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24年再现，《寻秘自然》导演汪诘：拍科普电影是“愚公移山”

经过漫长岁月，中国本土的科普电影再次在宽广的银幕上展现出风采。科普电影《地球往事》与《无形之力》，这两部出自科普作家汪诘之手的作品，于7月13日和7月21日在全国上映，凭借其独特的视觉效果，向观众展示了科普电影的精彩风采。近期，汪诘接受了本报的深度访谈，他阐述道，拍摄科普影片如同"持之以恒的移山工程"，尽管过程充满挑战，然而每一步的积累以及观众对影片放映后反响的热烈，让他认识到科普电影如今已具备深厚的群众基础。他观察到公众的科技理解力正在显著增强，这为科普电影的制作提供了绝佳时机。作为电影的创造者，他渴望追求更高的艺术峰峦，认为这将为他的生活带来无尽的热情与动力源泉。

首先要是中国科学故事
汪诘自幼便对科普知识抱有浓厚的兴趣。在2011年，他作为互联网行业的从业者，推出并大受欢迎了他的首部科普著作《时间的形状》。自2017年起，汪诘专事科普创作，其科学普及书籍《时间的形状——相对论史话》荣获国家图书馆颁发的第八届文津图书奖，而他的科幻小说《时间囚笼》则荣膺第十八届百花文学奖，至今，汪诘已经出版了二十多部涵盖科普与科幻类的著作。

他早期曾执导了一部名为《太阳系新解》的首部纪录片，特意跋涉至甘肃进行取材和拍摄。这次经历不仅进程顺畅，而且极大地提振了他的自信心。他自那时起设定了一个雄心壮志，计划在6至8年的光阴里，创作出堪与欧美顶尖科普影视作品相媲美的作品。汪诘在科普领域的感知与天分尤为显著，特别在叙述科学内容时展现出独到的才能，这正是我投身此行业创作的最大信念来源。另外，他在影视制作上展现出与生俱来的才华，尽管未曾接受过影视编导的专业训练，初次运用Premiere软件，他仅用一天时间完成的作品就令一位电视台编导惊叹不已。编导表示，一般剪辑师需花费五六年的时间才能达到那样的镜头流畅度。
汪诘及其团队首先完成了《寻秘自然》第一季的制作，这部影片致力于揭示自然界中那些尚未解答的奥秘。该电影在流媒体平台上开放免费观看后，引起了广泛的好评，累计点击量突破了1.2亿次。随后，汪诘凭借个人筹款和粉丝支持，成功筹集到了310万元，正式启动了“寻秘自然”系列的第二季制作。他此次的构想不仅局限于在流媒体平台上展示，他还期望将它转化为院线电影，从而扩大观众群体，让他们能够亲身体验科普电影的魅力。

追溯至2000年，中国本土的科普电影曾在电影院大规模上映，那部作品便是《宇宙与人》，该片由北京科学教育电影制片厂创制，其内容围绕宇宙的奥秘以及人类作为万物之灵的演化过程及其相互作用展开。这部时长为60分钟的科学教育影片在当时投入了巨额的280万元资金，这一数额与现今汪诘的投入基本相当。
在本次创新中，汪诘明确了三个核心指导原则：本土特性、新颖特质与前瞻性。我抱持着叙述中国议题的志向，因此强调内容的本土特性是首要条件。他向媒体透露，《寻秘自然》尽管聚焦自然科学内容，但其前提条件是必须与中国科学家紧密相连，并且故事背景设定在中国本土，这是不可或缺的要素。同时，我们强调选题需具备创新性，明确排除过时和普遍化的内容。最后，所选课题必须具备前瞻性，即它应植根于当前科学界的前沿和热点领域，持续催生新的研究成果。在探索"神秘的自然"这一主题时，关键在于巧妙地植入悬疑元素，激发观众的深入探寻欲望。起始阶段，汪诘及其团队曾考虑了多个议题，经过深入评估后，他们决定专注于1966年至2016年间全球范围内发生的四桩突发事件与科研突破，以此为线索，探讨了“寒武纪生命大爆发”、“地磁反转”、“湍流之谜”以及“快速射电暴”等关键议题和悬而未决的奥秘。
18位专家确保其专业性
严谨的科学精神是汪诘对电影制作的核心准则，《寻秘自然》团队特别邀请了包括三位院士和十五位教授级别的科学家，他们的加入旨在确保影片的专业水平，确保每个环节都经得起严格的审查和验证。

中国科学院院士舒德干在云南澄江挖掘“寒武纪生命大爆发”时期的重要化石时，不仅参与了电影剧组在当地的实际拍摄，更在其后私人资助团队聚餐，这种行为深深打动了汪诘。他坦言，舒德干院士在我眼中是毫无傲慢、乐于助人且积极投入的科学家典范，让我深受启发。在后续的审阅过程中，舒德干安排其在中国地质大学(北京)担任古生物学与地层学教授的学生欧强进行详尽的校订，“即使我们已经取得了影片公映的许可，他仍然不放心，坚持要求我将视频发送给他。最终，他发现其中一块三叶虫标本的年代标注错误，应为奥陶纪而非寒武纪。他向我透露，如此细微之处唯有象他这般学术界的专家方能辨识。汪诘对舒德干严谨且细致的科研作风印象深刻。
在执行“湍流之谜”的拍摄过程中，清华大学的知名教授，同时也是亚洲流体力学委员会的领导者符松提供了全程的专业引领。特别是在涉及“维纳斯托克斯方程”的环节，汪诘起初表述为“唯一解”，然而符松教授建议更精确的表述方式是“光滑解”。考虑到科普电影的受众普遍缺乏高级数学知识，直接使用“光滑解”可能会让大多数观众难以理解，因此这被特别考虑在内。在与符松的深入讨论之后，汪诘最终决定采用"唯一性"这一表述。他认识到，对于科普电影而言，追求绝对的精确度是不现实的，他满意于我们的解释落在此类科学认可的范畴内。

在《探索自然：地球历史的故事》公开放映后，一位资深观众提出，影片中关于"寒武纪"之前的时段表述为"埃迪卡拉纪"，然而他回忆起学生时代的教材采用的是"震旦纪"。这位观众认为，鉴于该影片的目标受众主要是国内观众，因此应当使用他们更为熟知的名称。对此，汪诘给出的说明是，大约二三十年前，我国的教科书中确实采用过“震旦纪”这一术语，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和国际化的考量，现今该学科的专家在撰写学术论文时，已普遍采纳了“埃迪卡拉纪”这一名称，即便是舒德干院士在进行科普讲座时，也倾向于使用这一专业术语。汪导认为当前无需过分执着于传统词汇，他倾向于采纳新颖的术语。同时，他抱有影片未来能走出国门放映的期望，以消除国际观众可能遇到的理解壁垒。
艰难的影院上映之路
汪诘未曾预料，尽管电影已经制作完成，但在电影院的大规模上映过程中却遭遇了诸多困难。起初，没有任何一家电影发行公司愿意考虑这部科学普及类电影，主要原因是此类影片在商业上盈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然而，汪诘展现出坚韧不拔的精神，他最初尝试在多家影院的放映厅通过网络售票进行特别放映，结果出人意料的成功，吸引了大量粉丝慕名而来。在去年六月，我们团队实施了一项激进的举措，凭借约200名志愿者的热忱协助，于全国25个城市的广阔区域举办了将近300场试映活动，总共吸引超过2万名观众的关注。尽管团队成员疲惫至极，濒临极限，然而观众们给予的极高评价和积极响应犹如一剂强心针，使我们深感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据汪诘叙述。

"大象点映"团队在权衡后，决定支持这部影片，主要是由于他们深受汪诘团队坚持拍摄国产科普电影，哪怕面临风险的执着精神所打动。自今年3月下旬起，该电影已在全国超过200个城市的影院逐步实施了提前上映活动。在公开上映之前，该活动已经举办了大约1300场。
这部历时154分钟的科普电影经分割后，诞生了两个独立的部分，《寻秘自然：地球往事》（83分钟）和《寻秘自然: 无形之力》（71分钟），这种划分是为了适应观众的观看模式，因为单片时长过长可能导致观影体验不那么理想。据汪诘透露。在当前以大型商业电影为主流的环境下，对于制作成本仅有310万元的科学教育电影如《寻秘自然》，要实现竞争优势几乎是困难重重。《探索地球历史：往昔的秘密》在上映首日的排片量仅为400多场，远不及《抓娃娃》的放映数量。在六日的放映期内，电影的票房收入仅为一百二十五万元。

然而，观众的反响使汪诘感到无比振奋。特别在拍摄过程中，无论我们抵达何处，总会吸引众多志愿者慷慨相助。即使是地处湖北省黄石市的大冶铁矿，那里也有忠诚的追随者，他们主动驾车前来协助我们的拍摄工作，这些都成为了我们引以为傲的成果和持续创作的源泉。据汪诘透露。
首要推崇科学的“求真”精神
汪诘及其团队目前致力于《探索自然》系列的第四辑创作。在受访之前，他正与团队深入探讨节目中“恐龙灭绝”这一章节的一个五秒片段，“关于这个画面，我们已经进行了两小时以上的密集讨论，特效师似乎几乎被我这个要求所困扰。”汪诘微笑着向记者透露，他期望能尽可能真实地重现小行星撞击地球的场景，然而特效师却揭示，若完全遵循他的设想，仅五分钟的视频就需要花费两百万元，且一个包含三四名成员的团队可能得全力以赴工作整整一年。当前科普电影制作的情况正面临这种困境：理想中抱有丰富的愿景，然而现实中却显得严峻和挑战重重。末了，汪诘向特效师透露他的预算是区区5万元，这使得特效师回应说：“那样的话，我们无法满足你的构想，你必须采纳我们的建议。”

汪诘并未期待《探索自然：地球记忆》及《探索自然：无形力量》的商业成功，他甚至已预设了《探索自然》第三季可能无法盈利，然而他抱持期望的是，随着后续作品如《探索自然：生命奥秘》或《探索自然：恐龙的消逝》的上映，若能达到收支平衡，那么在未来的第五季和第六季，或许能实现盈利。

在汪诘眼中，《寻秘自然：地球往事》和《寻秘自然：无形之力》的公开放映象征着一个重大的胜利。他表示，通过科普电影的制作，他优先考虑的是传达“实事求是”的科研理念。相比过去通常需要花费6至8年的欧美水平制作周期，他决定将这个时间跨度提升至十年。"秉持科学精神，我全力以赴地追求事实真相，为此，我宁愿耐心等待，细致探索，坚信中国科普电影的繁荣未来必将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