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之中。
不可否认,那一刻,我体验到了一种名为安全感的新奇情感。
「为何不守规矩呢?」
我迎上了方斯颀那充满怒意的目光,轻柔地将手搭在了他的衣领上。
我将掌心的血迹全部抹在了他的白色衬衫上,目睹那洁白逐渐被绯红所覆盖,我的嘴角不禁上扬,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学长,你看起来真脏。」
话音刚落,我便在方斯颀的怀中失去了意识。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便听闻徐莹精神失常的消息。
19
徐莹在酒吧被带进了一个包厢。
但她不敢张扬,每天蜷缩在宿舍里,时而哭泣,时而疯狂,蓝佩成了她发泄情绪的新目标。
她们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而我则请了病假,躲在方斯颀家中,享受着宁静的生活。
一切的发展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直到我们认为时机成熟,我才回到了宿舍。
徐莹抱着双腿,蜷缩在椅子上,一件松垮的睡衣随意地包裹着她,头发凌乱,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
一看到我,她就像一头发现猎物的狼,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扑过来紧紧掐住了我的喉咙。
「是你,对不对?是你害了我。」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咬牙切齿的样子,真的像极了一个疯子。
我费力地掰开她的手,审视着她那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我被你下了药,我还能对你做什么呢?」
我反问她:「那晚谁还保持着清醒,你难道不清楚吗?」
徐莹顿时僵硬了。
那晚,我和徐莹都喝了不少酒,只有蓝佩是清醒的。
看着她脸色不断变化,我径直走向衣柜,拿出了一条围巾,然后离开了。
仿佛我回来,只是为了取那条围巾。
但就在那晚,蓝佩便失去了生命。
20
凌晨两点,我接到了老师的电话,急忙返回了宿舍。
从宿舍的阳台边缘,蓝佩如同一片落叶般无声地坠落,生命的火焰在那一刻被无情地熄灭,楼下的警察和法医正忙碌地处理着这具冰冷的遗体。
在宿舍内部,校长与警察并肩而立,而徐莹则在他们面前,泪眼婆娑,声音哽咽。
「我一无所知,我沉浸在梦乡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校长在旁轻声叹息:「恐怕又是一起因无法承受生活压力而选择结束生命的悲剧,如今的年轻人,他们的抗压能力实在是太脆弱了。」
警察沉默不语,他的目光转向了我,语气官方而冷漠地询问:「最近几天,你有没有见到你的室友蓝佩?」
「没有,我这几天都住在校外。」
「你上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
「上次……」
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徐莹,捕捉到了她眼中的焦虑,我缓缓开口。
「上次是我们寝室的聚会,她表现得一切正常。」
警察又提出了几个问题,了解了基本情况后,他说道:「明天我们会邀请你们到警局协助调查,请务必配合。」
校长在警察离开后,转身对我们说:「今晚你们先搬到楼上的空寝室,等这件事情结束后,你们可以申请一个长假。」
显然,校长并不认为这是一起刑事案件。
这也难怪,今晚寝室里只有徐莹和蓝佩两个人,而徐莹的父亲,为这所学校慷慨解囊,捐赠了不少资金。
我简单地收拾了几件洗漱用品,跟随徐莹一起前往六楼的空寝室。
门一关上,徐莹便放下东西,趴在桌上痛哭起来。
「呜呜呜……佩佩,佩佩……」
她的哭泣充满了真挚的情感,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伤。
我轻蔑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想不想看看这个?」
在徐莹泪眼模糊的视线中,我拿出手机,打开了一段录像。
录像中清晰地记录了凌晨两点前,徐莹从背后将蓝佩推下阳台的一幕。
当蓝佩邀请我一同前往酒吧之际,我慷慨地将先前在宿舍内使用过的监控设备赠予了她。
在我的善意建议下,蓝佩果不其然在阳台上安装了一个。
徐莹目睹了那段录像后,如同被激怒的猛兽般扑向我,试图抢夺,却被我巧妙地避开。
我与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语气冷静地提醒道:「你最好三思而后行,警察尚未远离。」
徐莹的身体开始颤抖,面部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她正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尊严。
「你……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我则以微笑回应。
「向我恳求。」
徐莹的牙齿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这让我感到心情愉悦。
「跪下,叩头,向我恳求。」
徐莹怒目而视,双拳紧握,面露凶相。
我带着微笑,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如同她过去对我那般。
经过了近一分钟的对峙,徐莹缓缓地屈膝。
当她的膝盖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她似乎彻底放弃了抵抗,猛地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我恳求你,我恳求你……」
她泪如雨下,额头的皮肤破裂,混合着血液一同滴落到地面。
这场景显得十分肮脏。
我感到索然无味,于是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来。
我俯身轻拍她的脸,重复着她曾经对我说过的话语。
「真是听话。真像一只狗。」
22
我没有忽视徐莹眼中对我的深深恨意。
在警方断定蓝佩的死为自杀的那一天,她像宠物般匍匐在地,为我倒水,眼中却充满了即将爆发的杀意。
但我并不放在心上,因为方斯颀将会采取行动。
他多次假装偶然遇见徐莹,对她的不幸遭遇表现出温柔的关怀,凭借他的技巧,很快就消除了她的戒备。
他带她参观自己的私人实验室,借机提醒她有一种名为氰化钾的毒剂,是碰不得的。
徐莹的心灵已经支离破碎,她的思维如同被狂风肆虐的枯叶,无法凝聚。她未能察觉那隐晦的暗示,第二天便前往方斯颀无意中提及的电镀厂,购买了致命的氰化钾。
当她再次在宿舍内,如同一只温顺的家犬般将水递给我时,我轻抚了她的头顶。
「既然你如此令人不悦,不如一跃而下,结束这无尽的烦恼吧。」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我手中的水杯上,对我的言辞显得漠不关心。
我的不满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我抓住她的头发,使她因疼痛而尖叫。
「你这样的无用之人,即便学习再刻苦,又有何益?终究无法取得优异的成绩,将来还不是要为像我这样的富人效力。」
徐莹愣怔了几秒,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你……你在说些什么?」
我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冷静地继续说道:「你的父亲辛勤劳作,每日仅能赚取微薄的薪水,却无法治愈你的愚昧,你的存在难道不是在拖累他吗?
「你本应死去,你不配生存,为何不从这高楼上纵身一跃呢?
「去死吧,你快去死吧……」
徐莹被我的「疯言疯语」吓得连连后退,但我紧紧揪住她的头发,不让她有丝毫移动。
我俯下身,冷笑着:「这些话语,难道你不感到熟悉吗?」
徐莹的困惑表情激起了我的杀意,我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抑制住。
「当初顾梦跳楼之前,你就是用这些话语对她的吧?」
顾梦这个名字一出口,徐莹的瞳孔急剧放大,而在看到我的脸时,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你……你……」
「现在,我将这些话语还给你,你也去死吧。」
我松开了徐莹的头发,下意识地喝了一口杯中的水。
刚刚还在恐惧中颤抖的徐莹,突然间压抑地疯狂大笑起来。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在她的狂笑声中,我离开了宿舍。
23
我中毒了吗?当然没有。
那杯清澈的水中,她确实悄无声息地加入了名为「氰化钾」的致命毒药,而我也确实轻抿了一口。
然而,那不过是方斯颀精心策划的一场戏,所谓的「氰化钾」不过是一小块无害的白色粉末。
我花费数日,耐心地培养她为我倒水的习惯,只为在她心中种下能够对我下毒的错觉。
而真正的致命毒药,早已在方斯颀的巧妙安排下,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她的水杯之中。
我手捧保温杯,步履轻盈地走向宿舍大楼的阴影下,那里,方斯颀正静静地等待着我的到来。
我投入他的怀抱,紧紧握住他的手。
方斯颀轻抚我的发丝,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一切都将画上句号。」
我依偎在他的肩头,目光低垂,轻声回应:「是的,即将结束。」
……
顾梦,她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挚友。
我们的童年在那条熟悉的小巷中交织,她如同阳光般温暖明媚,而我则如同阴影般孤僻内向。
街坊的孩童们对我避之不及,唯独她,总是紧握我的手,带领我从巷头跑到巷尾,还会为我带来甜蜜的糖葫芦。
她总是在朝阳初升时,指着那片绚烂的天空,鼓励我:「柒柒,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试着开心一些吧。」
我在晨曦的照耀下,眯着眼睛注视着她,她的光芒甚至超越了太阳。
我始终无法理解,为何命运总是对那些如她一般,向着阳光生长的人,如此无情。
十二岁那年,一场酒驾的悲剧降临,她的头部遭受重创。
她的身体虽然完整无缺,但智力却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
为了治愈她,她的父亲不惜倾家荡产,背负了沉重的债务。
她从昔日的校园之星,变成了邻里间嘲笑的对象,那些曾经在她笑容下臣服的孩童们,如今却讥笑着称呼她为「智障、脑残、傻缺」。
她曾是学校里备受赞誉的优秀学生,怀揣着通过学习改变命运的梦想,自律而勤奋。
我将她护在身后,向那些侮辱她的人投掷石块,毫不留情地反击回去。
一转身,她却像迷失方向的小鹿般,迷迷糊糊地劝诫我:“柒柒,你别动怒,怒火会伤害你的身体。”
我无法守护她一生,甚至未能守护她数年。
她的爸爸卖掉了家,带着她迁往另一个城市,自此我们便失去了联系。
在高三那年,我得知她选择了自我了断,我跨越了三个城市,却未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曾经和蔼可亲的叔叔,如今白发苍苍,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连哭泣都显得压抑。
他递给我一个小巧的铁盒,里面装着顾梦这几年为我写的信,一封也未曾寄出。
“我劝她寄给你,但她不肯,她说不想打扰你的生活。
“她说要攒着,等到你们都成熟了,再亲自念给你听……”
我拆开那些信件,我的世界从此失去了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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