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次郎的故事》,看了又看的日本小市民喜剧,点缀了平凡的生活
2024-09-29 来源:旧番剧
一部系列电影,没有性,没有暴力,只有简单的故事情节,能否创集数最多的世界纪录?能否吸引观众持续收看?
日本导演山田洋次拍摄的系列喜剧《男人辛苦》肯定地回答了人们的这一疑问。
《寅次郎的故事》是日本松竹映画制作的全长 48 部的喜剧电影(1969 年-1995 年)的系列名,也是其第1 部的片名。

山田洋次担任全48 部的脚本,除第三部和第四部外,同时担任作品的导演。
当全作制作到第 30 部时已经是世界上最长的系列电影。

后来因为主演美清的故去,在第 48 部时不得不完结。
“自从 1969 开始放映寅次郎的故事以来,这部系列片获得了四亿美元以上的票房收入。估计有超过七千万观众在 105个国家中观看了 44 部次的故事中的某一集或其中多集影片。”
《寅次郎的故事》系列自 20 世纪80 年代开始在中国陆续翻译、播出,虽然未曾并引起巨大的轰动,但影响却很深远。

2002 年底至2003 年上半年中央电视台在电影频道重播了该片,依旧有较高的收视率,并再次吸引了中国媒体和受众的关注。
012003年《寅次郎的故事》国内上映
中国的影迷们还于 2003 年专门建立了中文的《寅次郎的故事》网站,详细介绍该部系列片的相关信息、动态,提供了影片的下载资源,并开辟了论坛让网民发表对影片的相关评论。
从 2004 年至今,还有不少影迷纷纷在中央电视台的网站上留言,希望中央电视台能再次重播此片。

车寅次郎是车平造与艺妓菊子的私生子,从小被父亲领回抚养,排行老二由于生性顽劣,十六岁便与父亲闹翻离家出走,从此混迹江湖,以串庙会兜售小商品为生。
二十年后,当他终于回心转意重踏家门,父亲和养母都已撒手人寰六代相传的糕饼店仅靠叔叔婶婶和唯一剩下的胞妹樱花勉力支撑,而她也到了婚嫁的年龄,这就是寅次郎故事的开始。
48 集电影各自独立,每个故事都围绕着寅次郎邂逅的一个女人而展开,“恋爱(往往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一失恋-重上旅途”,这几乎成了一个固定的套路。
故事的高潮也总是发生在东京的故家一寅记老店(《寅次郎的故事》有典型的舞台剧、室内剧的场景特征),于是这个相当随心所欲的故事,戏剧化、符号化的情节和道具以及一班精心搭配的演员班子所构成的张力激起了包括中国在内的观众五花八门的兴趣。

由于寅次郎的亲切世俗和《寅次郎的故事》的传统趣味正好切中从战争废墟与贫困中走过来的一代人的青春感伤和道德价值,也由于 48 集系列电影酿出的习惯性依恋,人们各自认定片中的一个部分作为自己迷恋的个性证明。

但仍然可以说,《寅次郎的故事》表现了日本人温暖的家园意识,他们对亲人、对大地、对孕育自己的文化精神的执著而热烈的眷恋,表现了两性间相濡以沫、平等相爱的愿望和对生命与美的不懈追求:表现了以旅行为人生的理想和返朴归真的愿望。

家园、爱情与自由正是《寅次郎的故事》的三只鼎足,它体现了一个关于幸福的主题。
在东方的伦理观念中,群体的存在正是个人幸福的基础。
02寅次郎
山田导演塑造的寅次郎就是这样一个渺小凡庸,与我们同悲同喜的东方普通人。
虽也有匡世济民的志向,却少了回天修道的全能。
他与我们一样丑陋愚拙,为命运所抛弃,一样囊中羞涩,终日为生计奔劳:一样为权势和黑道恶人玩弄于掌股之间,但他仍然有童年的温暖,亲人朴素的牵挂和永远的等待,有章鱼社长、印刷厂工友、帝释天长者、小兄弟源公、江湖上的朋友、恩怨相连的女人。

应该说,这还是一片温暖的大地,上面交织着热呼呼的,瑕不掩瑜的真情,就是这些东西构成了社会公道和使人对世界恋恋不舍的感情。
在重视家族姓氏,依照家庭结构建立社会模式的日本社会,家园意识无疑是一个重要的象征符号。
如果说,少年寅次郎还是为一种离心的,反叛的力量驱使离家出走,成年后的他便始终怀着乡愁,寻找家园,回归于一种朴素温润的古老价值,这便是影片的基调。

“少小离家老大回”,电影中浓浓的家园意识,正是该片能引起中国观众的共鸣之处。
寅次郎的形象也提供了独特的窗口向世界表现日本社会中普通百姓在复杂的世界中努力获得生活协调和融洽的历程。
《寅次郎的故事》系列电影涉及了日本重要的社会现象,例如少年犯罪、日本普通劳动妇女的生活奋斗,而且在反映故事内容时把面临困难的人和周围的人表现得没有明显的界限,并表现了人们为了生存需要共同奋斗,以及在生活中也需要妥协。
03“物哀”与“滑稽”
“物哀”,中文大意为“同情、哀、悲、爱怜、怜惜”与“滑稽”(日文:办)是日本传统审美的两根支柱,亦是两种对立的审美系统而在《寅次郎的故事》中,两者却水乳相融地结合在一起。
寅次郎的每一困境都靠着喜剧的巧合暂时地得到了解决,然而人生的根本物质精神乐力,社会辉断与个人的无奈都暗示着更深刻的无力。

这种立足于普遍哀愁的乐观,悲剧意识结合喜剧手法的表演艺术,形成了日本影片特有的亦庄亦谐,谐不亦庄的严肃的喜剧、忧伤的喜剧和悲喜剧,给受众带来辛酸苦涩的笑声和真正的感动寅次郎是快乐的,因为他总能够爱。
他那饱满的激情和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反照出我们心中越藏越深的童真,因此我们会老,而他永远停留在三十六岁的青春活力之中。

他所邂逅的也尽是孤苦伶仃的不幸女人,他也总是拔刀相助,倾囊相济,肝胆可掏,充分地表现了男性的骄傲:呵护和娇纵女人,奉献男性的勇气、责任感和保护意识。
而真正让我们刮目相看的却是他的浪漫,他对女人的平等态度和不断展开的心灵对话恰好满足了女性超乎男性的情感需要和对于人生诗情的梦想。
这种两性共建精神家园的理想图景深深地感动了我们,于是我们也和贵子、阿寅一起对着月色发出轻叹。
寅次郎求爱的真诚还见于他所遵循的中世纪武士审美规范(日本人视为真正有品格、有教养的男子典范)。那是挨除了浮言调笑的拙口木呐,是大音希声的平淡,是以心传心的期待。

多少次,我们都看出他们已经定情了,但终究还是失之交臂。
山田导演的隐喻在于,疏远爱是为了更亲近爱,艺术的真实永远高于生活的真实。一个又一个女人飘走了,留下无限怅惘中寂寞的诗意。
《寅次郎的故事》为日本艺术的“生、死、美”母题贡献的是:最高的美其实是最平凡的,一如那个我们全都熟悉的女人,可是她却注定不可占有。

《寅次郎的故事》让中国观众在内心深处开始渐渐地告别“高、大、全”的模式,告别不切实际的人生理想和奋斗目标,重新肯定了平淡庸碌、悲喜参半的世俗生活,重新唤起了久违了的温暖的家园意识、对两性间相潘以沫、平等相爱的愿望和对生命与美的不懈追求。
2003 年8月12日国内报刊发表题为《寅次郎的故事,百看不厌》的文章颇具代表性,从中可以看出中国受众喜欢该片的原因:
“对阿寅进行理性的客观分析,他几乎一无是处,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你一点都不会讨厌他,虽不像隔壁家老王那么让人熟悉,却能在你至亲的朋友中找到他的影子。”
04写在最后
阿寅的可爱并不在于他的善良,这个世界上善良的人是很多的,未必个个深入人心,阿寅的与众不同在于他的不合时宜,仿佛无论他怎么活,也踩不准这个时代的拍节……
阿寅的另一个长处是他总是能在失意和落寞的时候保持微笑,他是一个心宽的人,万事不强求,这非常不容易。

近年来,我对大神附体的文化十分厌倦,虽然为文、演艺,教化的作用总是主流,但存活在我们记忆中的仍是那些可亲、可感,甚至还有点可笑的人物,是他们真正点缀了我们平凡并且沉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