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为白月光抛弃我,从伪装小白莲开始复仇,荒野之花向阳而开
2024-09-29 来源:旧番剧
从伪装小白莲开始复仇
荒野之花,向阳而开
结婚那天,未婚夫为了他的白月光,任由我被一群壮汉拖进境外的红灯区,还说:「收拾她,不用你动手。」
后来,他又出现在我面前,红着眼,发誓要拼命补偿。
朋友说:「他现在疯了,发疯一样报复曾经欺负你的人,你会原谅他吗?」
真有意思。
怎么可能。
1
「以后自爱一些,出去找个正经工作,懂不懂?」
我被妇科医生带着,从会诊室出来,她抬手挥了挥,不愿与我这种人沾边。
我拿着诊断单,与一个人迎面遇上。
司铎,我前未婚夫。
陪诊的男人拉我走,司铎注视我,却问我旁边人:「她还在那干?」
「是啊。不是说没您的同意就不允许她离开吗,这次带她回来看病的。」
也许即将当人父,让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多了份仁慈,他竟然说:「医药费我出,带她治病。」
真慷慨啊。要不是他亲手把我送进那个地狱,我都要为眼前这个为我出钱看病的男人感动了。
三年前,他白月光坐着轮椅来到我们的婚礼现场上泣诉我伤了她的腿。
这个男人义无反顾的站在她那边,宣布与我退婚。
他牵着白晴的手说这才是他今天的新娘。
而我,只不过是个不择手段想嫁司家上位的插足者。
众宾客窃窃私语,朝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盛大的婚礼瞬间成了个笑话。
大概司铎真的很爱白晴吧,从那以后我遭到了疯狂的报复,婚礼变葬礼,家破人亡。
我跟陪诊的男人一起上了车。
车子缓缓驱动,我透过车窗看到白晴挺着孕肚亲昵地挽上了司铎的胳膊,一起从医院大门口走出来。
看样子月份挺大了。
不知道司铎看见白晴日渐隆起的肚子时,会不会想起我和他的那个孩子。
「岁姐,别看了。」
我微微一笑,「嗯」了一声,收回目光。
2
其实我没什么毛病,去妇科纯粹只是为了复查。
三年前我流产了,加上精神重创,身体落了病根。
医生随口问了一句我做什么的,身体竟然这么虚。
我说完,医生看我的眼神立马从关切变成了鄙夷。
因为那是名声狼藉的娱乐场所。
对于医生态度的大反差我毫不在意。
毕竟什么样的巨变我没经历过。
当初我和司铎三年的感情,还订了婚,我以为足够了解他。
可当白晴坐着轮椅出现在我的婚礼时,司铎冰冷的眼神让我无比陌生。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白晴和司铎在一起两年,因为司母不同意,逼迫他们分了手。
我还记得那天,白晴哭着对他喊:「司铎,是她害我!」
下一秒,司铎就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摔下台阶。
「池岁,我已经决定和你结婚了,可你为什么还要害她?」
「我没有——」
「白晴的父母上个月在一场车祸里去世,肇事司机开的是你们公司的卡车。」
「现在你又故技重施害白晴。」
我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紧忍着泪,摇头:「我爸一会就来,我会问清楚!」
结果司铎冷笑一声:「来?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公司楼顶准备跳了吧。」
我瞪大了眼眸,慌张跑出婚礼现场。
我从小父母离婚,我妈嫌我爸穷,于是跟一个有钱人出国了。
我爸为了给我一个好生活,从工地干起,白手起家。
从小到大,他对我呵护备至,再忙也没落下一次家长会。
功成名就后,不少女人想嫁给我爸,但我爸怕我被后妈欺负,没有再婚。
司铎对我陪伴一直很少,我爸说司铎忙事业,多体谅,多看他的好。
我爸以身作则教我善待身边每一个人。
他去当义工,在敬老院给老人洗脚擦背。
每年给儿童福利院匿名捐款,是孩子口中的大善人,新闻各界年年都在找他。
我有个愿望,结婚后和司铎一起接手公司,让我爸好好享受一下人生,去环球旅行。
可惜,这个愿望再也实现不了了。
因为这样好的人,他死了啊。
3
我开车一路狂奔到公司楼下。
同一时刻,三辆警车也抵达驶来。
因为肇事司机突然招供,我爸一下子成了谋杀白家夫妇头号嫌疑人。
我慌乱下了车,周围警车的红蓝闪灯晃得刺眼。
一阵刺耳的风声,我爸的身子就这么在我的眼前,如同皮球一般的摔落。
楼下的人惊呼声瞬问响彻开来。
而我却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整个人呆滞在了原地。
「爸!!!」
我凄厉的喊了一声。
身后突然停了一辆黑色迈巴赫,下来两个人死死的扣着我,我动弹不得。
我呼唤得凄惨,可惜没人在意,没人会管。
我小腹刺痛,洇洇鲜血流出来,浸透了纯白婚纱。
我呆呆的望着那片刺目的红,才知道我怀孕了。
我被强行拉走按进了司铎的车里,他就坐在旁边给白晴打电话。
「收拾她,不用你动手。」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我身上的血,语气冷淡:「脏死了。」
我竭力扭过头,扯着他西装衣领,「你既然喜欢白晴,当初为什么主动要和我结婚?」
「你爸半夜来我家把大半产业捧到我爸妈面前,说将来当你的嫁妆。所以我妈讨厌白晴。」
我惊住了。
原来他一直认为是我借由父母朝他逼婚。
我忍不住抚上刺痛的小腹,指节用力攥到青白。
司铎瞥我一眼,钳着我的下颚,「跟你是逢场作戏,懂吗?」
司铎早就知道我怀孕了。
婚检后,他拿着我的报告找到我爸,威胁他说如果我爸不偿命,十个月后我和孩子可能会在产房里出现意外。
司家有权,他说这话时我相信他能办得到。
我双手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被人押上私人飞机,落地后就被一群纹身大汉拖进了会所。
我挣扎着要跑,管事的男人拿起一根棒球棍就砸在我腿上。
我滚在脏兮兮的地上,骨折的剧痛让我脑门前冒出豆大的汗珠。
管事的人威胁我说,再敢跑出这个门,就把我爸的骨灰扔进垃圾桶。
4
我回来后,就坐在床上拿着我爸的腕表发呆。
这是我爸唯一的遗物。
我不是没有告诉过司铎,当年有人陷害我爸,可他不信……
突然门被一脚踹开,我抬眼看去。
来的人,竟然是司铎。
三年了,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找我。
我静静看他,有点猜不透他要追到这边要干什么。
我坐在大床上,衣衫单薄,两条白细的腿自然垂在地上。
身体轮廓半遮半掩的,撕了这件洗到发白的宽大 T 恤,就能窥见藏在里面的美好身体。
司铎站在我面前,昏暗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看上去十分漠然。
「听说你生意特别好。」
我指甲死死扣着金表带。
为了让我听话服软乖乖工作,棍子打,椅子砸,皮带抽,我都领教过。
后来他们见我打不服,就把我送到一群虐待狂面前。
一次五万,每次半小时。
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人正好是一个网红直播结婚的那天。
那人是厌婚族,他把婚礼直播投到包厢的大屏幕上,问我什么是爱情,我回答的不对,就要被扇耳光。
屏幕中新婚燕尔举着酒杯幸福地依偎在一起。
而我被打到浑身是伤,从包厢里拖着出来。
那段时间,我生不如死。
全凭一口气在撑。
我得活着,让司铎和白晴血债血偿。
如今,司铎站在我面前,云淡风轻地开口:「你得了什么病?」
见我不答,他直接伸手从我腿上拿走了病例。
司铎深深看了我一眼,目光扫到我光洁的腿时,他眸光黯了几分。
他转身离开。
不过门外,有人叫住他:「这么快玩完啦?」
司铎语气冰凉:「玩什么?」
「哦,你不是花钱来玩虐待的啊。」那人又问:「难道你是律师?」
司铎没有作声。
那人喋喋不休:「那你帮她查的怎么样了?就是当初她爸给出车祸的一家捐了笔钱,想着帮忙。结果那家的女儿自己把腿摔坏了陷害她,还抢了她未婚夫,啧啧……我这人八卦,你跟我讲讲呗……」
下一秒,在外面的门把手被拧得当当作响。
而我早就赤脚站在门前,将门反锁。
我忽然很想笑,这钱花得还挺值,借这女孩的口把我要说的都说了。
我雇了一个会所女孩帮我演了一出戏。
她扮演说出真相的旁观路人,我则扮演误会虐恋中的受害者。
当然这仅仅是冰山一角,剩下的就由司铎自己去揭晓吧。
谜底我早已经铺设好了。
一定超乎他想象。
白晴和她一个有权势的叔叔一起陷害我爸,为一己私利草菅人命。
门外的女孩还在演:「哎哎哎,别敲了!你倒是给我讲讲,你们证据收集得怎么样了……」
我转过身,哗啦一声撕下墙上的壁纸,那后面贴满了司铎和白晴的照片。
度假的,牵手的,商场逛街的,去产检的……
我指尖在司铎英俊侧脸上摩挲,接着指甲一偏,划出一道深深的印记。
司铎和白晴结婚后,对外宣称我精神错乱在精神病院里治疗,实则将我丢在这里,说父债女还。
「地狱在等你们。」我注视着一张张照片,心脏疼得格外清晰。
我抬手拿起一个红色的飞镖,在指尖转了转,「先从谁下手呢?」
抬手,掷出。
飞镖扎在司铎的照片上,正中眉心,我笑了,「那就你先吧。」
5
一辆白色跑车宛若一道闪电劈开了夜幕。
一双高跟鞋从车上迈下来,鞋跟哒哒作响,像在人心脏敲击一般。
黑色高叉旗袍下,纤细小腿上的狐狸纹身妖得不行。
「老爹!」我笑着喊人的时候,声音甜。
被喊的人忍不住抬头看我,旋即又冷脸回头逗鸟。
「听说你回会所了?你都两年没回去了,最近想干什么啊。」
我走了过去,默不作声掰开茶饼,把沸水倒入壶中又倒出,反反复复三回,才沏出一壶好茶递给了他。
然后我继续摆弄茶具,就是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想复仇啊?」
我沉默了半响,轻声:「老爹,你放心。我不会牵连到你的。」
就在这时,手下把一个平板电脑递过来,上面是夜宴的摄像头监控画面。
监控里可以清晰的看到三个男人气势汹汹地穿过走廊。
「岁姐,这几个人来闹事。」
我嘁笑一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来,啪地燃起,白色薄雾从唇边逸出,朝手下打了个手势,「自己找地方,别在监控下面动手,打服为止。」
秦稷瞄了一眼我指尖的烟,「还学会抽烟了?」
「刚抽没两天,还不怎么会呢。」
「那就别抽!又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我歪着头,将烟碾灭,「好,听您的。」
秦稷笑了一声,看穿了我:「最近压力大?」
我默声不答,指尖摆弄着白色烟盒。
秦稷往紫檀木椅子上一靠,道:「同归于尽,杀人放火是最低级的复仇办法。你没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脏了手。」
他继续说,「我们怎么认识的还记得吗?」
我深吸一口气,「记得。」
那天晚上我终于有机会逃到顶楼。
在天台边上遇见了一个面容憔悴的老人。
我绕过他,翻过栏杆,摇摇欲坠。
他一把拽住我,问:「你干什么?」
「跳楼没见过?」
「你爸妈知道你这样多伤心,你对得起他们吗?」
「我没有爸妈了。」
这个老人是这家会所的老板,秦稷。
就是那天起,这的人都知道娱乐城多了一位大小姐。
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天,秦稷的女儿因为抑郁症在国外跳楼自杀了。
于是,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和一个没有父亲的女儿,报团取暖。
再后来,秦稷把这座会所送给我了。
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把原来管事的吊起来,让三个人轮流拿皮带抽他。
曾经欺负我的人,那些虐待狂,我统统上门收拾了一遍。
人人都知道这大小姐不爱笑,但一笑恐怕就要出事了。
不知道又是哪个仇报了。
秦稷用茶盖拨动金色茶汤上的卷叶,「遇见难事的时候别硬扛,跟老爹讲,我帮你。」
我笑着说知道了,开车回了家。
浴室水声哗哗响。
我悠哉地洗了个澡,用纹身遮瑕液涂满了整条小腿。
6
我开始蓄意接近司铎。
听说他来这边处理公务。
于是我等了三天。
终于找到机会,让人传消息给他。说我今晚要接待一个偏执躁狂的客人,大概率要被玩死。
司铎赶过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被一个面目可憎的中年人揪住头发拖进包厢。
司铎绷着脸,一脚将那人踹到走廊尽头,撞在垃圾桶上。
他走过来,我顺势死死抓住他的腿。
「司铎,你救救我……」我哭喊出来。
下一瞬,突然一只有力的手将我从地上捞起来。
我立马给赶过来维护秩序的人使了个眼色,那群莽夫懵懂的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我就这样顺利的被司铎带回了他的车。
关上车门,他直接问我:「白晴的腿是自己伤的,这件事你一直知道?
」
「是。」我上车后往后蜷缩了下,尽可能地离他远。
「她家出事后,我爸让我去医院看望她,然后我就看见她闭着眼睛故意从楼梯上折了下去。但我没想到她弄伤自己是用在我们第二天婚礼现场。」
司铎不出所料地僵住了。
他应该查到了不少,否则就不会带着答案来问我了。
你看,一个人想要戳穿谎言是多么简单。
可是他迟了三年才愿意去查清真相。
不过,这些显然不够动摇白晴在他心中的地位。
他一定在想,白晴可能有苦衷。
就在这时,司铎突然攥住我的手腕,哑着嗓子喊:「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我眼眶湿润,小声道:「当时我说了你不信。」
我声音渐渐哽咽,司铎眉渐渐皱起,抓住我往他怀里拉。
于是我趁机道:「我不想在这里挨打了。你带我走好不好?」
他重重呼吸了两下,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我在司铎身边呆了三年,他妄想掌控一切的性格我在清楚不过。
他喜欢别人极致顺从,仰望着他。
不过几秒,他问司机:「会所管事的呢?」
「原先那个死了。」
「死了?」
「是,听说喝多了回家的路上摔了一跤,脑出血没抢救过来。」
司铎让他去问谁是新管事。
十分钟后,司机回来了,说会所没几个人见过新管事,就听说小腿上有个狐狸纹身,是秦爷的女儿,得罪不起,厉害得不行。
司铎扯过我的胳膊看伤,两道腰带抽出的鞭痕早就红肿了。
「新管事也总欺负你吗?」
我不说话,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
我第一次在司铎脸上看到了心疼神色,他一把擦掉了我的眼泪,柔声说:「别哭了。」
我唇角勾了勾。
司铎,你这种人什么时候也有心了?
7
我跟着司铎回来了。
就住在他城郊的房子里。
而他自然是回他和白晴的家。
我仔细检查了这栋房子的角角落落,确认没有监控后,才安心的睡了。
第二天清晨,司铎来了一趟。
他站在床边无声注视我好一会儿了,但是我装作刚醒,慢腾腾地被窝里转身过来。
司铎的视线直白到炙热掠过我的身体,再没有挪开。
看呗,又不是没看过。
我们恋爱三年,同居过。
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他去公司前,给他做早餐,不重样的给他做。
于是我揉了揉迷蒙的睡眼,掀开被子,下床,自然地问:「吃早饭了吗?」
话一出口,我们两个人都愣怔了。
不过,我是装的。他是真的。
他还没回答,我就自行迈进厨房了。
那时的司铎会在我做饭时,从身后拥住我,结实的双臂环在我小腹上,时不时给我捣乱。
三年前,爱有多炙热,三年后,这恨就有多浓烈。
我攥着锅勺的手寸寸收紧,用力到指节青白。
等我端着菜转身的时候,脸上那份厌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地示好。
司铎的目光犹如实质在我脸上扫来扫去,终于他的手不自觉地贴上了我的肩膀。
我如同被触电一样慌张躲开,演了一出应激反应。
司铎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不耐地道:「我就是想看看你受伤留的疤。」
「我不是疤痕皮肤,没有留疤。」
我花了很多钱,将我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全部除尽。
唯有小腿上的疤痕我没有除,用纹身掩盖。
他无声吃完早餐,没再和我多聊一句话,就去公司了。
8
我在这里住了一周。
司铎有时候会来,我就备好食材给他做饭,陪他聊天,陪他看电影,一切重心都围着他。
就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让他误认为这世界上我除了他什么都没有。
司铎很受用,他喜欢别人臣服于他。
渐渐地,司铎仿佛对我给他营造的感觉上瘾,开始夜不归宿了。
这天他喝多了,别人送过来的,我开门去接,双臂亲昵地环上司铎劲瘦的腰肢。
像个等待主人回来的小宠物。
司铎在我脸颊亲了一下,就拉着我进家门了。
第二天中午,有人按门铃,我走过去开门,还在纳闷司铎不是有指纹。
我打开门的那刹那,门外的人眼底掠过一抹复杂。
「真的是你。」
我微微一怔,「你怎么知道这的?」
「昨天我送司铎回来的,看见你出门抱他。」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然后侧过身,「进来坐坐吧。」
季弘,司铎的十年好友。
曾经我们三个总混在一起。
他大概是圈子里最具正义感的人了。我遭到残忍对待时,季弘曾劝司铎手下留情。
但也仅此而已了,他并不能改变什么。
「司铎已经结婚了……你不应该住在这。」
「那我应该去哪?红灯区?过着每天被虐待狂殴打的日子?」
我的表情悲伤,季弘看着皱了下眉。
「怪不得他最近他发疯一样报复曾经欺负你的人,他花钱收集了不少证据,把人全送到监狱了。」
我慢慢眉头锁紧,有些惊讶。
这些司铎没告诉过我。
「你会原谅他吗?」
我沉默。
良久,他叹了一声,说:「好好照顾自己。」
我凝望他,目送他离开。
夜幕降临的时候,司铎又来了,带着淡薄的酒气来的。
有一种强烈的情绪在他眼底浮动,他走上前强硬的按住我的后脑勺,吻上我的眉心,然后在我手上放了一张卡。
浴室中的水哗哗作响,在他洗澡的时候,我依靠在床头,好笑地摆弄那张卡,用打火机将它烧得焦黑。
包养我?
他也配?
我才没等他,翻身直接睡。
没过一会儿,床边下沉,身后贴上来一具炙热的身躯,一只手顺着我的腰线慢慢向上探。
我背对他,冰冷勾起嘴角。
下一瞬,我惊声尖叫,双手乱挥。
司铎一把握住我的手臂,有些不悦:「怎么了?」
我气喘吁吁,背靠着床头,环抱自己,像一个被围困的小动物一样。
司铎眼神变得尖锐,强忍着不爽,「知道了。睡觉。」
9
季弘对我来说是个意外。
因为他在我生日当天订了一份蛋糕给我。
我把蛋糕抱进屋里,司铎就来了,他眼睛盯在粉白色蛋糕上,「你生日?」
不等我回答,他拿起贺卡看,「季弘怎么知道你生日。」
他当然知道了。
我和司铎在一起三年。
却有两年的生日都是季弘陪我过的。
当时我开开心心订了宴席,满心期待的等司铎来。
结果一通电话打来,司铎说他来不了了,让季弘来陪我吃饭。
那一刻惊喜落空后的巨大失落笼罩了我。
他从未把我的事情记在心里,每次都应付了事。
季弘拉开椅子,坐在我对面,轻声说:「看见是我失望了?」
我微微笑道:「没有。」
那天后半夜,司铎才回来,他把生日礼物放在我枕边。
在他眼里,我的生日就这么过完了。
现在,司铎把我手里蛋糕拿走扔掉的瞬间,我在司铎脸上,看到了几分罕见的醋意。
当初弃如敝履,如今这样霸占着,真是讽刺。
午饭的时候,老爹给我来电话。
我拿着手机去阳台接的。
「闺女生日快乐,祝你心想事成,平安顺遂。」
「谢谢老爹。」
「你进度到哪步了……」
司铎听不见我们的对话,只能隔着玻璃窗看见我的愉悦的笑颜和嗡动的嘴唇。
我打完电话,他紧紧盯着我,声音冷:「你和谁打电话?」
我没说话,只坐在他身边给他夹菜。
谁?
你猜是谁,他就是谁喽。
我在司铎的家里住的第二周。
一缕晨曦洒下的时候,他扑进被子里从后把我环紧臂弯里,死死抱住。
他揉着我的胳膊,揉着我的腿,反复问我一个问题:「池岁,你痛不痛?」
我抬手环住他脖颈,「下雨天会痛。」
一瞬间司铎神色有些崩溃。
司铎奇怪的举动让我知道。
他现在对我产生了愧疚。
10
司铎是一个自大,喜爱掌控的人。
比如他当初无条件信任白晴,就对我家痛下狠手。
比如他现在砸在季弘脸上的拳头。
季弘又来找我了,因为今天是司铎和白晴的结婚纪念日,司铎一定会回家过。
但是季弘没想到,司铎回家之前,先来了我这里,正好撞见季弘把我搂在怀里跟我表白的一幕。
「你觊觎她很久了是不是。」
季弘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血,声音凉讽:「谁把她害成这样的?」
司铎眼底蓦地翻腾起激烈情绪,他一把抓我的手,将我推进卧室,「进屋。」
他把门关死,接着外面就是噼里啪啦的打架声。
我听见季弘说,「白晴的腿伤你都查到了吧,你根本不想承认你自己错!还有车祸,目前为止所有证据都证明和池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根本就是无辜的。」
「人渣败类。你自大惯了,你不敢承认你是因为误会害了她家破人亡。」
「季弘我警告你闭嘴!」
我勾着唇给老爹发消息:「汇报进度,70%,兄弟反目。」
司铎今晚没有回家。
今天是他和白晴的结婚纪念日,但白晴自己一个人过的。
我听见白晴给司铎打电话,司铎敷衍几句就挂了。
我在他旁边守着,给他擦药,故意问:「今天你和季弘在吵什么?」
司铎薄唇微动,却什么都没说。
我倒了一杯水,识趣地不追问了。
他拉起我的手,轻声开口:「你什么都不用管。岁岁,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我露出一抹天真的笑,朝他点头,笑意不达眼底。
第二天,司铎走后,我也走了。
今天是白晴最后一次产检的日子。
我尾随司铎来到了医院。
医生们飞速推着一个「血人」越过白晴身边。
一个少女站在急救室门口哭喊:「逼我爸跳楼的人都不得好死!」
我看到白晴脸色微变,手不自觉地搭在隆起的肚子上。
少女还在哭骂:「诬陷我爸的人,总有一天会血债血偿!和有权的亲戚串通一气,草菅人命!」
白晴脸色顿时煞白,身子晃了晃,司铎扶住她,问她怎么了。
白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少女,少女抬起猩红的眸,讥笑反问:「你看我干嘛,你也做过亏心事?」
白晴急促喘息,胸膛一起一伏,不安地抓着司铎的手,想离开这里。
我静静看了片刻,不由得想笑。
突然她痛吟一声,身子蜷缩蹲了下来,裙边渗出殷红。
我看完好戏,双手插兜拐出走廊的时候,与四五名急匆匆的护士擦肩而过。
白晴情绪不稳,早产了。
我坐在医院外面的长椅上静静等着,一个护士走了出来,「孩子没保住,出生就没气的。」
我扬起唇角。
白晴这样恶毒的人,有什么资格配当母亲。
给老爹发消息:「进度:80%。恶女失子。」
11
孩子没了,白晴精神崩溃,在病房里发疯。
还跑去把那个少女给打了。
我缓步走到 718 骨科病房门外。
推门进去。
白天在医院哭闹的少女见到我以后,顿时扬起笑容,「池小姐来了。」
「你父亲没事了吧。」
「没事,医生说从三楼摔下来就断了条腿,养几个月就好了。还要多谢您呢,工地说给我爸算工伤,我们能拿到不少赔偿。哦,对了!今天打我的那个孕妇,她老公下午过来找我,说要和解。」
我点头,「嗯。想跟他们要多少你们就自己看着办。」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了她,「以后我们就当没见过。」
少女微微一怔,接了过来,「知道了。那,也祝你心愿达成。」
我笑了,起身离开 718 病房。
晚上,司铎来找我。
他把白晴一个人扔在医院这让我略感意外。
经过这一天,他整个人疲倦不少,脸上掩盖不住失落。
高定西装被随手扔在地上,他走过来搂住我。
我淡漠得吓人,从他怀里后退了半步,当着他的面,手指勾开睡衣腰带,黑色丝袍倏地落地。
「要我安慰你吗?」
昏黄的灯光流转在我身体上,没有一丝瑕疵。
司铎的目光不避不让地打量我半响,然后将我的衣服重新穿上。
「不用。」
我为什么选这天「献身」呢。
因为他没有心情啊。
即将出生的孩子没了,要是还能和情人滚床单,那还是人吗?
司铎略微倾身,把脸埋在我肩上,嗓音有些哽咽,「让我歇一会。」
我拍着他的背,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快意。
司铎睡了以后,我靠在落地窗前,看星星。
指尖夹着烟,猩红的火点忽明忽暗。
白晴的主治医师是老爹的朋友,我打电话过去叮嘱:「医生,还请你多开导一下她,告诉她那孩子原本很健康很漂亮的。」
12
司铎两天没去公司,一直耗在我这,躲避病房里产后抑郁的白晴。
这天我收到了一份快递,直接拆开。
司铎现在需要我时刻在他身边陪着。
很久不见我过去,他走过来,问我什么快递。
下一秒,我就将一沓文件扔了过去,正砸在他胸前。
我眼睛通红,重重喘着气,「司铎。」
他蹙起眉,一脸困惑,低头去看那文件,然后瞬间脸色煞白。
那是一份白晴父母车祸的详细记录,是警方那里来的。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那是一场交通事故。
是意外,不是谋杀。
刚好肇事者开的车属于我爸公司罢了。
他手伸过来要拉我,「池岁……」
「你早就查到了跟我爸无关?你别碰我!你个杀人犯!」
我拿起水杯砸了过去,司铎没躲,额头流出一丝血来。
他眼底赤红,露出一抹崩溃。
我夺门而出。
拦了一辆出租车,司铎没追上我。
在出租车上,我翘起腿,支着下巴悠哉看外面的风景。
这份资料司铎一直放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
但季弘帮了我。
他想要我,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让我认清我司铎冰冷自私的真面目。
不过这些,两年前我就知道了啊。
我还知道是白晴嫉恨我。
她失去父母后不想再失去司铎,于是跟肇事司机串供说谎,搅黄了我的婚礼,更害了我爸一条命。
我爸那笔打给她,希望帮她渡过难关的善款,被她这头白眼狼说成了封口费。
警方想找我爸调查的时候,我爸已经死了。
13
季弘给我租了一个公寓,叫我安心住着。
不出所料。
晚上司铎就给我打电话,一连打了四十多个,我一个没接,索性关机。
第二天睡醒才随意点了一个未接拨了回去。
司铎语气愠怒,暴怒前兆:「你在哪?是不是和季弘在一起?」
「我们吃海鲜粥可以吗?」
司铎在那边听见了季弘的声音,沉默了。
我现在没心思搭理他,敷衍几句说难受就挂了。
想起以前我和司铎在一起时,打电话发消息,都是我主动的多。
有时候他一个消息一天不回,但见面的时候,他又极尽体贴。
跟外人吃饭的时候,他会夹菜送到我嘴里,带我出席有关他的社交场合。
正是这一件件小事让我以为他也是爱我的。
奈何他是演技太好,堪比影帝。
我听季弘说白晴拒绝治疗就要见司铎。
司铎去医院了。
我就趁机回去收拾了全部行李,大大小小,一件不落。
仿佛我从未来过这里。
门外,季弘在等我,他将我打包的行李全部放进他车里。
司铎找不到我,季弘把我藏起来了,还给我换了新手机号。
季弘给我的感觉,就像男孩从同伴手里抢走了最酷的玩具。
他每天很早就回来,和我一起做饭,拉着我通宵看电影。
慢慢的,我才发现,他和我做的事情都是我和司铎曾经的日常。
季弘似乎透露出他曾经深深的羡慕过司铎的生活。
之前我可以装身体不适拒绝司铎。
可是季弘不吃这套,他会扣住我的手腕,用滚烫的气息伏在我耳边说:「池岁,你别怕,我不会弄疼你。」
如果司铎是把锋利的刀,那季弘就是根韧性极强的绳索。
最后关头,我咬上季弘的肩膀,露出慌张表情,推开他,不惜从床上滚落,重重摔在地上。
我瞟见季弘眼里有失落,他叹了一声。
但我会立马凑过去主动亲他。
季弘往往会低头看我,眼眸明亮。
不给点好处,怎么能让人为我心甘情愿的卖命呢。
季弘说他要帮我把司铎送进监狱。
我看向他,只笑笑。
季弘,光是这样可不够的。
14
一周后,季弘说他发现司铎在秘密起草离婚协议。
白晴的主治医师也打电话通知我,「白晴要出院了。」
我眯着眼望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一场暴雨就要来了。
趁季弘出门的时候,我给司铎发了一份匿名包裹,直达他办公室。
我知道他委托了专业机构在暗中调查,这份包裹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里面有白晴和当年肇事司机的通话录音,她们谋划如何将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嫁祸给我爸。
将近 1 个多 G。
这是那名司机想要日后朝白晴讹钱,费尽心力录下来的。
还有白晴……谁也不知道这个女人隐藏了一段黑历史。
她妈和司铎的父亲搞过婚外情。
就在当年司铎母亲怀孕期间。
司铎出生后,司父回归了家庭。但司铎母亲觉得这段家丑难以启齿,从没对司铎说过。
但老爹人脉广,这里面的事他门清。
所以司家一开始就不喜欢白晴,从来不是因为我爸送上大半家产当我嫁妆,比掉了她。
而是司铎母亲每每看见白晴,就会想起她那个不要脸的妈。
我打开电视,上面是一个监控画面。
一辆黑色保姆车疾驰赶到那栋郊区的别墅门口,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冲下来疯狂砸门。
我翻出手机,上面是刚才我匿名发给白晴的照片。
我两指划过屏幕,放大欣赏,每一张都是精心挑选。
司铎睡觉时,洗澡时,穿衣时……
结婚纪念日,司铎谎称在公司加班的时候,其实就睡在我身边。
15
白晴脸色黯沉得吓人,让司机撬门,直接冲进屋内。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西餐刀。
非常方便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女人随时取用。
但白晴一直不知道的是。
在她住院期间,司铎往她的车上装了定位系统。
司铎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我看到司铎一进门往白晴脸上甩了一份离婚协议,居高临下的命令:「你来这里做什么?签了。」
白晴满目血丝,「想和我离婚,娶她吗?不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和你离婚!我的人生就剩你了,你休想甩掉我!」
她像个泼妇将文件撕个粉碎,声音狠戾:「我怀孕的时候,你就和她滚到一起了?你对得起我吗?我流产以后你在哪?你是不是也在这!司铎你没良心。」
司铎冷笑一声。
「白晴,所有事情我知道了,你还要继续装吗?」
白晴脸色一白,双手紧张地搅在一起。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司铎紧抿着唇,拿出手边的资料。
「当年你收买肇事司机做伪证,和你叔叔一起陷害池岁父亲,舆论造势,最后这案子被定义为谋杀。你叔叔正在被羁押归案路上,白晴,这件事迟早会真相大白。」
一件件事情都摆在了面前,白晴从一开始的故作委屈,到现在的惊慌恐惧。
她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心情太好了。
给老爹发了信息:「揭秘真相,夫妻反目 90%」
我在电视前面坐着,静静欣赏着两个加害者面对面地揭开真相。
她捡起刀,朝司铎扑来。
他回身控制住近似疯魔的白晴,两个人缠斗在一起。
我看了看表,给季弘打了一个电话,语气平静:「白晴知道司铎要和她离婚,她要和我见面。」
我听见电话那边水杯碎裂的声音,季弘声音急切:「不能去!白晴现在产后抑郁很严重。她会伤害你。」
「可我已经在路上了……」
「地址发我!」
季弘和司铎掰了,两个人信息不通。
要换做原来,我还真不敢这样做。
我挂了电话,监控中传来杯子盘子碎裂的声音。
其实白晴特别怕失去司铎,她多爱他呢?
当年每每我需要司铎陪伴的时候,她都会想尽各种办法让司铎去找她。
有一次我发烧,39 度,烧得神智不清。
司铎在一旁照顾我,正用酒精给我擦身的时候,她打来电话,说自己头疼症犯了。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只能迷迷糊糊看到司铎渐渐皱起的眉头,我伸出手抚平他的眉心,迷茫地问:「朋友出事了吗?」
司铎嗯了一声。
我试探地说:「要不你去看看?」
然后,司铎就真的走了。
我呆望着空荡荡的卧室,一个人浑身发冷,蜷缩在被窝里。
不爱,但为什么要伤害?
16
据说季弘赶到时,就已经有警察在现场了。
自然是我报的警。
我还将监控录像一并交了上去。
现在全城缉捕在逃嫌疑人白晴。
询问室里灯光暗淡,我面前放着一杯水,很平静地坐在那儿。
大门打开,有人走进来,「是你报警的对吧。」
「是。」
「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我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微微摇了下头,双手交叉支在桌上撑着下巴。
「您说。」
「司铎认识吧。」
「认识。」
「你和他最近见面是什么时候?」
我抻了个懒腰,问:「对不起,我走神了。您再问一遍?」
「我说,你们最近一次见面什么时候。」
「大概一两个月前。」
……
我最近几个月和司铎来往密切,被查到也很正常。
「我们赶过去的时候,房子里发现了一个受害者,重伤抢救无效。通过你的监控来看,嫌疑人已经确定,目前尚在逃逸。」
「所以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受害人的房子里安有监控?」
我语气平淡,「那是我的房子。在自己房子里安监控有错吗?」
「他老婆抑郁症还有被迫害妄想症,我害怕会伤害我,才找机会搬走的。」
警察大惊:「什么?」
我生日那天,他语气平平问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我说想要一个家。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司铎的脸庞,恶意地试图寻找一丝他的愧疚。
他能把我爸还我吗?他会怎么回答?
可没想到司铎的表情自始至终都相当平淡。
最后他把这栋房子赠与我了,是他个人的婚前财产。
我们从公证处出来的时候,他对我说:「生日快乐。」
原来他理解的家,就是一栋冷冰冰的房子而已。
笔录结束后。
我从包里拿出一摞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多年来辛苦收集到的,司铎和白晴迫害我和池家的证据。
隐忍谋划,现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解脱。
我相信法律会站在我这边。
雨停了,阳光普照。
我神清气爽踏出警局大门,三辆黑色轿车在不远处排开。
老爹打开车门,在等我。
我露出个微笑,阔步行去。
17
当年肇事司机判了十年,现在要重新开庭了。
在法院门口,季弘站等我多时,他递给我一个牛皮袋,「三年前我没帮上你,这一次总算帮上了。」
开庭时,我的律师将证据陈列,被告席上的男人吓得腿抖。
法官问我,「还有其他证据要提供吗?」
律师示意我要不要打开季弘给我的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个 U 盘,当庭播放。
画面一闪,镜头前出现了司铎的脸。
视频一共二十多分钟,在他办公室里录的。
「三年前,我因为一个漏洞百出的谎言,伤害了一位父亲和他的女儿……」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我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死死握紧,指甲掐进肉里,从指缝里滴出血,浑身止不住颤抖。
司铎语气低微,将迟到了三年的真相娓娓道来,眼里写满内疚与后悔。
视频时候他红着眼说:「我会自首。岁岁,对不起。」
视频放完了,现场悄无声息。
死寂。
18
我真的很想问他。
知道这些后,你后悔过吗?
如今我有了答案。
司铎承认他错了。
可一切都太晚了。
肇事司机改判死刑,下个月执行。
我走出法院,门口围了好多好多记者。
他们举着长枪短炮似的摄像机和话筒,几乎怼到我脸上。
我意识有些游离,轻飘飘的,被人群挤来挤去。
这时一个有力的臂弯把我拉了过来,霸气回怼:「滚,少挨我女儿。」
老爹紧紧把我护着,不让那些镜头拍到我。
像雄狮护着幼崽,带着保镖给我从人群中开了一条路出来。
几天后,定案了。
因夫妻感情不睦,妻子产后抑郁,误杀了丈夫,慌忙逃窜至火车道被撞身亡。
新闻播放的车祸现场中浓烟滚滚,大火把车烧的只剩一堆废铁。
我抬手,用遥控器关了电视,微微勾唇。
蛰伏三年,一朝反击,不留痕迹,全身而退。
司铎父母离婚了。
司铎母亲无法接受自己的婚姻被白晴母亲插足,如今自己儿子也死在了小三女儿手上。
这件事牵扯面太广,季弘跟着父母出国了。
他走的那天,我去机场送他。
他站在我面前,「让我抱抱吧,以后抱不到了。」
他轻轻拍我的背,像哄孩子,慢悠悠的说:「要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这句话,他松开我,走了。
他高瘦的身影渐渐远去。
19
又是一年除夕夜,我拎着年货去看望老爹。
他跟我一起,在这座我从小长大的城市住着。
他拎着鸟笼子站在门口迎我,看我大包小包从车里拿东西,皱眉:「买什么东西,我这什么都不缺。」
我进屋坐下,懒洋洋地道:「我在一家新开的粤式茶餐厅订了年夜饭,您不是一直嚷着要吃家乡菜吗,一会有人送来,下午三点就可以开饭了。」
喝了两杯茶,我动身去花市买金桔树,讨个好彩头,寓意大吉大利。
我离开的时候,故意将身份证落茶台上了。
手下帮我打开车门,我坐上车,透过车窗看见老爹把我身份证拿起来,等他翻到正面的时候,开心地站起来连着拍了三下大腿。
「这小兔崽子什么时候改成了秦姓啊?你们怎么没人告诉我啊?」
「秦岁!好听!」
我望着被老爹捧着我身份证,乐得合不拢嘴的模样逗乐了,司机小心翼翼问我,「岁姐,我们走吗?」
「走吧。」
黑色的车轮滚动,缓缓驶入大道上的车流。
未来的路终于要向前走了。
【本篇故事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