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而成为侯爷的第四位小妾(完结)
2024-09-29 来源:旧番剧
新婚之夜,侯爷向我问道:「尔以为众人平等否?」
「妾身确不如此认为,诸人与生俱来便是不平等。」
我神情淡然地回答。
侯爷若有所思,继而询问道:「何为宅斗之小说?」
我瞬息愣神,微颔首以示否定。
我坦诚相告,宅斗之技艺如此高深莫测,妾身实是无能为力。
「可善诗歌文章乎?」
王爷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侯爷,只怕让您失望,妾身未曾有多少学识,亦是不得此道。」
我仅完成初中学业便踏入社会,读书之时所学古诗文,如今尽数归还给了先生。
「善哉,善哉,女子无才乃是福气,还是安守本分为宜。」
侯爷见状,安心地临幸了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侯爷为何会提问如此奇异之问题。

01
次日,我向主母王氏敬献香茗。
她捻着佛珠,慈祥和蔼,却面色枯槁,身体臃肿。
我未携带任何仆从,她便将贴身丫鬟怀翠派遣于我。
怀翠年已二十四五,早在十二年前就进驻侯府。
我不知何故,总觉得她的眼神令我感到莫名的亲切。
依照王氏嘱咐,她向我传授诸多规矩。
每日需恭敬请安三次,分别为晨起后,午餐毕,晚膳后。
我排行最末,除侯爷与王氏外,须向二夫人及三夫人致以敬意。
辰时以前须起床,戌时政权辙罢。
「侯府规矩繁琐,你须逐步适应。」
怀翠恐怕我难以适应,然而她的忧虑实属多余。
如此生活,与我穿越前极为相似。
我乃流水线工种,睁眼即投入工作,下班便入睡,两点一线。
日复一日,犹如提线木偶,机械地反复进行几项动作。
至少在此府内,我无需劳作。
怀翠告诉我,在我之前,侯府曾迎来三位颇具争议的姨娘。
第一位乃孙姨娘。
她似乎精神有所失常,每日高呼“人人平等”之类的空洞口号。
她拒绝向侯爷与王氏致以敬意,更甚煽动下人兴风作浪。
侯爷下令将其处死。
第二位为李姨娘。
初来乍到时,她对侯爷察言观色,曲意迎合,因而获得了短暂的宠幸。
然而不久过后,李姨娘便心生妄想,竟敢对王氏咄咄逼人。
“我研读了百余本宅斗小说,为何会败在你那深闺妇人之下?]
王氏无法理解她所言何意,于是招来牙婆,将其变卖。
第三位顾姨娘温婉端庄,且具备多种才艺。
她精通古筝,擅长绘画,诗歌文章更是惊艳夺目。
侯爷视其为宝物,时常携其出席宴会。
然而一次诗文创作过程中,她不慎触犯禁忌。
侯爷担心受到牵连,当即便挥剑将其斩决。
我一听便明了,这三位皆为穿越者。
她们皆误以为,凭借自身现代人的优势,定能大展宏图。
然而无一不是凄惨收场。
难怪侯爷会向我提出那三个问题。
「四夫人,既来之则安之。」
怀翠的言辞中,维系劝诫同时亦有警告之意。
02
我被安排在春梨院,和二夫人云清月住一起。
云清月是贵妾。
她十五岁时,就有了「京都第一美人」的称号。
去云家提亲的人络绎不绝。
她爹却把她许给了大十五岁的侯爷做妾。
借着侯府的关系,十年内,她爹从七品知县做到五品朝奉大夫。
第一次见我,云清月问我有什么打算。
我说我没有打算,只想活下去。
前世父母逼我和男友阿轩分手,嫁给四婚中年油腻男。
因为后者能拿出38万彩礼。
我从楼上跳下,醒来后成了破落户家的闺女,被卖给老侯爷。
这就是我的命,无论哪个年代,哪个时空都改不了。
我认了。
经历了一次死亡,我深知那种痛苦。
我不想再死一次。
云清月看着我,点了点头。
「还好,是个明白的。」
虽然在一个院子里,但是云清月很少与我说话。
大夫人王氏一心念佛,管家的重任就落在她肩上。
云清月有个女儿,年方九岁。
她活泼天真,是帘幕重重的庭院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看到我搬进春梨院,她很兴奋地跑了过来。
「田姨娘,我带你玩吧。」她丝毫不认生。
「这孩子,就是『人来疯。」云清月尴尬一笑。
云清月对她悉心培养,教她各种技艺。
她小小年纪,就会琴棋书画,会香道茶道,还会在小厨房做出各色点心。
偶尔出门社交,也在众多贵女中鹤立鸡群。
然而,这么优秀的女孩,却有个很俗的名字——「改楠」。
刚进侯府,侯爷尚且对我有几分新鲜感,隔三差五来我房里。
侯爷身形高挑,眉眼如刻,加之练过骑射,浑身肌肉线条分明。
听人说,侯爷年轻时,全城的姑娘都为之倾倒。
即使年愈不惑,在外也处处桃花。
可我不敢有非分之想,侍寝也是例行公事。
我没手段永远绑住侯爷,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能产生感情。
在深宅大院,没有爱,才活得久。
03
和侯爷过完夜,第二天王氏必然叫我过去「学规矩」。
起初,她叫我抄佛经为侯府祈福。
我说我不会写毛笔字,她就让我跪在佛堂,一遍一遍诵经。
她让我跪一个时辰,我就跪两个时辰。
她让我诵三遍,我就诵六遍。
「侯府来过好几个不安分的姨娘,你倒是个听话的。」
王氏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能为侯府祈福,是贱妾的福气。」我绞尽脑汁,憋出一句还算好听的话。
其实,我在为阿轩祈福。
小时候,家里每个人都使唤我,什么好东西都是弟弟的。
童年时,村里的孩子王总是带头欺负我,用最恶毒的话辱骂我。
上学后,同学们一起嘲笑我,排挤我,逼我跪下。
进了厂,整个班组的脏活累活都推给我,涨工资却没我的份儿。
只有阿轩,愿意善待我,保护我。
可惜命运弄人。
希望他快点忘了我,早遇良缘。
侯爷多次和我说,若我生下健康的儿子,定保我一生荣华。
可三四个月过去,我的肚子还没动静,侯爷便对我冷了许多。
不过也好,毕竟这个年代,妇人生产九死一生。
而且以我的能力,护不了子女周全。
我只想苟活下去。
三夫人柳丝丝却传出有喜的消息。
郎中说,是个男胎。
侯爷大悦,一天恨不得去三趟。
王氏终日住在佛堂,祈祷侯府贵子顺利诞生。
我还没见过大夫人的儿女,可能她无儿无女,只能指望庶子。
整个侯府都喜气洋洋,衬托得春梨院更加冷清。
暮春时节,梨花凋落。
姜改楠蹲在梨树下,拿着树枝在泥土上画来画去。
我凑过去,看到她在地上写了好几组字。
「飞鸾」「芷蔺」「璨瑾」….
「这是什么?」你问道。
「四姨娘,你别告诉别人。」姜改楠起身,神色有些慌张。
「怎么了?」我轻声问道。
「昨晚娘亲不高兴了,她说我名叫『改楠,却只为别人招来儿子。」
「其实我一直不喜欢这个名字,想给自己取个好听的。」
姜改楠委屈地低下了头。
我一把搂住她,久久无语。
她在地上悄悄写下的名字,个个文采斐然,寓意深远。
也许,这些名字寄托着她的憧憬与愿望。
可是,她只能成为带来弟弟的工具,与所有美好的字眼无关。
其实,我的名字和她差不多。
我叫田来弟。
从小,无数人嘲笑我的名字土。
在姜改楠的年龄,我也曾求着母亲给我改名,却换来一巴掌。
「死丫头,连个弟弟都带不来,想害田家绝后吗?」
那时母亲躺在床上,身下的垫子一片殷红。我刚刚失去第三个素未谋面的妹妹。
有些东西,千年没变。
「你最喜欢哪个名字?」我问她。
「我最喜欢『芷薇,屈子以香草喻君子。田姨娘,你呢?」
「我更喜欢『璨瑾』。」
「改楠,别在外面玩了,进来,我教你看账本。」
屋里传来云清月的声音。
姜改楠迅速用脚把地上的字抹平,乖巧地回了房间。
梨花掩埋了若有若无的字迹,如一地霜雪。
04
第二天午后,怀翠端来了一碗鸡汤。
她说汤是云清月亲手熬的,叫我送到柳丝丝那里。
云清月平时经常给柳丝丝送东西,因此,我没有多想。
然而,下午时分,侯府内宅就乱作一团。
我还没明白情况,就被几个家丁五花大绑,押到了侯爷面前。
「咚!
不等我跪稳,侯爷就一脚踢在我胸口。
我倒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感到五脏六腑都在震颤,喉咙一股腥甜。
侯爷满面怒容,看我的眼神似乎要喷火。
「造孽,造孽啊。」
王氏站在侯爷身边,神色悲戚。
我一脸茫然。
「老爷,在田姨娘房里搜到了这个。」
管事姬嫉捧着一个纸包,跑到了侯爷面前。
「请郎中看过了,这是滑胎的药粉。」
「果然是你这贱人,害死了我的儿子,几条命赔得起?」
侯爷愤愤地把纸包扔在我脸上。
「不是我,不是我,药不是我的。」我头脑一片空白,只会本能地摇头否认。
一旁的云清月赶忙跪在侯爷面前,磕头请罪。
「老爷,田姨娘是妾身院子里的,都怪妾身管教不严,请老爷责罚。」
我这才想起,中午她让我送了鸡汤。
「是二夫人,那碗鸡汤是她叫我送的。」我指着她大声辩解。
「妹妹,我何时让你送过鸡汤?现在证据确凿,你胡乱攀咬是没用的。」
云清月稍微皱了皱眉,语气却不急不躁。
「侯爷,我说得是真的,您不信,可以问怀翠。」
我看向和我一样被五花大绑的怀翠,投去哀求的目光。
其实,此时我也不抱多大希望了。
这件事,八成是个圈套。
我总是如此迟钝,落到网里了,才发现自己是猎物。
就如同幼年时,村里的孩子王破天荒地塞给我一个红薯,结果我背了偷红薯的锅。
就如同长大后,为了帮闺蜜完成业绩,莫名背上两万网贷。
「老爷,奴婢不敢说。」
怀翠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从实招来,饶你不死。」侯爷厉声道。
「其实,滑胎药是奴婢下的。]
怀翠咬了咬牙,斩钉截铁地吐出一句。
什么?
我心里一惊。
怀翠为什么谋害柳丝丝?
还是,她想替谁顶罪?
可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事态走向更加出乎意料。
「是大夫人指使奴婢的,让奴婢给三夫人下药,嫁祸四夫人。」
「一派胡言!」王氏顿时神色大变。
「老爷,奴婢说得是真的,三日前大夫人还吩咐奴婢去德善堂买药。」
怀翠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磕头。
侯爷派人叫来了德善堂的掌柜,当面对峙。
果然,时间,地点,全都对得上。
「啪」
侯爷甩了王氏一个巴掌。
「你这毒妇,枉我二十年来,对你如此信任。」
「嫉妒妾室,谋害骨肉,乃『七出』之罪。」
侯爷冷冷地看着王氏。
王氏跪在地上,哀嚎着喊冤。
「侯爷就算不相信我,也为朴儿想想。」
「啪」
侯爷又甩过去一耳光。
「你这晦气的毒妇,还有脸提朴儿?」
「都是你不积阴德,让朴儿遭了报应!」
家丁把王氏和怀翠拖了下去,侯爷的目光又扫过我和云清月。
「你俩起来,回去吧。」
虽然他冤枉了我,还踢了我一脚,可语气没有丝毫歉意。
当然,我也没奢求他道歉。
05
侯爷当日就写了休书,限令王氏三日内离开。
王氏哭了一夜,凄厉的哭声在侯府上空回旋。
第二日早上,下人发现王氏自益了。
自缢的那条白绫上,用血写着「侯爷,只求你照顾好朴儿。
侯爷还是按照正妻的规格,操办了葬礼。
偌大的侯府,挂满了白绸和白灯灯笼,如到处飘落的梨花。
在王氏的葬礼上,我终于见到了「朴儿」。
王氏并非无子,只是她的儿子姜朴天生痴傻,一直被关在府里最偏僻的启真阁。
姜朴+六七岁,身材壮实,却面容呆滞,走路姿势很怪异。
他披着一身孝衣,两个老仆一左一右,手把手教他怎么行礼。
痴呆儿不会掩盖情绪,快要成年的姜朴,像孩童一样又哭又闹。
「我要娘亲,我要娘亲……」
王氏走了,也算少了一个压在我头上人。
可我开心不起来。
就如我八岁那年,带头欺负我的孩子王意外死了。
我以为解放了,可是永远不缺欺负我的人。
王氏下葬第二天,侯爷就把姜朴送到了庄子上。
他说儿子没了娘亲,只能托乡亲们照顾。
启真阁空了出来,侯爷又下令,让姜改楠搬过去。
理由是姜改楠年岁大了,要收收性子,准备几年后嫁人。
云清月十分不舍,却不敢反驳半句。
我和云清月把姜改楠送了过去。
启真阁位于侯府西北角的一个小院子里,甚为冷清。
院子的围墙大概七八米,比启真阁还高。
我扶着姜改楠上了二楼。楼上只有一个小卧室,昏暗逼仄。
春梨院就已经够无聊,但是和这里比起,简直是天堂。
姜改楠要在这里度过最美好的少女时光,直到出嫁。
安置完姜改楠,云清月面无表情地回到春梨院,关紧了门,才放声大哭。
我也难过了一阵,可又能怎样呢,我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又怎能拯救别人。
06
云清月只能一个月去探望一次。她天天掰着手指头算,终于盼到了「探监」的日子。
半个时辰后,她就苦着脸回来了。
「就两个小丫头,不会照顾人,贤儿都瘦了一圈。」
「侯爷还给她请了个女先生,天天叫她抄女诫,做针线。」
「她才九岁啊,谁家这样教导女儿!」
云清月边垂泪边向我抱怨。
也许太寂寞,以往清冷的云清月,现在格外喜欢拉着我碎碎念。
她给我讲了侯府很多事。
原来,王氏怀过很多胎,但是孩子要么流产,要么天折。唯一养大的姜朴,还是痴呆。
一年前,王氏又一次小产生下畸形儿。
郎中说王氏年事已高,又伤了根本,不能再育。
王氏认为自己前世造了孽,才遭此报应。
于是,王氏开始吃斋念佛。
王府本来二十年都没有健康的男孩出生。
她生了姜改楠后,再不曾有孕。
其他的姬妾丫头也都无子。
但是王氏信佛一年后,柳丝丝就怀上了儿子。
云清月认为,一定是佛被王氏打动,才赐给她一个庶子。
可是王氏不知珍惜,心狠手辣。
她还讲了很多往事,我只是假装听着,「嗯嗯」地敷衍她。
上次险些被冤枉后,我谨慎了许多,谁也不敢相信。
我甚至怀疑过,滑胎药就是她下的,然后买通怀翠栽赃王氏。
这侯府,就像一场真人狼人杀。
王氏去世七七四十九天后,府里撤下了白绸,转眼又挂上红绸。
侯爷要续弦了,新妇是镇国公的女儿卢梦舟。
镇国公在边塞征战多年,战功赫赫,今年刚回京。
卢梦舟嫁进侯府的那天,十里红妆,占了几条街。
她比云清月还大两三岁。
论姿色,她不如云清月或柳丝丝的十分之一。
可一向喜爱美女的侯爷对她百依百顺,极尽宠爱。
我,云清月,还有柳丝丝,成了三个被遗忘的人。
07
柳丝丝滑胎后,一直出血不止。
加上心情抑郁,身子越发虚弱。
她房里的下人,大半调到了卢梦舟那里,只剩几个年老和年幼的,照顾实在不周。
我和云清月想要照顾她,她却对我俩极其防备,拒绝了我们的一切关心。
天气热了,柳丝丝感染加重,高烧不退,陷入昏迷。
郎中来看了一眼,摇摇头,直接告诉家里人准备后事。
侯爷正沉浸在卢梦舟有孕的喜悦中,把丧事全丢给了云清月。
云清月忙得脚不沾地,我帮不上忙,就守在柳丝丝的床前。
她平日很要强,即使生病后,也梳妆得一丝不苟。
而此时,却披头散发地躺在床上,伤口发出腐臭。
我给她仔细地擦洗了一遍,又在房间点上香。
毕竟姐妹一场,让她走得体面些,也为自己积德。
昏迷三天后,柳丝丝醒了。
我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三姐姐,对不起,我真不知道那碗鸡汤被下了药。」
我尝试做最后的解释。
「不重要了。」
柳丝丝用尽力气摇摇头,眼中没了对我的敌意。
「这是我的命,我早晚躲不过。」
那一晚,柳丝丝给我讲了她的故事。
她祖籍江南,家境贫困。
十三岁那年,村里遭了灾,父母把她卖给牙婆,换了十斤粮食。
她天生貌美,奇货可居,被精心调教。
去年这个时候,她在几十个女孩里被一个富商挑中,重金买下,送给侯爷。
进侯府那天,她意气风发,以为自己逆天改命。「我才明白,从始至终,我不过就值一袋米。」柳丝丝长叹一声,眼神渐渐没了光彩。
08
侯爷怕丧事冲撞了卢梦舟的胎儿,连盏白灯笼都不让挂,下令赶快发丧。
—口薄棺,在后宅停了三天,被几个小厮从后门抬走。
为了照顾卢梦舟和她将来的孩儿,侯爷吩咐云清月招几个奶妈和厨娘。
顺便,给我房里添个丫鬟。
谢天谢地,侯爷终于想起了我房里没人。
上次那件事过后,我始终不知道怀翠的下场。
云清月不能擅自做主招下人,只能把她身边的丫鬟派给我。
我婉拒了,毕竟自己收拾屋子铺床叠被对我来说很容易。
前一世,连劈柴生火都是我做的。
新来的丫鬟叫蓬儿,名如其人,发若蓬草,面色枯黄,脸上还有伤疤。
她死了丈夫儿子,被族人驱赶,一路乞讨,卖身为奴。
蓬儿平时极少说话,任劳任怨。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秋风已至,落木萧萧。
一天早上,蓬儿不见了。
半晌后,我再次被家丁绑到侯爷面前。
蓬儿也在,被打得鼻青脸肿,捆在一旁。
我心里「咯噔」一声,不知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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