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继兄表白后他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我死后,他却哭红了眼
2024-09-29 来源:旧番剧

和继兄表白后,他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
直到我车祸去世时,被称为天才歌手的沈却在万众瞩目的演唱会上哭红了眼。
他当场宣布退出歌坛,抱着我送他的破玩偶呆坐了整整一夜。
我有些犯贱地飘过去,歪头看着他。
「不是吧,真哭了?」
下一秒,整个人就结结实实地坐在了他腿上。
啊这……
跨年前夕,满大街都是天才歌手沈却的巨幅海报。
跟我一样被堵了三个小时的司机也被磨得没了脾气,顺着我的视线望去。
城市最高楼的巨型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沈却演唱会的高光片段。
他单手握着话筒,眉间微蹙,舞台周遭倏地暗了下去,观众席上的星星点点的光亮流动起来,沈却像是站在了银河的中心。
我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住了。
这是沈却去年巡演时,在南城演唱会上唱的最后一首歌。
当时我在西南出差,又赶上暴雨天飞机延误,终究还是没赶上。
半夜落地后,我在被窝里抱着平板,将两个半小时的演唱会看了一遍又一遍。
视频底下,没有抢到票的粉丝大呼可惜。
有人劝道,【有什么可惜的,演唱会以后有的是。】
沈却如日中天,这话我是相信的,却始终觉得心头缺了一块。
沈却出道时我就向他保证过,绝对不会缺席他任何一场演唱会。
……却还是食言了。
司机看不出什么门道,单手搭在半摇下的车窗上,朝外缓缓吐了一口烟圈。
「什么也听不见,你说花钱搞这些破玩意儿干吗?」
因为附近开演唱会,再加上临近跨年夜,京都的路从东堵到了西。
临近黄昏,交错的路闪着昏黄的灯光一直延伸到晚霞深处。
司机干脆熄了火,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闲聊。
如果我爸还活着,现在也快退休了。
兴许闲时会跑跑出租,坐在车里天南地北地侃大山。
小时候每逢盛夏,邻居们都习惯搬个小板凳,坐在我家门前摇扇子。
泡在井里的西瓜冒着凉气,被一刀切成两半。
但命运无常,谁也没想到我爸正值壮年的时候确诊了胃癌。
我妈从医院回来,当天就冷着脸把我带走了。
后来,我再回到那破乱小院的时候,荒草已经过了膝。
我侧身听着,有时跟着附和几句,有时只是笑笑。
「姑娘你也是来看演唱会的?」
司机偏头打量了我一瞬,声音有些迟疑。
我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浅色牛仔裤,膝盖上还放着不轻的电脑包,拉链处,挂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小熊玩偶,实在不像是有时间追星的小年轻。
我捏了捏口袋中的高价收来的门票,摇了摇头。
今天是沈却出道五周年的演唱会,在场十万歌迷,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我了。
2
沈却是我重组家庭的哥哥。
第二次离婚的时候,我妈带走了家里的狗,沈却带走了我。
明明只比我大四岁,却像个小大人似的照顾了我许多年。
我被误会早恋时,他黑着脸走进办公室,对着我的「绯闻男友」疯狂输出。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学委当场就被吓哭了,很久之后,都不再愿意跟我一起上下学。
「姜愿,这踏马就是你说的神仙哥哥,阎王索命还差不多。」
当然,我那次也没好到哪儿去。
沈却和我冷战了五天,面对面碰到,他都当看不见我。
我明明和学委清清白白,索性也憋着一口气,不理他。
晚上我窝在床边写作业,沈却也不再凑上前来检查,闷着头在对面改谱子。
租来的地下室就那么大,两人背对背,像是隔着天涯海角。
那天晚上,三行字,我看了整整一晚。
直到他一夜爆红那天,他终于主动打来电话。
电话那端一片嘈杂,沈却的声音像是溶洞中垂落的水滴般清晰,落在我的耳膜。
「姜愿,以后我们就有钱了。」
我低头搅着床帘上的流苏,多日来心底的酸涩终于被人熨烫平整。
我尽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些,话说出口,却还是带着几分颤抖。
「嗯,以后……是不是就能免费看你的演唱会了?」
没钱的日子过惯了,就总想着有钱了要怎样怎样骄奢,但想破天也不过是这些了。
沈却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放缓。
一瞬间,仿佛我那个体贴的哥哥又回来了。
「嗯,以后每场演唱会,我都给你留第一排最好的位置。」
只是后来,他也食言了。
你看,我们都不是言而有信的人。
3
窗外的灯光忽明忽暗,耳边的鸣笛声忽然变得急躁起来,周遭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急速倒退。
我从回忆中抽身,深吸一口气,无措地望向窗外,手紧紧捏着小熊,眼前却骤然一黑。
一切好像被按下了慢倍速,师傅的烟头飘到了我的小臂上,又被气囊结结实实地压了上去。
耳边一阵轰鸣,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
轰鸣声无限拉长,最终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黑暗中,爸爸托着半个西瓜,坐在门前乘凉,抬头对我笑了笑。
离家那天,被妈妈活活打死的小黑摇着尾巴,露出尖尖的一对小虎牙。
骤然,我听到了沈却的歌声。
……
场馆内座无虚席,沈却站在镁光灯的正中心。
第一次听到沈却唱歌,是在离开家的那天晚上。
漆黑的小巷,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我拽着沈却的衣袖,眼眶微红地望着他,想哭又不敢哭。
来沈家几年,他总是冷着一张脸。
我本以为他不喜欢我,但他义无反顾地带我走的时候,整个人像是渡了一层金光。
小巷里蹿出一只黑猫,踩着滚落的塑料瓶一跃而上,在墙头尖叫,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指尖颤了颤,缩着脖子朝他怀里钻。
沈却半蹲下身,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只猫吓成这样,要不要唱首歌给你壮壮胆?」
我妈和沈叔叔结婚后,沈却从没拿正眼看过我,语气也从未这样温柔过。
也许是我妈断然抛下我的样子激起了他的同情心,也许是我害怕的样子让他心软了几分。
「听不听?」沈却起身后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那是我第一次见沈却这样有耐心。
「听。」我抹了抹泛红的鼻尖。
头顶的月亮缓缓升起,照在漆黑的小巷。
我妈其实并不喜欢狗,不然抛下我爸那天,也不会将咬着我裤脚不放的小黑活活打死。
我妈只是不再喜欢我了。
她只是终于发现我是个累赘,宁愿带一条不喜欢的狗走,也不愿意带我。
但沈却毫不犹豫地将我带走了。
「你们养不起,我养得起。」
「你不是累赘,从来都不是……」
一瞬间,生活好像明亮了起来,我大着胆子握住了沈却的手腕。
「听什么?」
「虫儿飞。」
「没品位。」
「我没听过别的歌,我妈从来不给我唱。」
就连这首歌,也是从邻居那里偷听来的。
沈却愣住了一瞬,眼眸微动,清冷的嗓音缓缓从头顶飘来。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
4
我轻轻飘到了内场前排,原本属于我的位置还空着,没有一丝人气。
沈却站在离我不足一百米的地方,耳边依旧是那首熟悉的童谣。
他习惯将这首儿歌放在开场,我这也不算缺席吧。
旁边三三两两的女生贴着耳朵议论,「太有仪式感了,我都不敢想,当他妹妹得有多幸福。」
我垂眸看着小臂上的烟疤,低头笑了笑。
如果高考那晚没有醉酒告白的话,兴许是吧。
口袋里,手机屏幕缺了一角,界面停留在我和沈却的聊天记录上。
但其实是我单方面发给他的信息,绿色对话框的尽头,挂着一排红色感叹号。
沈却早就把我拉黑了。
除了银行卡里每个月按时打来的生活费,生活中,渐渐没有了沈却的身影。
沈却说我还太小,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依赖。
他替我挑选了外地最好的一所大学,和家里一南一北。
拉着行李箱坐上火车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再也没有理由回到京都了。
连沈却都不要我了。
我又没有家了。
南城雨水多,当地人的口音和京都天差地别,我给沈却打过很多次电话,他都没有接。
一曲终了,沈却握着话筒缓缓睁开眼睛,炫目的灯光引得他微微蹙眉,目光深处,好似在寻找些什么。
听说他把这首歌设为开场曲的时候,我曾经厚着脸皮打通了他经纪人的电话。
得到的回复——一切都不过是为了宠妹维持人设。
我拢了拢大衣,坐在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上。
立体音响将场内的气氛推向了高潮,鼓声敲击着耳膜,在场人恨不得起立尖叫。
沈却天生就是属于舞台的。
我天生就是属于沈却的。
虽然……沈却并不这样想。
沈却连唱五首,升降台缓缓落下的时候,我跟着飘到了后台。
以前我们挤在二十几平的地下室时,他经常说要带我去看看演唱会的后台长什么样子,但后来,我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这些漫无边际的誓言,自然也就作废了。
后台人挤人,每个人都步履匆忙,一圈一圈地围着沈却打转。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切地体会到,他真的变成了闪闪发光的大明星。
我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靠在墙边,歪头看着他。
沈却眼神放空,有些失神地想着什么。
当时为了省钱,他超分数线七十三分读了本地的免费师范生,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替他感到委屈,哭着把他往门外推。
「你去……去把志愿改了,我不读了。」
沈却反手握住我的手腕,从床底拿出一沓手写的谱子,低声安慰,「你哥哥以后要当大歌星的,读什么都无所谓,这跟钱没关系的。」
「你不是说,以后要当设计师吗?你的梦想是梦想,哥哥的就不是了吗?」
沈却哄人总是这样,半哄半逼,还明晃晃地污蔑我。
如今,沈却终于实现了梦想,只是为什么看起来不开心呢?
人群中,不知是谁低声嘀咕了一句,「警察打电话过来了,要不要告诉他一声……」
「你疯了是不是?姜愿的事不能等演唱会结束之后再说……」
沈却失焦的眼神在虚空处落了几秒,骤然抬起头来,猝不及防地对上我的眼睛。
如果我还活着的话,心跳一定慢了半拍。
我眨眨眼,沈却的眼神越过我,望向身后的人群时,我才缓过神来。
从前总是这样的,沈却望向我一瞬,我就觉得那是永恒。
沈却搭在扣子上的指尖微微颤抖,「发生什么事了?」
经纪人捏着手机,不敢递上前去,「没什么,中场休息时间快到了,你先……」
「我问到底怎么了?」沈却打断他的话,眼眶微红,贴满亮片的演出服闪着杂乱的光,「是姜愿是吗?」
这是五年以来,沈却第一次喊我的名字。
虽然以前,他都是喊我愿愿的,短短几年,竟然也生分了。
沈却很少和人生气,刚出道那几年,一天晚上连跑三场商演,半夜嗓子咳得像个破锣似的,也从来没和经纪人动过气。
后来,他越来越红,唱得歌传遍大街小巷,也就更不值得和什么人生气了。
经纪人将手机往身后藏,我飘过去,公众号里播放着京都跨年夜连环车祸的惨状,大部分的照片被打了马赛克。
但我还是能分辨出,其中一个角落里,是我和司机变形的尸体。
司机师傅车头廉价的摆件沾了血,在新年的钟声中摇着头乐呵。
带着一股嗜血的残忍。
不远处,是我一直挂在电脑包上的小熊玩偶。
那是高三那年,沈却送我的生日礼物,得知这个小熊是沈却用连轴转三个月的商演钱买来的正版玩偶时,我意气用事,将小熊扔到了马路上。
京都的春天,柳絮打着旋儿往小熊身上裹。
我不忍心,半夜又偷偷捡了回来。
这事……沈却并不知道。
事情过去了很多年,沈却未必记得这件礼物。
中场伴奏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转而变成了有节奏的鼓声。
台下的歌迷在欢呼,似乎是有人在组织,声音整齐划一,高喊着沈却的名字。
十万人都在催促着沈却上台,后台却出奇得安静,安静到近乎诡异。
「拿过来……拿给我看看……」沈却的声音有些打颤,就连指尖也跟着发抖。
经纪人无路可退,手机被沈却一把夺了过去。
沈却只一眼,就看到了那浸满血的小熊……
5
沈却久久地盯着新闻页面,呼吸声几乎微不可闻。
有一瞬间,我都想将去探探他的鼻息,只是身体越来越透明,我终究还是没这样做。
「警察刚刚打电话,让你去确认一下姜愿的……」
经纪人神色紧张,舞台上齐喊的声音敲打着他脆弱的神经,高压之下,他仍旧不敢当着沈却的面说出「遗体」两个字。
「确认一下姜愿的……身份。」经纪人舔舔唇,话到嘴边又换了个说辞,声音低了很多。
沈却很慢地抬起头来,长长的眼睫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只一眨眼,眼泪就滚了下来,一颗赶着一颗,像是没有尽头的海浪。
「沈却你听我说……」经纪人安抚着沈却的肩膀,上下安抚,神色紧张,「你听我说,外边还有十万人在等着,我去处理,你好好的……」
后台百号人呆愣在原地,中控台传来焦急催促的声音,但没有一个人敢去回应。
「已经推迟三分钟了,后台在干什么?」
「演唱会现场还在直播,想上新闻吗?」
「……」
经纪人不敢再继续说,只是紧张地看着沈却,眼神探究,手掌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我知道姜愿对你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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