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车祸性命垂危,老公却在陪白月光庆生,结局把人虐哭了
2024-09-29 来源:旧番剧

渝城。
闪电在云层里翻腾,雷鸣声轰隆隆宛如要砸穿天穹。
大雨落了下来,溅起的水花带起地上蜿蜒的血迹,哭喊声和惨叫声将雨夜渲染成了修罗场一样。
红绿灯冷漠的闪烁着。
程知微颤抖着手指摸到了手机,泼天的大雨砸在身上,还有浑身的疼痛,让她脑袋昏沉沉的,血迹模糊了视线。
不远处还有轰隆隆的爆炸声和尖声恐惧的叫声。
程知微攥着手机,她想起半个小时前自己看到的照片,唇角扯出绝望的笑。
今天是她和周霖的结婚纪念日,虽然她的婚姻有名无实,可前两年的结婚纪念日周霖都会回家,程知微想利用这个机会和他好好的谈谈,苦等到晚上十点,周霖都没回来。
她却在别人的朋友圈看到了周霖为白珠珠庆生的照片。
或许是大雨容易叫人焦虑,也或许是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他却在为别的女人庆祝生日,总之,程知微在那一刻失去了理智,冲出去了家门。
好巧不巧,车子在半路上坏了。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只是车子刚上南北大桥,就出事了。
大雨加车祸,还困在这里动弹不得,程知微绝望之下,下意识的拨了周霖的电话。
机械的女声在大雨中响起:“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破碎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周霖……周霖……”
她不死心的再拨了一遍,这次,电话接通了。
绝望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周霖……”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珠珠,生日快乐。”周霖温柔的声音响起,隔着手机和大雨,落在程知微耳朵里,模糊又破碎。
“哇,好漂亮的项链,谢谢霖哥的生日礼物。”娇俏的女声响起,“我要永远和霖哥在一起。”
程知微积攒的力气在这一刻泄了个干净,手机从手中滑落,她艰难的仰头看着天空,任大雨砸在脸上。
很疼,可不及心里那疼的万分之一。
……
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划破夜空,和暴雨声揉搓在一起,仿佛是一场震动天地的哀乐。
晚上十一点,南北大桥突发连环车祸,市医院的急救室忙成了陀螺。
……
程知微醒的时候,浑身都疼,鼻端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着神经,让她意识到自己还活着,且躺在医院里。
护士告诉程知微,她遇到了连环车祸,身上多处擦伤,接着又询问程知微的身份,让和家里联系。
程知微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丢了,大雨加车祸,加上后来救援,现场一团乱,手机丢了很正常。
就算没丢,那样泡在雨里,也是没用了。
问护士要了手机,程知微沉默几秒后,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大甜甜,来市中心医院……”
她看了眼护士。
护士赶紧道:“急诊科202病房。”
程知微点头致谢,对手机道:“嗯,遇到了车祸,你过来一趟。”
许甜来的很快。
“我的天啊,小月月,你还好吗?”许甜看着程知微头上的纱布,还有手臂上的擦伤,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事,出了车祸,擦破皮。”
“车祸,难道是南北大桥的连环车祸?我听说死了好多人,天啦,月月你……”许甜红了眼眶,确认程知微好好的,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放心。
“周霖呢?”许甜四处看了眼,没看到周霖的身影,顿时狠狠的皱眉,“你遇到那么大的车祸,他居然不在这里……不会又是去陪白珠珠那个小贱人了吧?”
程知微垂下眼眸,灯光自上而下,本就苍白的容颜更是没有生气,“我手机掉了,你帮我把费用交了,我要出院。”
许甜梗了下,叹口气,扭身出去给程知微办交钱去了。
过了几分钟,她踩着高跟鞋进来,“走吧,宝贝儿,这地方留给有需要的人。”
程知微点头,被许甜扶了一把,就在这时,同病房一个因为车祸而老婆没抢救过来的男人正得瑟的打电话。
“宝贝,哈哈哈,她死了,昨晚上的车祸,以后财产、保险都是我们的了,还有葬礼还能收一笔钱,天啦,我们发财了。”
程知微垂了垂眼眸,目光落在病床上那张白布上,心里忽然就想到周霖,如果自己死在了那场车祸里,周霖怕是同这个男人一样,心里一万个高兴吧。
可,凭什么?
程知微活动了下手腕后,走到男人面前,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这是替你老婆打的,人渣。”
随后拉着许甜走了,许甜惊得目瞪口呆,差点都要去摸程知微的额头,看她是不是发烧了,平时那么温柔的好脾气,居然也会甩人巴掌吗?
程知微和许甜是相反的性格,许甜直爽,性格火爆,而程知微文静温柔,属于从不生气的老好人。
许甜一度怀疑程知微是不是偷偷在修佛参禅,才能做到丈夫在外绯闻满天飞,她两耳不闻心如止水。
坐在车上,程知微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昨晚一场暴雨像是天要塌下来一样,今天早上却已经风平浪静。
她闭了闭眼,忽然心境就平静下来,“帮我联系一个律师。”
“律师?”
“嗯,准备离婚了。”
车子急刹车停在路边,程知微若不是被安全带绑着,这会儿怕是要受到二次伤害,但是依旧身体震得生疼。
许甜一只手覆在程知微额头上,又摸摸自己的,满眼的疑惑,“你没发烧啊。”
程知微打掉她的手,语气很轻,决心很重,“我没和你开玩笑。”
许甜绷紧的脸上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你终于想通,不喜欢周霖那个狗男人了?”
“嗯,想通了。”
所有人都知道,程知微出身普通却心机深沉,在毕业前夕,把自己送到了闺蜜男朋友的床上,这才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了周少夫人。
所以周霖的圈子里,对程知微鄙视不屑,把程知微称为周霖的舔狗,并且舔上了人生巅峰。
这个舔狗,现在,程知微不当了。
第2章 三年时间,她也没捂热周霖那颗石头做的心
车子重新启动,许甜的声音飞扬在风里,“行,难得你想通了,放心,姐姐一定给你找咱渝城最棒的律师给你拟离婚协议,再给你找八个腹肌小哥哥,让你乐不思蜀。”
程知微让许甜把自己送回了璀璨天城。
璀璨天城的别墅是程知微和周霖的婚房,三年前两人结婚,程知微便一直住在这里,而周霖多数时候都是不回来的。
别墅的设计装修,买回来的家具都是程知微精心挑选的。
曾经,她也幻想过自己和周霖在这里过一辈子,只可惜,心想事成到嫁给他为妻,三年的时间,她也没捂热周霖那颗石头做的心。
一边想着过去的种种,她一边开门。
门打开,绝不陌生的娇俏声音传来,“霖哥,吹风机在哪里,我找不到。”
程知微身体僵硬,握在门把上的手指节惨白,她缓缓走进去,抬头看向二楼。
娇小玲珑的女人浑身上下只围着一条浴巾,白皙的肩膀和笔直修长的腿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
看到程知微,白珠珠脸上没有浮现出半分的惊慌和尴尬,甚至是故意装出纯真无知的模样。
“知微姐姐,你回来啦。”
沙发上站起来的男人身形挺拔,冷峻的容颜像是最完美的艺术品,随着白珠珠的话,深邃冷冽的目光看向程知微。
触及到她额头上的纱布,目光微微一顿,眉头皱起,长腿迈开走了过来。
视线被阴影挡住,程知微垂下目光,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他倒是心疼她的小情人,她不过是看了一眼,他就忙不迭的过来挡住她的视线。
“头上怎么回事?”冷冽的声音没有丝毫作为丈夫的温情。
程知微想起自己在知道白珠珠存在的时候,曾经开车去看过她,那时候,周霖刚好和白珠珠在一起,他对她说话时候的宠溺语气,眼底的柔情,是程知微这个法律上合法的妻子从未得到过的。
是啊,她是他的合法妻子,却只能像个偷窥狂一样,远远的跟踪他们。
真是可笑。
“说话。”没等到程知微说话,周霖的语气不耐烦起来。
她抬眸看向周霖,触及到他阴沉的目光,不甘一寸寸的从心底爬了出来,她抿着毫无血色的唇瓣,问他:“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她知道他在哪里,可心底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
周霖显然不喜欢别人反问他,脸色很差,“我在哪里,不关你的事。”
如此冷漠的回答,程知微的心揪成一团,质问的话脱口而出:“你知不知道我昨天……”
“知微姐姐。”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白珠珠一只手捂着胸口岌岌可危的浴巾,一只手去拉周霖,笑容甜蜜,“昨天晚上,霖哥在陪我过生日呢。”
程知微勾起讽刺的笑容,是啊,过生日,过完生日又去滚床单了吧,才会一晚上都不回电话。
算了。
程知微浑身的力气都抽光了一样,疲惫不堪。
既然已经决定离婚,又何必执着于那样一个答案呢。
她抬脚就准备走。
手腕却被周霖拉住,周霖眉头打了死结一样,“程知微,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呢。”
毕竟两人当初是因为上了床才结的婚,在周霖的意识里,他们上床,是程知微的设计,就算是这三年里程知微本本分分的做着他的妻子,也改变不了她骨子里的恶毒。
她如今这副凄惨的模样,在周霖的潜意识里,不过是新想出来的骗他的招数而已。
不过这次知道做戏做全套了,额头上还假模假样的贴了一块纱布。
想到自己刚刚一瞬间的担心,周霖目光瞬间阴鸷下来,他抬手就想扯下那块纱布,戳穿程知微的谎言。
程知微下意识的躲闪,却没注意到旁边的柜子,手肘碰到柜子伤口立刻一阵疼痛,她手一扬,不小心把手边的青花瓷瓶碰倒,花瓶掉到地上发出“砰”的声音,成了碎片。
“啊。”白珠珠惊的叫了一声,往周霖背后躲去,“知微姐姐,这可是霖哥刚买回来的青花瓷呢。”
程知微脸色白了一白。
她这样的行为,周霖更确定程知微是故意贴了一块纱布来装病的,毕竟比这恶心的事情她都做过。
他对程知微的嫌恶更深了,也动了怒气,程知微真以为他是她可以一次次愚弄的对象吗?
怒气驱使之下,他摁住程知微的肩膀,抓住那块碍眼的纱布就扯了下来。
程知微额头上的伤是最严重的,医生说了很可能留疤,伤口渗出的血水和药本就黏在纱布上,周霖这样一扯,程知微瞬间有种头皮都被扯下来的剧痛感。
她“啊”的惨叫一声,眼泪就流了下来。
周霖没想到程知微是真的受伤了,也是一愣,手里的纱布忽然就烫手的很。
“啊,知微姐姐头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伤口。”白珠珠捂着嘴,惊恐的叫起来,“不会毁容吧。”
周霖眯了眯眼眸,出口的话冰冷且伤人,“程知微,你真是长进了啊,现在演戏都会用苦肉计了。”
女人最宝贝自己的脸,程知微怎么可能让自己的脸伤成这样。
三年前的一切在记忆里翻滚,周霖觉得恶心。
而程知微伤口的疼远不比心里被周霖插刀子,她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周霖眉峰处都是冷漠和不耐烦。
程知微脚步顿了下,低眉嘲弄的勾起嘴角,看看,他和医院里那个死了老婆的男人的嘴脸真是分毫不差。
一边想着她已经走到了门边,走到门口的刹那,脸上的血色尽失。
干净整齐的房间里,此时一片狼籍,床上蓝色的被子随意的掀开着,床尾是女人白色的裙子和粉色的内衣,床脚的木地板上丢着同颜色的内裤。
暧昧又轻佻。
梳妆台上的护肤品被弄得乱七八糟,房间里弥漫着她最爱的茉莉香,那是她最喜欢的沐浴露的味道。
程知微身体晃了晃,指甲掐进了手心,她这个妻子还没死呢,周霖就带着白珠珠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
说不定还在这张床上滚过。
恶心。
恶心至极。
第3章 把她的一颗真心踩在脚底下
三年来受到的委屈化成巨大的愤怒,冲破了程知微一向乖顺的理智。
神经如弓绷紧,她尖声叫起来,“啊……”
手指攀着门框,指节惨白。
她最爱的房间和她最喜欢的味道,此时都叫她恶心得想吐。
楼下,白珠珠楚楚可怜的扁着嘴,“也不知道知微姐姐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怎么会受那么严重的伤。”
说着,目光落在周霖手上,捂着嘴小声的叫起来,“霖哥,还是快点把那东西扔了吧。”
沾了程知微的血呢,恶心死了。
周霖这才看向手里的纱布,眉间拢上阴郁和怔愣,这么脏的东西,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扔掉,反而还拿在手里,心里浮现出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
随后把纱布扔进了垃圾桶,又仔细的洗了个手。
等他出来,白珠珠还裹着浴巾站在原地,对上他的目光,羞涩的红了脸颊,“我的衣服还在楼上,霖哥,你陪我去拿好不好,我有点怕知微姐姐。”
“走吧,穿好衣服,我送你回家。”
周霖正带着白珠珠准备上楼,恰好听到程知微的尖叫,立刻不耐烦的想,程知微又在发什么疯?
白珠珠捂着浴巾,小脸上都是担忧,“知微姐姐是不是额头痛了,霖哥,要不要把家庭医生叫来?”
周霖神色寡淡,“不用管她。”
“可是知微姐姐受伤了,伤口不处理会留疤的。”白珠珠一脸担忧。
”珠珠,你就是太善良了。“周霖摸摸她湿漉漉的头发,“我去给你拿吹风机和衣服。”
“好。”
程知微听到了他们上楼的声音,她转身对上他们,扬手就甩了周霖一巴掌,“周霖,你真恶心。”
白珠珠尖叫一声,扑过去拦住程知微,“知微姐姐,你怎么能动手打人。”
程知微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气血翻出惊涛骇浪来,三年来的委屈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让程知微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她一把扯掉了白珠珠身上的浴巾,声音冰冷,“不喜欢穿衣服,那就别穿,不就是想让周霖看到你的身体,装什么装。”
白色的浴巾落地,白珠珠抱住胸口,双手蹲到地上,尖叫出声,她像是吓傻了,蹲在地上,浴巾就在脚边,也不知道拿起来遮盖身体。
还是周霖心疼的把浴巾捡起来,裹在了她身上,温柔小心的把白珠珠扶了起来,“珠珠。”
“霖哥。”白珠珠扑进周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
周霖抬眸冷冰冰的盯着程知微,灯光打在他侧脸上,布满了阴沉和嫌恶,还有不可置信。
程知微的性格一向温柔文静,这三年里,可以说她从未给过任何人脸色,就连家里的佣人做错了事,也是随意的教训几句就完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盛怒到极致的模样。
像一团火,歇斯底里。
灼得他心脏微微有些疼。
但是更多的是愤怒,“程知微,你疯了吗?”
程知微只觉得心脏揪得喘不过气来,她浑身都在抖。
“周霖,你非要这么作践我吗?你把我一颗真心踩在脚底下就算了,还非要把人带到家里来,你是觉得我程知微好欺负,能容忍你把个不要脸的小三养在我眼皮子下?”
周霖浑身上下都布满了阴鸷的气息,“程知微,你给我好好说话,珠珠不是小三。”
白珠珠趴在周霖胸口,纤细的手指扯着他胸口的衣服,眼角淌着泪,柔弱的哭着,“霖哥,不要和知微姐姐吵架,没关系的,是知微姐姐误会了,我给她解释清楚就好。”
她又转头看向程知微,轻声抽泣着,“知微姐姐,我和霖哥之间清清白白的。”
程知微猛的走进房间,把白珠珠的衣服裹住内衣内裤胡乱的团成一团,劈头盖脸的扔了过去,“这就是你说的清清白白?”
粉色的内衣内裤从裙子里散出来,挂在了周霖手臂上。
白珠珠脸颊一阵羞红,赶紧把内衣裤拿在手里,触及到周霖越加恐怖的神色,弯腰把自己的衣服捡起来,眼泪顿时打转,“知微姐姐,你怎么能如此的羞辱我。”
周霖皱眉,低头去看白珠珠。
他有点明白程知微为什么生气了。
她误会了。
白珠珠最会看人脸色,她眼神闪躲了下,泪珠挂在睫毛上,颤颤巍巍的,她生的娇小,皮肤又白,微微咬唇的时候,便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扑闪着眼睛,给程知微道歉,“知微姐姐,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房间,对不起,求求你,别和霖哥吵架。”
程知微别过目光去,脸上满是漠然。
白珠珠泫然欲泣,“霖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霖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再看向程知微时,眉头便皱了起来,“珠珠只是不小心走错了房间而已,你少小题大做。”
程知微心里荒凉的厉害,走错了房间?如此蹩脚的理由,也只有周霖会信。
程知微冷冰冰的笑起来,“是我回来的不是时候,打搅了你们的干柴烈火。”
白珠珠抱衣服,她哆嗦着,在周霖怀里挣扎,“霖哥,你让我走,让我走,知微姐姐这样误会我,我没脸活着了。”
嘴上说着走,其实整个人都恨不得趴在周霖身上。
周霖揽着她的腰,眼底蕴出黑沉的风暴,“程知微,闭嘴。”
“在知微姐姐眼里,我是那种人吗?”白珠珠颤抖着声音,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明知故问。
“你能滚吗?”程知微盯着白珠珠冷声道。
她整个人现在感觉很不好,昨天的车祸让她浑身是伤,回来后又发了这么大的火,怒气攻心。
此时,她只觉得身上浸寒浸冷,止不住的发颤,眼前也是一阵一阵的发黑。
她有点撑不住了。
周霖盯着程知微,怒气带来的红尽退,她脸色雪白,乌黑的眼睛里满是冷漠,目光又触及到她额头的伤口。
他拢着眉峰,“你……”
程知微坚持不下去了,腿一软,身体往前倾去。
第4章 她在他心里,就是恶毒的代名词
周霖下意识的松开白珠珠,一把将程知微捞了起来,手掌接触到的地方滚烫极了。
她发烧了。
周霖将程知微打横抱起来,快步进了房间,冷着脸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过来。
走廊上只剩裹着浴巾的白珠珠,她咬着唇,眼里划过不甘,然后匆匆换了衣服,进了卧室。
“霖哥。”
周霖扫了眼梳妆台上凌乱的一切,漆黑的眸子没有感情的看向白珠珠,“你动了她的东西?”
虽然他和程知微没有夫妻感情,也没和程知微睡过一个房间,但程知微的性格他略知一二,程知微不会把东西这般乱放。
白珠珠低着头,咬着唇捏着自己的裙子,眼圈微红,“霖哥,我不是故意动知微姐姐的东西的,你也知道我家里条件不好,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好的护肤品,我……我就想试试。”
她摸着自己的脸蛋,难堪又委屈。
白珠珠出生的家庭和从小到大长大的环境确实不好,女生都爱美,忍不住也正常。
周霖眼底的冷硬之色消融了些,语气也柔和了下来,“没有下次,要什么东西就和章秘书说。”
白珠珠破涕为笑,仰头目光晶莹的看着周霖,“知道了,霖哥,我以后不会了,那你帮我给知微姐姐说一声,叫她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嗯,你去客厅等我,我等医生过来就送你回去。”
“嗯,我听霖哥的。”
等白珠珠走了,周霖回到床边,目光再次落在那伤口上,眼里的神色有几分变幻,程知微,你又在闹什么把戏。
在外人眼里,程知微出身书香门第,父母是大学历史系教授,从小性格温柔,听话懂事又乖巧。
但也就是这么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在大学毕业的那一天,闺蜜订婚前夕,和闺蜜的男朋友,也就是周霖上了床。
程知微的父亲程商和周霖的父亲周沉渊是同学,平日里便关系匪浅,两人一合计,就干脆宣布他们结婚的消息。
而周霖的女朋友,也就是程知微的闺蜜,在目睹一切伤心离开的时候出了车祸。
所以,周霖恨程知微,认定程知微是披着羊皮的恶魔,她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
“疼……疼……”
床上的人双眼紧闭。
周霖收回心神,看向程知微。
她出了很多的汗,苍白的脸颊因为过高的温度而呈现出一抹红色,唇瓣微微张开呼吸着。
家庭医生张远恒提着医药箱急匆匆的进来,观察了下程知微的情况,便拿出温度计递给周霖,“先测体温。”
随即低头整理退烧针需要的药。
周霖接过来,将程知微领口的衣服解开,微微往下拉了拉,目光忽然一顿。
程知微的肩膀布满了淤青的痕迹,只是没有额头上严重。
周霖掀开被子,把程知微的手拿出来,袖子挽上去,大小不一的伤口和青青紫紫的痕迹触目惊心。
张远恒吓了一跳,嘴巴快得很,“小周总,你家暴了?”
周霖一记眼刀飞过来,张远恒抖了抖,默默在嘴巴上安了拉链。
“给她处理下。”周霖冷着脸吩咐,“我有事先走了。”
完全就不担心昏迷的程知微和另一个男人单独在一起。
楼下,白珠珠看周霖下来,立刻上前小心翼翼的问:“知微姐姐没事吧?”
周霖心情有些烦躁,往外走,“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白珠珠小跑跟上他,自责的道:“都怪我,我不该出现在这里,让知微姐姐误会,还害她晕倒。”
周霖停下脚步,脸上的神情有些许的深沉。
白珠珠揪着衣服下摆,声音忐忑,“我当时急着洗澡,没注意到进了你们的房间。”
“是她无理取闹。”周霖安慰了她一句。
在他看来,白珠珠用了一下卫生间而已,程知微不喜欢,让人打扫一遍就是,可她非要小题大做,闹得难看。
还有她身上的伤……她又想干什么?
白珠珠眼里还挂着泪水,“霖哥,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总是迷迷糊糊的,老喜欢做错事,我实在是太笨了。”
“没事,先回去吧。”周霖道。
只是刚要出门,张远恒从楼上下来,语气有些着急,“少夫人高烧近四十度,还是送去医院吧。”
周霖脚步顿住,神情不耐烦,“给她打退烧针。”
张远恒急忙道:“人命关天。”
周霖没办法,只能嘱咐司机送白珠珠回家。
白珠珠可怜兮兮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程知微真是不要脸,居然装晕,可那又怎么样,周宁恨她。
恨这个字,足以毁掉一切。
等车子离开了,周霖才回楼上,从衣帽间随意的拿了一件大衣出来,把程知微裹了抱下楼,开车去了医院。
程知微醒的时候,身上已经不怎么疼了,甚至还有点凉……
她下意识的想动动,背后响起保姆王梅心疼的声音,“别动。”
随着王梅的声音落下,有什么东西点在了她的背上。
混沌的大脑在瞬间清醒,程知微终于意识到,之所以觉得凉,是因为她身上没有衣服。
被子只搭在腰部的位置,
她放软身体,“辛苦了,王嫂。”
“我不辛苦,就是少夫人你这一身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知微深呼吸一口气,“摔的。”
王梅见她不愿意说,也不多问了,擦了药就出去了。
周霖走了进来,他眼底一片墨色,盯着程知微看也不说话。
程知微顿了顿,“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冷漠疏离到了极致的语气,好似周霖不是她的丈夫,而只是一个陌生人。
周霖是个硬脾气,本来就不喜欢程知微,之所以把人送到后还在医院,是因为怕她有什么恶毒的心思又耍手段,干脆就守着她醒好了。
此时居高临下的看着程知微,“又想到了什么新花样?还是打算回去告状,说这身伤和珠珠有关?”
程知微心头苦涩的很,她在他心里,就是恶毒的代名词。
当初结婚的时候,她满怀期待,想着周霖既然同意结婚,那起码是对她有好感的,毕竟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可新婚夜,周霖亲自给她上了一课,让她知道了什么是自以为是。
如今,他不关心她的伤怎么来的,而是警告她不许栽赃他的小情人。
讽刺。
第5章 你在我面前维护她,你把我当什么
烧退了,程知微的脸色再度变得苍白,她睫毛轻颤,掩去眼底的失望,“周霖,我们离婚吧。”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沉寂压抑起来。
程知微淡然的迎上周霖冰冷的目光,语气充满了坚决,“我们离婚。”
周霖挑眉,“程知微,你敢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我真心诚意的恳求你,和我离婚,”程知微攥着被子。
“离婚?”周霖附身,修长的手指狠狠的掐住程知微的下巴,“你当我周霖是什么,你想当周少夫人就当周家的少夫人,你想离婚就离婚,程知微,你别忘了,当初可是你自己不要脸的爬上我的床。”
程知微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在周霖眼里,她看到只有他对她的憎恨和厌恶。
深刻得让人无法呼吸。
苍白的唇缓缓的动了动,程知微的声音极轻,“所以啊,周霖,我放你自由。”
“你想都别想。”周霖冷漠的扔下这句话后离开了。
程知微看着天花板,目光倦怠,离婚是遂了周霖的愿,他为什么不肯答应。
而此时她还不知道,因为她这一身的伤,引出了一个极大的误会。
保姆王梅本来是在周家照顾林玉的,后来程知微和周霖结婚,林玉怕他们年轻小夫妻刚结婚手忙脚乱,就让王梅过去照顾他们了。
她买菜回家看到一地的瓷片,又在垃圾桶里看到了带血的纱布,当即就猜到出事了,又接到周霖的电话,叫她去医院照顾程知微,到了医院看到程知微一身的伤,不敢怠慢,就打电话给林玉说了一声。
周霖不喜欢程知微,他的父母却是对程知微这个儿媳妇格外的喜欢,特别是林玉。
听了王梅的话,林玉立刻就把张远恒叫来问了一遍,张远恒哪里敢隐瞒,把程知微一身伤这件事原原本本说了。
林玉立刻就想到了“家暴”这个词,震怒之下立刻就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林玉赶紧问了程知微受伤的事情。
王梅实话实话道:“我买菜回来,就看到那门边一地的碎瓷片,您也知道少爷在家的时候,规矩严得很,又不喜欢人多,家里的佣人都是避开的,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问了,只说少爷带了个女人回家,少夫人气得很。”
她也是实事求是的说,并没有添油加醋。
林玉眼前晕了晕,“你说阿霖带了个女人回家,还被知微撞见了?”
这个糊涂虫。
……
“知微姐姐,你还好吗?”白珠珠没敲门,直接就进了病房,她穿着粉色的裙子,头发编了个俏皮的辫子。
对比起半靠在病床上,恹恹没有精神的程知微来,光鲜亮丽的很,明目张胆的炫耀。
程知微厌恶的皱眉,“出去。”
“知微姐姐,我是来给你道歉的。”白珠珠声音委屈,脸上却是洋洋得意,“霖哥陪我过生日,我朋友多,闹了一晚上,后来下大雨我衣服都脏了,霖哥贴心,就带我回家换衣服咯。”
“我说了,出去。”
“我和霖哥……”白珠珠睫毛轻颤,“程知微,他喜欢的人是我。”
程知微别过眼去,窗外阳光正好,可是她的眼底依旧一片冰凉。
白珠珠几步走到病床边,声音轻柔又恶心,“知微姐姐,我不想伤害你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真的很喜欢霖哥。”
说完,她抓住了程知微的双手,忽然就哭了起来,拉着程知微的手往自己脸上拍……
“知微姐姐,你打我吧,只要你能消气,你狠狠地打我。”
程知微忍无可忍,用力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白珠珠却“啊”的一声跌在地上。
劈头盖脸的怒吼恰到好处的出现,周霖把白珠珠扶起来,眼底都是冷光,“程知微,你真是太恶毒了,珠珠是来给你道歉的,你居然推她。”
程知微本来平复下去的心情此时腾的火气又冒了出来,“周霖,你是眼瞎吗?我什么时候推她了。”
“霖哥,姐姐不是故意的。”
“谁是你姐姐,少攀关系。”
白珠珠脸色一白,躲在了周霖怀里,“我……”
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程知微,你简直不可理喻。”周霖黑了脸。
程知微呼吸都不顺畅了,原来婚姻和男人,真的能将一个女人变成怨妇,甚至是泼妇。
她偏头过脸去,真正的心灰意冷,“带着她滚出去。”
白珠珠攥着周霖的衣袖,眼泪一颗颗的滑落,哽咽着道:“霖哥,我是不是不该来这里,可我只是想给知微姐姐道歉而已,请她看在我不懂事的份儿上原谅我。”
周霖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臂,看向程知微的目光带着三分寒意七分敷衍,“房间里的那些东西,我已经让章秘书给你买了新的,珠珠也给你道歉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呵呵,到此为止?”程知微低声讽刺的笑起来。
明明受委屈的是她,可周霖一句到此为止轻飘飘的把这件事揭过。
在他周霖眼里,程知微什么都不是。
她的笑声很弱却刺耳,又心累又愤怒,“周霖,我是你的妻子,你在我面前维护她,你把我当什么?”
“珠珠只是迷糊而已,也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们上床了吗?”程知微忽然问了一句,直直的盯着周霖,目光一片平静,却又沉淀着执着的光。
周霖脸色瞬间黑沉,带着凛凛寒意,“程知微,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要脸,随便爬男人的床吗?”
一句话,叫程知微脸上血色尽失。
就在这时,严厉的女声传来,“吵什么吵。”
林玉来了,后面跟着王梅。
白珠珠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阿姨。”
林玉嫌恶的看了她一眼,“整个楼里,就你声音最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病人呢。”
白珠珠脸上一红,往周霖背后躲了躲。
林玉气不打一处来,拽着白珠珠将她从周霖背后拖了出来,语气严厉,“你挨着我儿子干什么,小小年纪不学好,学着那些下作的东西,滚开。”
第6章 知微是你的妻子
白珠珠脸色发白,“阿姨,您听我解释。”
周霖皱眉,维护白珠珠,“妈,珠珠是来看程知微的。”
他叫白珠珠为珠珠,叫程知微就连名带姓,林玉当场翻了脸。
“给我叫几个保镖来守着知微,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又脏又污染空气。”
王梅赶紧点头,“好的,夫人,我马上安排。”
白珠珠死死的咬着唇,眼泪悬在眼眶里,跑了出去。
周霖下意识的要追,被林玉冷声呵斥住,“站住。”
周霖皱眉,“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林玉手一指,“床上躺的是你的妻子,你还要去公司,周霖,你有没有把知微放在心上。”
“妈。”
“出去等我。”
周霖深深的看了眼程知微,大步离开了。
那一眼,满是嘲弄。
林玉心疼的扑到床边,拉着程知微嘘寒问暖,“那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动手,你放心,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动手?
程知微疑惑了下,却也没想到太多,况且她精神不好,没力气琢磨林玉说了什么,只轻声道:“我没什么事。”
“我都知道,是周霖对不起你。”林玉拍着程知微的肩膀,“你好好养伤,余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妈,我和周霖……”程知微想说他们准备离婚了。
可转念想到这事还没搞定,还是先不要说出来的好,不然林玉从中阻拦就不好了。
“我和周霖的事您别操心。”程知微道。
外面,林玉沉着脸道:“听说你对知微动手了?”
“动手?”周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什么时候对程知微动手了?
“她的伤不是你打的吗?”
“不是。”周霖脸色不太好。
程知微居然给他妈告状他对她动手了?
谎话连篇的女人。
“这段时间你好好的待在医院里,照顾知微。”林玉吩咐着。
周霖皱眉,“公司还有很多事,我没时间陪她。”
林玉没好气的道:“知微是你的妻子。”
“她当初和我结婚的时候,就该知道周家的少夫人不是那么好当的。”周霖说完,看了眼时间,“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他径直离开了。
周霖下楼的时候,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查一查程知微的伤怎么来的。”
敢污蔑他家暴,这女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白珠珠一直站在周霖的车边,见他过来,立刻几步上前,关心的问:“阿姨没有为难你吧?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送你回去。”周霖心情不太好,不想再提这件事,等他把证据甩到程知微脸上,看她还有脸说谎。
白珠珠上车,看他浑身都是低气压,一时间也不敢说话了。
程知微是因为急怒攻心才晕倒的,这会儿醒了,伤口也妥帖的处理好了,她便提出要回家,林玉不肯,亲自压着她在医院住了一周,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才回家。
这期间周霖面都没露,林玉心里不满,却也没在程知微面前提半句,只叫人查白珠珠的底细。
而程知微也让王梅趁着这周的时间,把主卧室里所有的东西都扔了,重新装修打扫了一遍。
回到璀璨天城,等程知微去楼上休息了,林玉下楼找到王梅,“主卧什么时候重新装修了?”
王梅看了眼楼上,低声道:“少夫人吩咐的,就那女人来了之后,想必是少夫人撞见了什么事,虽然这三年来,少爷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往常少夫人都是安安静静的也不闹,这还是第一次发了那么大的火。”
她叹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玉自然听得懂,脸色一板,吩咐王梅,“你让人收拾下,我要在这里住几天。”
再不教训教训那个糊涂儿子,她就要失去宝贝儿媳妇了。
王梅听了很高兴,赶紧吩咐人打扫收拾房间。
林玉亲自给周霖打了电话叫回来吃饭,并且在饭桌上宣布了自己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的决定,让周霖必须每天下班后回来吃饭,并且要好好的照顾程知微。
周霖沉着脸色不说话,他不至于当面给林玉难堪,但自然而然的就把这件事归咎于的程知微头上,先入为主的以为是程知微出了让他妈住在这里的主意。
当即就道:“公司的事情很多……”
“难道公司离了你就运转不了了吗?还是下面的人都是废物,需要你事事亲力亲为?”林玉不满的警告周霖,“知微什么时候身体好了,我就什么时候离开,你若是敢欺负知微,我就让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出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的身份。”
白珠珠的身份,林玉已经知道了。
周霖捏紧了筷子,脸色彻底的变了,语气很差,“妈。”
林玉神色复杂的看着周霖,语气冷冰冰的道:“你知道我的性格,说到做到。”
“我从没喜欢过她。”周霖深呼吸一口气,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和火气,声音低沉不愉,“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
“闭嘴。”林玉气的摔了碗筷,胸脯剧烈的起伏,“你给我记住了,我这辈子,只认知微一个儿媳妇,你若是再和外面那些女人有联系,就别怪我出手。”
说完,她直接去了客厅。
周霖沉默的看着半桌子的菜,心里也是堵得慌,明明当初就是程知微趁他喝醉了爬上了他的床,生生的拆散了他和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在他妈眼里,程知微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这时候,王梅走了出来,端了一碗鸡汤放在周霖面前。
王梅的厨艺很好,鸡汤很香,周霖心烦气躁吃不下去饭,于是端起鸡汤一饮而尽。
王梅愣了下,又去厨房端一碗,放下之前先道:“夫人吩咐了,还请少爷亲自把鸡汤给少夫人送去房间,您还想喝的话,还热的有。”
周霖敛眸,美味的鸡汤在舌尖滚了几滚,瞬间索然无味甚至让人反感。
只是,如今林玉在这里,周霖只能听话。
房间里没有开灯,大大的落地窗前,窗帘打开着,阳光争先恐后的落在地板上,八月酷暑,本是阳光灿烂的时候,却因为空调的温度,而让房间里有那么一丝丝冷。
第7章 她从小暗恋,但他从未喜欢过她
程知微咳嗽了一声,缩进被子里。
她身体还很虚弱,风吹得有些头疼。
来送鸡汤的男人脾气很大,主卧室的门几乎是被大力推得弹在了墙上,发出“砰”的声音。
伴随着的,是冷漠的语调,“王嫂给你熬的鸡汤。”
程知微偏头看他,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将他的身形完美的呈现着,袖子卷在小臂的位置,皮肤很白,再往上,下颌绷的紧紧的,薄唇无情。
就算是被周霖无情的对待,程知微都得摸着自己的良心承认,周霖长得很好看,如今事业有成,更显得成熟有韵味。
这就是周霖,她从小暗恋,但是从来没有喜欢过她的周霖。
就在她出神的功夫,周霖已经不耐烦了,“起来。”
喝了汤,他好下去给他妈交差。
程知微没胃口,喝不下,又不想和他吵架,有气无力的低声道:“放那里吧,我等会儿再喝。”
本以为这样周霖该走了,事实却刚好相反,周霖不仅没走,反而是讥诮的嗤笑了一声,“程知微,你不觉得你的手段太没劲了吗?”
程知微睁开双眼,那双眼清水一样,淡淡的润,淡淡的疏离,“我现在没胃口不想喝,你可以走了。”
也不知道是她的哪句话或者是这副冷漠的样子激怒了周霖,他突然伸手,一把掀开程知微的被子,“你少装……”
余下的话戛然而止,周霖既然后退一步,眼底划过一抹异样。
蓝色的被子下,程知微什么都没穿,白皙的浑圆和纤细的腰身构造出了一副绝美的景色,只可惜,现在这副美景上多了很多的伤痕。
沉默压抑瞬间席卷而来。
程知微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然后猛地炸开,她快速的从床上坐起来,拉过被子遮盖住自己的身体,语气森冷,“周霖,你非要羞辱我吗?”
周霖攥紧的拳头松开,他也没想到程知微居然没有穿衣服,短暂的错愕后很快就反应过来,嘴角勾起,语气轻蔑,“谁让你不穿衣服的。”
程知微身体紧绷,语气淡漠,“我满身的伤,刚擦了药。”
况且她也没想到他会一声不吭的就做出掀被子的举动来。
周霖说出那样的话,好像她是故意不穿衣服一样,说到底,是并未将她放在心上。
空气怎么都觉得别扭。
周霖冷着脸,“程知微,你的伤怎么来的你自个儿心里清楚,少在这里惺惺作态。”
程知微抱紧了被子,半边脸落在光影里,语气嘲讽,“难道你要说和你无关?”
如果不是为了找他,她不会大暴雨的天气出门,就不会遇到车祸,自然,她也不会受伤。
可是落在周霖耳朵里,程知微是非要要把自己的伤安到他家暴了她的头上,怒气值蹭蹭就拉满了。
“爱喝不喝。”
他摔门而去。
程知微眼角泛着红色,睫毛轻轻颤抖,最终眼泪还是从眼角滑落下来。
因为疼痛和身体虚弱,她流着泪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食物的香味传来,程知微睁开眼睛看到了王梅。
王梅正准备将冷掉的鸡汤拿走,在床头放上保温桶。
见程知微醒了,赶紧展开笑容,“少夫人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程知微坐起来,“装的什么,好香啊。”
王梅把保温桶打开,“是鸡汤,我想着少夫人醒了就能喝到热热的鸡汤,胃里舒服了,身上也就不痛了。”
“谢谢王嫂。”程知微之前吃不下,但是这会儿睡了一觉,身体感觉好了不少,胃口也有了,很快就把鸡汤都喝了。
王梅欣慰的道:“少夫人多吃点,才好得快呢。”
外面,周霖听着里面的对话,心头却不自觉的有些泛酸,他好心好意的给她送鸡汤她不喝,还扯什么没胃口,王嫂的送上来的鸡汤这会儿倒是能喝了。
欲擒故纵。
在这里停留的每一秒,程知微说的每一个字都叫人觉得充满了心机算计,让人厌恶。
周霖转身去了书房,看着桌上的文件,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关于程知微的记忆来。
因为两家父亲的关系,两家时常有来往,那时候的程知微是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天真懵懂,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吃零食,脸颊鼓鼓的像个小仓鼠,再后来,他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而程知微又是个玩不开的人,关系就渐渐疏远了。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或许他们一辈子都只会是点头之交。
想起那件事,曾经美好的回忆便分崩离析,所剩无几。
他转头重新摊开文件,处理起事情来,实在是不必为了个心里深沉的女人浪费时间。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他接到了助理章成金的电话,“小周总,少夫人的伤有结果了。”
周霖往后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说。”
“前几天南北大桥的车祸,当时少夫人也在那里。”
周霖瞳孔震了震,“南北大桥的连环车祸?”
他自然是知道的,毕竟那场车祸很是惨烈,新闻媒体报道了很多,程知微居然也在那场车祸里……
她和死神擦肩而过。
周霖脸色在灯光下有些难看,他心里闷闷的有点不是滋味儿,出车祸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一声不吭……
章成金还在继续,“少夫人真是福大命大,她坐的那辆出租车,司机死了。”
周霖表情微不可察的动了动,“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烦躁的点燃一支烟,青色的烟雾在灯光下袅袅,模糊了他的表情。
随即又冷笑一声,怪不得她如此肆无忌惮有恃无恐的伤了自己的脸,原来因为这伤本来就是真的,被她利用起来了。
生死关头,她居然还能想到编排他家暴她。
呵呵。
对程知微的厌恶瞬间到达了顶点。
记忆里那个乖巧可爱吃零食的小女孩,瞬间都变得别有心机起来,似乎是为了得到大人的喜爱,才会做出听话的模样来。
愤懑叫人压抑。
程知微喝了鸡汤,又在王梅的帮助下洗了澡,擦了药,目光扫到梳妆台上那些新的没拆封的护肤品,闭了闭眼,重新睡下。
只是此时她的睡意几乎没有了。
第8章 滚去睡沙发
房间里的灯关了,窗帘却是拉开的,从这里可以看到正在腾空的月亮。
纵然是晴天,新月依旧不甚明亮。
像她那模糊看不清前路的人生。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许甜发了信息。
【律师帮我找到了吗?】
许甜的信息回的很快:【找了几个,不过听说是帮你这个周少夫人拟离婚协议书,都不敢接。】
所有人都觉得,如果要离婚,也应该是周霖提出来的,没有周霖的授意,谁敢私自给程知微拟离婚协议书呢,毕竟最关键的一条就是财产分割。
没有谁敢给周霖做财产分割啊。
程知微垂眸:【跟他们说,我没有任何的条件,净身出户都行。】
许甜:【???】
许甜:【你要净身出户?】
程知微握紧了手机苦笑:【只要能离婚。】
这段婚姻多维持一日,她都觉得窒息。
许甜:【明白了,这个好办多了,我再给你找人。】
第二天一早,程知微已经好了不少,早早的起床下楼吃早餐,林玉扬着和蔼可亲的笑容,拉着程知微关心着,又亲手给她盛汤。
程知微接过来,“谢谢妈。”
当初嫁给周霖的时候,程知微忐忑过,怕周霖的父母看不起她不喜欢她,但其实结婚以后,整个周家除了周霖对她漠视,不管是周沉渊还是林玉,都对她极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把她当自己的亲女儿一样。
林玉隔三差五的给她打电话关心生活,对于周霖的绯闻,也是恨铁不成钢,甚至是当着程知微的面还教训过周霖。
对于周霖的父母,程知微是真的很喜欢。
只可惜,她和周霖很快就会离婚。
眼里划过黯然,程知微低头喝汤。
林玉笑眯眯的道:“我让人把影音室收拾了下,等会儿没事,你陪我看电影?”
林玉一片好心,怕程知微胡思乱想。
“好啊。”程知微答应着。
看完电影出来,林玉又拉着她翻新送来的杂志,喝着下午茶,程知微珍惜这样的日子,把自己的心情摆正,陪着林玉。
吃晚饭的时候,周霖回来了,他是被林玉三令五申叫回来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程知微有心和他离婚,自然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吃完饭,程知微就回了主卧室休息。
这三年,周霖回来的次数不多,就算是回来,也是分房睡,因此他脸色极为难看的推门进来的时候,程知微下意识的皱眉。
周霖看到了,脸色更不好。
程知微抱着被子坐起来,“你来干什么?”
周霖心底郁闷着呢,语气也不太好,“妈说让我们两个睡一个房间。”
程知微:“……”
迟到了三年的同床共枕,让程知微反感,“我们的事,你自己和她说清楚。”
周霖脱外套的动作顿了顿,“什么意思?”
程知微悄悄攥紧被子,声音清冷,“我不是和你说了吗,离婚的事情。”
“我说过了,不可能。”周霖没有犹豫的直接就否了程知微的话,“我劝你最好是歇了不该有的那些心思,别给我惹麻烦。”
程知微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明明你就不喜欢我,为什么不肯离婚?”
还有,什么是不该有的心思,离婚不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周霖已经拿了睡衣出来,斜眼冷笑,“这不是你自己求来的吗?离婚,只能我开口。”
他头也不回的进了浴室,热水通过花洒落到周霖身上,划过他无情的眉眼,一片冷峻。
从始至终,周霖都不信程知微是真心想离婚的,她故意借着家暴的有头把他妈招来这里,就是为了现在,逼他和她同床共枕。
可那又如何,就算是同床共枕,他也不会碰她一下。
他洗了澡出去,刚换上的大床上已经出现了两床被子,程知微躺在一侧,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周霖知道她没有睡着。
嗤笑一声她故意做出划清界限的样子,周霖躺在另一侧。
他就顺着她的意思,看看她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关了灯,房间里瞬间变得黑暗。
程知微指尖捏紧了床单,虽然两人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甚至是被子也是各盖个各的,但他的呼吸仿佛就在耳边,清晰可闻,吵得她心烦气躁,翻来覆去的半点睡意都没有。
烦死了。
周霖在黑暗里岿然不动,程知微的动作他当然知道,心里嘲讽着,这是故意引起他的主意吧,他偏不遂她的愿,就是不说话。
下一秒,床头灯忽然被打开。
橘黄色的暖光里,程知微坐了起来,披头散发,带着几分怨气,“我去客房睡。”
她连他的呼吸都觉得烦躁。
“站住。”周霖还躺在床上,语气冷漠,“你现在出去,是想让妈明天找我的麻烦吗?”
林玉下了命令要他主卧室睡,他来,自然就是不想听林玉的唠叨。
程知微咬唇,偏头看向床上,“我不习惯和不熟悉的人睡在一张床上。”
不熟悉的人?
周霖眉间瞬间出现折痕,她说他是不熟悉的人?恼怒浮现。
欲擒故纵的把戏,她是入戏太深了吧。
“那就滚去睡沙发。”周霖毫不客气道。
程知微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就在周霖以为她会服软的时候,程知微已经卷了被子和枕头去了沙发。
她真的选择了睡沙发。
全都和周霖想的相反。
就好像本应一拳揍在沙袋上,却打在了旁边的棉花上一样。
周霖的呼吸都绷不住了,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沙发虽然宽大,但到底不如床舒服,而且不能随意的翻来翻去,加上一想到周霖睡大床自己却要睡沙发,程知微心里就很不舒服。
并且,周霖那惹人心烦的呼吸声并没有因为她睡到沙发上而有所改变。
程知微睡的并不安稳。
第二天一早,程知微是被周霖叫醒的,他很不耐烦的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眸光泛着细碎的寒光,“起来。”
程知微被吵醒,秀气的眉头蹙起,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才五点,顿时脾气就起来了,“周霖,这个点你叫我起来,你有病吧。”
好不容易造访的瞌睡被搅没了,况且她现在可还算是病人,实在是很难有好脾气。
第9章 愿不愿意离婚
周霖眯了眯眼眸,他发现程知微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以前的程知微,总是轻言细语的温柔款儿,而如今呢,被吵醒了居然还会骂人。
但他却没觉得生气,反而是饶有兴致的盯着程知微,舌尖抵了抵牙,冷笑着道:“终于不装温柔了?”
程知微别过脸去,心脏酸涩得发胀,她以前是真心想维持好这一段婚姻,想要捂热周霖的心,因此凡事都拿一个好妻子的标准要求自己,所以温柔文静。
但做得再好,都换不来周霖的真心,反而是他一次次的伤害。
现在她对他失望了,自然也就没什么耐心了。
“有事就说,没事就出去。”她冷淡着语气。
周霖抿着唇,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漆黑幽深的目光像是要把她心里的想法看穿看透,猜测着她这次欲擒故纵要做到哪种地步。
“周霖……”程知微开口。
“去床上睡。”周霖把目光移开,语气一如既往的嫌恶,“我不想妈发现我们没睡到一张床上。”
说完,轻手轻脚的开门走了。
程知微摸了摸心脏的位置,嘲笑自己天真,刚刚周霖说前半句的时候,她瞬间腾起一种他关心自己的错觉,幸好他后半句来的快,不然她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那就丢脸了。
慢吞吞的起床,把周霖睡过的被子折起来放进衣柜里,又把自己的被子和枕头放到床上,程知微平躺在床上,却是再没有半点睡意。
睁着眼睛到六点半,程知微爬了起来,洗漱刷牙。
洗漱完出来,就看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是林玉。
她和蔼可亲的问道:“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本来还想逮着小两口在床上呢,结果进来一看,床上一个人都没有。
程知微扯了个理由道:“这两天睡得太多了,骨头都睡疼了,就想着早点起来。”
她脸上的疲惫掩都掩不住。
林玉看到了,心下微微一沉,她是过来人,其实程知微和周霖晚上有没有发生点事,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但程知微却一脸的疲惫,足以说明,两人这一晚上怕是关系并不融洽。
把心底的疑问掩住,林玉拉住程知微,笑意盈盈,“难得我也早起一回,出去散散步?”
程知微对自己好的人,向来都是无条件的答应着,“那我换件衣服。”
婆媳二人围着别墅区的湖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王梅的早餐也做好了。
各自吃了早餐,程知微去了客厅。
林玉拉着王梅躲在厨房,着急的问:“怎么样?”
王梅表情沉重的摇头,“床上干干净净的。”
林玉叹气,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
王梅安慰道:“少夫人性格好又长得漂亮,少爷日日回来,迟早会动心的。”
林玉却是黯然的摇头,这个可能性不大,她了解周霖,就算是这几天被她拘在家里,但只要她一走,周霖只会反弹得更厉害。
“阿霖这个没长眼的,知微要气质有气质,要颜值有颜值,样样出挑,最重要的是从小就喜欢他,他居然看不上。”林玉烦躁的走来走去,“不行,我必须要想办法。”
“夫人,还是顺其自然的好。”王梅劝着,免得加重两人之间的怨气。
林玉忧心忡忡,再顺其自然,她的儿媳妇就要顺没了。
程知微下午的时候接到了许甜的电话,离婚协议书已经拟好了,许甜发到了程知微的邮箱,让她先过目,没问题就能打印出来签字。
“谢谢你,甜甜。”程知微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等我离了婚,我请你吃饭。”
许甜的声音清脆,“你先把离婚办妥,远离那个渣男,姐姐保证给你再找比周霖好一百倍的男人。”
“等离婚了再说吧。”
程知微挂了电话,点开离婚协议书看起来,并未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林玉一脸震惊和伤心的站在那里。
知微居然准备要离婚了?
周霖回来得晚,林玉让王梅重新给他准备吃的,自己则拉着他去了阳台,“我有个事问你。”
周霖道:“您说。”
林玉想到自己听到的电话,试探性的问:“你愿意离婚吗?”
周霖眉头一皱,离婚?
难道是程知微在他妈面前说了什么?或者是她故意试探自己?
他不说话,林玉就有点着急了,“你倒是说话啊,你愿不愿意离婚?”
非常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
周霖点了一支烟,“不愿意。”
林玉顿时面露喜色,“真的?你不愿意离婚?”
知微是喜欢周霖的,只是被伤了心,既然周霖也不愿意离婚,那她这个当妈的可要好好的助他们一臂之力才行。
她颇为欣慰的拍了拍周霖的手臂,“我就知道,知微那么好,你怎么舍得对不起她。”
说完,她就进去了。
周霖在阳台上继续抽烟,他太了解林玉了,林玉非常喜欢程知微,非常非常期待他和程知微的婚姻美满幸福,如果他说出想离婚三个字,林玉女士毫不犹豫就会去找白珠珠的麻烦。
所以为了麻烦,周霖选择了相反的回答。
一支烟抽完,晚餐也好了。
简单的吃完,林玉端了一杯牛奶给周霖,“牛奶喝了,好好睡觉。”
周霖现在的想法就是,顺着林玉的意,让她早点回家去陪他爸,因此也没注意到了他妈意味深长的笑容,一口气把牛奶喝了。
“把这杯给知微带上去吧。”林玉又端来一杯牛奶递给周霖,“让她快快恢复健康。”
又是送东西故意制造他们独处的机会,周霖都懂,拿起牛奶上楼了。
程知微已经把离婚协议书仔细来回的琢磨了一遍,确保周霖看到离婚协议书,能痛快的签字。
周霖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她窝在躺椅上,灯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淡淡的光晕,她穿着白色的长裙,长发飘飘,有种岁月静好的慵懒。
那一瞬间,周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抹异样。
就好像,他脑海里的程知微是恶毒的,心机深重的,而这一刻,她却打破了他固有的印象,忽然就变得顺眼了,甚至是美丽的,有气质的。
吸引着他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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